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孤膽入秦(1 / 1)
一國之君膽敢潛入敵國者,皆是膽大心細之人,而強者自有其氣,此在強者眼中,可以見之!——華夏鼎世
伊闕之戰魏韓聯軍付出了二十四萬顆人頭的代價,讓白起這位很早就被諸侯王們知道但不知實力的秦國將軍,從秦國的幕後走向了幕前。而秦軍僅用不足萬人的隊伍,就斬殺了二十四萬人,並且全殲了魏國引以為傲的魏武卒,於是整個華夏的諸侯王們,把眼睛又重新的盯上了秦國。
“你們幾人好生的合作一下,我這次去秦國,可能是有去無回了。”趙雍雖然知道現在趙國的戰力強悍,但總是想不明白這魏韓聯軍有足足二十四萬之重,怎麼就能敗成那樣?
所以趙雍打算親自去趟秦國,想看看向下的秦國,尤其是白起這位殺神,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趙雍的兒子趙勝極力的反對趙雍去秦國,要去也是要在秦趙的交界處,舉兩國之兵來見面,哪裡能喬裝成使者去敵國的。而且從周世春秋之後,各國質子的數量成倍的增多,誰都不敢肯定敵國的君王會不會知道其他國家君王的長相。如此喬裝潛伏,豈不是自討苦吃?
而且最關鍵的是,趙勝能夠清楚的知道自己父王趙雍的雄姿偉岸是隱藏不住的,秦王嬴稷也在趙國做過質子,雖然沒有照過面,但萬一認了出來,自己父王的結局,一定是和楚懷王熊槐一樣。
“父王,秦人兇狠,打仗就打仗吧,還梟首以示其戰力,您就這麼去,不怕嬴稷認出你來?”趙勝的話得到了大臣們的支援,這樣趙雍很是反感:“現在諸侯王的眼睛都盯著秦國呢,他們就算是知道是我也不敢動手,我意已決,你們只管想對策就行。”
畢竟趙國是趙雍一手提起來的,縱然是趙勝這樣臣民皆愛之人,也不能阻止趙雍的一意孤行。
趙雍不傻,知道此次兇險,但趙國太需要了解秦國了,畢竟諸侯對於齊國的行徑已然憤慨,只有穩定了秦國後,才可以用心對齊國。
“勝兒,你覺得你和其他幾位兄弟,誰能做趙王之位?”趙雍在臨去秦國前,單獨的召見了趙勝。
“父王何出此言?”趙勝在來之前就感覺今日之交談有託孤之問題,所以心裡跟明鏡一樣。
“我這次如果回不來,你覺得你能做趙王嗎?”趙雍的話讓趙勝陷入了沉思,畢竟作為公子的,哪一個不想做王?
但趙勝是個極度聰明的人,很快的分析了一下父王趙雍要去趙國的危險程度,而後做出了自己的感想——父王趙雍是在詐自己。
“父王,兒臣自然是可以的,但卻不是趙王的最佳人選。”趙勝的話引起了趙雍的興趣:“說說看。”
“父王,您的孩子中自然是我最為強悍,但趙國有您這樣的王,至少幾十年內敵人不敢來犯。包括秦國也是一樣,只敢挑軟柿子捏。現在趙國需要的是一位守成之王配合我這樣的輔佐之臣,我可以輔佐兄弟們,但別的兄弟能不能輔佐我,這我不敢肯定。”
“你是最適合的人選,但也未必是你,今後趙國的發展之路到底是什麼樣的,我也得先去探探秦國的口風。”趙雍做好了準備後,便讓廉頗等人做好了防備,而後便讓自己最喜愛女人的兒子趙何先監著國,自己則化妝成了使者的隨從,正式的踏入了函谷關之內......
齊王田地還在作死,明明能力也不差,明明腦袋也還清晰,可就是感覺齊國的地盤太小,對宋國動手殺死宋國君主後,齊國又把眼睛盯上了燕國。
“你是匡章推薦的?”齊王田地看著田單,總感覺這個遠的不能再遠的親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的,草民受的匡章將軍青睞,實屬榮幸。”田單現在只有被匡章引薦給了齊王田地,自身並沒有什麼官職。
“哦,草民啊。”齊王田地之所以留不住匡章這樣文武雙全的儒將,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此時的齊王田地,已經自比天地了,連秦國滅了魏韓二十四萬聯軍的事情也滿不在乎,甚至還吹噓如果遇到的是齊軍,連白起都能滅掉。
田單也知道此時齊國已病入膏肓,但因受到匡章將軍的懇求,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是的,國家有難,草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國家有難?什麼難?”齊王田地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只是面前是匡章介紹而來的人,也不好直接發作:“不日齊國就要進攻燕國,讓燕國徹底的成為齊國的領地,也讓咱之前對於燕國的仁慈,換個方式。你若是想立功,就去參軍吧。”
田單沒有辦法,在離開行宮後便找到了自己位於臨淄的親戚,而後在親人之間做好計劃,做好離開臨淄,逃往即墨的計劃。
齊王田地已經徹底的瘋了,不少齊國的有志之士全都看清了事態的嚴重性,紛紛的做好了關鍵時刻撤退或者投降的準備。匡章作為當年叱吒風雲的齊國武將,此時是最緊張的。匡章不怕秦國也不怕白起,但匡章怕齊王田地,所以匡章自從把齊國的事情交給田單後,自己就如同失蹤了一般,等齊王田地想重新再啟用匡章來攻打燕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匡章了。
齊國的行為也讓燕國心驚膽戰,畢竟當年齊國大軍進攻燕國都城後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於惡劣,是不得不防的。但此時燕國也沒有太過有名的武將,於是燕國君王把眼睛盯上了別的國家,學著秦國高官厚祿的手段,希望從他國尋找到一名能夠抵禦齊國的存在。
訊息傳了出去,不少別國武將都懂了新,其中魏國樂洋的後人樂毅,在經過分析後感覺自己坐在的趙國在十幾年內必然會遭受內部的混亂,還不如想辦法去燕國,這樣還能避免一些災難。
於是樂毅託人和燕王聯絡,同時做好了防備趙國內亂的準備......
