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甘得星經(1 / 1)
人自古則謂天有無限之意,是以天之示得意,甘得星經乃華夏伏羲之祖以來,初次於統性之學天之事,其心意自多於任何之事!——華夏鼎世
嬴渠梁和公孫鞅的第三次對話,也算是最後一次對話,終於確定了秦國今後發展的主要方向,更讓二人對對方有了更深刻的瞭解。小船在湖中安穩的挺著,彷彿世界除此二人之外,再無其他人在了。所以二人在確定對方有用的同時,也開始正確的謀劃今後的所有事情!
“公孫先生,你既然有伯道,為何第一次不說呢?難道是認為咱第一次沒那個資格聽嗎?”嬴渠梁是想確定公孫鞅的心境,畢竟一旦共事之後如果公孫鞅總是來個三顧才說,那還不如不配合了。
“秦王,不是我衛鞅不想說,而是這個伯道真正的含義實際上是帝道,算是當下的異端之道。這帝王之心是順應民眾的心,而之前我跟您說的霸業,才是逆民眾的心。”
嬴渠梁聽後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公孫鞅時候了:“在這裡我還有之前的疑問要問,既然是霸業,那短暫的時間逆了民眾的心也是可以忍受的,畢竟最終目的擺在那裡,也不是長久的事,對吧。”
“不是長久的事?別的不說就說從周世開始吧,這都幾百年了還沒有統一,當下的周王室連個傀儡都不是了,如果諸侯國繼續霸業下去,那麼最後還得亂上多久?”公孫鞅不想讓這個世代繼續的亂下去,其思想和孫臏的華夏一統出奇的一致。
嬴渠梁不知道孫臏的想法,更不知道這是鬼谷子門徒的最高榮耀,只是覺得這所謂的帝業,實在是不好實現:“那公孫先生,您認為我嬴渠梁該做什麼?”
“既然是帝業,那就一定要有帝王的行為。看看琴瑟不和諧的結果吧,必然是弦有問題。既然是改革那就要從頭到尾的改革,不能跟管仲和李悝一樣,目標那麼小。而政治的改革,是最關鍵的,百姓習慣了當下的安穩,不顧及也絕對想不到估計今後秦國甚至華夏的路該怎麼走。咱們要想改革政治,得從百姓來。”公孫鞅說的話讓嬴渠梁很是震驚,因為改革政治一般都是從貴族開始的,嬴渠梁自己也是這麼做的。但此時公孫鞅的話雖然還沒有完全明白,可總是有種感覺——沒準公孫鞅的計劃,真的可行!
“透過百姓來改革,這...會不會引起更大的矛盾?”嬴渠梁的前半生和秦國的世襲貴族們交手,基本都屬於被壓制的狀態。所以這透過百姓來做,嬴渠梁想知道具體的方法。
“秦王,想當年齊桓公的相國管仲作內政,管理國家二十五個鄉,讓百姓安居樂業,這是沒錯的,因為改變了齊國原有的舊制度。但您想想,為何齊桓公和管仲離世後,齊國就變成了那般樣子?”在公孫鞅的眼裡,只有自己的辦法才是真正能幫助秦國,能幫助華夏的辦法。
“說來聽聽!”嬴渠梁的語氣,明顯的著急了起來。
“那是因為齊國的老百姓不歡迎這樣的制度。秦王,能夠改變國家制度,提升國家綜合實力的辦法有很多,但不是所有的制度都適用於百姓,都能讓百姓喜歡。因為當政治形成於內部,可敵人卻在外部啊。如果您和秦國的世襲貴族,還有秦國的老百姓都認可這一個制度,那麼才是真正的好制度,當年的管仲前輩就是把握住了這一點,才能讓齊國在齊桓公的世代,突然有了稱霸的能力。但是...哎,也只能這樣了。”按照公孫鞅的理解,既然有能力稱霸了就要加速統一的心,不是簡簡單單的解決當下的事情而已。但公孫鞅的話只說了一點就不說了,也是因為知道春秋人有春秋人的處事風格,現在是戰國的亂世,不能以戰國人的想法來說春秋人的想法。
“公孫先生您還真別說,向我們這樣的一方諸侯,哪個不想統一華夏?可統一華夏何其難啊,就不說別的,三晉橫在函谷關外,咱秦人出去都麻煩。”嬴渠梁也上了歲數了,想問題是按著自己離世的時間想問題,知道自己這個世代能做的事情應該有限:“就現在來說先生,我嬴渠梁還是不敢完全的把國家交給你,至少你得給我一個絕對滿意的答覆。”
公孫鞅沒有直接說問題,還是把目光盯在了管仲身上:“秦王,國家如果不富裕是不能發動戰爭的,軍隊如果不強悍也是沒機會摧毀敵人的。要想使得國家富強,那就要努力的發展內需,自給自足的內需。如果軍隊的戰力不強,那就得透過戰爭選拔出勇夫,用重金懸賞之下,是必有勇夫的。如果人們害怕被處罰,那就要賞罰必須有章法,政令得統一,絕對不能有一點所謂的情誼在裡面。”
“難道我嬴渠梁的治下,政令不一嗎?”嬴渠梁對於權力的控制非常敏感,所以甘龍這些年才能如此的老實。
“統一是統一,但您心裡也知道最後的結果都成了什麼。我衛鞅是有才的,前兩次之所以胡說也是因為想看看您的決心。這不景監罵了我兩次,我這次不敢再胡說了。”公孫鞅看著嬴渠梁那陰晴不定的臉,心裡是真的緊張了:“我回去整備一下,您也好好的思考三日。”
嬴渠梁親自划船到岸邊,然後給了公孫鞅一個大大的擁抱:“好,我好好的考慮三日,你這三日多吃點東西啊,別餓著。”
等嬴渠梁走後,景監悄悄的走岸邊的角落裡走了出來:“先生如何?”
