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無關道理(1 / 1)
無人能真知別者,皆於知己之境下知人,莊周所以異為知者質也,知其為何!——華夏鼎世
楚國一時間變成了玄幻的國度,這讓守衛邊境的楚軍有些摸不著頭腦。在楚軍紛紛夜晚望天后,秦軍也變得不知所謂了。而在這兩軍之中,除了秦人司馬錯和白起外,基本都在觀賞著這看似劍拔弩張,但又絕對安全的戰事!
“楚人瘋了嗎?”司馬錯本不是信鬼神之人,只是去過雲夢山,見過鬼谷子,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保不準喜歡巫師的楚國人還真的會些法術。
“孫子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在楚軍的遺產反應已經是他們的都城發生了什麼。咱們的暗探呢?”白起比司馬錯要冷靜的多,更不信鬼神之說。
“來人,傳楚國暗探。”司馬錯和白起沒有等太久的時間,楚國的暗探便來了:“將軍,您找我?”
司馬錯面前的這些楚國暗探就是護送張儀的人,這段時間由於秦楚之間的關係緊張所以不敢回楚國,暫且不知道其中的關係。
“咱們在楚國,還有暗探嗎?”司馬錯不認為龐大的楚國就那麼一些秦國的暗探。
“和我們一起護送張儀先生的那群市井之徒應該算是張儀先生的人,只是我們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聯絡。”暗探首領心思縝密,把事情退給了遠在咸陽的張儀。
司馬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辦法。但白起卻說道:“你們吃的是官家的俸祿,竟然有事退給那群本應該舒服活著的市井之徒,難道我們養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廢物嗎?”
暗探首領不是什麼大官,但在楚國的暗探界也是頭頭般的人物。這麼多年楚國安穩無事,楚國的暗探儼然已經把暗探首領當成了秦人在楚國最大的官了:“這位小兄弟...是誰?”
由於現在白起還是一無名小卒,司馬錯也不好亂給官位:“這是我的心腹。”
暗探首領淡然的哦了一生,隨即心裡也踏實了起來:“這位兄弟可能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下次請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吧。”
司馬錯怕二人爭吵起來,所以讓暗探首領趕緊離開。
“白起,萬事需要輩分的,你還年輕,這些前輩能別招惹就別招惹。”司馬錯明白這些暗探的厲害之處未必是對敵人,如果惹怒了很有可能把眼睛盯上自己人,到那時候可就真的是有淚也哭不出來了。
但讓司馬錯不理解的是,白起卻異常不在乎:“事情是要分對錯的,如果什麼事情都考慮利弊,那麼什麼時候也做不好。”
“白起,我有意提拔你為秦國軍方的棟樑,所以你最好壓制一下你的脾氣。”司馬錯是惜才的,知道目前來說的秦國除了自己就是樗裡疾了。而樗裡疾的年齡比自己都大,自己之後若是沒有能夠挑起秦國軍方大梁的人,那麼商鞅的變法在秦國最終就是個笑話。
“好意心領,我白起是名軍人,只知道在戰場上報銷國家。至於其他的...我一概不考慮。”白起拜見完司馬錯後便離開了司馬錯的營帳,直接追上了楚國的暗探首領:“三日,你必須把楚軍現在的行為問題調查出來。”
暗探首領本來就心煩的很,態度也變得差了許多:“我做事不用你這個小娃來說,不要以為你是司馬將軍的人我就不敢調查你。”
但讓暗探首領和其他暗探都沒有想到的事,白起竟然抽出了司馬錯送給的佩劍,架在了暗探首領的脖子上,然後一句話都沒說,便讓暗探首領的脖子上的頭,和身體分了家。
“此人叛國,你們拿著人頭去司馬將軍那裡吧,我困了,去休息會。”白起不是故意動手的,就是腦袋一空下意識的動手。所以此時白起有些害怕,趁著休息的時候好好的總結了一下——如果自己能在這件事中活下來,那麼自己要做了什麼樣的人。
訊息很快的傳到了司馬錯這裡,司馬錯看著暗探首領的頭顱,突然間有了一個想法:“你們通知全軍,說此人按通楚國,已經被軍法處置了。”
暗探們小心翼翼的離開了軍帳,把訊息傳出去後,連對面的楚軍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何秦軍那邊會有什麼楚國奸細......
