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莊周曉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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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另世實即夢也,會於一己,而莊周為道家之宗,於神仙之知欲遠超他人,其夢可以及道,亦可成其思!——華夏鼎世

聖人之間的較量是無法分出勝負的,所以只能想辦法普惠於百姓,而後用時間來說話。所以在聖人的眼裡,百姓才是最聰明,最能體現何種學說最適合華夏的!

“我得走了,想出去走走看看了。”惠施畢竟是名家人,感覺從三家分晉開始,華夏的名人就沒有斷過,所以想趁著鬼谷子這位當世最有名氣的人還在,去趟雲夢山看看。

“你趕緊走,別在這裡煩我。”莊周其實心裡有些失落的,但作為一位有名的成年人,莊周還是忍了:“記得把在這裡吃的東西付錢啊。”

莊周順著小溪溜達溜達,惠施和鄒衍看著莊周的背影,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鄒衍兄,你們陰陽家的思想和道家算是同一血脈的,我走後你可以好好的和老莊聊一聊了。”

鄒衍聳聳肩回道:“不是我們陰陽家和道家同一血脈,咱們華夏的文化哪個不是同一血脈?”

惠施想了想,認為鄒衍說的也有道理:“你說得對啊,都是易經之下的產物,也真是辛苦伏羲老祖宗了。”

“從夏世開始,也就文王姬昌和孔老夫子兩個人敢對易經進行開發,咱們這些人吶,差遠了。”鄒衍點了點頭,惠施也點了點頭。

鄒衍看惠施走遠後,趕緊順著小溪一路跟上去,結果發現到了河邊了都沒有見到莊周的身影。

“完了,老莊是不是傷心的跳水自盡了?”鄒衍有些擔心,趕緊順著河水繼續尋找,但死活就找不到。於是鄒衍發動了群眾,但還是沒有找到莊周的影子。

此時的莊周其實就在河邊的草叢裡睏覺呢,只是人們把眼睛都放在了河水裡,忘記了巡查草叢。再加上莊周此時已經進入到了夢境,那種真實的程度就算是旁邊的人使勁搖晃也沒辦法吵醒,只能靠莊周自己醒過來。

“我這是在哪裡?”莊周很明白自己進入到了夢境,只是不明白為何夢境之中,能看得到自己:“難道我死了?”

莊周畢竟不是等閒之輩,擠破了頭想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最後做的事情——在河邊!

“你又是誰?”莊周看著面前那個自己,心裡很驚訝,生怕這就是閻王殿裡的閻王:“你最好告訴我,要不然我走了。”

突然,莊周化成了一隻蝴蝶,然後翩翩起舞的起來!

於是在夢境中,這個莊周看那個莊周是蝴蝶,而那個莊周看這個莊周也是蝴蝶。兩隻蝴蝶交錯在一起,莊周根本分不清自己是蝴蝶,還是蝴蝶是自己。

莊周長呼了一口氣,心想萬事萬物都有命,自己若下一世成了蝴蝶,那也是命中註定。所以莊周和另一個莊周和解了,沒有繼續爭吵下去,而是雙宿雙飛,此時的莊周腦袋一片空白,思索著曾經的往事,發現當年自己做官的時候,還常常做夢,好像也夢過類似這樣的景象。

“別老是飛,說點話吧。”莊周不怕對方,只是覺得這樣的情景數量不是很多,得有機會有機遇的情況下才能遇到,很是珍惜。

但很顯然,另一隻莊周沒有搭理莊周,從而讓莊周進入到了無限的迴圈中而去,久久不得自拔......

秦楚邊境,楚軍的詫異行為果然在三日內被白起得知:“所以將軍,對待這些懶惰之人不能以責備和降職為準,要用真行動,才能讓他們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司馬錯癟了癟嘴,心想你這種真行動可是真的厲害:“哎...時不待你白起啊。若是你生於商君世代,你倆聯手,估計現在秦國都一統華夏了。”

白起這人從不做假設,心裡都是真真實實的東西:“現在也不錯,秦王也是為雄主。後面的兩個兒子也都是人中龍鳳,不管誰繼位,只要內部不發生問題,咱們秦國就可以吞併其他國家。”

“比如先是哪個國家?”司馬錯也是軍方的鷹派,同時也是嬴駟的班底,知道嬴駟在位要做什麼。

“當然是楚國了。”白起不喜歡挑軟柿子吃,而現在最強的諸侯國除了秦國就是楚國,是應該進行一場戰爭的。

“那為何不從韓國開始?”在司馬錯的眼裡,秦國旁邊的韓國就是幾個大的諸侯國中最弱的:“楚國不是一日一夜能夠解決的。”

