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終需自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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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厚道為準,不然忽事突來皆無悔何及,庶可為生則祥也,而於人貴則為患,遂此事莫不怪於他人,只怪己也!——華夏鼎世

百家未必就是一百家,這點諸家學者都很清楚。而這些學派的領袖湊在一起,不管如何低調也不可能讓世人無視。所以漸漸的,這場閉門的會議竟然被人傳了出去,各種說法都有,但基本都是好話!

“怎麼傳得那麼亂?”孟軻看著儒家弟子從各個諸侯國傳來的訊息,說什麼各個學派的領袖竟然成仙了,失蹤了的話,搞得也是沒辦法。

“孟軻兄,所以要嚴刑峻法,要不然咱們亂七八糟的事情還得有,你信不信?”荀況的性惡論在此次研討會上進行了充分的說明,那些原本就真實的案例,從荀況的嘴裡說出來後,讓連莊周這樣的人都有一些悸動了。但只有孟軻知道,荀況的這些話實際上是衝著自己說的:“這些人只是嘴巴碎點而已,未必沒有仁心。”

“這個沒辦法分辨,只能透過來讓他們冷靜,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然後再談仁心。”荀況的說法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孟軻想了想,不想和所有人對立:“如果有機會,能讓他們不害怕律法的情況下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才是最優秀的事情。畢竟利益心這東西人皆有之,光憑律法是沒用的。因為利益一旦超過了一定的界線,你就別指望律法管用。”

孟軻的話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荀況也知道人心到某種情況到底有多麼的狠辣:“你我之辯最好去不同諸侯國,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好的。”

“沒必要啊,你們若是見到魏王和齊王這樣旗鼓相當的君主還能好點,若是遇到那些混賬君主,估計連命都得沒有。”荀況的冷靜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所以荀況的話讓莊周對法家有了興趣:“荀況兄,你們法家人其實挺厲害的,不說秦國的商鞅吧,連韓國這種不入流的諸侯國都有申不害,加上之前魏國的李悝和吳起,你們法家人一直都政治的舞臺上,所以咱不太理解,為何你這麼執著,非要讓法家成為諸子百家中最強的存在?”

“莊周兄,我需要的法家作為政治獨立的存在,哪怕與你們對立了。”荀況說著還故意坐在了一邊,彷彿要和其他人劃清界限一樣。

孟軻嘿嘿一笑,直接坐在了荀況的身邊:“咱兄弟倆還分什麼分?”

屋子裡哈哈的傳出了一陣笑聲,讓屋外著急的人們不知道究竟屋內發生了什麼......

擁有商地的商鞅,在秦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在有些人的眼裡,商鞅的話比嬴渠梁的話還要厲害。

在目前秦國軍方人的眼裡,商鞅是一個可以比肩吳起的人,同時身為贏姓貴族和軍方高層的樗裡疾,對商鞅更是敬佩不已:“商君可真是全面型人才,現在咱們秦國的軍人已經脫胎換骨了。”

嬴渠梁故意讓太子嬴駟去西邊戍邊,好好的吃點苦,對於東邊剛剛的來的部分河東地盤,還是交給了最能打仗的兒子樗裡疾。而樗裡疾也知道和魏國接壤的地方不是清淨之地,所以乾脆就派了精兵駐守,還時常的和魏國軍方進行相互的偷襲。

“若是商君能夠早十年來咱們這裡,估計現在魏國都是咱們的了。”嬴渠梁老了,從出生就受到身邊人壓力到了現在,還是沒有完全的放開。身為兒子的樗裡疾也涉政了這麼久,怎麼可能體會不到嬴渠梁的心酸:“父王,要不要叫大哥回來?”

嬴渠梁看了眼兒子樗裡疾,沒有回答關於嬴駟的事,只是嘴巴說著其他的話:“還是別叫我父王了,叫君主吧,我在位這麼多年沒完成的事情,商君來了才幾年就完成了。這是商君和你們的功勞,與我嬴渠梁無關。”

“這個無所謂,反正您在兒臣的眼裡,永遠都是王。”樗裡疾嘆了口氣,看著嬴渠梁那蒼白的臉,心裡多少知道了點什麼:“我還是叫大哥回來吧,先和商君緩和緩和關係,如何?”

嬴渠梁思索了一陣後,點了點頭:“若是駟兒能和商君共事十年,秦國再無危險。”

咸陽城內,商鞅也開始琢磨嬴渠梁走後的事情。但身為外人的商鞅知道,自己可以在政治上有足夠的權力,但對於統治家族來說,是絕對不能參與傳承問題的。哪怕是嬴渠梁主動問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也是能推脫就推脫。

“先生,您接下來要做什麼?”不管什麼時候,景監還是喜歡叫商鞅先生。而商鞅也只有和景監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最放鬆的:“也就你還叫我先生了。”

“在咱的心裡,先生永遠是先生。”景監是個厚道人,這是秦國路人皆知的事情。但很多人就是因為知道景監厚道,才忘記了景監實際上也是個貴族,只是貴族的不太明顯。

“放心吧,貴族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甘大夫說的對,貴族才是真正意義上統治者團體的擁簇者,可以打壓但不能消滅,也消滅不了。”商鞅知道這一段時間景監擔心的是什麼,所以乾脆就給了景監一顆定心丸。

“謝謝先生了,我也把涉及面太廣最後影響到所有人。”景監背後的家族也是既得利益團體,如今有了商鞅的安穩之話,自然心情輕鬆了許多:“那接下來先生是要對軍方動手了嗎?”