在‘百家爭鳴’後的若干年裡,這些學派的領袖們潛心下來專門研究學問了。可就在前幾日,屈原那幾句天問傳到了華夏的每個角落,不少人都在琢磨著看似玄幻的華夏文化。
“你在我這類呆了那麼久了,不找個機會出去一下?”莊周看著一直賴在自己這裡的鄒衍,心想這傢伙學派內容比自己差不多,沒必要一直賴在這裡。
“先生莫趕我走,我得好好向您學習啊。”鄒衍也不是不想和孟軻荀況一樣趕緊走出去發揚自己的學問的,只是覺得華夏馬上就要經歷一場時間久遠的浩劫,基本所有的諸侯國都會參與。所以要想讓自己的學說能夠傳承下去,首先得確定自己能活下去。
“學習什麼?我們道家是避世的,但你們陰陽家顯然不是。”莊周在此之前也做過官,而且還是模範,深知自己在行動方面是合格甚至優秀的。
“戰爭馬上就要開啟,我在您這裡多一下,看看風景會怎麼變。”鄒衍剛說完,惠施也來了:“對,這場戰爭絕對不是一兩年能夠解決的,估計咱們心裡都有數。”
莊周開始悶悶不樂起來,覺得這些人說的都是假話,其實就是想在這自己這裡混吃混喝而已:“你們倆看看院子裡那些魚,游來游去的多快樂。你們現在就等於讓魚上岸,自作自受。”
“你這話我就不願意聽了,你把它們禁錮在這麼一個小池塘裡,還大言不慚的說它們很快樂?”惠施和莊周本就是極為要好的朋友,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麼多的拘謹。
“來來來,您跟我來。”莊周是真的煩了,拉著惠施就走出了院子,嚇得鄒衍誤以為莊周要弄死惠施:“等等我,你倆別打架。”
莊周拉著惠施來到了一條河的附近,看著水中的魚兒說道:“看,這下你信了吧?”
“信什麼?”惠施皺著眉頭,還以為莊周腦袋進水了。
“看看它們,多快樂啊。”莊周把手放進了水裡,魚兒立馬聚攏了過來:“所以人和魚一樣,只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就會很快樂。”
“你怎麼知道它們就是快樂?你的手讓它們誤以為是食物了呢?”惠施和莊周抬上了槓,搞得鄒衍在旁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倏魚出遊從容,是魚之樂也”莊周此話一出,惠施就知道莊周來真的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莊周接著說道:“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惠施還是搖頭道:“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
鄒衍剛想讓二人放棄抬槓,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莊周給搶了:“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雲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你倆可以了,這是鬥法嗎?”鄒衍知道像莊周和惠施這樣厲害的人物是沒辦法分得出勝負的,自己留在這裡是因為清淨,可不能讓此二人因為嘴角之爭搞得烏煙瘴氣的。
莊周和惠施也都知道認知這種東西是沒辦法讓所有人都接受的,所以跟著鄒衍的話正好停住了嘴。於是三人在小溪邊看著風景,心裡都對華夏即將到來的危機有了清醒的認識。
“你們說,咱們人跟魚兒是不是一樣的,都是讓別人看不透的?”名家人惠施也希望名滿華夏,只是覺得這樣必然會參與到戰亂中,讓百姓遭受無端的災難。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這是一種過程,這是成仙的過程。”莊周認為道家人最高的成就就是得道成仙,並且分大仙和小仙:“若我莊周按照當下的生活繼續下去,那麼終將是個小仙而已。”
“那...大仙呢?”連惠施這樣和莊周關係非常好的人都不知道莊周的心裡對得道成仙還有大仙和小仙的分別。
“你們聽過魔嗎?”莊周提到魔後,果然看到了惠施和鄒衍皺起了眉頭:“魔是心魔,每個人心中都有心魔。只要戰勝了自己的心魔,受到了足夠多的磨難,並且還能堅持本心,這才是真正的得道成仙。”
“亂世之下還有良心,您是這個意思嗎?”惠施用了您,也算是認真的考慮莊周的話了。
“不是亂世之下還有良心,而是參與了亂世還有良心。”莊周站起了身子,對於面前的流淌的小溪彷彿都是血水一樣:“咱們其實都做不了什麼,但至少能管好自己,這亂世雖然讓人恐懼,但恐懼之後便是安寧。我莊周不知道究竟誰在什麼時候能一統華夏,但我可以跟一隻魚兒一樣快快樂樂的遊著,也不管別人認不認為我快樂,反正我認為就行了。”
鄒衍這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道家人,心中對道家那原本以為避世的鄙視心裡,也多了幾分尊重。而惠施更是眯著眼睛,彷彿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認識莊周,認識道家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