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六韜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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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之極乃是不戰而勝,而此之唯一之法,惟是誅心也!——華夏鼎世

楚國的安穩,也順便的給了管叔等人一定的壓力。畢竟楚人熊氏是祝融的後人,其影響力至少在南邊,還是會讓管叔等人忌憚的。

“不管了,事已至此,只有玩命,哪裡還有什麼別的出路?”武庚從帝辛攻打東夷的時候,就算是最後一面了。現在周世已經經歷了兩個世代,帝辛的模樣已經模糊,所以武庚打心裡是恨周人的。

即便沒有管叔等人,武庚也會選擇用近乎自殺的方式,來讓周世的統治者,嘗一嘗親人離世的心痛。

在鎬京的城門之下,聚集了管國、霍國、蔡國,以及武庚的聯軍。

姬旦和姬誦站在城門之上,望著城下烏壓壓的一片,雖然還很淡定,可面容上,多少有些煩了。

“三哥,你是真的來不及了啊。你說你造反就造反吧,還扯上武庚這禍害,你是想讓咱父王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然後要了你的命嗎?”姬旦的嘴巴厲害的很,幾句話就把管叔等人的囂張氣焰,活生生的給壓制了下去。

管叔等人也不是傻子,既然敢來,就肯定是有所準備:“老四,我不知道父王到底在死前吃了你什麼迷魂藥,讓你做什麼輔政之人。我就想問問在場的所有人,君王這個年紀了都,還是這樣的能力,需要你輔政嗎?”

管叔帶來的人早就準備好了,所以趁此機會大聲喊道:“殺姬旦清君側,殺姬旦清君側,殺姬旦清君側。”

此起彼伏的聲響,絲毫沒有涉及到君王姬誦的吶喊,讓姬誦的心裡,著實為姬旦捏了一把汗。

可姬旦既然是連帝辛都認為是可以做對手的人,自然也是早有準備:“清君側?清哪門子君側?我是君王欽點的輔佐之臣。三哥你說實話,自君王走後,我姬旦有做錯什麼嗎?你說你看我不順眼也行,聯合霍叔和蔡叔我也認,但武庚是什麼人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受了這樣人的慫恿,讓咱周世創世才多少年就再次的出現戰爭,你的心裡還有別人嗎?你為了一己私利,讓你的國人來送死,君王就應該收回你的地盤,讓你眾叛親離,讓你無葬身之地。”

姬旦是看過姜子牙留下來的六韜的,深知其中精髓,知道不管任何的戰爭,誅心才是最要命的。

經過姬旦的誅心,果然使得管叔等人的軍隊,有了一些策動。原先姬旦派去管叔等人那裡的人,此刻也混在軍隊之中,並且趁此機會,繼續策動其他人。

管叔長吁一口氣,望著站在鎬京的城牆上,最高位置的姬誦,突然來了靈感:“君王,我知道您被老四給挾持了,現在我就來救您,來人,給我殺。”

管叔把注意力轉到君王姬誦那裡,果然讓差點被策反的聯軍有了殺意。而隨著管叔的一聲殺,聯軍朝著鎬京城池蜂擁而上,讓參與過滅商的姬旦,都留下了汗水,

造反的人總是有理由的,而且在臉上掛不住的時候,是希望對方死,然後認為這樣可以洗刷一下自己的罪孽。所以管叔等人的聯軍,那一波一波,類似巨浪的攻勢,讓鎬京這座剛建成不久的城池,被攻擊的四處破洞。

但是...遠在鎬京之外的管國,此時也面對著和鎬京差不多的事......

鎬京好歹是都城,城牆高且硬。再加上姬旦在,君王姬誦也在,防守軍肯定玩命的抵抗,不出意外是可以抵擋住造反聯軍的。可管國卻不一樣了,除了造反的身份外,便是自身的戰力問題。

畢竟不是正規軍,心裡負擔導致原本就守不住的管國,還因為大部分的戰力都去攻打鎬京去了,而導致現在的一觸就碎。

“我親自去試試。”現在的熊繹,像極了周武王姬發。因為帶來的人,基本都是從南邊的不毛之地帶來的,由自己分封的楚國國內之王。

“君王,這管國之地如此狹小,幹嘛不直接去鎬京?”剛剛被熊繹拉攏而來的夔國諸侯王,是最早跟著熊繹往南邊收服勢力的人之一。是看到了楚國現在的版圖有多大,所以才覺得來管國這個小地方沒有什麼意義。

“直接去鎬京,咱們什麼油水都撈不到。現在...管國是咱們的了。”熊繹畢竟是楚國的開國之君,思想上不是夔國諸侯王那麼的膚淺,只看眼前利益。

但熊繹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自己攻打管國,管國的領土就歸自己了,算是賺足了利益。可跟著熊繹而來的人,卻沒有什麼利益可賺。

熊繹忘記了,自己能在周世的世代裡,堂而皇之的搞出國中之國,在地盤上已經有和周世分庭抗禮的趨勢,就是因為自己許諾給了這些願意跟著楚國混的勢力,會有足夠的利益。現在攻打管國沒有其他人的什麼好事,熊繹帶來的人,自然不願意出力。

楚國走了周人的老路,也算是野心膨脹的同時,沒有處理好文化的普及,讓人們的心裡只有利益,沒有了該有的心。

而且最關鍵的是,周人有齊國,楚人沒有!

