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內聖外王(1 / 1)
道家雖逍遙於世,然終不離政也,其於人者,道家則須引者,而於道家言,君人者必有德加強者,所謂內聖外王,正是此意!——華夏鼎世
秦國東遷至新都咸陽的舉動,確實引起了東方諸侯國的忌憚。魏國的君王魏罃直截了當的說秦人是一定要走出西戎之地,從而進攻東方諸國的。而在最東邊的齊國,田因齊也在琢磨秦國的舉動對齊國的利弊在哪裡,可惜沒有了孫臏,田因齊也只能獨自思考了!
“看來先生是鐵了心要退出政治了,咱是找遍了齊國也找不到啊。”田因齊在孫臏不辭而別的時候還沒怎麼傷感,但到了此時真有事的時候,才真正的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誰。
鄒忌聳聳肩,知道自己不是孫臏:“齊王,此時已經這樣了,咱也不能統兵打到秦國去。現在來說只能靜觀其變,先看看三晉兄弟有什麼反應,畢竟他們和秦國連線著土地,如果他們預設了,那咱們也預設。”
“預設?咱不預設,誰預設誰是慫包。”田因齊還想著宋國的事情,但此時秦國的舉動已經讓田因齊的心態發生了變化,認為這是秦人的挑釁,如果自己對宋國動手,很有可能會引起麻煩。
“齊王,有時候慫點沒什麼,現在戰國局勢已經明瞭的差不多了,誰露頭誰倒黴。再說了,秦人的舉動正好可以引起三晉和楚國的注意力,到那時候咱們對宋國動手,估計也好的多。”鄒忌知道只要一提到宋國的事情,田因齊的心裡肯定就樂開了花。
果不其然,田因齊有了反應:“你說得對,宋國的事情最重要。”
鄒忌和田因齊之間的對話,很快的就在齊國傳開了,齊國的百姓也漸漸的有了想法——那就是以齊國當前的發展,到底有沒有能力統一華夏?
田因齊開始迷茫了,對於孫臏的歸來是更加的渴望:“田忌,你知道先生去哪裡了嗎?”
田忌搖頭道:“我要是知道我就把先生抓回來了!”
“先生真的要躲,咱們是找不到的。”田因齊在之前和魏國之間的戰爭時,就能從孫臏的情報網中得到縱橫派的人是何等的厲害。
“要不我去趟雲夢山?”田忌不是真的想去雲夢山,也知道是找不到孫臏的。只是覺得自從孫臏走後鄒忌對自己的忌憚越來越大,在齊國快要混不下去了。
“算了,對宋國動手指不定哪天就要做,你還是好好的留在都城吧。”田因齊打發走田忌後,開始陷入了沉浸中,想念著當年的一切。
但田因齊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孫臏正在宋國,和孟軻荀況在一起......
“先生可真是仙人,不如隨我去趟雲夢山見見師父,沒準你們二人能成為好友呢。”孫臏這是第一次見莊周,覺得這可能是比師父鬼谷子更逍遙的神仙。
“雲夢山?太遠了,你讓你師父來找我吧。”莊周可不是一個人面對孫臏孟軻荀況和鄒衍,左邊是惠施,為名家學派的人。
“先生這好說,我明日給師父寫封信,看看師父他老人家願不願意來。”孫臏剛說完,莊周就連連搖頭:“你師父出不了雲夢山了,那把老骨頭還想出山,哎...你們縱橫派的人永遠都是要搞事情,龐涓死了你隱姓埋名,但聽說蘇秦和張儀這兩個傢伙快要出來了,對吧?”
孫臏點了點頭,還補充了一句:“師父又收了個新徒弟,叫公孫衍。”
“我知道那傢伙,魏申就是被他害死的。”莊周說話直來直去,這讓仁心為主的孟軻有些不適應了:“先生,斯人已逝,就不要過於說辭,公孫衍先生肯定有其死心,但仁心若是沒有,他也不會千里迢迢的去雲夢山了,留在魏國多好?”
“孟軻先生,你就是心太善。這段時間我對你有一定的瞭解,也知道你的部分過去,你應該是見到過世態炎涼吧?”莊周其實比孟軻還小兩歲,只是道家人習慣了自然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生活,導致長得有些著急。
“就是因為咱知道世態炎涼,所以才要有一顆仁心啊。別人善不善良我不管,只要我善良,就一定會讓其他人一起善良。”孟軻說完後,荀況補充道:“若還是冥頑不靈,還是我法家在。”
儒家和法家此時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就相看看這如神仙般的道家人,到底對社會有沒有用!
“管好自己就行了,哪裡有經歷管別人?”莊周好像對孟軻和荀況二人的入世狀態很是不喜歡,覺得社會這麼亂其實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各掃門前雪,這路不久乾淨了嘛。”
“乾淨?我看乾淨不得。”此時的墨家代表禽滑釐也走了進來,渾身破破爛爛的,讓名家人惠施很是反感:“我說禽滑釐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指望我們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穿的破破爛爛,吃的亂七八糟?”
