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亡秦必楚(1 / 1)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乃楚人憶秦於楚之懷王恨事,今雖秦世,然楚人之恨不曾忘之,而秦世苛政漸繁,楚人之恨,亦漸生矣!——華夏鼎世
嬴政自然是想著劉季,但嬴政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可能萬事都能注意的到。就比如在這泗水郡內,還有一個不可小視的人物,那就是項燕的孫子,項超的兒子項羽。因為項羽在同齡人中太過於鶴立雞群了,和劉季不同之處在於項羽的手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數雖然沒有劉季的多,但質量上卻比劉季要強得多!
“龍且,我到底還能不能報仇了?”項羽知道此時嬴政就在泗水郡內,但由於護衛人員實在太多,項羽不想重蹈荊軻的覆轍。
龍且是項羽的發小,和項羽的關係情同手足,也是個狠辣的人物:“至少現在不行,你肯定不想做荊軻的,我也不想做秦舞陽。”
“那現在該怎麼辦?”項羽的身邊沒有蕭何這樣的人,只能自己想什麼就做什麼,龍且不是幕僚級人物,打打殺殺的事情雖然做的也不錯:“現在就你我兩個人,而且你還是官方特別注意的人,在泗水郡是沒得發展了。”
“那你說該去哪裡?”項羽不是想離開自己的故鄉,而是想離開叔叔項梁的管控。自己明明不是讀書的料可叔叔項梁偏偏讓自己讀道德經和論語,自己後來練武也覺得一人之力再強也沒用,可叔叔項梁偏偏認定了自己能夠變得強悍:“只要能離開我叔叔的管控,去哪裡都行。”
龍且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人情世故還是懂一些的:“大哥,那是您叔父,不是叔叔。”
項羽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來了如今自己的父親不在後,叔叔項梁就成了叔父了:“對,你說得對,我這麼認為是不對的。”
從這日開始,項羽多少開始遵從叔父項梁的意思,多讀書多練武,這讓項梁欣慰了不少:“好小子你終於開竅了,你要先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項羽雖然點頭認同了,但時間一長就撐不住了,趕緊找到龍且,希望能透過二人的計劃,要了嬴政的命!
項羽是個典型頭腦簡單的人,這倒不是說項羽傻,只能說項羽有小聰明,但沒有大智慧,根本就不考嬴政萬一被刺殺後的一系列事情該如何解決。而此時的項羽是個絕對認同楚國不認秦國,只認為如果秦世亂了的時候,楚國就可以重新恢復地盤,華夏也將重新歸於‘和平’。
龍且視項羽為大哥,對項羽言聽計從:“我這些年也在咱們楚國境內轉了好幾次,發現咱們楚國人是真的恨秦國人啊,比趙國人還要恨。”
“你的意思是,有希望?”項羽的心裡其實對於報仇之心也並沒多少,只是覺得大丈夫不能整日無所事事。再加上父親項超和叔父項燕天天在自己嘴邊說著嬴政是個混蛋什麼的,項羽的心裡對於嬴政除了恨意,再無其他。
“對,我聽說楚國的貴族正在密謀一件大事,跟嬴政有關。”龍且的話讓項羽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們在哪裡,我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龍且沉了一下,而後開口道:“這個...大哥當真要反秦?”
項羽皺起了眉頭,有些奇怪的問道:“我不反秦我早就去當官了,幹嘛還要在這裡跟你說這些話?”
龍且此時心一沉,便把早就有的計劃和遊歷時見過的人和事,跟項羽攤牌了:“大哥,你聽我詳細說下。我在距離秦楚邊界的時候,見過一群牧羊人,他們說當年懷王的後人此時還在,並且對懷王被秦國囚禁致死的事情耿耿於懷,說什麼不為復國,就為了懷王的仇恨。當然了,我當時沒有敢立即認,而是選擇了個機會先走出來,而後多方查證,發現他們已經得到了不少勢力的支援,其中包括被滅的其他國家的貴族團體。”
“那些遊牧人的話,可信嗎?”項羽還是很信任龍且的,總想著在關鍵時候帶著龍且成為名留青史的人物:“不行你隨我來,我叔父項梁你應該也認識。”
龍且點了點頭,而後隨著項羽去找項梁了......
項梁此時正在見一位‘故人’,先讓項羽帶著龍且在院子裡等著。而之所以這位故人特殊,是因為項梁在得到此人的主動加入時發現,滅秦復楚的事情,似乎變得非常有希望,所以才認為這人是故人。
“范增老先生真是當世姜太公啊。”項梁不知道的是,反正最佩服的人還真的是姜子牙:“項公您說笑了,我怎麼敢跟太公相比,我就是活的年紀有些大點而已,想在死前做點事而已。”
項梁透過時間不長的對話,能夠清楚地知道範增是個做實事的人,所以話語也就實際得多了:“請問范增先生,您認為滅秦的事情,有機會嗎?”
