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秦之銳士(1 / 1)
齊之技擊,魏之武卒,胡刀之騎皆為諸侯之戰力,而秦之強戰力非雙拳也,乃是貪婪慾望,為人性中,至強之戰力!——華夏鼎世
山下的魏韓聯軍還以為秦軍暴露了隱藏的位置,趕緊召集了所有聯軍公二十四萬人,朝著伊闕山口而去。而作為被聯軍‘請’過來周王室將士,更是把自己當成了統帥地位的將士,精神抖擻的跟著聯軍的屁股後面,寄希望於此次戰爭能夠讓周王室重回統治的巔峰!
白起看著山下烏壓壓的一片,心裡不禁冷笑起來,轉而回頭看了眼身後自己培養多年的秦軍,心裡便踏實了。因為白起看到了秦兵那恐慌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貪婪。
秦國自商鞅變法開始,基本整個秦國的方方面面都在變,變得和其他諸侯國一點也不一樣。
單單從軍方來說,其裝備未必是諸侯國中最強悍的,但一定是最規模化的。在軍隊分兵的時候,也基本按照其高度和重量進行分配,高的和高的一起,矮的和矮的一起,其穿著一樣,萬一在戰場上裝備破損,立馬可以從死人身上換上合身的防具,進而繼續戰鬥。
至於兵器那更是嚴格,不說那刀槍劍戟,就拿弓箭來說,其箭頭都是可拆卸的,萬一有問題可以更換統一制式的箭頭於箭身之上,後勤也可以針對性的進行補充,非常的簡便。
但在函谷關被匡章聯軍攻破的事情,秦軍也沒有把這些軍制改革後的變化展現出來,直到今日的白起,才算是真正的向著東方列國,露出了秦人的拳頭。
“他們信念不和,早晚要鬧出事情來,先讓他們高興一下。”在白起的計劃中,這二十四萬的魏韓聯軍就是助自己登上秦國頂峰的存在,是必須一舉消滅,一個不剩的。
秦人裝模作樣的反擊了下,而後炸敗,留下了不少兵器在現場。這讓魏韓聯軍興奮不已,聯軍的統帥,魏國人公孫喜更是對整個聯軍指手畫腳的,搞得韓軍主帥暴鳶很是不滿。
“將軍,您是聯軍統帥,魏軍的戰力又高於韓軍,可為何要用我們來做主力?”暴鳶心想你敢嗎不讓周王室的人來做主力,這擺明就是要消耗韓軍的有生力量,好在擊敗秦國白起後對韓國動手。
“你這話說的,你們的裝備那麼厲害,不頂在前面難道讓我們魏武卒去頂?”如果說公孫喜這話是讓暴鳶憤怒的話,後面的話就是拉仇恨了:“殺雞焉用牛刀!”
“你說什麼?”暴鳶雖然能力一般,但在韓國也是數一數二的戰將,從垂沙之戰開始也是屢立戰功,當然不會對公孫喜太過尊重:“你再說一遍?”
公孫喜一看苗頭不對,立馬換了個表情:“哎呀暴鳶將軍咱話說的過了,說的過了,您看看這個,這是不是您的功勞?”
暴鳶一看公孫喜拿著秦軍‘斷裂’的弓箭,眉頭直接皺了起來:“這不是我們乾的。”
“也不是我們魏軍乾的,你又不承認,難道是周王室那幫人?”公孫喜知道韓軍裝備精良,所以誤以為這些秦軍破損的兵器是韓國人乾的。
暴鳶看著秦軍的這些弓箭,漸漸的流出了汗水,因為暴鳶已經從這些破裂的兵器中,看到了秦國這個國家機器的可怕之處了......
當年攻破函谷關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只是匡章已經老了,準確的說是心老了。
作為繼承齊國田忌和田盼的軍事天才,匡章絲毫不忘自己還是孟子的學生,骨子裡流淌著儒家的血液,讓匡章在齊王田地的世代,費勁了心思了腦子,還是絲毫找不到齊國的出路。
“田單,我告訴你的事情,你記住了嗎?”匡章跟齊國宗室一個遠房的親戚有一些朋友關係,在此時的齊國境遇下,也只能找到田單這個人了。
“匡章將軍,將來齊國真的會有動盪嗎?”由於當年田氏代齊的時候,姓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導致今時今日像田單這樣的人,已經很難見到同為田姓人的齊王田地。
“相信我,齊國就算是現在換個人來做齊王,也避免不了今後的災難。你要好生對齊國人,齊國百姓才是咱們翻身的希望。”匡章從齊宣王徐州相王的時候就參與政治了,是難得的軍政人才。所以才會看透在自己死後或者沒權之後,其他諸侯國必然會對齊國動手。
田單之所以能被匡章選中,也是因為自身足夠的優秀,自然也開始和匡章一樣的擔心:“伐齊國的,除了燕國之外,還會有誰?”
“三晉必然都在,楚國自身難保未必參與,但秦國肯定會參與。”匡章的話讓田單陷入了沉思,使得田單疑問道:“將軍,秦國和魏韓正在發生衝突,聽說雙方的兵力加起來都三十萬了,是大仗,怎麼可能會聯手?”
