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百家爭鳴(1 / 1)

加入書籤

華夏之文明甚者則可以偏科者有足之心,在許自長者同時,亦不害他家之長,至相尚可合計,此是世之願,亦百家聚競與長也!——華夏鼎世

這是一場沒人怎麼注意的討論會,但聚集的全是各個學派最厲害的人。即便是老子和孔子以及墨子等人已經仙逝,但其徒子徒孫的實力,是絲毫不亞於其學派的創始人。再加上當下世代又出現了若干學派,其創始人的能力去任何一個諸侯國,都會以卿大夫來對待!

“道家之意,果然最為深奧,我陰陽家願意成為道家之先鋒,讓世人都瞭解道家。”鄒衍來到莊周這裡這麼久了,愣是沒有機會單獨和莊周交流。所以眼下聽到道家對於政治的意思竟然和自己的陰陽派如此切合,實在是忍不住拉攏了一下。

但鄒衍畢竟年輕,沒有注意到莊周這老頭子說完後那一抹很難捉摸的微笑,所以是吃了癟:“道家是道家,陰陽家是陰陽家,怎麼能說誰是誰的先鋒呢?若是這樣,你直接關了陰陽家來我們道家就行,幹嘛還得跟儒家一樣,分出了墨家和法家。”

莊周這話說完,禽滑釐和荀況立馬不同意了:“先生所言不對,儒家是儒家,我墨家是墨家,難道就是因為我們墨家的創始人墨翟師尊曾經是儒生,我們墨家就是儒家嗎?”

荀況的言辭更加激烈:“先生這麼說的話,當年孔老夫子也去詢看過老子先生,那麼儒家乾脆就叫道家的分支算了。”

莊周聽後就跟沒聽見一樣,轉頭看向了鄒衍:“你說說看,我說的對嗎?”

“無所謂啦,對不對的管那麼多做什麼。”鄒衍的話讓孫臏和孟軻微笑了起來,也讓莊周很是感嘆:“千百年後我道家肯定存在,陰陽家也一樣。”

鄒衍聳聳肩閉上了嘴,看向了其他人。而這時候許久不開口的=名家惠施開口了:“諸位都是有名之人,所談之事必然也是有名之事,諸位為何不移步稷下學宮,讓此次交談的內容公佈於世間?”

“要不早就去了,這時候也來不及啊。”莊周是個懶蛋,哪都不想去。而孟軻則很無奈的說道:“和荀況先生辯論完後就直接過來了,可哪裡會想到你們都來了。”

最後一個趕來的農家人許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真不好意思,我那邊的事情太多,神農老祖宗的耕種技術已經失傳了太多了,雖然產量增大,但對於人體營養卻大不如從前,我不知道是不是咱們華夏那幾場災難性的洪水導致,還是咱們的耕種水平就那樣了。”

農家人想事情就是最簡單——行或者不行!

“世代在進步,不能老往後看。”惠施是絕對的前進者,可偏偏這樣很難讓眾人接受:“惠施老兄弟,咱們這個交情我也不得不說你兩句,老祖宗永遠是老祖宗,咱們或許很努力,但在思想上還沒有衝破伏羲祖宗的八卦,在人性上也沒有偏離女媧祖宗的研究,就算是當下咱們的行為,也都是當年祖宗們留下的,如果這條路光明,那就光明下去,如果這條路黑...那就一路走到黑吧。”

“別那麼悲觀,這條路一定是光明的。”惠施還是不肯放棄,所以作為好朋友的莊周沒辦法了,只能扭頭看了眼一直沒有開口的孫臏:“先生,縱橫派估計會在整個戰國世代成為最強的學派,您不說兩句嗎?”

在座的都不是單單一個人而已,而是各方勢力的頭目,只是文化程度夠高,再怎麼也不會舞刀弄槍的,這讓眾人的心境平和了許多。

“也對,縱橫派的蘇秦和張儀馬上要出山了,那個叫什麼公孫衍的早晚也得出來,您現在又在,可見縱橫派是真的能搞事情。”荀況作為法家的代表,對待縱橫家有一種天生的警惕。對於孫臏這樣的人則會生出一種忌憚,不認為孫臏是真正的退出政治,有可能是在和鬼谷子密謀什麼。

“當世之世,不是戰國世代,而是秦世代。請相信我,最後一統華夏的,只有秦人。”孫臏是從齊國出來的,並且讓強悍的魏國成為手下敗將的人,現在又幫著秦國說話,連莊周都說不出什麼來了。

“別不信,百年內未必能看得出來,但百年後的秦國,必然強大。”孫臏也知道在座的都是門徒眾多,而且在各個諸侯國都有人的人,自然知道秦國這些年的變化。

“有個問題我想問一下,孫臏先生能回答我嗎?”孟軻問完後,孫臏回道:“先生請問,臏知無不言。”

孟軻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個公孫鞅,也就是現在的商鞅,到底是不是你們縱橫派的人?”

