第494章 周現太王(1 / 1)
人人之心有信不同,故時有隙起,而所與為人之信異,則是世中,必有裂破之面也,此非欲之際與權,即信異之問也!——華夏鼎世
婦好死後,武丁的身體漸漸的也徹底的消瘦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時日無多的預兆。
“殷城不變,懂嗎?”武丁看著祖庚,總是感覺這個人品和能力都不錯的娃,可能會引發商世的一些麻煩:“給我記住了,兄終弟及,得從你開始斷掉。”
祖庚點了點頭,心中很迷茫。當初自己被趕鴨子上架做了君王,然後沒多久母后婦好就離開。現在父王武丁也是一樣,華夏的商世算是徹底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裡。
但祖庚心裡明白,自己沒有父王武丁的能力和魄力,身邊也沒有類似傅說和甘盤這樣的幫手,自己能穩定局面,讓商世得以存續就好,這就是現在祖庚心裡想的。
武丁眼睛盯著祖庚,看出了祖庚的想法:“你沒必要非要超過誰,雅利安人解決了,你的世代把華夏內部的問題解決一下就好,至於其他的,你注意下就好。”
話完之後,武丁再次的警告道:“還是記住了,兄終弟及的事,不能繼續上演了。”
經過武丁的最後一次警告,祖庚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送武丁走完人生中的最後時光......
“你不去看看,殷城現在人多得很啊。”甘盤和傅說兩人,都沒有參加君王武丁最後入葬的儀式。而是選擇在殷城外不遠處的一片角落裡,悄悄的祭拜著。
“君王走了,你打算做什麼去?”甘盤看著傅說,總感覺這位老朋友不會和自己一起留在殷城。
“從哪裡來就去哪裡吧,奴隸出身,當然回去做奴隸了。”傅說沒有忘記自己的出身,雖然在位的這些年,也極力的想讓奴隸的身份稍微的變換一下,可真要操作起來卻發現,這些問題連君王都沒有辦法。
因為奴隸的出現,實際上是中央集權的一種體現。畢竟從夏世開始,君王至上的政治制度,已經深入到了華夏人的心中。而當年的伏羲和女媧,或者往後一些的軒轅和顓頊,在現在華夏人的心裡,變成了神一樣的存在。而盤古等人的那個時代雖然不像想象中的那麼遙遠,但在現世人的心中,實際上已經不僅僅是遠古,而是隔斷神仙和人間的世代之別。
現代人想現代事,傅說還是把自己當成奴隸來對待。而甘盤,也認了:“行吧,都這歲數了,又是這麼個身份,在此一別,就永世不見了。”
傅說也同樣的雙手抱拳,最後還和甘盤這老兄弟擁抱了一下。
在傅說走後,甘盤身後的隨從問道:“老爺,您和傅大人那麼好的關係,為什麼告別的時候一點眼淚都沒有呢?”
甘盤停了腳步,很奇怪的看著身後的隨從:“你平時見過哭過?”
隨從們搖頭道:“從未見過!”
“那你讓我流什麼淚?”甘盤平日裡就和隨從們很是隨和,所以隨從們也是有話就問:“現在不同啊,君王走了,您的老朋友也走了,但您卻一點不傷心,反而...反而還有一些高興呢。”
“我不是有一些高興,我就是高興,你們有什麼問題趕緊問,我得去休息了。”甘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管都沒管眾人。
隨從們接二連三的坐在了地上,然後開始了疑問:“您這輩子為了華夏勞累成什麼樣子,我們心裡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就現在而言,您是不是覺得解脫了,可以不用那麼勞累了?”
隨從們的第一個問題,甘盤迴答的非常非常乾脆,所以隨從們的第二個問題,也問的很乾脆:“那您是不是不會繼續輔佐新君王了?”
甘盤在這個問題上,稍微的琢磨了一下:“看樣子差不多吧,君王得有君王自己的人,老人們別摻和了。”
甘盤是老人,隨從們也一樣,所以隨從們相視一眼,在第二日的清晨,乾脆就集體告老還鄉。
“走吧走吧,商世得變了,不變不長久。”甘盤的話最終還是傳到了君王祖庚的耳朵裡:“讓甘老前輩來一下,就說我有事相求。”
在武丁還活著的時候,不管是傅說還是甘盤,都是隻聽武丁的話。對於祖庚,傅說和甘盤在平日裡,其實是不怎麼搭理的。
不一會,甘盤來了:“君王在上,請受草民一拜。”
現在的甘盤是無官之人,所以自稱是草民。
“您在父王那個世代,是絕頂的人物,可為什麼我一上任,您就退位了,還退的那麼堅決?”祖庚身邊沒人啊,所以對於這些老臣一方面是想讓他們趕緊來,另一方面更是氣憤:“還有,您作為和傅說前輩一樣的人物,都是能參與占卜制度改革的人,可我父王入葬的最後,為何你倆都不在?”
