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市井有龍（1 / 1）
市井之徒比之貴族以歷未有幾差矣，只因雙方資源差異，致市井之徒於事之少，然祖龍嬴政，僅以照面之緣，便可定市井之徒中，有龍也！——華夏鼎世
劉季之所以在此之後算是變了一個人，是因為劉季在從二樓望向嬴政的馬車時，馬車裡的嬴政正好也在環顧四周，防止一直都緊繃的心，突然成為事實。而當嬴政和劉季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嬴政竟然從劉季的眼裡看不到絲毫的恐懼。所以泗水郡裡有英豪的事，嬴政是記在心裡了！
“劉季，看到皇帝了？”蕭何在劉季的身後沒穿什麼遮擋物，因為都被劉季給搶走了。
劉季回頭看了眼渾身赤裸的蕭何，突然感覺有些好笑：“蕭大人先把衣服穿上，我就這麼看著不好。”
劉季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所以能遮蔽身體的衣物還都在自己的身上，絲毫沒有要給蕭何的意思。所以蕭何有些生氣了，乾脆上來搶：“你給我，你趕緊給我。”
就在劉季和蕭何二人爭搶遮擋物的時候，樓下亂哄哄的聲音影響到了二人的胡鬧：“劉季，怎麼回事？”
劉季雖然也在奇怪，可手卻絲毫沒有撒開的樣子：“要不蕭大人你下去看看？”
蕭何此時還是裸著體，便把劉季這話當成了調戲自己的話：“要下你下去，我這樣怎麼下去，劉季你個混蛋，我不幫你找老婆了。”
劉季果然鬆手了，連連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蕭何穿上：“哎呀我的蕭大人啊，你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
就在這時，樓下亂糟糟的聲音漸漸的停住，並且轉換成了一步一步上樓的聲音。
“蕭大人，要不你給我擋擋吧，我怕你朋友的老婆看到我的那玩意，愛上我怎麼辦？”劉季不是個純武人，但也是有一定武力的人。透過這人上樓的聲音劉季就可以知道此人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
但劉季就是劉季，是能讓始皇帝嬴政都為之震撼的人，即便是在這種尷尬又緊張的時刻，還能談笑風生：“蕭大人，你去我身後，我要用我的那個什麼，嚇死他。”
不用劉季開口蕭何老早就躲在劉季身後了，所以等蒙毅走到二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基本赤裸的男人，正在保護另一個基本赤裸的男人。
“剛才...是誰和始皇帝對視了？”蒙毅是見過大場面的，但也被眼前的一切所驚住了。
而更驚訝的還是劉季和蕭何，二人皆沒敢開口，也沒敢移動身體。
“我問你們話呢，敢不作答？”蒙毅在看向劉季和蕭何的時候，雖然也有種看人中龍鳳的感覺。可蒙毅畢竟是嬴政的貼身之人，心在很小的時候就非常沉穩了。
劉季此時臉上變了模樣，還沒等蕭何開口便主動對蒙毅說了句話——你雖然看起來也很厲害，但不如始皇帝！
這話可以理解為是一句廢話，但蒙毅卻認真了起來：“看樣子是你了，始皇帝讓我來找你，順便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蕭何知道此時再不說話，自己和劉季很有可能都得死：“請問大人是何人？竟然能被始皇帝青睞？”
“我叫蒙毅，你們應該聽說過。”蒙毅讓跟上來的人把外套拿過來，先讓劉季和蕭何穿上了衣服，而後才開口說道：“我看你們二人都不是等閒之輩，應該都有官位吧？”
“回蒙大人，我是泗水郡沛縣主吏掾，這位是泗水亭長劉季，我倆確實也算是有官位的人。”此時蕭何已經從驚訝的過程中走了出來，再次的回道了不卑不亢的樣子，很討蒙毅喜歡。
但蒙毅自己也覺得奇怪，面前的蕭何給自己的感覺已經是超越了李斯的存在了，可蒙毅就是認為蕭何身邊的這位泗水亭長，更加不是等閒之輩：“亭長...應該是我秦世最小的官吏了吧？”
“回蒙大人，確實是最小的官吏。”一直都是蕭何在說話，這讓蒙毅很是奇怪：“你們之間有親戚關係嗎？”
“回蒙大人，我和劉季是異姓兄弟，並無親戚關係。”蕭何這次的回話讓蒙毅擺了擺手：“讓亭長回我話吧，一直都是你在說。”
“蒙大人想聽什麼？”劉季換好衣服後，直接坐在了蒙毅的對面，這讓蒙毅越發的對劉季感興趣：“你和始皇帝對視後，始皇帝讓我來見你，說想看看泗水郡城的市井之間，是不是真的有條暗龍。”
即便是劉季這樣的人，也不願意在蒙毅面前被稱作龍，因為自秦國一統華夏成為華夏的秦世後，這天地間就只有一條龍，那就是始皇帝嬴政。現在劉季被蒙毅這般人物稱作龍，自然不能繼續沉默下去了：“我就是在二樓觀望了一眼，難道始皇帝就要殺我？”
“瞧你這話說的，始皇帝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嗎？”蒙毅大小就跟著嬴政一起成長，深知這暴君的背後有著多少心酸和困難。更知道嬴政每滅一國的時候，都會幾夜幾夜的睡不著，為那些死去的亡靈祈禱，不管是自己國家的人，還是其他國家的人。
“蒙大人，我劉季就是個芝麻大點的人物，您多慮了，皇帝也多慮了。”劉季現在想的就是快些跑，最好連沛縣都不回了。
“行，我就是來看看而已，別多想。”蒙毅站了起來，然後下了樓走到嬴政和劉季對視的那個位置，朝著二樓喊道：“若是想當大官就去咸陽吧，去咸陽報我蒙毅的名字就行。”
二樓鴉雀無聲，因為此時的劉季和蕭何正在震驚中，哪裡能說出什麼話來......
