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商鞅變法(1 / 1)
商鞅之法於孝公之世時,乃屬試煉之世,真成制時為鞅死之後,此商鞅之法,極為成時是以秦之強,終刻一統華夏也!——華夏鼎世
商鞅的死不僅讓秦國國內發生了動盪,是整個華夏都在動盪。那些漸漸知道商鞅是縱橫派的人士,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雲夢山,想看看鬼谷子這位縱橫派的世外高人,到底會不會因為一個商鞅,而和整個秦國對抗!
“師父,師兄的仇?”鄒忌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說話自然不會一次性說滿,而是選擇詢問性的問話。
“這是他的命,誰都沒有辦法。”鬼谷子本來就已經很老了,再加上商鞅的事,如果不是鄒忌問,鬼谷子連嘴都不想張。
鄒忌也是鬆了口氣,生怕師父鬼谷子開口讓自己去勸說齊王對秦國用兵:“師父說得對,這都是命運使然。”
一旁的甘茂從入了雲夢山開始就顯得異常冷靜,但此刻也多了句嘴:“師父,得有些反應啊,要不然咱們縱橫派的人,到哪裡都死得很慘。雖然孫臏師兄在齊國沒有受到迫害,但我可聽說鄒相排擠人的手法,那可是相當了得啊。”
“我要是了得你還能呆在這?”鄒忌知道幹嘛老是叫自己鄒相的意思,就是讓師父鬼谷子感覺自己身份不一樣,不是單單的縱橫學者:“師父,您確實要有些反應的。”
鬼谷子看了看鄒忌,然後又看了看甘茂,突然說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話:“我這一生的學生有很多,但能夠成為徒弟的也就三人。你們啊,還是叫我老師吧。”
鄒忌和甘茂相視一眼,同時皺起了眉頭。二人都知道徒弟和學生之間的不同,更知道師父和老師之間的區別。按照從周世開始到現在的所有學家,也就孔子喜歡讓弟子稱呼自己老師,其他人都喜歡被弟子稱之為師父。
“老師不過是師生關係,師父入父,這才親切,您這是為何?”鄒忌很明白鬼谷子嘴裡的三人是孫臏、龐涓和商鞅,只是怕自己和鬼谷子生分後,就再也沒機會學到孫臏會的知識了。
甘茂也有自己的打算:“對啊,從師父變成了老師,這...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難以接受也得接受,這是命令。”鬼谷子最終還是讓自己的脾氣給爆發了出來:“理解一下,從鞅兒死後,咱縱橫派的創世階段便已經結束了。至於能否傳承下去,你們二人算是重點。”
鬼谷子之所以器重孫臏龐涓和商鞅,除了能力確實高出其他人之外便是三人都是近乎孤兒的人,是可以讓鬼谷子自認為是父親一般的......
雲夢山上只是小打小鬧,但在秦國的咸陽城內,卻是‘刀光劍影’。
“侄兒,商鞅已經死了,你為何廢其制度?”贏虔自商鞅死後,整個人都蹦躂了起來,連忙拉著兩條腿都算是進了棺材的甘龍甘大夫,一同向侄兒嬴駟施壓。
“叔父,您已經遠離政治這麼久了,估計是很難再回來,侄兒有侄兒的計劃,放心,涉及不到您的。”自從商鞅被五馬分屍後,嬴駟便趕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力。因為自己從小算是被叔父贏虔養大的,知道自己的叔父對權力的慾望有多大。
贏虔實際上也想做秦國的統治者,只是臉上的缺陷讓贏虔不得不放棄幻想,面對現實。所以贏虔才會對商鞅如此的恨,非要五馬分屍不可。而甘龍則不一樣了,頂破了天也就是個世襲貴族的領袖而已,再怎麼也不可能成為秦國的統治者,對於商鞅也不是那般的恨:“贏虔,咱倆都這把歲數了,剩下的留給嬴駟來做吧。”
贏虔不想放棄,想在死前讓商鞅的政治制度徹底的在秦國消亡:“駟兒,當年叔父我為了你成了今日的模樣。還有不少人也和我一樣,甚至更慘。你要考慮清楚,商鞅來咱們秦國到底是為了咱們秦國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
贏虔這‘無臉見人’的近十年時間,整個人從原先那種運籌帷幄的謀士之人,成了滿腹仇恨的人。嬴駟雖然知道叔父贏虔的種種過往,可當下最關鍵的是自己已經是秦國的統治者了:“不管是為了什麼,商君的貢獻擺在那裡。殺了商君已經讓很多人心存不滿,認為咱們在卸磨殺驢。如果連商君的變法改革也一併滅了,今後絕對再無人才敢來咱們秦國。”
嬴駟這話說的非常在理,秦國之所以越變越強,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於人才的渴望程度,遠比其他諸侯國要多得多。從秦穆公用五隻羊皮換百里奚開始,秦國對於外國人才的重視程度就凸顯了出來。所以很多的能人異士,把眼睛都盯上了秦國,也都認為秦國能成為最終一統華夏的諸侯國。
“我這些年雖然隱居在家,但也不是閒著的。從咱們華夏創世以來到現世至今足足有近兩千年了,這兩千多年都是貴族統治百姓。炎黃子孫永遠是貴族,黎民百姓永遠是百姓,這點你應該知道吧?”贏虔今日大有不勸到自己滿意不罷休的意思。
嬴駟對於自己這位叔父還是稍微有些尊重的,但作為統治者而言,這種尊重便成了一種忌憚:“前人是前人,今人是今人,不可能完全一樣。夏世近五百年,商世五百多年,周世如果算到現在的話,也有六百多年近七百年了,我不想讓這種輪迴繼續下去,所以古人之法可以借鑑,卻不能完全使用。”
贏虔剛想說話但又閉上了嘴,畢竟現在的嬴駟不是當年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侄子,而是秦國真正的統治者,是可以讓秦國從公國變成王國的唯一之人。
甘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了,此時睜開了眼睛,彷彿這些年的委屈,都在此刻要說出來:“這些年啊,我看過太多太多品行良好的貴族變成了平民甚至是奴隸,又看過太多太多品性入牲畜的市井之人因為那點混賬軍功而成為貴族。嬴駟啊,你在西戎戍邊可能不太瞭解,那些憑著所謂的軍功上來的人持功無情,認為沒有什麼能治得了他們,頻繁的挑釁秦國的世襲貴族。這樣的矛盾,你解決的了嗎?”
