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立木建信(1 / 1)
人之信須久積之,而公孫鞅顯無則餘時,故以一木與五十金易之信,謂鞅亦佳,謂嬴渠梁亦佳,或謂秦國,皆有用之!——華夏鼎世
沒有哪個華夏人敢說自己是獨立的,是可以不聽老天爺的。所以在華夏第一步系統性研究天文的著作問世的時候,彷彿各方勢力都進入到了一種翱翔的時候,都忘記了當下的種種矛盾。以至於除了秦國的衛鞅之外,包括孫臏和龐涓,都忘記要做什麼!
雲夢山裡,鬼谷子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蘇秦和張儀,是沒有當年孫臏和龐涓的想法的:“你們二位和臏兒涓兒相比,是什麼樣的呢?”
蘇秦和張儀自從入了雲夢山鬼谷子門下後,說話處事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但人的秉性還在,其目的也很難改變:“師父,我和師弟張儀確實是比不上兩位師兄的,但我認為今後的華夏路數有變,我倆的成就未必會比兩位師兄差。”
張儀和蘇秦這些年一直都在對抗著,也是鬼谷子故意為之的。但此刻張儀和蘇秦站在了同一條線上,也認可蘇秦的意思:“對,師兄說得對。師父啊,孫臏師兄和龐涓師兄最多也就是能讓魏國和齊國的君主稱王而已,但我和師兄卻能攪動整個華夏,所以我和師兄對於今後的路,是充滿了信心的。”
鬼谷子的言傳身教,已經讓蘇秦和張儀認可自己師父的稱呼。而鬼谷子也明白的很,這兩位還未學成的徒弟,其內心是多麼渴望走出雲夢山,來好好的把現世的華夏,給攪動攪動。
但鬼谷子心裡更清楚縱橫派的立世之道——低調!
“臏兒和涓兒已經分出勝負了,魏齊兩國君主的稱王之路也絕對不會被阻攔。而我另一位徒弟此刻也在秦國,估計大展抱負的時候馬上也就來了。趙國和韓國不會比魏國稱王晚多久,燕國也是虎視眈眈的。所以...今後華夏的王國,估計得有七個!”鬼谷子這樣的人就是典型的不出家門能知天下事的人。僅僅的透過情報的瞭解和一些事情的揣摩,就能清楚的知道今後華夏至少百年內的路,該往哪裡走。
而且鬼谷子最厲害的地方在於,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雖然很強,可也只能待在雲夢山裡攪動這華夏的風雨變換。而一旦跟儒家人一樣入了世當了官,自己的做派會害死自己。
“師父,你的意思是,今後就是齊楚秦燕趙魏韓七個諸侯國嗎?”蘇秦也思考過師父鬼谷子的事,但得出結論是魯國宋國衛國都有機會。而張儀則比師父鬼谷子更加刁鑽,只認為秦國能成為今後唯一的諸侯國。
現在不管是蘇秦還是張儀,多少因為鬼谷子的緣故還對周王室有一絲的尊敬。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只要周王室還在,那麼不管諸侯國多麼瘋狂,那還是有個度的。
“等等吧,等到七國都稱霸之後,你倆再出山。”鬼谷子不是真的要等齊楚秦燕趙魏韓七國稱霸後才允許蘇秦和張儀下山,而是心裡清楚的明白在魏國和齊國一同稱王后,魏國和齊國還是要來場決戰的。而到那個時候,則就是龐涓的死期了。之後孫臏也會因為種種事情要不退去要不死去,只剩一個公孫鞅在秦國,當然需要另外的人來和公孫鞅競爭一下。
所以這個時候的鬼谷子,又萌生了收徒的想法了......
秦國國內,公孫鞅因為嬴渠梁那三次的主動見面,已經在秦國打出了名氣。不少達官貴人趁此機會再次來找公孫鞅,希望能拉住這位秦國的新秀。
“景監,丫頭,送客!”公孫鞅煩透了這些來送禮拉關係的貴族,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努力,再沒有權力,那麼今後的結果就是被這群人拖累死。
好在這種情況沒有堅持的太久嬴渠梁就親自來找公孫鞅了:“公孫先生,這是咱第四次來找您了。”
公孫鞅一看到嬴渠梁那滿臉笑容的臉後便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成功了:“謝謝秦王的邀請,我一定會在所不辭的。”
“什麼秦王啊,咱現在還不是,等等再說。”嬴渠梁雖然嘴巴是這麼說的,但整個人還是很享受被公孫鞅叫秦王的稱呼:“來來來,咱還有事要問你。”
嬴渠梁要問的問題也很簡單,就是如何對付國內的這些世襲貴族:“公孫先生,您這裡收的禮可比我收的都多啊。”
“都是一群混蛋而已,我如果有權力了,這些人我一個不留全殺了。”公孫鞅的話引起了嬴渠梁的注意:“公孫先生,您真的敢殺他們?”
“怎麼不敢?”公孫鞅的話讓嬴渠梁流下了汗水,有些緊張的問道:“他們可都是利益團體,我身為秦國的君主都拿他們沒辦法,您若是來硬的,我怕我保不住你啊。”
“咱們不是簡簡單單的變法和改革,而是革命。盡然把命都交出去了,哪裡還會管保不保得住的事。”公孫鞅怕在這種關鍵時刻出事,所以說出了自己早就想說的話:“秦王,人生於世其實沒那麼多估計。我和您的組合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周武王和姜子牙的組合。如果他們二人在,咱們是不敢折騰的。現在也是一樣,只要咱們君臣二人聯手,那些所謂的世襲貴族,也是沒有機會。”
嬴渠梁猛然間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就是人在長期被壓制下很難體會到別的境況。自己是秦國的主人,現在又有公孫鞅這隻猛虎開道,只要自己和公孫鞅的信念都很牢固,這些所謂的世襲貴族,是真的沒有機會翻身:“好,我今日就帶你進宮給你官職,你想做怎麼?”