蒙毅是騎著馬來的，在出城之後便入了中央宿衛軍的營地裡，找到了正在和李斯商議下一步該做什麼的始皇帝嬴政。
“皇帝，那個人...臣已經見過了。”嬴政老早就望見蒙毅的身影了，所以老早就和李斯停住了嘴，等著蒙毅的好訊息：“此人真的是龍嗎？”
李斯也很是驚奇，因為剛才嬴政一直都在說這個自己沒見過的市井之人：“叫什麼，是做什麼的？”
“回皇帝，回丞相，此人叫劉季，是泗水郡沛縣的泗水亭長。至於是不是龍...他自己倒沒承認，說秦世的龍只有一條，就是始皇帝。”蒙毅對劉季的印象相當的好，所以在語氣上也很是溫柔。
嬴政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早就想說出的話：“當年咱們只是偏安一隅，其人才還算是夠用。現在華夏一統了，如果還是用當年的那種人才選拔方式，實在是太慢。我早就想過在全華夏範圍內進行人才選拔的改革，這個叫劉季的人，算是一種希望了吧。”
蒙毅聽到這裡很是興奮，畢竟當下的秦世朝堂已經有了腐朽的跡象，丞相李斯雖然還很是兢兢業業，但個人的能力已經已經無法滿足整個華夏的運作，趙高作為丞相李斯的人，蒙毅一直都有一種本能的排斥，總感覺趙高這個人的野心極大，是個隱患：“皇帝，劉季身邊還有一個人，是泗水郡沛縣的主吏掾，也是個絕頂的人才。”
“哦？還有這事！”嬴政回頭望了眼正在思索的李斯，順便問了句：“其能力和咱丞相相比，如何？”
蒙毅是文武雙全的人，也是品德和能力俱佳的人，出身好的蒙毅算是世間少有的真貴族。但就是這些沒有經歷過嬴政經歷過的真貴族，其想事做事都是有一股看起來不太真實的真誠，認為只要自己說實話做好事，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回皇帝，雖然見面時間不長，交流的次數也不多，但臣能看得出來，劉季身邊的那個主吏掾，絕對是個人物。能力呢...我看應該不亞於丞相。”
蒙毅的本意是想讓劉季身邊的蕭何來李斯身邊替代趙高，但蒙毅沒有想清楚像李斯這樣的低層之人成為帝國的高層後，就會把自己的位置當成性命一般對待。即便是始皇帝想要拿走，也會以命相搏：“既然蒙大人這麼說了，那麼咱有機會得看看這個劉季，以及他身邊那個不亞於臣的人。”
蒙毅還想開口，嬴政擺了擺手示意蒙毅先等等：“李斯，你去琢磨下人才選拔的方案，儘快給我吧。”
李斯恭敬的回覆道：“臣領命！”
等李斯走後，嬴政欲言又止，蒙毅還沉浸在為秦帝國面試上了兩個人才的事情而高興著。所以嬴政的欲言又止，變成了主動問話：“蒙毅，你說那個劉季身邊的人，叫什麼？”
“蕭何，是沛縣的主吏掾，更是劉季的異姓兄弟。”蒙毅此時是興奮的，因為能看得出來始皇帝嬴政也很關係這兩個人。但伴君如伴虎啊，嬴政的真實內心，也不是所有人能夠把把拿捏的：“那蕭何和劉季相比，誰強？”
蒙毅還沒有感覺到危機來臨，回答的很沒腦子：“回皇帝，劉季比之蕭何，那就如同天地之分，蕭何是地，劉季是天。”
嬴政此時失望的嘆了口氣，隨即說出了自己的意思：“既然這樣，那麼在你的眼裡，蕭何已經是能夠媲美丞相李斯的人物了，那麼劉季，是不是能夠媲美我嬴政了？”
這時候蒙毅回過神來了，連下跪都沒來得及就趕緊解釋：“皇帝，臣並無此意啊。”
“我知道，只是你剛才的話已經傷了丞相的心，最近多走動走動吧。”嬴政從出生不久就一直被威脅著生命，對待人性已經到了無與倫比的狀態了。所以嬴政在談論人才選拔制度改革的時候只是和丞相李斯討論，而沒有叫趙高。同理，嬴政自然是知道蒙毅的品德，所以讓蒙毅主動一點，別讓自己的左右手發生沒必要的矛盾。
等蒙毅恍惚的離開後，嬴政回到了營帳內，獨自考慮著劉季和蕭何這類人的事情。心中想著如果自己真的沒辦法長生離開了人世，像李斯和趙高這樣的人，亦是要一起帶走，防止扶蘇大權旁落。所以像劉季和蕭何這樣的人，是一定要選拔上來和老秦派的勢力對抗，以便扶蘇能夠手握權力，讓華夏的秦世，永世存在。
“劉季...此乃市井之龍啊！”嬴政從此對劉季徹底的產生了好感，只是接下來的若干事情，讓嬴政沒辦法真正的和另一條龍，好好的見見面，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