“對,之前和魏國的戰爭如果咱們有魏武卒這樣的戰力,還用耍手段去騙公子卬嗎?”商鞅很明白以現在秦國軍方的戰鬥力,是很難一統六國的。所以遷都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讓秦國的軍方徹底的玩命起來。

“軍方的事很複雜,不是一兩個人能夠講明白的,您打算怎麼入手?”景監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基本所有嬴渠梁在位時的戰爭都參與過,所以很理解軍方的事情最為複雜,比貴族的事情還要複雜。

“軍方要提升戰力,是永久性的戰力,不是一兩次戰爭的戰力。齊國馬陵之勝後,忘記了自己是憑著孫臏先生那神秘莫測的才智贏得,不是靠著自己軍方的戰力贏得。這段時間我一直盯著齊國,知道齊國沒有趁此機會對軍方改革,就註定了一統華夏的諸侯,絕對不可能是齊國。”商鞅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簡簡單單讓秦軍能打勝仗,而是要讓華夏尚武的軍魂,永遠落在秦國人手裡。

“我看這次先生懸了,自古以來那麼多世代,那麼多君王,也沒見每一世代的軍力都是鼎盛的。”景監還有句話沒說出口——若是軍力一直都屬於鼎盛階段,那麼怎麼可能還會有世代的更迭。

“這是挑戰,也是華夏傳承的大事,做得好則可以名流千古,做不好我商鞅也認了。”商鞅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不怕困難不怕死,什麼事情都能想出變法並且堅持下去。

“先生有什麼需要的事情儘管提,我景監就是給先生打工的。”景監打算先客氣一下,但隨即就接到了商鞅的命令:“景監聽命!”

景監很奇怪的問道:“命令?什麼命令?”

“從今日開始,你景監就住在軍方,告知樗裡疾也是一樣,我要你二人和秦國軍人一同成長。”商鞅接下來說的就是辦法,是讓景監目瞪口呆的辦法:“秦人戰力忽上忽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跟各個世代的君王有關。君王強悍則戰力強悍,所以咱們要改,要讓所有世代的秦國軍人心裡都有盼頭。”

“盼頭?”景監的心裡開始緊張,覺得接下來聽到的事情一定是很震撼的。

“對,當兵的基本是都清苦出身,想要做將軍得立不世之功。要不然小打小鬧的戰爭,窮人是無法出頭的。”商鞅帶著景監到了還在建造的咸陽外城,看著城外辛苦的勞工,搖著頭說道:“你看他們,未必就是咸陽城人,很可能是從別的地方帶過來建造咸陽城的。所以他們做事很無奈,不能夠盡全力,要不然咱們咸陽城早就建造完了。”

景監聳聳肩,示意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若是告知他們這城池建造好後,可以在咸陽城裡擁有一席之地,你看他們會不會玩命的工作?”商鞅說完後,便朝著城下的勞工喊道:“諸位抬頭,我是商鞅,我在此向諸位保證,如果城池在三十天內完成,並且驗收合格,你們在咸陽城的城邊上,都可以選一塊一畝地的地方,給自己建造房子。”

很多人都不認識商鞅,但也有人眼尖看得清楚:“這是商君,旁邊的是景監將軍。”

於是城下沸騰了,訊息也很快的傳到了嬴渠梁那裡。等嬴渠梁和樗裡疾趕過來的時候,景監也很尷尬:“秦王,事情是這樣的。”

本來景監以為嬴渠梁會生氣,結果沒想到嬴渠梁卻很是開心:“這麼做就對了,咱們我沒想到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甘大夫他們呢?”

樗裡疾的反應最快,趕緊跟景監解釋了一下:“對付貴族必然需要一股勢力,作為新生代的你是不行的,畢竟你也是貴族。咱們需要找的人就是城下這幫人,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機會,他們便可以為咱們賣命。”

景監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連連點頭道:“對啊,當初咱們以摧古拉朽的方式讓貴族退居二線,就是找不到這樣的方法。”

“不是找不到,而是當時必須殺雞儆猴,只有甘大夫和贏虔沒了心思,才能正常的工作,正常的遷都,所以當時那麼做雖然也有些無奈,可也只能那麼做了。”商鞅走了上來,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必須讓庶民有機會成為貴族,這樣庶民才會和咱們一條心。必須讓貴族有成為庶民的可能性,這樣他們才會收斂。”

“就按照你的方案去做,這一次我要讓貴族和庶民之間,來場變化,這怪不得別人,只能怪那些曾經搞事的貴族留下了禍事,現在是他們承擔的時候了。”嬴渠梁說完後,連自己都笑了。

商鞅看了眼嬴渠梁,心裡安穩了許多。樗裡疾和景監也是一樣,都知道這樣的方案,一定會引到軍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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