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楚內有國(1 / 1)
楚之生,華夏於千百年內必經統治權以爭奪,此分封之治無奈之舉,亦乃周人無奈之處!——華夏鼎世
齊國抓緊時間的收攬人才,而鎬京則變得異常的緊張。
“誦兒,這是六韜,尚父的遺物。”姬旦比姬誦要安心的多,因為在東北邊的燕國傳來了訊息,說未必出兵,但一定不讓東北邊的亂黨,和鎬京附近的亂黨聯絡。至於西邊,是周人的老本營,戎人也發出了譴責,說管叔等人就是在造反,是需要砍腦袋的。
東邊的齊國,東北邊的燕國,還有西邊的戎人都算是穩定了,所以姬旦把目光,盯向了南邊和北邊:“六韜只能解決眼下,等我走後,其他地界您有什麼辦法?”
姬誦也很明白現在已經不是反對姬旦的事,而是管叔等人就是要造反的事。姬誦更明白管叔之後,肯定還有其他的人心存不滿,想要搞事情。比如南邊的熊氏,自到了諸侯國後,心裡就一直不爽。而且不僅如此,嘴巴還不閒著,手也不乾淨,跟著齊國同時侵佔其他的地界,還甚是有理的說自己跟齊國一樣,都是為了周世。
姬姓人認姜子牙,但未必認熊氏。所以熊氏受到了懲罰,取消了三年參加華夏議事的機會。這讓熊氏的內心充滿了不滿,認為自己在分封的時候已經受到了不公,現在又是這般,肯定心中煩悶。
所以管叔等人在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曾派霍叔去了趟熊氏的地盤,想讓熊氏加入到反姬旦的聯盟裡。
但熊氏不傻,熊氏中有精明人,當場就拒絕了霍叔的策反,甚至還寫了新信件,用比霍叔還要快的速度傳到了鎬京,讓姬旦和姬誦,能夠更快的知道霍叔等人的行為。
“四叔,熊氏來信,我剛收到的。”姬誦把熊氏傳來的信件交給了姬旦,等姬旦看完後,看到了姬旦那上揚的嘴角:“四叔,贏了嗎?”
姬旦點了點頭:“北邊的人現在還不敢動手,現在南邊安穩了,三哥他們必然要輸。只是...只是熊氏他們的人情,得還一下。”
姬誦聳聳肩,無奈的說道:“沒辦法,事已至此總得表示一下,只要他們在南邊能夠跟齊國一樣心甘情願的為了咱們周世就好。”
當姬誦這麼說的時候,也就寓意著其實對南邊出身的熊氏集團,有了一種提防和無力。而姬旦也是一樣,在此時此刻便認為,熊氏所在的南方勢力,很有可能會成為周世的大患。
姬誦不僅沒有再責備熊氏,甚至還給熊氏的族人以一塊相當不錯的地方作為封地。而現在的熊氏族長,叫熊狂,是當年姬昌尋覓五位能人中,鬻熊的孫子。
“這就完了?”熊狂的兒子熊繹,現在作為代替熊狂來鎬京當質子的人,看著自己在地圖上的封地楚,知道自己現在算是楚國的開國之君了。
“你們確實犯了錯,別管什麼齊國的問題,現在你能回去了,難道不高興?”姬旦在接到姬誦命令後,就趕到了被熊繹這裡,打算和熊繹拉拉關係,看看以後能不能少點麻煩。
“叫楚地也對,畢竟我們出生在那裡,叫楚人也好。”熊繹在鎬京的生活還算不錯,吃的白白胖胖的,甚至還有些不太想離開了。
“熊繹啊,希望你們楚國人和齊國人一樣,好好的作為周世的守護之國。”姬旦知道熊繹回去後,是一定會在地盤上動心思的。畢竟東邊的土地就那麼大,萊夷之東便是海了。而楚國不一樣,南邊之南,最開始的神農地界,還有很大一塊飛地,可以讓楚國人好好的運作。
“這點您放心,在滅商的路上,我們楚人也是出了力的。現在您給了咱楚人這個機會,我是不會放棄的。”熊繹很聰明,知道利用現在這種優勢好好的給自己拉點好處。
姬旦何等聰明,知道熊繹這是在向自己討要南邊的征伐之權:“我老了,等管叔等人的事情解決後,我也該還政給誦兒了。你的這些要求我會跟誦兒提,但是結果如何,我也沒有把握。”
熊繹知道這是姬旦的討價還價,也知道現在自己的族人能夠有一塊真的地盤,並且自己還能回去,也算是因禍得福:“行,我這就回去,從後面揍管叔他們。”
姬旦把熊繹等人送出了鎬京後,連休息都沒有便又找到了姬誦,跟姬誦說著和熊繹一起聊過的事情。
“哎...別的都可以,這南邊的征伐之權要是給了楚國人,他們會瘋掉的。”姬誦一方面對楚國人不像對齊國人那邊信任,另一方面也是齊國東邊的陸地面積小,而楚國的南邊陸地面積大。一旦楚國人開拓了廣闊的土地後,可能對於周世來說,就是一個絕對的麻煩。
現在姬誦也好,姬旦也罷,都對分封制度有了一定的無奈,同時也對自己親自參與的創世,有了一些擔憂。
“不管別的,先把他們解決好,然後再說吧。”姬旦也能感覺的出來自己來了,時日無多了,做不了太多的事了。
姬誦拍了拍姬旦的肩膀,心裡很明白在自己的父王姬發走後,姬旦的壓力有多大,為了周世為了華夏做了多少事:“叔啊,不管後世如何評論您,您都是我周世的功臣。”
有了姬誦的瞭解,姬旦的心裡,稍微地放鬆了一下......