“就是因為楚國強大,才需要壓制。像趙魏韓這三晉兄弟已經這樣了,齊國雖強但現在還不吃掉宋國,時間正在讓齊國走向滅亡。”白起是個敢於冒險的人,但同時又是個極度謹慎的人,知道楚國地大物博又得了越國地界,是很難一口氣滅掉的。

“先不說別的,你有沒有考慮過楚軍現在的行為,以後會造成什麼影響?”司馬錯感覺有些說不過白起,所以只能把話題引到現在。

白起想了想,對楚國有些失望了:“我本以為楚國這個南霸天有多厲害,結果竟然如此讓我失望。他們的地盤足夠大,他們的人口也足夠多。並且人才層出不窮,就是腦袋都想歪了。”

“說說你的看法。”其實司馬錯對於屈原的天問也挺感興趣的,到了晚上抬頭望天的時候,看著滿天的星辰,總有一種不願躲開的恐懼。心裡對那些星辰之上的人們,也有一番耐人尋味的問候。

“華夏一統之時,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可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楚國這個龐然大物越發困難的時候。地上的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滿眼盯著天上的事情,將軍,您覺得真的有天兵天將來幫助楚國人打敗咱們嗎?”白起自己都笑起來了:“若真是有,也不會有天兵天將來幫楚人。”

“這是隻你一念之次啊,現在咱們秦軍中已經有不少人晚上不睡覺,習慣性的看天。”司馬錯想管但又怕得罪人,所以故意說出來,而白起果然入了套路:“凡是信鬼神者,都該死。”

“那你想怎麼做?”司馬錯悄悄的把軍令牌拿到了手上,只等白起說了一句我來做後,立馬嚴肅的開口道:“白起聽令!”

這一下把白起下了一條,也彷彿把已經在夢境中翩翩飛舞的很久的莊周,嚇了一跳......

“老莊,老莊,您醒了?”鄒衍穿著粗氣,顯然是找了莊周很久。

莊周在鄒衍的晃動之下,漸漸的睜開了眼睛:“你是蝴蝶嗎?”

鄒衍一驚,誤以為莊周腦袋真的進水了:“我是鄒衍,陰陽派的鄒衍,我不是蝴蝶。”

“你不是蝴蝶?那我就是蝴蝶了。”莊周的反應不僅讓鄒衍變得驚恐,身旁一起搜救的人們也很擔心:“快,找醫師來,快找醫師。”

“不用,我就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而已,哪裡需要的了醫師。”莊周在鄒衍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而後對著所有人說道:“讓你們擔心了我很過意不去,我只是突然有了睏意在這裡睡了一陣,我有鄒衍就行了,你們回去吧,謝謝。”

眾人看莊周此時變得正常的許多,心裡也放鬆了起來,紛紛按照莊周的意思離開,只留鄒衍一人。

“先生做夢了?”鄒衍看莊周迷迷糊糊的,就知道莊周肯定是做過夢的。

“算是做夢吧,但也不算是,你看著大白天的怎麼會做夢。”莊周也不用鄒衍問,自己就開口了:“我看到了另一個我,然後變成了一隻蝴蝶。好像我也變成了蝴蝶,我不知道我是蝴蝶還是蝴蝶是我。”

陰陽家對於這種虛實的問題總是抱有一種現實的理解:“你就是太累了才睡著的,從孫臏先生離開你後你好像就一直在考慮事情。人的腦子和心血都有有限的,超過了五行剋制,您就會做一些想象不到的夢。”

“照你說來這還是夢境,那我終究還是一隻蝴蝶了。”莊周的回答一點都不搭邊,但鄒衍聽得懂:“這個問題太過複雜,可能在您的心裡是蝴蝶,但在別人的心裡就是一隻老虎了。”

“你才是老虎呢。現在周王室雖然已經變成了那樣,但終究還是統治階層。周人尚火,按照你那陰陽五行學說,必然是水德之力,能夠取而代之,對吧你這隻政治老虎。”莊周也研究過陰陽五行,所以對於鄒衍的認知也有一定的理解。

“過分了過分了,我只是到現在都無法反駁陰陽五行而已,所以才一直研究到現在。”鄒衍實際上沒有想過火德水德的事情,只是讓莊周這麼一提醒,瞬間有了想法“您說的也有些道理,看樣子我也要多思考,這樣才能做夢,夢到現實中無法觸碰到的東西。”

接下來莊周跟鄒衍分享了自己在夢境中的一些事情,把一些帶有哲理的問題進行了討論,從而知道了天地之大,不僅有足夠聰慧的人,也有足夠笨拙的人。但人卻只有一個腦子,想問題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對於一些特殊的問題,聰慧之人未必就能戰勝的了愚笨之人。

二人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夕陽西下的美景讓莊周和鄒衍順勢的進入到了‘夢境中’,做著屬於自己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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