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煮殺齊侯(1 / 1)
人之一生當聞眾語者,何能辨善惡,實即一人之別於世之能也,或有甚不多智,卻能辨是非!——華夏鼎世
當姬囏來到犬丘之後,才明白原來能在最繁華的地方有一片絕對安全和安靜的地方,是多麼幸福的事情。畢竟犬丘這個地方就是個軍方常年臨時在的地方,大倒是大,安全也是安全,可就是太過於簡陋。
在鎬京的時候,姬囏在貴族中屬於頭號貴族,幾乎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這讓姬囏很是難受。現在雖然不盯了,但也不習慣了。
“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住慣了鎬京的姬囏,終於在某一日受不了全年風沙的犬丘了,對著自己的兒子姬燮就是一頓抱怨。
姬燮的名字和當年的唐地的叔虞之子一樣,但性格卻大相徑庭。如果說唐地,也就是後來的晉國姬燮是個少年老成之人的話,那麼姬囏的兒子姬燮就是眾人都認為到死都不長腦子的人。
人活於世,會受到會多虛假之言和說虛假之言的人。有智慧的人光看面向就能看出來對方是好人是壞人,沒智慧但聰明的人也能透過交流認識到對方的好壞。即便是平庸之人,身上也是有一種感覺的,未必能夠解決事情,但終究還是能分得清楚。
姬燮不是有智慧的人,也不是聰明的人,具體說來就是連平庸之人都不如,不屬於傻子,但也相差不遠。
從姬燮記事開始,作為君王血脈的人自然身邊有無數張口,會說無數句話。作為和傻子相差不遠的姬燮來說,自然難分真假。
姬滿常年在外面跑,姬囏又是個沒有主意的君王,所以姬燮在虛榮的假話里長大,也就影響到了對事物最基本的判斷:“父王,我問過了,西戎人在鎬京過得並不好,諸侯王們虎視眈眈的,早晚他們得走。”
姬燮的話說的好聽,可也沒有回答姬囏那何時能回鎬京的問題:“早晚?早晚是什麼時候,等我死了之後嗎?”
“父王息怒,我和個別諸侯王們早就有了聯絡,現在他們都在準備,應該快了。”姬燮這話雖然還是沒有回答姬囏那何時能回鎬京的問題,但也確實讓姬囏心裡安穩了些:“喲,沒看出來你小子還聽懂政治的,說說看,你和哪個諸侯王的關係最好?”
在姬囏心裡,自然希望聽到晉國、楚國、齊國,哪怕是魯國的名字。但是,姬燮在醞釀了一下後,竟然開口道:“兒臣和紀國的君主,關係那是相當的鐵!”
姬囏聽後臉都黑了,忍了半天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傻孩子啊,紀國連宋國和衛國都打不過,你還指望他能來鎬京打敗西戎人?再說了,紀國和齊國的關係你應該也知道,紀國一出兵,齊國保準不管咱的死活。你放著齊國不去親近,反倒是和齊國的死醜紀國親近,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
本來姬燮還以為能在父王面前顯擺顯擺,結果被一頓臭罵,從而氣的回到自己的住處,開始大罵紀國......
對於鎬京來說,不僅是周世君王的鎬京,也是諸侯王們的鎬京。而作為分封制度的弊端,自然姬發和姜子牙等人也能想得到。所以在鎬京有很多諸侯國君主的孩子來做人質,俗稱質子。
然而誰都沒想到,連二百年都不到,鎬京就被西戎人給佔領了下來,成為了新的主人。這下讓諸侯國的君主不僅顏面掃地,還有些君主的孩子,在戰亂中失去了生命。所以哪怕是君王姬囏不開口,諸侯王們也不會讓西戎人在鎬京一直這麼待著。
這是晉國和楚國第一次相互傳遞信件,所以也能看得出來雙方對於打跑西戎人的事情,是多麼的重視。
在晉國,作為晉國第四位君主的姬服人看著楚國君主熊延的來信,知道現在熊摯已經退位了,楚國的新朝氣,馬上就要來了。
姬服人在信中發現,熊延的話語多是伴隨著一股無奈而說的,也就是說現在國中有國的楚國,君主在做事情幾乎是沒什麼大的權力。每做一件事都要妥協,都要照顧所有勢力的心願。
這也就是熊延沒被派去當質子,要不然死後估計連個收屍人,都要在自己的國內經過一番考量才能選擇派不派,和派誰去。
姬服人的年級比熊延大得多,在位的時候經歷過周昭王和周穆王的交接,自然看事情比熊延的清楚一些。姬服人更知道自己的晉國和西戎人相比,實際上鎬京那幫人更恨晉國。因為西戎人好打,晉國不好打。
所以在看完熊延的信件時,姬服人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多少什麼。身旁的謀士和幕僚也多半是跟隨姬服人好些年的人,知道姬服人這樣的反應,也就預示著晉國對於鎬京之亂的態度是什麼了。
反觀楚國,在接到晉國來信的時候那幾乎是一陣狂呼。
楚國人是這麼想的,救人要救,但事情也要做。而且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楚人雖然年年都去鎬京參加華夏傳承了至少千年的議事活動,但楚國的兵卻從未踏足國鎬京。楚國人認為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讓楚國的壯士站在鎬京的城頭上,好好的領略中原的山河。
楚國人的激動影響到了齊國包括齊國的聯盟,所以在齊侯的組織下,齊國和魯國,以及宋國和衛國,包括後起之秀鄭國,聚集在了一起。
齊侯呂不辰雖然已經很老了,但還沒退位,也自然還是聯盟的盟主,說話也是最有分量:“諸位啊,你們說咱們周世才多少年啊,這西戎人咱們就這麼不懂事?”
