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世之束也(1 / 1)
若夫皆等一事,則事絕重矣,嬴政以皇帝之始,雖盡力但不可脫於世,無以如出一氣,使萬事皆成也!——華夏鼎世
孟姜女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但就是這麼個小人所做出的事蹟,是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而孟姜女的事情傳出去後,不少也死了夫君的娘子,千里迢迢的來到了萬里長城的邊上,用不同的方式來祭奠自己的亡夫。所以扶蘇和蒙恬商議,必須將此事告知始皇帝!
始皇帝此次的目的地不是別的,還是最東邊,一方面要再看看大海,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彌補第二次巡遊的時候,沒有好好看看泰山。
“李斯,北疆的事情你聽說過沒?”嬴政在看到從北疆來的訊息時,差一點就帶著人去北疆了。但很顯然嬴政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去了也沒用。
李斯是嬴政的丞相,基本所有的重要檔案都需要先過目,並且做出一定的判斷才行:“始皇帝,臣看過了,認為這些事...是正常的。”
“若是成長的就不會是扶蘇和蒙恬聯名了,肯定是這事影響到了萬里長城的建設,得儘快的想辦法。”嬴政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得很著急,彷彿一統華夏之後需要做的事情出奇的多,可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雙拳難敵四手。
李斯如果想出了辦法就肯定現在會說出來,和稀泥就是因為還沒有想出辦法:“始皇帝,萬里長城的修建,是否要減緩速度?”
“堅決不能。”嬴政長呼一口氣,感覺胸口壓著一個一塊石頭:“現在不僅不能,還得注意質量,想想那石牆立在那裡都能倒塌,一旦匈奴來襲,能抵擋得住嗎?得長髮一批人了,扶蘇和蒙恬作為主要負責人,誰都躲不過去。”
蒙毅在一旁聽著,心裡著急萬分,但此事無法疏通,都是實事求是的事:“始皇帝,公子戴罪立功如何?”
蒙毅想了個辦法,認為扶蘇如果戴罪立功,俺麼哥哥蒙恬也應該戴罪立功。嬴政和蒙毅相處這麼久,當然知道這是蒙毅的計策,所以順勢給了蒙毅一個面子:“蒙恬率兵主動出擊匈奴,也要給匈奴一點顏色看看了。至於扶蘇...他沒有上戰場殺敵的本事,就讓他在北疆多呆幾年吧。”
嬴政說完後,心裡的重石稍微的鬆了一點,連帶著蒙毅和李斯也是一樣,都認為這麼做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非常的合理。
“但孟姜女的事情不能繼續下去了,頒佈法令,除勞役之人外,皆不可離開故鄉,違令者,連坐於鄰。”嬴政也知道連坐制度有些苛刻,所以在萬里長城等事情開始的時候,便下令把連坐制度給暫停了,即便是在三川郡遇到刺客,也沒敢輕易的開啟。
可現在不一樣,連坐制度如果繼續埋沒下去,之前做的一切事情,可都要完了......
秦世才剛剛開始,很多人還沒有從亂世中回過味來,原本魏國的最後一任君王魏咎早已經被嬴政貶為了庶民,只是還存有一些財富,生活過得還算是可以。
“你怎麼又來了,你再來我報官了啊。”魏咎本就不是一個雄心之人,自己在這個小範圍內生活的不錯,所以壓根就不想動身,對面前出現了不是一兩次的男人,也多有反感。
“魏王,楚地那邊已經有了一個義帝,秦世的亂局終將來到,您作為魏國唯一的火種,難道就要徹底的消滅了嗎?”說話的人叫陳平,是濟陽縣的一位大戶人家的孩子,生性活潑有義氣,常常分發食物給難民,在當地頗有威望。
“現在不好嗎?一統華夏不好嗎?”魏咎是經歷了從王者到庶民的階段,要說完全的心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是這些年過來,發現自己這個富家翁做的不錯,秦世的一統華夏,更是不錯。所以魏咎根本找不到造反的理由,就算是楚人造反,自己也沒有理由造反。
“一統華夏當然好,但也要看時機啊。始皇帝總是想把事情一口氣的做好,單單一個萬里長城就足夠摧毀整個秦世了,現在還要做新宮,這不是作死嗎?魏王,十年之內天下必亂,您是魏國君王之身,脫不開干係的。”陳平和張良一樣,在長時間的摸索中都看出了秦世此時的要害,也計算過等嬴政死後,秦世必將打亂,是需要提前未雨綢繆,早做準備。
魏咎此時的心情很奇怪,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憤怒:“這話你別說了,若是...若是天下大亂的時候,你再來找我吧。”
陳平聽後微微一笑,便離開了魏咎的住處,轉身便去了魏咎弟弟魏豹的住處。但陳平沒有遇見魏豹,只是見到了魏豹的女人,一個叫薄氏的女人。
“吆,這不是大善人嗎?”薄氏是陳平在解除了魏氏兄弟後唯一在意的女人,因為魏咎聽弟弟魏豹的,而魏豹聽薄氏的:“夫人在家啊,我來看看魏兄。”
“你魏兄幾天不著家了,估計又不知道去哪個野女人家裡了,你去找找吧,找到了叫他回來,就說我有話要對他說。”薄氏此時正在洗衣服,身穿粗服布衣,跟人一個村姑的感覺。
陳平看著薄氏,心想這原先也是飯來張口的人,可怎麼過這樣的生活還顯得如此愜意?