要說武丁葬禮的麻煩事,不是那些本應該來的諸侯王們,又有一些沒有來。而是本來負責占卜的傅說和甘盤二人,一個人都不在。這讓祖庚的臉,很是難看。也讓那些本來是支援商世統治的諸侯王,臉上也多了一份皎潔。
甘盤知道這個問題今天必須跟新君王說清楚:“我們不是巫師,這些事情本就應該是巫師來做。我倆之所以麼有去參加你父王的入葬,是因為你父王還在活著的時候,叫我和傅說不要搭理他的葬禮。我和傅說能夠頂到最後,已經算是沒有聽你父王的話了。”
祖庚眯起了眼睛:“父王說的,為什麼這麼說?”
甘盤搖頭道:“估計是想讓我們這些老不死的趕緊離開政治舞臺,畢竟你現在是君王,我和傅說不是伊尹,沒能力讓權力控制在我們的手中,並且還能讓保持現在的樣子。”
甘盤這種近乎有些無奈的解釋,讓祖庚徹底的怒了:“您...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哎...那就請君王您,好自為之吧。”甘盤在走到門口的一瞬間,還不忘提醒祖庚:“君王,老君王活著的時候,就很注意那些周人。他們不僅有技術又有拉攏人心的能力,而且還異常低調。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壽命...很長,不得不防。”
祖庚望著甘盤離開的背影,那從未見過的周人模樣,漸漸的浮現在了祖庚的面前......
西邊的岐山裡,已經超過百歲的公叔祖類正大口的吃著東西:“君王武丁走後,我看祖庚這小子扛不住,你怎麼看?”
古公亶父也在吃著和公叔祖類一樣的東西:“這次的君王葬禮,聽說很多諸侯王都沒去,商世是幾個世代才能出來一個明君,這麼拉拉扯扯的,咱們華夏成長的太慢了。”
商人和周人之間的矛盾,也可以說是唯一的矛盾,就是對於信仰認知上的不同。商人信鬼神,周人信天命。也就是說在商人的心裡,周人的天命實際上就是為了今後造反,取代商人的一種藉口。而在周人的心裡,商人的占卜就是騙百姓的一種伎倆,那些所謂的巫師們,就是一群騙子。
雙方雖然從未在這個問題上,發生大的衝突。但就兩幫人之間的種種事情,足夠可以表明誰都瞧不上誰。
商人作為統治者,手上有的是權力。就像當年的夏人對商人一樣,你就是說破個天,統治者也能稍微的動動手,讓你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而且你還不能說什麼,說出來就是謀逆!
所以周人足夠隱忍,所以周人足夠低調,所以從亞圉開始,經歷了商世的九世之亂後到今日,周人都不曾參加商世君王的葬禮。一方面是瞧不起,一方面是怕露頭露的太多了,讓人惦記。
這麼多年過去了,在岐山這個原本光禿禿的地方,周人已經用自己的技術,讓稍微平整的地,成了可以種植糧食的地方。讓那些原本光禿的山頭,栽上了樹,讓其有了生機。
而且岐山易守難攻,周人這些年更是低調的可怕,所以西邊的戎人,似乎都忘記了原本不適合人生存的岐山,現在已經成了這麼一個光景。
“是啊,太慢了,還不如咱們改變岐山的速度。”古公亶父現在也有了孩子,不過剛出生不久。
“我雖然現在身體不錯,但過了百歲後是什麼樣我心裡很清楚,過一日少一日的,你得隨時做好準備。”公叔祖類常年的沒事就打幾下古公亶父,搞得古公亶父覺得自己的父親腦子有問題。但現在公叔祖類的樣子,可讓古公亶父嚇了一跳:“這...您的意思是?”
“我走後,你得改變一下咱們周人的策略了。因為依我看,商世久不了。人們的心中對於這所謂的占卜和鬼神信仰,越發的不信任,你看著吧,也就是個百年,這商世就得完蛋。你要想清楚,商世完蛋了,咱們周人如果不接手讓別人接了去,那麼還不如讓商世繼續的爛下去。”公叔祖類的話說的很明白——咱們周人的‘造反’,不是真的造反,而是因為商世的統治手段,已經不適合華夏繼續成長,而周人自己的天命,才是真的好思想。
“我明白了父親,從我開始,就好好的讓咱們周人以統治者的姿態自居,但還是要絕對的低調,對吧?”古公亶父的話讓公叔祖類很是欣慰:“是的,從明日開始,你古公亶父,就是咱周人的太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在除了商世統治者外的其他勢力,一旦自稱太王后,就等於和那所謂的太祖一樣了,都是創世之人!
“明白,從明日開始,我古公亶父就是周太王,我一定會讓咱們周人,走向華夏的巔峰,一定會讓華夏,走的更快更好。”古公亶父望著被自己周人養活了的岐山,心中默唸周人也有太王了,這華夏的天,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