嬴駟這些年一直都是和甘龍嘴裡的市井之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心裡清楚得很這些市井之人的毛病在哪裡。但與此同時,當然也知道這些市井之人的可愛之處:“不可一概而論,您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但貴族之間難道品行就一定純良嗎?難道貴族之間就相敬如賓嗎?我看不是這樣吧?如果甘大夫認為有哪位立戰功而封官加爵的人有問題,大可用商君留下來的律法治他罪就行,何必在這裡說呢!”
嬴蕩和嬴稷作為嬴駟的兒子加左右手,當然無條件的支援嬴駟的主張。尤其是嬴蕩,常年跟隨嬴駟在西戎戍邊,已經習慣了和市井之人之間的友好關係,反而對咸陽城裡那些所謂的貴族,多了不少的鄙夷和反感,認為這些人一沒膽量二沒人品,還真不如那些憑藉軍功上位的市井之人:“父王說的沒錯,有商君的律法在,有軍功的人也不例外。若是有問題直接走律法程式就行,是吧嬴稷?”
嬴稷本來不想開口說話的,只是當下不說不行了:“大哥說的沒錯,如果光從秦國外部收服人才還是太慢,像百里奚和商君這樣的人才,那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所以必須有一套可以從秦國內部進行選拔的機制,這讓才能有人才不斷的出來,避免了人才斷層。”
如果說嬴蕩的話是帶有一絲挑釁之味的話,那麼嬴稷的話就是絕對的有道理。嬴駟看著自己這兩個兒子,心情興奮的很,知道自己的世代,是一定可以有所出息的:“二位年紀大了,秦國的事情我和蕩兒和稷兒可以處理得好,就不勞煩二位長輩費心了。”
贏虔知道現在如果走出去,那就什麼都完了:“那也得選擇性的看看大家的意見吧?”
“如何選擇性?”嬴駟此刻的心裡對贏虔多了幾分反感,但還是忍住了詢問道。
“既然商鞅被咱們五馬分屍,就意味著商鞅在位的時候一定是做過錯事的。如果什麼事情都按照原先的政策來做,不免有人會說咱們卸磨殺驢,秦人不厚道。”贏虔這話說的倒是有道理,嬴駟在認真考慮後,點了點頭:“那您說說,改什麼?”
“連坐制和軍功制都要改,其他的無所謂。”贏虔說完後,整個議會大殿裡都糟亂了起來,嬴駟更是連連搖頭:“商君最大的貢獻就是這兩項制度了,您這邊要直接刪除,那豈不是全盤否認了商君的貢獻?”
“也不是全盤否認,畢竟商君的墾草令就很好。”杜摯難得的開了口,卻沒想到迎來了嬴駟的批評:“是啊,墾草令讓百姓有了荒地可以開採,就不用朝廷向您們借人用了,你們當然覺得好。”
杜摯不是贏虔,也不是甘龍,所以閉上了嘴,再也不敢開聲。
“商君的為人諸位都很清楚,要不是一些必要的問題需要殺了商君,商君還會繼續為咱們大秦玩命的。所以我認真考慮了,必須讓商君的變法傳下去,這樣才會有不畏生死的人才敢於來咱們秦國實現抱負。這是我的意思,更是孝公的意思。諸位,還有問題嗎?”嬴駟已經不是簡單的把當下是否繼承商鞅的變法當成今後秦國招攬人才的標誌,更是自己在位後是否能壓制著住如贏虔和甘龍這樣只為自己思考,不顧秦國興亡的貴族們。
“兒臣聽令!”嬴蕩和嬴稷同時認同後,司馬錯和公孫衍也隨即認同:“臣等聽令!”
贏虔和甘龍沒有表態,嬴駟也沒有管:“好,商君雖死,但變法尤在,你我君臣一心,必將會讓我大秦強大起來!”
贏虔和甘龍相視一眼,知道自己的世代,已經過去了。而在這一刻,商鞅的變法才真正的在秦國,徹底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