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義帝熊心(1 / 1)
仁義乃孟子高意,而仁端義序也,仁加義之和,乃天地真理,熊心憤激以市井之義行事,當可於宋義心中,成義帝之人!——華夏鼎世
一條萬里長城阻擋了中原和草原之間的關係,這讓資源甚少的草原人心生不服,認為草原人不應該老是在這風沙可以吹死人的地方,應該去那有山有水有足夠耕種的中原地界,繼續完成炎黃子孫應該完成的事情。所以匈奴人冒頓的眼睛,從萬里長城移到了西戎之地,企圖從西戎開啟缺口,而後直搗中原!
“公子,匈奴人最近的變化,能看的出來嗎?”蒙恬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匈奴人,所以匈奴人的西移,在蒙恬的心裡是很可怕的。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西戎邊界的人,想從西邊殺過來。”扶蘇在北疆的成長是讓蒙恬刮目相看的,雖然蒙恬知道,這也是自己的功勞:“真是不知死活,那裡若是能居住人,咱們秦人早就去居住了,還能等著他們來?這些匈奴人真的可笑,到現在還以為這萬里長城就是為了防他們的,真是不自量力。”
扶蘇沒有蒙恬那麼樂觀,想問題更加的慎重:“將軍,匈奴兇狠,咱不得不防啊。”
“公子,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確,統治一個世代是需要多大的努力。咱秦人奮六世餘烈,才讓咱們有了一統華夏的機會。當年犬戎殺周幽王和褒姒後的統治,中原人還沒有忘呢。”蒙恬也不是個純武將,比起弟弟蒙毅來,更是文武雙全之人。
“將軍,您的話裡有話,請明示。”扶蘇最讓蒙恬喜愛的地方就是這到什麼時候都認真的樣子,並且這種認真,還不是裝出來的。
蒙恬拿著自己這些年對匈奴調查的一些記錄,其中關於秉性的介紹,引起了扶蘇的注意:“將軍,我可不可以理解您的意思是匈奴人不適合統治華夏?”
蒙恬點了點頭,而後若有所思的回道:“畢竟草原人屬於遊牧勢力,他們的心太飛揚了,不適合待在一個地方。如今咱們秦世一統華夏的盛況百姓都看在眼裡,試問之前的任何一個世代,除了統一文字和度量衡外,什麼秦直道,什麼萬里長城,再加上焚書坑儒和收集青銅,百姓早就造反了。可現在看來百姓雖然對咱們有意見,可還是認認真真的活著,你知道為什麼嗎?”
“那是因為跟咱們一起的世代,是安全的,至少對百姓來說,是安全的。”扶蘇一針見血的說明白了其中的關係,蒙恬是真的喜歡和扶蘇講話:“對,雖然同時炎黃子孫,但處事風格是完全的不一樣,就算是咱們秦人把中原交出來,匈奴人也無法統治當下中原的百姓。”
扶蘇彷彿鬆了口氣,看人看事也變得輕鬆了許多:“即便這樣,咱們也要防備著。北疆本來就不穩定,如果就這麼下去,其結果可能會讓秦世很麻煩。”
“所以我蒙恬才會來到這裡,放心吧公子,只要我蒙恬還在,北疆就堅固如山。如果匈奴人敢從西戎殺進來,那我就順手把草原也給收了。”這不是蒙恬剛想到的,而是在來到北疆修建長城的時候,便逐漸計劃好的......
秦世之內,始皇帝嬴政算是瞭如指掌。而北疆的草原上出來了一位雄主,嬴政也多少事瞭解過的。
“蒙毅,那個傢伙...叫冒頓是嗎?”嬴政認為自己又來事了,順便讓趙高把草原的地圖給拿了過來。
蒙毅知道嬴政認了真,在短時間內可能要打仗了,所以表情異常的嚴肅:“匈奴勢力在這裡的,按按照我哥的來信,他們好像對西邊的地域比較感興趣。估計是想從西戎之地殺進來,讓咱們的萬里長城成為擺設。”
“成為擺設?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思維。”嬴政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表現出蔑視天下的表情了,所以連帶著蒙毅和趙高,也都紛紛的激動了起來:“萬里長城在那裡,匈奴人就別想學會耕種糧食的技術。就算是他們成功的打了進來,咱們有那麼多的郡縣可用,咸陽城就讓給他們如何?到那時候別說牛羊了,連一粒糧食都不會留給他們,他們吃什麼?難道吃屎嗎?”