反正正是為這事而來,並且范增從茫茫人群中一眼看中項梁,自然是有備而來:“項公您手上有項羽啊,他可是一個能夠統領無數英傑的人物。只要有他在,並且有我來輔佐,滅秦的事情,手到擒來。”
項羽在門外一直聽著,本來覺得這位神秘的老人還有些水平,結果越聽越難受,所以氣的直接推門而入:“哪裡來的老不死的口出狂言,再敢騙我叔父,小心我砍了你的腦袋。”
項梁尷尬的剛想開口,范增便連頭都不回的開了口:“年輕人,老夫已經活的到歲數了,你要是想一輩子在泗水郡這裡混吃等死,劍在你手裡,你隨意。”
項羽抽出劍鞘,而後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讓范增在能感覺的狀態下,感覺到死亡的來臨:“你找死!”
范增還是一動沒動,待到項羽的劍停在脖間的時候,范增還打了個哈欠:“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還故意讓我感知死亡。告訴你啊,我已經是死了好幾回的人了,好好考慮考慮我跟你說的話。”
項羽的手在發抖,腦袋裡是想著砍的,但手卻死活不肯聽腦子命令:“看來我的手是喜歡你的,要不...聊聊?”
“無關人等,請出去下。”最後在范增的沉默下,連項梁都出去了。
這時候范增才站了起來,並且回了頭,仔細的看了看項羽:“果然是王的風範,項羽小兒,你可願讓我輔佐你?”
項羽心想這個叫范增的是不是個老混蛋,現世說自己有王的風範讓自己高興,結果又說自己是小兒:“老東西你平日裡說話也這麼樣嗎?”
范增搖了搖頭,嘿嘿一笑:“平日裡正常的很,只是今日見到了你,實在是忍不住了,你需要我,你真的需要我。”
“先說說這王吧,你為何看我像王?我哪裡像王了?”項羽之所以有些排斥王的稱呼,也是因為當下的稱呼中,王已經不是最高的稱呼。項羽覺得如果范增真的想要輔佐自己,那也得讓自己當皇帝。
“皇帝是智者的稱呼,你在我眼裡不是有智慧的人。但你有比任何人都強的霸氣,你是王,是霸氣之王。”范增最後的霸氣之王,直接讓項羽沉入了夢幻中,嘴裡自然也喃喃道:“霸氣之王,霸氣之王,這不就是霸王嗎?”
“對,就是霸王,是從咱華夏創世開始,獨一無二的霸王。”與其說范增是為了項梁來的,還不如說是為了項羽來的。
“說說你對當下社會的看法,我得看你有沒有真材實料。”項羽因為一句霸王稱呼,變得有些認同范增了。而范增更是有備而來,只等項羽的詢問:“天下苦秦久矣啊!雖然罩著我個人而言,秦世是個極度有規矩的世代。但問題也不小,尤其是在循序漸進上,已經超過了世代該有的樣子。單單一個萬里長城就足夠秦世百年的時間來做,但嬴政不僅要讓人在十年之內完成,還要建行宮和秦直道,現在又要費勁錢財尋覓長生之藥,這不是胡鬧嗎?現在各地都有叛亂心者,就看嬴政他如何做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就是不知道為何天下苦秦久矣。”項羽對范增的印象好了一些,但也就是好了一些。
“人是需要休息的,周世隕落後各國征戰幾百年之久,沒有哪個國家的人從生到死沒經歷過戰爭的。按理說嬴政的一統華夏是對的,但也需要時間來論證。秦政本就苛刻,嬴政也早已不是當年在趙國受苦的孩童了,他的心裡是有遠大理想,但如此下去,秦世必亡。”
“秦政苛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看百姓們都習慣了,咱們為此而造反,我是可以理解,但其他百姓...不好說啊。”項羽想拉攏一隻隊伍,就得會講故事,但范增的這個事實般的故事雖然還算可以,可很難打動人為其賣命。
“你就是待在這裡不太明白,當下的百姓已經處於水深活人中了。”反正把這些年單單因為修建長城的諸多事情講了一下,就讓項羽心驚不已:“死了那麼多人?”
“對,為了節省石材和用地,他們直接把死去人的屍骨給埋了進去,這等冤魂之事都能做的出來,秦世危機必然來臨。咱們楚國本就是大國,也有能力一統華夏,咱們楚國人就算是剩下僅僅三戶人,也能組合成滅秦的隊伍出來。”反正說完這話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什麼原因,反正還主動的嘆了口氣。
項羽可不管這個,就記住了自己已經有人生目標了:“先生,您這把年紀了,如果在輔佐我的時間裡離世,那我該怎麼辦?”
“幾年的時間我還不會死,我會讓你變個人了。項羽你要記住,你是今後會成為霸王的人,得好好的變化一下。”范增伸手拍了拍項羽的肩膀,彷彿自己也找到了依靠:“咱們楚國人就算是隻有三戶人家,也能滅掉那該死的秦人,以報咱們楚國懷王的仇恨。”
這種說不上仇恨的仇恨,還真的讓項羽著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