趙雍作為使者的隨從,自從進入秦國之後就一直觀察著秦國的一草一木。所以趙雍這位帶領趙國胡服騎射的君王,也開始擔憂趙國和秦國的關係,是否會走向和魏韓一樣。
一路無話到了咸陽,函谷關和潼關的防禦程度讓趙雍在看到咸陽城後,知道了秦人東出的野心。而且進入了咸陽城後,趙雍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規矩。
“樓緩,你和那嬴稷熟知,你能約出他來嗎?”嬴稷在趙國做質子的時候沒有見過趙雍,所以趙雍也想趁著此時此刻,單獨的和嬴稷聊一下。
“可以,趙王,我已經和秦王嬴稷信件往來過了,嬴稷也很重視和趙國的關係。”樓緩說完後,趙雍想了想問道:“你沒說我來吧?”
“沒有,我只是以個人的名義和秦王見面,畢竟當年他在趙國做質子的時候,我和公子趙勝,都和他的關係比較好。”
樓緩提起了趙勝,趙雍的眼睛果然轉了轉:“樓緩,你說說公子中,誰最適合我?”
樓緩知道此時說話要慎重,最好什麼也不回答什麼也不表態:“您的公子其實都適合,只是看這次的秦國之行,今後咱們趙國的方針會是什麼。”
“你個樓緩,怎麼越老膽子越小了。”趙雍沒有忘記當年自己要改革的時候,是樓緩第一個主動站出來支援自己,但此時樓緩已經成了趙國的高層,想問題也不是當年那般熱血了:“趙王,這種事情不慎重,還能慎重什麼呢?我和公子趙勝的關係最好,但也不敢在這事上多言啊。”
趙雍想了想覺得也是,所以也就不再多問,趕忙休息了起來。
第二日的中午,秦王嬴稷就趕了過來,這讓趙雍和樓緩都明白,斬殺了二十四萬聯軍的秦國,多少也有些緊張了。
“樓緩兄弟,好久不見了。”這是趙雍第一次見嬴稷的面,對其老練的印象很確認:“咦,這位是?”
“這位是咱家的管家,我在秦國有些產業,讓官家看看,以便今後就不用長途跋涉了。”樓緩的話本來是沒有缺陷的,只是趙雍給人的感覺實在是與眾不同,縱然是趙國高管的關鍵,但在嬴稷的眼裡,還是看出了異樣:“樓緩兄弟能夠身居趙國朝堂,估計也有這位官家的功勞吧。”
趙雍心裡一驚,趕緊跪拜道:“草民見過秦王。”
嬴稷本想繼續詢問,但被樓緩給阻止了:“秦王斬殺聯軍二十四萬,可喜可賀啊。”
“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一個舉動可讓秦國麻煩嘍。”嬴稷對待朋友上,也是不分敵我的:“咱們應該把目光看向齊國,齊王田地...太狂了。”
趙國和齊國接壤,自齊王田地繼位後,找了趙國不少麻煩。而趙國因為要對付北方匈奴和隱藏實力,輕易不敢用胡刀之騎,所以總是受欺負:“秦王說得對,我們趙國也是被齊國欺負了那麼多年,聽說齊王現在要對燕國動手了。”
“燕國?”嬴稷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不由的擔心了起來:“混蛋啊,要是被齊國吃掉燕國,那麼一同華夏的,必然是齊國,咱們最後都得死。”
在短暫的交流中,趙雍一直都沒怎麼插話,而在確定了秦趙聯合的攻齊的計劃後,趙雍也不敢在秦國待了:“樓緩,這秦王轉移目標的手段厲害啊,我得快些回去準備,秦國的事情,就靠你斡旋了。”
等趙雍走後,秦王嬴稷的腦海裡總是有樓緩管家的影子,所以趕忙召見了樓緩,詢問樓緩相關問題:“樓緩,你的管家呢?”
“管家昨夜感覺有些失禮,正好趙國生意有事,就回去了。”樓緩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飛揚,不似之前那般拘謹,這讓秦王嬴駟更加懷疑,趕緊派了軍方的偵察兵去追趕。
最後偵察兵給的回覆是,此人是趙王趙雍,並且騎術了得,已經成功的回到了趙國境內。
這一次的短暫會談,趙王趙雍和秦王嬴稷,都對對方有了足夠的認識和忌憚,也知道此時絕對不是翻臉的時候。所以對待齊國的事情上出奇的一致,秦國想透過齊國的事情轉移諸侯王們對自己的忌憚,而趙國則認為齊國滅亡後,趙國能夠佔領足夠多的齊國土地,今後可以和秦國一決雌雄。
於是之後,在趙王和秦王的共同計劃下,齊國成了諸侯王們需要討伐的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