“是,更是師父的閉門弟子,普天之下皆以為師父最器重的是我孫臏,連師弟龐涓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只有師父和我知道,能讓縱橫派發揚光大的人,只有他!”孫臏在說完後鬆了口氣,彷彿憋在心裡的秘密說出來了一樣。但孫臏轉頭就說了句話,讓眾人連連無奈:“這是我們縱橫家的秘密,諸位當中有一位說出去,我回雲夢山可是要捱揍的。”

眾人笑了,道家莊周隨即說道:“我道家人縹緲的很,是不是也與咱無關的。”之後陰陽家鄒衍也緊跟其後:“陰陽家可不管商鞅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我也不在乎。”

孟軻看孫臏看向了自己,也趕緊回道:“我們儒家的仁心,是不會做害人之事的。”荀況見孫臏又看向了自己,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又沒犯法,我管不著他。”

“你們三位呢?”孫臏隨即又看向了禽滑釐、惠施、許行。

“我們墨家的規矩更狠,這些小崽子如果敢搞事情,是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的,請你放心。”禽滑釐說完後看了眼惠施,眼睛裡彷彿再說你們名家人的嘴巴沒個把門的,什麼能得名就說什麼,所以惠施也趕緊解釋道:“名家人自然愛出名,但更在乎名聲,故意公佈這樣的事情,我名家人是幹不出來的。”

最後剩下農家人許行,也只是嘿嘿一笑:“只要不妨礙我種地,他商鞅就是一日吃一畝田的糧食,我也都給他。”

許行的話讓莊周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得天吶,咱們這些人聚在一起談論的事情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些人聚在一起談論的事情確實沒個譜,那是因為眾人都想保留自己的思想,生怕別的學說借用去,然後結合起來。但這個問題還是讓孟軻提出來了:“諸位,咱們談論的事情確實有些亂,還沒有我和荀況先生談論人性善惡準確些。但你們能不能想清楚,今後會不會有人把咱們的學說綜合一下,成立一家新的學說?”

“有可能,比如在政治上就很有可能是儒法並存,畢竟師出一脈,合起來也多少有些理由。”荀況在面對其他學派好多事日後才體現的出來原來自己還真的挺適合和孟軻一起並肩作戰的。

於是接下來眾人開始商議合作的事情,其中名家惠施最為在意:“大家都是有名之人,一定要利用自己的名氣做事,讓世人得到啟示。”

“非也非也,我們墨家人低調慣了,也吃苦慣了,出了名後利益就會來,會讓人腦袋不清晰的,不要不要。”禽滑釐趕緊搖頭,這也讓鄒衍很反感:“那你幹嘛要來這裡?”

“來這裡找莊周先生,倒是你搞不清楚來意,既然有了道家,何來陰陽家?”禽滑釐的脾氣和大得很,但鄒衍的脾氣卻很好:“我教你們如何做人生活,還說我來這裡做什麼,你們墨家總說兼愛非攻,你還在這裡排擠我,我聽說你們墨家有家法的,你可別對我用,荀況先生可在這裡呢。”

“鄒衍先生放心,有我在的地方就有法,誰都別想上海誰。”荀況一嚴肅,孟軻就想笑:“大家都在談論問題,你咱們開始恐嚇別人了?都是有仁心的人,話也都能說的明白,非得這樣?”

“諸位說著說著就要吵起來了,墨家的家法確實有些過,但偷懶耍滑的人在世上也難共事,怎麼說都得有些規矩。”農家許行這次沒有提農耕的事情,而是憤恨那些做事不盡力,還整日耍心機的人。

“行了行了,我好不容易快睡著了,你們又把我吵醒了。”莊周其實沒有睡著,但裝睡的水平確實是高。

“先生這都能睡著,可真不愧是道家人吶。”孫臏自從殘廢之後,除了正經躺在床上外,是很難在輪椅上睡覺的,眼下看著莊周那飄飄欲仙的睏意,自己竟然有些難受了。

“這裡我的地盤,聽我的,管好自己就行,少管別人的事。”莊周剛說完,荀況就回懟道:“殺人放火也不管嗎?”

“對,不管。”莊周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這讓荀況更加憤怒:“皋陶祖宗說過,嚴刑峻法才是真正對生命的敬畏,先生身為道家人,自然信仰自然,對生命也是敬畏的吧?”

“對,你說的對。”莊周此時的聲音已經開始變了,但荀況還是不依不饒:“既然這樣,那先生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對,你說的對。”莊周這話說的已經很微弱了,而荀況還是不想放棄:“先生這就睡了,那麼那些睡不著的人,該怎麼辦呢?”

“對,你說的...對。”莊周說完這次的對後,是真的睡著了,其他人看著已經開始打呼嚕的莊周,心裡有無奈、有無語、也有羨慕。

至此道儒法墨名陰陽縱橫幾大學派最厲害的人,算是徹底的瞭解了當下‘諸子百家’之間的異與同,都在琢磨如何能讓自己學派文化發揚的同時,還不影響其他學說的成長。因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華夏的厲害之處就是允許百家各自成長,至於誰能成長到什麼程度,就不在琢磨的範圍內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