“你們若是願意,當然可以。”禽滑釐一句話,所有人都搖頭道:“我不願意。”
“禽滑釐啊,你去孫臏先生那邊坐著,你身上味道太重了。”莊周堵住了自己身邊的位置,生怕禽滑釐移動過來燻著自己。而禽滑釐則眉頭一皺,發現這一圈還只有莊周這裡有位置:“也就你這裡有位置,我不做你這裡做哪裡?”
莊周搖著頭,用身旁唯一的絲綢堵住了鼻子,然後繼續問道:“現在該來的差不多都到齊了,其他人我先不管,我就問你們這些人一句話——咱們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最簡單的問題還真的把所有人都給問住了,所以莊周接著說道:“所以嘛,咱們這些人聚在一起隨便聊一聊,吃點東西就行了,魏齊戰爭都結束這麼久了你們還在我這裡,這花銷算誰的?”
“各算各的,我們墨家人窮,但志不短。”禽滑釐的話讓陰陽家鄒衍很是不屑:“又不是說別人不給錢,你老搶什麼?”
“都是有點臉面的人,吵什麼吵?”莊周懶散的坐了起來,然後問到了墨家禽滑釐的體味後,再次的半躺了下來:“現在我道家,還有儒家法家墨家名家縱橫家以及陰陽家都在了,還差誰?”
“農家許行!”所有人一同說道,然後莊周催促道:“趕緊讓這傢伙快點來,趁著各種學說都在,先把一些想法說明白吧。”
沒幾日的時間,許行也來了。而這次莊周乾脆和禽滑釐擺的比較遠,還故意讓鄒衍和禽滑釐坐在一起。
“行了,現在該到的基本都到了。你們既然來找我,那我就做會莊,你們看行嗎?”莊周說完後,也不管別人行不行,反正就直接開口道:“你說說你們,各說各話,但實際上百年後都是一撲黃土。你們是誰也說不動誰啊,那到頭來算什麼?”
“肯定有所道理的,至於這道理是什麼,故意只有老天爺知道了。”孫臏作為眾人中雖有名的人,是很受名家人惠施的喜歡。而惠施和莊周是好朋友,所以說了句中立的話:“不管有用無用,反正大家都聚在了一起,就當嘮家常吧,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荀況是所有人中最有規矩的人,當然受不了惠施這般話語:“我和孟軻先生以及鄒衍先生冒著生死來到這裡,就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怎麼可能隨便聊聊?”
惠施微微一笑,也不做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莊周。
莊周明白惠施的意思,隨意開口道:“既然來找我,肯定是想知道關於道家和我的事情。怎麼說呢,我和師尊同出一脈,都認定了這世間是有天地人組成的,當年盤古祖宗的三位天尊徒弟,也是這個意思。”
“天地人這點我們也同意,對於政治,您有什麼想法嗎?”孫臏別的不穩專問政治,這就是逼道家人入世。所以孟軻和荀況都皺起了眉頭,但沒想到莊周竟然主動回答了:“是故內聖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鬱而不發,天下之人,各為其所欲焉,以自為方!”
在座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都明白莊周這話的意思。
“沒想到您竟然也是這麼認為的。”陰陽家鄒衍很認同莊周這內聖外王的行徑,認為這才是一名優秀政治家的最好表現方式。
“所以咱們同成一脈,不分你我。”莊周微微一笑,立馬讓鄒衍興奮異常:“對,對,您說得對。”
孫臏在聽到內聖外王的話後四下看了眼,最後看到了許行的身上:“許行先生,您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一個大老粗你讓我怎麼看?我就是覺得只要作為統治者的能讓百姓吃得飽,其他的,都可以無視了。”許行說完後,最支援許行的就是莊周:“所以嘛,咱們說來說去都是表面上的事,也純屬吃飽了撐的沒事做。”
孫臏由於身體有問題,知道這是自己唯一一次參與這種事情的機會,所以不想放棄:“內聖外王,普天之下,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別的不說,就是孫臏接觸過的魏罃和田因齊,就和這內聖外王的說法差了一些。其他的諸侯王,也未必有這二人厲害。
“不說別的老祖宗了,就說夏世的大禹,商世的成湯,周世的姬昌,不都是這般人物嗎?”莊周認為道家人雖然不願意入世,可對於統治者是絕對有要求的:“作為王者,必然有其手段。而若是心態不明就必然人品不行,最後遭殃的還是百姓。必須有品德,才會真正的實行王道,從而讓百姓生於幸福,葬於幸福。”
對於莊周這般言論,無論是哪一個學派的人,都是極度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