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鞅心有夢(1 / 1)
無一法者,其內之終皆在華夏也,以其有險,且必得罪利之團體,但心有夢,則無所畏懼!——華夏鼎世
孫臏被偷偷的運回了齊國,龐涓則用了所有的心來計劃對齊的戰爭。而就在這番關鍵時刻,公孫鞅也失蹤了。魏罃心裡清楚的很,只要有龐涓在,那麼魏國包括自己在內,就無法真正的遭到團結。所以魏罃此時的心理已經開始了變化,從最初繼位時統一華夏到後來的諸侯爭霸,然後到現在的只要能夠在自己的世代裡做點什麼就行了!
“將軍,現在魏國沒了孫臏先生和公孫鞅先生,您也沒有後顧之憂了,應該做點正事了吧?”魏罃身為魏國的君主,在龐涓面前已經沒有了相應的狀態。同樣的道理,也沒有了當年那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心態。
有的只有想讓對方快點去死的想法,二人都是這樣。
“君主客氣了,我龐涓一直都在為您,為魏國做正事。”龐涓也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只能在魏國這樣,所以也不能太過於這樣:“君主,說正事吧。”
“孫臏先生肯定去了齊國了,接下來和齊國的戰爭你打算怎麼做?”魏罃只有在提到戰爭的時候,才會完全的信任龐涓。而龐涓也是一樣,只有在戰爭的計劃上,才會做回真正的自己:“只要師兄不在戰場上,那麼咱們魏國就一定會贏。若是他在...那就對不起了,這次我龐涓是不會再心軟了。”
孫臏是怎麼變成那樣的,魏罃心裡很是清楚。但對於現在龐涓的說辭,魏罃也是支援的。畢竟現在的孫臏是敵人了,龐涓就是真的在戰場上殺了孫臏,魏罃最多也就是心痛而已:“將軍說的對,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這次魏罃和龐涓之間的對話沒有那麼多的火藥味,雖然平淡,但多少拉近了一些魏罃和龐涓之間的關係,讓即將到來的魏齊之戰,多了幾分變數。
魏國由此再次的變得緊張了起來,老魏人已經記不清這是魏國自戰國世代以來,第幾次對外戰爭了。不少老魏人已經厭倦了今日和齊國打,明日和秦國打的生活,開始嚮往那‘傳說’中的春秋有義世代,希望重新回到當年的晉國。
這種說法不知道是不是別的國家傳來的,反正在魏國境內已經有不少厭戰的情緒,龐涓為此絞盡腦汁,最後只能用殺人來壓制。但龐涓在老魏人的眼裡畢竟是外人,不管能力如何反正讓一個外人統治這麼多年已經算是不錯了,依靠殺人的政策,顯然是龐涓的失誤。
一時間龐涓被老魏人口誅筆伐,甚至還有人行刺龐涓,這讓遠在齊國的孫臏等人,異常的興奮......
“孫臏先生,你果然料事如神啊。”田午由於常年的勞累,身體已經步入了人生最後的階段。但好在田午的兒子田因齊足夠優秀,所以一直帶在身邊。
“齊侯說笑了,我要是真的料事如神,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了。”孫臏自從回到齊國後,發現還是自己的母國好。不僅言語之間沒什麼不同之處,處事風格也很像。這讓孫臏後悔自己去了一趟魏國了,同時對魏國也多了幾分恨意:“說點正事吧,齊侯打算用誰來對抗龐涓?”
“你啊,當然是你了。”田午沒有理解孫臏的意思,但田因齊卻明白:“先生的意思是,在戰場上硬碰硬,對吧?”
孫臏讚賞的看了眼田因齊:“公子說得對,比智謀我不怕龐涓,但此時我的雙腿已經這樣,硬碰硬得有個合適的人選。”
“那依先生的意思,選誰合適?”這時候田午身邊的紅人鄒忌開口了,孫臏知道什麼意思——鄒忌想和龐涓較量一下。
對於鄒忌的能力孫臏還不是太清楚,但對於龐涓的能力孫臏是太明白了。所以孫臏不能把沒把握的事情交給沒把握的人身上:“鄒先生,我認為田將軍可以。”
對於軍方突然冒出來的田忌,鄒忌這位齊國通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就是因為知道田忌的戰場能力,所以鄒忌才有些忌憚,更別說讓田忌主導和齊國之間的戰爭了。
其實按照現在齊國的配置,可以說是完勝魏國和秦國。因為鄒忌的能力是主要在於處理政務,在戰爭的時候正好可以處理後勤之事。戰略和攻城拔寨不是鄒忌的強項,但孫臏和田忌可以完美的配合。加上田午有田因齊這麼個厲害的兒子,可以說齊國在當前的綜合實力,已經完全的佔了上風。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有搞定——齊國士兵的戰力問題!