“你覺得呢?”公孫鞅努了努嘴,意思是讓景監看看嬴渠梁的背影。
“這次君主沒有生氣,看樣子先生是拿出真本事了。”景監看著嬴渠梁的背影,心裡踏實了許多。
“你都朝我發了幾次火了,我也得給你留點面子對吧。”公孫鞅的話搞得景監還不好意思的:“你還怪我,誰叫你前兩次故意的搞好事情。”
公孫鞅聽後嚴肅了起來:“秦王的心思還有些不堅定,畢竟我要做的事情從咱們華夏創世開始就沒有人做過。所以我才要這般搞事,因為怕做著做著,秦王的心變了。”
景監沒有管秦王的心變不變,而是有些尷尬的問道:“公孫先生,您說的秦王是?”
“是今後秦國曆代的君主,只要有我衛鞅在,就一定能做到。”公孫鞅說完便扭頭走了,景監站在原地,聽著公孫鞅那暢快的大笑聲,也露出了微笑......
齊國和魏國之間的戰爭贏得了勝利,這使得中原諸侯國之間的關係有了微妙的變化。曾經那不可一世的魏國在被秦國擊敗後的另一次失敗,算是徹頭徹尾的從霸主地位上下來了。
但魏罃很聰明,知道有事只要拉著齊國一起幹,那麼就不會有人站出來明面上反對。而田因齊也是一樣,突然有了稱王的機會,田因齊也不想放過。
所以魏國和齊國的眼睛,都盯上了周王室!
周王室在戰國世代裡的作用好像只有這樣了,所以敏感的周王室也很聰明的主動了起來,還給魏國和齊國選了一個合適的稱王地點——徐州!
很快的,魏國和齊國都開始了準備,打算在近期趕緊稱王,以防不測。
“魏王,您真的要和齊國一起稱王?”龐涓回到魏國後沒有遭受多大的責備,所以龐涓率先起頭,在國內先稱魏罃為魏王。
“那不然呢?我自己稱王?”魏罃知道龐涓還沒死心,同時也不認為龐涓能輸第二次。
“魏王,齊國有鄒忌,早晚要和孫臏還有田忌鬧翻,到那時候齊國自顧不暇,沒有實力戰勝咱們的。既然您想名留青史,那咱們就乾脆自己稱王。”龐涓的眼睛毒得很,知道齊國的麻煩之處就在於內部的政治人物身上。
“你這話說的,我先提出的稱王之事,現在周王室也主動的認可了,還給選了地址,你現在讓我放棄,總得找個理由吧。”魏罃的心裡實際上是高傲的很,也不想和田因齊一同稱王。
“只要您想單獨稱王,理由是好找的很。”魏罃一聽龐涓這麼說,就知道龐涓是有辦法的:“說說看!”
“咱們魏國地處中原的腹地,是最合適瞭解天地的地方。我聽說在咱們魏國的石申石大夫,和齊國的甘得先生一直在研究天文,好像還挺有成就的。咱們可以先從這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把徐州稱王的事情給推一下。”
“怎麼推?”魏罃已經完全陷入了龐涓的計劃裡,同時也對天文有了一定的興趣。
“現在甘得先生也在魏國,咱們就先把注意力弄在他倆研究的成果裡。我可以託人告知他們二位,在魏國把著作公眾於世,這樣至少在老天爺那邊,咱們魏國是佔了主動權的。”龐涓是縱橫家,嘴巴當然是最厲害的,幾句話就把魏罃給引住了:“你說得對,老天爺站在哪邊,哪邊就有主動權。”
龐涓親自找到了石申和甘得,並且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甘先生,您是齊國人,不介意在魏國發表著作吧。”
“什麼魏國齊國,不都是華夏人?我的著作在哪裡都能發,現在也基本成型了。”甘得不反對,石申更不會反對。於是在一個不太特殊的日子裡,魏國突然單方面宣佈退出徐州稱王的事,反而說稱王是需要老天爺的考驗的。
緊接著,魏國就把甘得和石申的研究著作給公眾於世。並且為了表揚甘得這位齊國人,還把甘得的稱呼排在了石申的前面,形成了甘石星經!
華夏人的心由於受到每個世代的影響,自然商世的鬼神信仰也存在於心。而且周世的天命信仰更是把老天爺給抬上了頂峰,沒有人會不認天地的。
甘得和石申各自做了八經,統稱為甘石星經,也是華夏人從伏羲開始,第一次系統性的研究出了天上的一些規律。田因齊和很聰明的知道這雖然是魏罃玩的把戲,但對於天地還是有用一份敬仰,也就同意讓自己和魏罃的稱王事宜,稍微的延伸一下。並且還召回了再魏國的甘得,想當面問問這天地中的天,到底有什麼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