所以在熊繹親自動手的情況下,小小的管城竟然沒有被攻破。這讓熊繹的心裡憤恨異常,在不能得罪身邊勢力的情況下,熊繹的心裡留下了殺人的種子。

管國人站在城牆上,用盡了能用的東西。熊繹所在的熊氏,是當年祝融的後人,也習慣用箭。雙方在城內城外,基本都是遠端武器在用,所以雙方的死亡人數,其實並不多。

在雙方都有傷兵的時候,還順便的救護了一下對方。

“走吧,管國沒必要再打下去了。”熊繹看透了此次戰爭的本質,所以乾脆放棄了......

鎬京的戰事比管國要激烈了不知多少倍,畢竟對於雙方來說,都是生死一線的事。

管叔等人比姬旦和姬誦要緊張的多,畢竟死了一個人,就等於少了一個人,而且聽說楚國進攻了管國,在不知道管國現在是死是活的時候,除了攻入鎬京,殺了姬旦,再無別的辦法。

與之相比的事姬旦,因為鎬京城牆厚重的緣故,姬旦是有機會休息的。所以在休息完後,和君王姬誦坐在了一起:“誦兒,尚父的遺作,看完了吧?”

從管叔的聯軍進攻那一刻開始,姬誦就回到了鎬京的行宮裡,好好的研究著姜子牙留下來的六韜,然後給出了這麼個一結論:“戰爭的勝利,無外乎殺人,而殺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殺人。”

這看似廢話的答覆,卻讓姬旦高興一場:“說得對,說得對,戰爭不就是那麼回事嘛。”

“是的,殺人算什麼,誅心才是最厲害的。”從姬誦明白殺人的最高境界是誅心的時候,就等於這場以管叔為首的叛亂,最終是肯定會失敗的。

所以現在姬旦和姬誦的心裡很是放鬆,聊的內容也開始豐富了起來。

“誦兒啊,你認為尚父的六韜,是一本軍事著作嗎?”姬旦之所以這麼問,是覺得六韜這裡面的內容,看似是戰爭的產物,但細細分析,卻是姜子牙在寫自己的人生經驗,因為姜子牙的一生,就是在不斷的戰鬥。

和天地鬥,和敵人鬥,和自己鬥!

如果不是姜子牙不認命,非要和自己鬥來鬥去的,也不會以一位殺肉者的身份,在耄耋之年的時候,還能受到姬昌的青睞。如果不是不認命,也無法造就現在的周世。

“肯定不是,尚父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僅僅是軍事著作。”在姬誦的眼裡,姜子牙甚至比自己的父王姬發還要厲害。如果說姬發是政治家和軍事家的話,那麼姜子牙就是思想家、政治家、軍事家、韜略家等多方面的人才。

“那是什麼,講講看。”姬旦和姬誦溜達著來到了城牆上,看到了戰場上的一幕幕場景。

“哎...尚父的六韜其實是在告訴咱們,戰爭這種東西,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姬誦怕自己的解釋不能讓姬旦理解,所以把話題引到了祖宗上面:“除非是當年的逐鹿戰爭,炎黃兩位祖宗和蚩尤祖宗之間必須來一場戰爭,才能有足夠的統治力。那是雙方都願意的,沒有人退縮,但現在不同啊,現在不僅是咱們,叛軍的人也不願意。”

“是啊,尚父的六韜看似是戰略戰術,但實際上卻是為了阻止戰爭而寫出的遺作,目的就是讓雙方都知道對方有辦法至你於死地,從而雙方同時收起戰意,讓和平永世長存。”姬旦和姬誦的想法一樣,都只認為六韜這本歸咎於戰書的著作,實際上就是讓戰爭停止,也就是姬誦說過的誅心。

二人是在鎬京的內城的,遙遠望去外城之外密密麻麻的身影,和不斷吶喊出來的聲音,都是在不斷的誅著姬旦和姬誦的心。

“該我出馬了,畢竟我是君王。”姬旦在聽到姬誦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然明白,自己的攝政,算是到了頭了:“你長大了,我終於可以放手了。”

於是姬誦在姬旦的守護一下,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外城的城牆之上,用君王的身影,來誅著聯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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