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楚辭天問(1 / 1)
人於天地之解,輒有限之,人立於地上於天之問,然亦有人之異,如屈原乃明之知,宇宙之大,大不可知也,而人之極細,如同星辰塵埃!——華夏鼎世
張儀突然出現在咸陽,這不僅讓昭陽著急,更讓那夜動手打張儀,侮辱張儀的楚國人害怕。而且更為恐怖的是,張儀竟然破格被秦王嬴駟拜為百官之首,成為了秦國的相國!
昭陽是政壇的老狐狸了,很清楚秦國這麼做的訊號是多麼的可怕。一方面張儀對楚國有恨意,讓張儀成為百官之首楚國絕對少不了麻煩。而另一方面更為可怕,是現在的秦國真的非常團結,嬴駟的一句話,張儀就立馬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行動能力會變得比嬴渠梁和商鞅那個世代,更為迅速。
而反觀楚國,還是一副臃腫的樣子。不少人還是沉浸在楚國吞越那一統華夏的夢境中,根本不清楚越國的反抗勢力,是有多麼的兇狠。
“楚王,越國是否還要加註兵士?”昭陽已經在越國安排了十萬精兵進行鎮壓和管理了,但在當下看來,還是遠遠不夠。
“要我說,一口氣殺光算了,咱們要的是那塊地,至於那幫南蠻野人,你指望他們?”熊槐認為楚國這麼多年都還是這樣,最關鍵的就是楚國的統治者不夠血腥。
昭陽暗自嘆了口氣,心裡對楚國當下的形勢,也多了幾份失望:“楚王,滅了越國的人,打吳國的時候就會遇到殊死抵抗,請三思。”
熊槐一想也是這個道理:“要不讓屈原先過來下,我問問他的想法?”
如果是別人昭陽肯定不行,但屈原就可以:“魏冉,去叫一下屈原來,說事情有些緊急。”
魏冉一直都跟著昭陽混,但昭陽似乎把精力都用在了屈原的身上,沒有注意魏冉也是個內政奇才:“令尹大人,我看屈原前輩肯定懶得來。”
“為什麼?”昭陽不知道為何平日裡連二話都不會說的魏冉,此時竟然說這話。而魏冉則很淡定:“現在已是深夜,屈原前輩不會睡,但也不會來。”
昭陽恍然大悟,趕緊跟熊槐說道:“楚王,屈原對天上的事情,顯然比對地下感興趣。”
“我也對天上的事情感興趣,你倆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熊槐說話就換了身便服,一路走向了屈原的住處。而昭陽和魏冉哪裡敢讓熊槐獨自前去,也紛紛帶著侍衛跟隨熊槐而去......
張儀有了權力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好好的學習一下商鞅留下來的偉大遺產,要好好的研究。但透過張儀的研究發現,好像秦國的百姓從原先那種聽話變成現在這種更聽話,彷彿這個過程有些詭異。
張儀很聰明的沒有跟別人說起這些事情,而是繼續著自己的研究。
“先生精明的很,看樣子很適合咱們秦國。”嬴駟派專人關照張儀,也算是一種監視。在知道張儀有問題而不問選擇自己研究的時候,嬴駟是真的喜歡上張儀了:“估計會成為咱的商君吧!”
嬴駟除了兩個可以說話的兄弟樗裡疾和公子華外,還有自己的兩個兒子也非常的精明。其中擅長內政的嬴稷,更是看透了一些本質:“父王,我看這張儀的本事,遠沒有商君那麼大。”
“哦?為何這麼說?”嬴駟很欣賞自己的兩個兒子,尤其是老二心細如髮。只是秦國在未來百年的發展一定是擴張的,所以老大更適合一些:“雖然我很認同你的說法,但你也得找個理由出來。”
“父王,商君的世代雖然諸子百家的領袖都厲害著。但隨著齊國的孫臏先生隱去後,各大學派也開始沉思于思想研究了,商君沒有對手。可當下張儀先生雖然位高權重,但往東邊的方向,蘇秦先生的能力也不是開玩笑的。這二人的水平估計難分伯仲,所以我不認為張儀先生的貢獻,會超越商君。”如果說誰最不想讓商鞅死,那麼除了嬴渠梁外就一定是嬴稷。
嬴駟看了眼無所事事的嬴蕩,心裡有些生氣了:“你這個兔崽子在想什麼呢?”
“鼎,周王室的鼎。”嬴蕩的天生神力,而世間最重之物也無非就是青銅造的鼎。
“這東西你至少別現在想,咱們秦國還差得遠呢。”嬴駟當然清楚秦國現在雖然強大,但在中原諸國的眼裡,終究還是個另類。
秦國境內因為商鞅的變法變得異常有規矩,連犯罪之人都知道夜間不能行動,要不然會被抓住判刑。但軍隊之中,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尤其是司馬錯所在的邊境之軍中,更是徹夜不眠。
“白起,你跟我說說如果真的和楚國打起來了,具體怎麼操作?”司馬錯是真的看上了白起這個年輕人,因為白起和自己一樣都是低層之人。
“不出意外,打不起來。”白起的眼睛盯著對面的楚軍,但從眼神當中能夠清楚的看到白起對於楚軍的不屑。
“也不知道這華夏最終會被誰統一啊。”司馬錯也上了歲數,知道自己的時間有限,所以望著天,知道這天永遠不變。
於此同時,也有人在楚國的境內望著天,但想的事情,和司馬錯一點都不一樣......