“夫人,若是用得上在下的,儘管開口就行。”陳平覺得應該給薄氏配個丫鬟,但也不方便主動開口,只能故意挑起話題,等薄氏主動開口。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家那個已經那樣了,我又能怎麼樣?”薄氏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擦了擦手,打算了陳平好好的聊一聊:“進來做吧,我感覺你的事情在院子裡沒法說。”
陳平心想若是跟薄氏討論成功但魏氏兄弟不同意,那該怎麼辦?
“進來吧,魏豹聽我的,你把我說透了,自然就成了。”薄氏的通透和聰慧讓陳平心裡即豁達又難受。豁達之處在於能遇見這般女人,是真的幸運。但隨即而來的難受在於,這樣的女人竟然嫁給了魏豹,真是暴殄天物:“那我就說實話了,夫人要是要報官,儘管報吧。”
陳平入了薄氏的屋裡,開始了密謀商談,其內容二人沒有說什麼,但當二人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都沉默不語,直到魏豹從外邊醉醺醺的趕回來......
楚地有義帝熊心和宋義,還有項家人的團隊,現在魏地也有一個陳平在不斷的進行著行動,加上之前韓地的張良,基本上華夏有至少一半的地方,已經開始密謀造反,只等嬴政的生命結束之時,便可以實施行動。
齊魯大地作為嬴政實在拿不下的文化之地,在如此暗流湧動的時刻,當然不可能閒著。除了本地的儒生之外,田家人也一直盯著秦世的方方面面,畢竟自己沒有做過鬥爭就成了庶民,實在是心有不甘。
“你們二人說說看,那個叫韓信的人說過的話,可靠嗎?”田儋作為原齊國貴族,是最為希望秦世亂的。不為別的,就是齊魯這個華夏最好的文化繼承之地,這些年的變化使得田家人已經對秦世失望了。
“堂哥,怎麼說呢,我個人感覺韓信這人不靠譜。”田儋的堂弟田榮不信任韓信,但另一位兄弟田橫,則認為韓信是個人才:“韓信這人堅毅的很,且不受世俗眼光,這樣的人很可能會被人生壓得死死的,但若是翻身了,誰也擋不住他。”
對於田榮和田橫,田儋顯然是更加信任田橫的:“讓韓信再來見我一下吧,最後一次。”
於是田橫再次的找到了韓信,但發現韓信身上有一股尿騷氣:“你這是讓人撒尿了?”
“童子尿而已,不礙事。”韓信從別人胯下爬過來的事情已經在很多地方傳開,只是沒幾個人知道韓信的模樣而已。
“我說你好歹也是個人才,怎麼淨幹這些個沒皮沒臉的事情,你這樣的前途何在?”田橫是把韓信當朋友的,所以才會如此的著急。
“那孩子...命不久矣了,讓他尿就尿了吧。”韓信說完後,嘴角露出了一副不容易察覺的微笑:“你來找我可不是看我笑話的,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哥要見你最後一面,你最好好好的說話,別像上次那般故意胡說,我都有些受不了了。”田橫認為光憑藉著田家人的能力,是很難有所作為的,必須讓韓信這樣的人才加入,並且盡心盡力才有可能。
“你哥不是個能幹大事的,但你田橫能,若是跟你混還可以,跟你哥混的話,我不可能盡全力。”就在韓信撫摸著手上唯一之前的那把長劍的時候,一個滿臉橫肉的人,左手提著刀,右手拿著一顆小孩的人頭,氣呼呼的從韓信和田橫身邊走過。
“哎,你手裡那個小孩人頭,是不是在樹上撒尿吵你撒尿來著?”韓信一開口,兇狠男人立馬回頭盯著韓信:“怎麼,你叫他這麼幹的?”
“算是吧,他之前朝我撒尿來著,我給了他一個銅板,說你這是童子尿,遇見人儘管尿,結果還真是丟了性命了。”韓信說完後,田橫立馬露出了讚賞的樣子,心想韓信你這招還真是狠毒啊。
兇狠男人氣的走了過來,想把火氣撒在韓信身上。而韓信也不甘示弱,亮出了長劍:“田橫兄弟,我的劍如果亮了出來,那必然是你死我活了。”
田橫此時對韓信再也沒有輕視之意,滿臉都是敬佩。而兇狠男人在聽到旁邊站著的人是田橫的時候,也停住了腳步:“田家人?”
“是,我叫田橫。”田橫在齊地幾個郡縣都頗有名氣,據很多人說小時候徐福這位嶗山仙君都是跟在田橫屁股後面混的。
“明白了,請原諒我的無禮,告辭。”兇狠男人轉頭後,明顯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看樣子你這個市井之人的名氣果然大啊,我跟你混吧?”韓信認準了田橫,但田橫卻聳聳肩,示意自己沒那個能耐:“等等吧,嬴政的生命快到盡頭了,華夏即將亂起來,諸多勢力之中誰能笑到最後,那得看誰的運氣好。”
韓信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感覺和田橫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