“君者如何?”公孫鞅是知道在現世的諸侯國裡,有一種至尊的稱呼就是什麼什麼君,也就是有自己領地的一種。
“可以是可以,但您現在一沒戰功二沒貢獻,得找點事做,要不不能服眾。”嬴渠梁說的很在理,公孫鞅也是這麼認為的:“秦王,請給我一個機會。”
公孫鞅問嬴渠梁要了一些錢,然後讓嬴渠梁喬裝打扮了一下後,一同來到了都城的南門。秦國的百姓都不知道突然站在高臺上的人是誰,所以都站住了腳步,想看看即將發生什麼。
“諸位,我叫衛鞅,也是你們嘴裡的公孫先生。你們秦國人待我不薄啊,給了機會讓我發展秦國。所以我衛鞅不想浪費這次機會,希望你們能幫助我,一起讓咱們秦國成為統一華夏的存在,如何?”公孫鞅這統一華夏的詞語一用之後,瞬間讓秦國的百姓們愣住了,半天沒有人回答。
“怎麼,不信?”公孫鞅是故意這麼問題,因為現在的華夏人已經習慣了此番生活,認為各活各的很好,沒必要非得統一起來。
在這種境況下,公孫鞅已經徹底的明白了今後的生活會越發的艱難,連老百姓都無所謂的事情,自己要想堅持下來是很不容易的:“諸位,如果華夏統一了,你們的孩子們就不用上戰場了。你們和其他國家的親人也可以相親相愛的,根本用不上跟現在一樣,蝸居在這函谷關裡。”
蝸居一詞不僅僅是秦國老百姓第一次聽到的,也是嬴渠梁第一次聽到的。所以嬴渠梁在稍加思索後,主動的配合起了公孫鞅:“那先生,你是打算讓我們做什麼呢?”
公孫鞅一看是嬴渠梁開口的,心裡立馬樂開了花:“這位兄臺問得好,我公孫鞅打算把秦國那群世襲貴族的利益重新分配,讓你們這些老百姓多一些利益,如何?”
不管哪個國家的老百姓,都是國家最底層的存在。好一點的齊國可以做到吃得飽穿得暖,但其他諸侯國就不能保證了。這也是得益於齊國的國土面積不是很大,所以秦國的百姓哪裡會不支援。
嬴渠梁看著公孫鞅的眼睛是盯著自己的,就知道自己應該繼續開口了:“那公孫先生,你的話雖然好聽,可讓我們如何才能信任呢?”
秦國的百姓已經被公孫鞅和嬴渠梁的配合給弄蒙了,連忙點頭道:“就是就是,我們憑什麼信任你?”
“這裡有一根木樁,你們人中少有人能抬得動的。現在如果有人站出來,能把這根木樁從南門一路搬到北門,我就送他十兩金子。”公孫鞅的話讓老百姓的心沸騰了一下,一連上來了好幾個人都沒有搬動。之後就是沒有嘗試,公孫鞅沒辦法就把金子的數量逐個提升,最後提升到了五十兩金子。
而就在周邊的人都認為這是公孫鞅在耍人的時候,一位身材魁梧的壯士走了出來:“都閃開,我來。”
壯士聲音渾厚,嚇得其他百姓連連讓路。而壯士在搬起木樁的第一時間,臉朝著公孫鞅轉了過來:“公孫先生,我不管您和君主什麼關係,如果我搬到了北門你不給我錢的話,我就殺了你。”
“壯士好血性,請放心,我說到做到。”公孫鞅和其他百姓一起,一路跟著壯士從北門到南門。期間有不少城內的百姓都看著呼啦啦的一群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跟上去了。
壯士是真的大力士,搬起來不是太費勁,但這秦國都城的南門到北門也不是一步兩步就能到的,所以走到都城的中心處時,多少也有些疲憊了。
“壯士如果在這裡停了,我也可以給壯士一般的錢財。”公孫鞅也怕壯士失手沒錢賺,導致自己這番冒頭白白的失去了意義。
壯士不知道公孫鞅心裡所想,誤以為這是公孫鞅在罵自己呢:“少說廢話,把五十兩金子給我準備好,其他的你別管了。”
透過自己的努力,壯士在眾人面前把木樁從南門搬到了北門,期間從未放下過。都城的百姓們看著癱倒在北門地上的壯士,心中除了敬佩之外,還在關心公孫鞅會不會履行自己的話。
“壯士,錢在這裡。”此時公孫鞅的身邊站了許多的兵士,差一點嚇壞了北門的老百姓。
這些兵士不是保護公孫鞅的,而是保護嬴渠梁的:“諸位,我是你們的君主嬴渠梁,這場比賽是我和公孫先生計劃的,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老百姓,真心的知道我和公孫先生的話不是瞎話。”
此時不僅有五十兩金子擺在眾人面前,還有幫忙拉金子的馬車。壯士努力的站了出來,有些戰戰兢兢的坐在了馬車上。而隨著壯士一聲駕,公孫鞅在秦國百姓的心裡,變成了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