“屈原,你倒是回我的話啊,難道這天比我好看?”熊槐有些憤憤不平,自己晃晃蕩蕩的來了,結果遇到了不搭理自己的屈原。
“楚王莫著急,我先把一些事情給確定了再說。”屈原這不是第一天望天,在當日熊槐和昭陽魏冉來到屈原這裡已經好幾日了,白天屈原就睡覺,晚上就望天,搞得熊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行,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要不然我就把你弄進宮裡去。”熊槐比昭陽更喜歡屈原,除了屈原好看之外,那種陽剛男人固有的陰柔之氣,讓熊槐認為時間最美的男子,就是屈原。
“楚王,您是王啊,得把精力用在政務上。”屈原已經好幾日沒有洗漱了,但眼睛卻冒著精光。
即便是這樣,熊槐還是覺得屈原好看:“你不來幫我我怎麼處理內政?”
“他,這小孩就行。”屈原隨手一指,眾人這才看清楚了有個孩子在屈原的屋子裡,正在呼呼大睡。
“這小孩是誰?”熊槐問完後,昭陽趕緊問道:“他一直都在還是後面進來的,我一個武人怎麼沒有發覺?”
魏冉把姐姐羋月也叫了過來,但也沒有注意屈原的屋子裡有那麼個孩子。
“黃歇,起床了。”屈原這陰柔美男的一聲陽剛之氣,讓躺在床上名叫黃歇的小孩立馬蹦了起來:“怎麼,開天闢地了?”
“這小鬼是誰?”羋月看到黃歇的第一眼就感覺有點意思,不是個普通的娃娃。
“什麼開天闢地了,這個小孩是個巫師嗎?”昭陽知道屈原的願望,所以誤以為這個叫黃歇的小孩是巫師的後人。
“不是,我路上撿來的,算是個孤兒。”屈原把黃歇從床上拉了起來,而後問道:“你今早才會來的,昨夜去哪裡了?”
“先生不是說咱們從天上來嗎?我昨夜登山觀望,山下人們果然猶如螻蟻一般。”黃歇說著就去洗澡去了,搞得屈原也有些尷尬:“我得找個傳人啊,要不然咱們楚國必將成為沒有文化的諸侯國。”
熊槐點了點頭,認為屈原說得對:“也是這樣,除了齊國有稷下學宮,連秦國這樣的國家都有商鞅在。咱們楚國如果再不在文化上做點什麼,最終真的就成異類了。”
當下諸子百家也沒有一家是楚國人搞出來的,所以屈原的存在不僅僅是楚國政界的希望,更是楚國文化界的希望。
“屈原,你都研究出來什麼來?”熊槐問完後昭陽忍不住問道:“不會是開天闢地吧?”
“對,就是開天闢地。沒有盤古老祖宗那一斧子的獻身,估計咱們華夏人是不會知道華夏之前的世代,究竟是什麼了。”屈原看眾人那一臉迷茫的樣子就知道沒有人真正的關心這些:“如果盤古老祖宗當年沒有管蒼生的生與死,自己選擇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話。那麼即便是混沌之煙最終得以消散,後來的人們也只知道華夏之前的世代,是混沌之煙的世代。是不會知道華夏之前的世代,其實是巫人的世代。”
“這...有什麼關係嗎?”熊槐聽得雲裡霧裡,一點頭緒都沒有。
“諸位請看天上!”屈原手指著天上的星星,心裡非常的激動:“你們信不信,那個星星上也有人在看著咱們。”
連昭陽的吞了口口水,感覺這樣的事情非常詭異:“這怪嚇人的,我這個老頭子還是不聽了。”
熊槐也挺害怕的,但還是開口問道:“那是星星,怎麼可能有活物。”
羋月也有些害怕:“就是,要是有活物還不掉下來摔死了。”
屈原笑了笑,然後認真了起來:“咱們看他是星星,他們看咱們也是星星啊。咱們在一個球上能站得住掉不下去,人家也是一樣。我相信咱們不是唯一的靈魂,在這些星星上也一定有其他的靈魂在。”
“屈原,你想做什麼?”昭陽雖然說不聽了,但還是聽到了現在。
“我想有機會看看能不能去那些星星上去看看,和那裡的生靈交交朋友。”屈原是在場人的老熟人了,但誰都沒有見過現在的屈原。
“瘋了,屈原瘋了。”熊槐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昭陽和魏冉趕緊追了出去。羋月則留在了屈原這裡:“你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屈原朝著羋月笑了笑,散開的頭髮像極了一個正要飛天的人。而屈原則看著熊槐等人‘逃跑’的背影,大聲喊道:“隅隈多有,誰知其數?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屬?列星安陳?出自湯谷,次於濛汜。自明及晦,所行幾里?夜光何德,死則又育?”
聲音一直回檔在楚國的都城裡很久很久,讓世人向天詢問,自己的一生,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