連高傲的蒙毅都噗嗤的笑出了聲,就更別說宦官趙高此時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一點人樣都沒有。
“我要做的事情,不僅僅是未雨綢繆,因為暴風雨來臨的時候,哪怕你是再籌謀也沒有用。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把所以的事情都近乎於系統化,不管對方是玩明的還是暗的,玩陰的還是陽的,最終的勝利,都是屬於咱們。”嬴政彷彿在這個狹小的會議室裡,得到了所有人的理解,更讓自己這麼多年來受到的委屈,一併發洩了出來。
蒙毅最瞭解嬴政,所以表情也最為落寞:“只要我蒙氏兄弟在,始皇帝的所有命令,是一定有人遵從的。”
嬴政今日太高興了,說話也變得與往常不一樣:“也不一定啊,就不說我那個長子扶蘇了,連帶著尉繚做事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收集青銅的事情那麼久了,也不見把事情做好。”
“回始皇帝,農民要耕種,官家要做事,別說去修建長城的人需要青銅,就連平日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需要青銅。尉繚將軍的事情,難做,換成誰也難做。”蒙毅不僅僅是為尉繚訴苦,更是為早就心疼的百姓訴苦。
“除兵器外,其他青銅可保留,到需到官府備案,不可私自制造兵器。”嬴政說完便起了身,認為自己是讓了一大步:“這是我的底線,更是秦世的底線。”
等到嬴政獨自離開的時候,蒙毅和趙高相視了一眼。雖然蒙毅和趙高本來沒什麼話的,但此時二人卻不得不在一起聊了起來。
“將軍,始皇帝到底因為何意,非得收集青銅?難道就是因為在三川郡的那場刺殺?”趙高不理解嬴政的行為,而蒙恬就更不明白了:“刺殺肯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我想始皇帝到必要的時候,會跟咱講的。”
趙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因為此時趙高除了點頭,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原楚地的動向是越發的混亂,那些私自藏著兵器的人們眼裡只有一個目的——殺了嬴政,滅了秦世,恢復楚國。
一個秦世,一個楚國,高下立判!
但人就是這樣,除了極少數的智者之外,基本上都是先把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利益拿到手再說。如果能把別人那一畝三分地的利益也拿過來,就會激發其野心,從而走向了鬥爭的道路。
周世可以分為春秋和戰國兩個世代,從三家分晉作為分水嶺是很明白的能看出來兩個時期的不一樣在哪裡。如果說春秋是文化人之間的較量,那麼戰國就是野蠻人之間的較量。華夏的周世從春秋轉為戰國,正是人性的一次大爆發,所以才會有了各種各樣的學說,所以才會有影響華夏文化走向的百家爭鳴!
楚地作為當年的南蠻之地,其內在的文化也是和周世相輔相成,其時間也相差無幾。而且楚國君主這麼多年來一直稱自己為王,加上楚國的國土面積擺在那裡,若不是最後的秦國擁有六世之餘烈,加之秦國和楚國的政治制度差異,楚國還真的不好滅。
所以楚國人的心一直都很盪漾,如果嬴政做事緩一緩還好說,可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來,讓楚人的心裡徹底的發怒了。
“義帝,聽說項家人還在,需不需要拉攏他們進來?”楚國原來的令尹,也是最後一任的令尹宋義,此時正在楚地招兵買馬,並且還找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人——熊心!
熊心作為當年楚懷王熊槐的後人,自然成為了楚地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而宋義這位前世‘餘孽’此時派上了用場,老早的就和項家那派的謀士范增聯絡上了。
“項家人...值得相信嗎?”楚國滅亡後,熊心就成為了放牧的孩童。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熊心依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做起事來反而顯得格外小心謹慎。
“若項家人靠不住的話,誰也靠不住。”宋義是這樣想的,如果熊心真的能夠資格成為領袖,那麼自己還是扮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令尹之人。至於戰場上的將軍,那就得是項家人。
“既然這樣,那就快快邀請他們加入吧。”熊心自從見到宋義後,整個人都變了模樣,再也不是那個在野外放牧的男人,而是一個為了復國的王。
“項家人神出鬼沒,我只能保證他們還都在,至於在哪裡,得從長計議。”宋義當然知道項家人此時在哪裡,畢竟原楚國的令尹在楚地的人脈,還保留的非常好。只是宋義有私心,想著先把自己的位置穩固後,在謀求新的發展。
“這件事全權仰仗先生您了。”熊心看宋義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嬴政看呂不韋的樣子。
宋義秘密的接見了范增,把自己和熊心的想法給說了一下,搞得范增有些摸不著頭腦。
“義帝?這如何解釋?”范增認為要麼稱王要麼就什麼都不要稱,叫義帝算什麼?而且當今已經有了三皇五帝的集合體皇帝,還是始皇帝,叫義帝這種市井的稱呼,很難得到楚地百姓的認可。
“楚王那麼多的孩子流落民間,我也不是隻找到了這一個。只是他們大部分已經被嬴政嚇破了膽,只有熊心一人敢站出來。如此有義氣,敢於面對生死的人,難道不可以稱之為義帝嗎?”宋義嘴皮子比范增厲害,反正也懶得去說了:“既然這樣,我把你的意思傳回去,看看項家人如何想的。”
宋義本想在氣勢上壓制一下范增,但范增的智慧當然早就想到了宋義的心思:“我現在就是項家的家臣,今後也是,我是要站在向家人的立場上想事做事的,別的事情,就不要開口了。”
宋義目送范增離開時候,知道項家人和范增是用不上了,所以轉頭去找熊心,想牢牢地控制住這位自己心目中的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