熊繹自離開鎬京後,像極了脫韁的野馬,直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地盤,還告訴自己的父親熊狂,現在自己的地盤,叫楚國了:“父親,這真是因禍得福啊。”
熊狂作為突擊周邊部族的主要負責人,想問題想的比兒子熊繹要負責的多:“你就不應該回來。”
熊狂的一句話,讓熊繹的臉上充滿了尷尬:“父親,哦不對,應該是父王,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腦子怎麼如此的不靈光,你現在回來,誰去做質子?”熊狂之所以敢學著齊國人一樣,對周邊的勢力動手,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自己的孩子熊繹在鎬京。現在熊繹聽了周王的話回來了,看似佔了便宜,但大家都適應的規矩到自己這裡後變不是規矩,這不是擺明了排擠人的政治意圖。
“要不...我再去做質子?”熊繹雖然很想做楚國的開國之君,但對於整個部族來說,熊繹還是願意犧牲自己的。
“你別去了,我去。”熊狂很明白現在熊繹比自己要重要的多,自己去了可以堵住周人的嘴:“你是君王欽定的楚國君王,你要好好的讓楚國變成周世最強大的諸侯國,知道嗎?”
“父親,您的話我會永遠記住的。”熊繹和熊狂二人,把楚國建國後的很多政策,都進行了一定的提前預料。認為周世的分封制度,其實是很適合楚人的。
接下來便是熊狂代替熊繹,去鎬京做人質。而熊繹的爺爺,也就是鬻熊的兒子熊麗則看的很透徹:“孩子,我是老了不能動了,要不然就是我去。你現在作為楚國的開國之君,可別在意我這個老頭子。你想做什麼事就去做,別太有所限制。”
熊氏自鬻熊之後的三個世代的人,此時是完全一條心的。所以在周人內鬥,親人拔刀相向的時候,楚國人對準了周邊的地界,尤其是沒有諸侯王的地界。
在楚國的周邊,是無數類似夔、谷、隨、軫這樣的小諸侯國。但熊繹一個都沒動,反而是向著更南邊的地方而去,學著齊國的收納人才政策,讓許多不願意在自己國度,或者更南邊想要加入諸侯國的部族,讓其加入到自己的版塊中。
就這樣,原本南邊的廣大飛地,漸漸的成了楚國的地盤。不少人都揚言自己是楚國人,這讓包括楚國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但也不是一帆風順,這些加入到楚國的部族中,有很大一部分像極了當年加入周人勢力的人,眼睛裡只有利益,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在加入到楚國後,問楚國要這個要那個,搞得熊繹不得不找到爺爺熊麗,想看看有什麼別的方法沒有。
“爺爺,我是真的怕了,原來擴張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熊繹自當上楚國君主後,整個人雖然變得成熟了許多,但滿眼的憔悴,讓熊麗很是難受:“咱們不是老祖宗們,當年的華夏人一條心。現在經歷了算是三個世代吧,人心已經變了,變得功利了。”
熊繹很聰明,很快就明白了這是爺爺熊麗對自己的暗示:“爺爺我明白了,咱們楚國要想變得強大,就得先把地盤弄過來。既然周人能分封,咱們也行。誰叫他們沒有命令咱們不能分封自己人呢?”
熊麗見自己的孫子如此聰慧,也安心了:“爺爺年級大了,有什麼事你自己做就好,不用來問我了。”
這次熊繹和熊麗見面的時間不長,但心中對於楚國後世的發展,已經有了一種想法,認為現在楚國之內,完全可以繼續分封,形成一個國中之國。這樣在千百年後,甚至楚國可以和周人相提並論,並且一爭華夏的統治權力。
所以從熊繹這一世代開始,楚國人就把自己的地位提的相當高,心思也從活著,便車了活的好。因為只有活得好,將來才有希望和周人一爭高下,看看誰才是華夏的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