雖然齊國到現在還有齊之技擊這麼一股戰力,但早已不復當年之勇。且齊國也沒有吳起這樣敢於殺妻換爵位的狠人,自然也練不出魏武卒這樣的特種兵。所以即便是齊國的兵力不少,戰力也不差,可和魏國這樣戰力頂尖的諸侯國進行決戰,還是變數太多。
在孫臏的推薦下,田忌算是雞變鳳凰,直接進入到了齊國的高層裡。這讓田忌很是興奮和感動,也讓鄒忌很是無奈和憤恨。
孫臏為了防止自己在齊國遭受和魏國同樣的遭遇,所以做什麼事都要帶著鄒忌和田忌一起,一方面是要堵住鄒忌的最,另一方面也是要讓讓田忌時刻保護自己。
田因齊看出了其中的原由,所以單獨的召見了孫臏:“先生是擔心在齊國也遭遇不測吧?”
孫臏能看得出來田因齊今後成為齊國君主,是一定會給齊國帶來光明的:“公子說的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自保而已,公子莫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你孫臏對齊國來說就是另一個管仲,我田因齊也想做齊桓公啊。”田家人最可怕的就是這一點,根本就不在乎外人對自己田氏的造反是什麼眼光,反而還很關注自己是否能像齊桓公那樣厲害。
孫臏看著田因齊,心裡突然也有了一個疑問——自己是否真的能做第二個管仲?
“公子放心,若我孫臏真的有做管仲的能力,那麼我一定不會讓齊國繼續稱霸了。”孫臏這是說了個反話,田因齊和聽得明白:“對,稱霸沒意思,幾十年後華夏還要繼續亂下去。得稱王,結束這亂世。”
孫臏和田因齊之間的短暫對話,預示著齊國馬上就要壯大起來了......
公孫鞅在送別孫臏之後便知道,自己留在魏國的結果只能是死。所以就在走別孫臏的當夜,公孫鞅便和景監二人騎上了快馬,朝著函谷關而去。
等孫臏入了齊國境內之後,公孫鞅也入了函谷關。
“景監,我現在來秦國也有幾日時間了,為何秦伯還不召見我?”現在的秦國還是伯爵,因為畢竟周王室還沒有徹底消散,所以身為外人的公孫鞅,只能叫秦國的君主為秦伯。
秦國由於有函谷關,所以和燕國一樣偏安一隅,國內之人都忘記了自己的君主是什麼爵位了:“先生等一下吧,您這是後來估計君主氣著呢。”
“氣?為何生氣?生誰的氣?”公孫鞅也是上了年紀,不想浪費任何一天。
“當然是您的了?這麼多年您都在魏國藏著,也是為了殺殺您的銳氣。別緊張,等等就好了。”景監的實誠讓公孫鞅哭笑不得:“然後呢?等到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反正等等就好了。”景監說完後,公孫鞅突然拉住了景監:“可以是可以,但不許走,得好好的陪著我,什麼時候秦伯喊我了,我再放你走。”
景監沒得辦法,只能在秦國的境內,在離著自己住處這麼近的地方,和這個‘一同生活’了好久的公孫鞅,繼續生活下去。
秦國的高層當然知道了嬴渠梁夢寐以求的公孫鞅此時就在秦國,所以紛紛的帶上禮品前來拉關係。而公孫鞅則敞開大門,把所有的禮品全部收下的同時,還把所有送禮之人全部記錄了下來,並且當眾說明自己一旦能在秦國變法,你們這些送禮的一個都活不起的話。
所以漸漸的,也就沒有人再送禮了!
“先生這是做什麼?”景監看公孫鞅不理自己,所以繼續說道:“您是外來戶,秦國的世襲貴族已經把持著秦國的方方面面了,您不管怎麼說也不能一時間和這麼多秦國的貴族把關係搞僵啊。那要是真的以後您要做大事了,還有人聽你的嗎?”
“景監,你是服務於秦伯的,還是秦國的。”公孫鞅這突然的詢問,搞得景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了:“先生,服務君主,不就是服務秦國嗎?”
公孫鞅知道以景監能力是很難理解自己的話的:“你不懂,但你卻可以真的不懂。我公孫鞅必須懂,而且必須讓秦國的君主懂。不僅要讓現在的秦國君主懂,後面的秦國君主,必須也要懂。如果我的變法在下一個世代就結束了,請相信我,咱們華夏的亂世至少還要亂上幾百年。”
景監在魏國的時間裡,只是聽聽公孫鞅吹吹牛而已。但此時此刻的景監知道,公孫鞅這絕對不是在吹牛:“先生說的咱是真的不懂,但我認為君主應該懂。我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就去見君主,儘快的安排您和君主的見面。”
“睡吧,我也困了。”公孫鞅打了個哈氣,知道自己必須在魏國和齊國一決高下之前把秦國的政治制度給徹底的改過來,此消彼長後才能讓秦國真的有機會一統華夏。
公孫鞅很快的步入了夢境中,一夢飛過幾百年,彷彿看到了秦國在自己的變法下,又經歷了幾個世代的君主努力,終於在某一日有了真正的實現。
一統華夏,才是公孫鞅真正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