“這世代是利益的世代,哪裡有什麼聯不聯手。齊國這麼富裕,他們眼紅啊。”匡章和秦軍交過手,知道秦軍必勝。而之後秦軍必然會組織兵力對準當世唯一能和自己一爭高下的齊國,多國伐齊的事情,會變得順理成章。
“將軍,那時候您還在嗎?”田單認為,只要匡章在,齊國的軍方就有領袖,儒家人也會利用各種身份來幫助齊國。
“不知道啊,那時候的我...應該不在了吧。”匡章不認為自己能活到那一日,更不認為那一日現在的齊王田地還能想著自己,畢竟現在的齊王田地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宇宙大將軍,就算是全華夏來攻打齊國,也不會害怕的。
“將軍,我明白了。”田單到底明白了什麼,匡章沒有問,只是想辦法給了田單一官職後,就讓田單回去好好的凝聚田氏族人了。
田單很聰明,知道匡章的心還在齊國,希望透過諸侯伐齊的事情,讓田氏人的數量少一些。但田單在思考後,也認為當下田姓人實在太多了,不利於齊國的發展。
就這樣,齊國在匡章喝田單的提前配合下,實際上已經為諸侯伐齊的事情而做出了相應的準備,這點齊國人不知道,齊王田地更不知道......
伊闕之地因為當年夏王大禹的緣故,導致山道極度起伏。習慣了山地作戰的魏武卒以為正好大顯身手的時候,突然發現已經‘潰敗’許久的秦人竟然不逃了。
“兄弟們,秦人已經無處可逃了,給我殺。”公孫喜最終還是沒有說透讓暴鳶的韓國軍隊做主力,所以獨自帶著魏國引以為傲的魏武卒,一路跟著秦國人。
魏武卒是魏國的驕傲,是華夏最先出世的特種兵,其戰力到現在還是打遍華夏無敵手。但這無敵手,也是分人的。
如果當年的吳起在,是斷然不會說給我殺,而是會說跟我殺。魏武卒最強悍的地方不是戰力,而是戰心,五萬魏武卒擊敗五十萬秦國野戰軍,就是因為有吳起在。可公孫喜只是指揮官而已,一句給我殺,實際上就已經在魏武卒的心裡產生了失敗的影子,只看敵人是否強悍了。
這是魏國精銳和秦國精銳的碰撞,更是白起依照商鞅改革軍方後訓練了多年的成果:“諸位,對方可是魏武卒,腦袋值錢的很吶。我挑選你們的原因很重要是你們的階層足夠低,前面可不是魏武卒,而是你們進階的機會,去吧,一個不剩。”
如果說齊之技擊是全能的僱傭兵,魏之武卒是強悍的特種兵,那麼秦國白起訓練出來的秦兵,就是六親不認的瘋子。即是單兵作戰還是不如魏武卒的秦兵,至少在心理上,是不懼怕魏武卒的。
雙方交戰的一瞬間,秦兵倒地一片。但還沒輪到魏武卒高興,倒地的秦兵就在地上對魏武卒進行攻擊,配合著後方攻過來的秦兵,一連砍死砍傷了十餘名魏武卒。
而最可怕的在於,不管是被砍死的魏武卒和被砍傷的魏武卒,都被秦人割下了腦袋,交到已經無法起身戰鬥的秦人手裡。
“腦袋最後再說,繼續。”白起輕飄飄的話語,在秦人的眼裡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魏武卒正面看到的秦兵,眼睛裡絲毫沒有恐懼,有的只有已經視死如歸的面如死灰裡,僅剩的貪婪。
沒錯,當下的秦人看著赫赫有名的魏武卒不是恐懼和害怕,而是貪婪。那種可以徹底改變自己血脈的貪婪,在白起親自上陣的時刻,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殺!”白起身先士卒後,秦兵再也忍不住了。饒是魏武卒的戰力強悍,也在此時此刻被秦兵那殺紅了眼的氣勢給鎮住,作戰能力連五成都發揮不出來。
“撤退,趕緊撤退。”公孫喜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和魏軍就完了,所以想趕緊撤退和韓軍聯合。
但公孫喜忘記了地形地勢的問題,自己進來都麻煩,出去更麻煩。所以至此一仗,魏武卒就傷亡了三分之一。而更可怕的在於不是魏武卒的傷亡問題,是魏武卒在這一仗被秦國人打怕了,就算是痛定思痛後再來場決戰,也絕對打不過現在擁有白起的秦軍。
等公孫喜回到自己的聯軍的營地後發現,韓軍也被秦軍攻擊過,死傷還超過了大半。
“將軍,秦人砍腦袋啊,他們不是人是惡魔,咱們撤退吧。”暴鳶被秦兵給徹底的打怕了,光光被秦兵砍掉的腦袋就足足幾萬顆,分別平均掛在秦兵的腰間,到處炫耀。
“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走為妙。”但此時聯軍如何退的出去,白起老早就在周邊設立埋伏。
如果這時候魏韓聯軍歃血為盟,跟秦人玩命,鹿死誰手還真的不知道。但此時的魏韓聯軍竟然撤退了,還是分兵撤退的,這就給了秦兵逐個擊破的機會。
接下來的伊闕之地成了惡魔的煉獄,聯軍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要倒下起不來的聯軍士兵,都會被砍掉腦袋。整個伊水也成了血紅之色,水上漂浮著無數個無頭屍體。
魏韓聯軍敗了,但白起並沒有為難周王室的人:“今後再無魏武卒,而我們大秦的鐵鷹銳士,終將踏平各方諸侯,以保我大秦一統華夏。”
白起剛說完,天空中就翱翔出不少獵鷹,直衝雲霄的咆哮讓周王室再也不敢多留,紛紛踏馬而逃。
至此一役,白起用不到萬人的秦國銳士,徹底的斬殺了魏韓的聯軍,更讓不可一世的魏武卒,徹底的成了華夏的歷史。而白起個人,也從這場戰役中找到了真正的自己,開始逐漸的朝著自己的人生巔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