呂不辰是把西戎人當成了自己人,覺得華夏人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打華夏人,確實不應該。
魯國和齊國關係最好,所以也是最先發言的:“齊侯,現在事已至此,咱們抱怨誰都沒用了。”
結果幾個人商量來商量去,把紀國的商量了過來。
“諸位啊,我來晚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紀國的君主和齊國的君主關係很不好,誰都看不上誰,所以當看到紀國君主來的時候,齊侯呂不辰冷哼一聲,乾脆走了。
紀侯目送著齊侯起開,然後冷笑了一聲:“都這把年紀了,還那麼記仇,看來命不久矣啊。”
原來在東邊,除了齊國和魯國之外,紀國也算是個大國。由於更東邊的萊國和夷國被齊國吞併,使得原本熱鬧的東夷地區,變得安穩了許多。但也是因為紀國也姓姜,和齊國同宗,所以齊國很難對紀國動手,一直矛盾不斷的今日。
在明白這些矛盾後,魯國的君主想做東,讓齊國和紀國這兩個鄰居和好。但由於齊侯回齊國,紀侯不知所蹤後,本來商討如果攻打鎬京,贏回君王的會盟,也隨之散去。
但是,齊侯是真的回齊國了,可紀侯卻一路北上,到了犬丘......
“什麼,你說那個老不死的竟然如此無理,竟然還不救咱?”姬囏自打到了犬丘之後,心思就不在政務上,所以現在的姬燮,也可以理解為就是君王。
“當然是這樣,本來好好的會盟,就讓那個老不死的齊侯給破壞了。要不然啊,您現在都回鎬京了。”紀侯很懂現在的姬燮,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鎬京。
“混賬東西,我說現在齊國怎麼變成這麼無視君王了,原來就是這個老不死的。我要殺了他,我必須殺了他。”姬燮的身邊沒有能臣,也沒有忠臣,所以忘記了組織會盟的人就是齊侯,怎麼可能無視君王,不救君王的人是齊侯?
紀侯感覺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了,所以便更加的讒言了起來,把東邊這麼多年的恩恩怨怨,添油加醋的告訴了姬燮,搞得姬燮差點帶著僅剩自保的人馬,一路殺到齊國去。
雖然沒有鬧熱到直接殺到齊國,但還是讓人傳了命令,讓齊侯來一趟自己這裡。
齊侯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紀侯此刻正在姬燮這裡,所以在沒交代什麼事情給自己的兒子呂靜的情況下,輕裝簡行的便來到了姬燮這裡。
然後...突然被抓了!
當齊侯看到姬燮身旁站著紀侯的時候,心裡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的結局:“君王啊,人都長著一張口,您只聽紀侯一家之言,恐怕是要受騙的。還有,老臣也要說幾句,不知君王您是否給咱這個機會。”
紀侯知道姬燮耳根子軟,生怕齊侯的話讓姬燮改變想法,所以一口一個君王叫著,擋著齊侯的面罵起了齊侯:“君王,您可以去東邊看看,我們紀國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都是這個老不死的,還稱自己為老臣,我呸,你也配。”
這段時間紀侯算是把齊侯給罵了個遍,搞得姬燮看到齊侯這張老臉就難受的要死:“我就問你,這次的會盟是不是因為你主動的退出,導致沒有決定來救我的事?”
齊侯點了點頭,剛想解釋一些,結果就被姬燮給打斷了:“既然如此,也就要付出代價,來人,上鍋。”
不一會的時間,一口青銅大鍋就被端了上來,然後齊侯被人脫得光光的,放入了鍋中。
在這段時間裡,齊侯呂不辰一句話也不說,反而閉上了眼睛,在鍋蓋蓋上的那一瞬間,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自殺而亡。所以在鍋外的姬燮和紀侯,都以為齊侯呂不辰是因為年級太大而導致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就這樣,齊國第五位君主齊侯呂不辰,就這麼的被姬燮給‘活生生’的烹煮而亡。
訊息傳到了中原,別說其他諸侯王了,就連鎬京的西戎人,對這位不是君王,但今後肯定繼任君王的姬燮,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