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北擊匈奴(1 / 1)
草原之患在於存者,咎積於草原之利,乏耕處無餘水,故中原歷世望著多與為敵,蒙恬因其釁而使之北疆,意為數年無患!——華夏鼎世
齊魯大地上的文化人也不是傻子,嬴政在泰山腳下逗留的時間這麼久,當然知道就是衝著這裡的文化人來的。所以齊魯大地上的郡縣之內,各種文化派系紛紛聚集了起來,打算提前的想想辦法。為首的儒家勢力在經歷過焚書坑儒之後是安靜了一段時間,但這時候知道再安靜下去,可能就沒有儒家了!
“蒙毅,你猜猜現在這裡的儒生們,心裡在想什麼?”嬴政自然也是得到了一定的訊息,也想早些做準備。
蒙毅也有訊息網,也在頭痛著:“回始皇帝,他們想要對抗是對的,但咱們不到必要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動手。”
“動手?為何要動手?”嬴政說完了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可能是個人就認為自己是個暴君:“蒙毅,你跟朕這麼久了,難道也認為朕是個暴君嗎?”
“回始皇帝,您自然不是暴君,臣也是站在百姓的立場上,並無別意。”蒙毅的話再次的給嬴政提了醒,嬴政也陷入了沉思:“百姓怎麼會這般認為,怎麼會這般人為?”
泰山就彷彿是一個直通老天爺住處的階梯一樣,可見但不可攀登。兩腳踏地的嬴政總感覺自己其實和百姓並無多少差別,按理說自己能理解的事情百姓也是應該能理解的。可事情的發展是越發的讓嬴政心中的戾氣,變得浮動,很多時候連身邊人蒙毅和李斯,都能感覺的出來。
“丞相,您不想點辦法?”蒙毅知道李斯明白自己的意思,李斯其實也想讓蒙毅想想辦法:“你是始皇帝的近臣,你讓我怎麼想辦法。”
二人知道當今始皇帝嬴政的權力達到了什麼程度,一旦殺心泛起,來個無差別的殺戮,那麼其結果很可能波及到任何人,包括自己。
“這次融合齊魯文化的事情,還請丞相認真一些,這次若是可以,就應該差不多了。”蒙毅很看好這次的文化融合,但李斯卻給蒙毅潑了冷水:“齊魯文化之後,還有荊楚文化,還是三晉文化,哪裡能差不多了。”
李斯其實是喜歡在這種文化的氛圍下做事的,即便如此的棘手:“努力點吧,統治華夏哪裡會這把簡單,你我能夠站在這裡成為操作者,也彆強求難不難了。”
蒙毅看著當下的李斯,感覺這樣的李斯才是自己最初見到的,那種朝氣和永無阻擋的李斯:“丞相,你變得年輕了。”
“是嗎?可能這般年紀返老還童了吧。”李斯知道返老還童的意思,蒙毅也知道:“我也要返老還童,趁著還有口氣,要為華夏做最後一點事。”
蒙毅說完朝著北邊望去,意思是哥哥蒙恬也要努力,畢竟大家的時間都不長了......
蒙恬自打回到北疆之後,變得異常嚴酷,扶蘇也聽到了訊息,知道接下來要主動出擊,和匈奴人打幾場大仗了。
“將軍,變防守為進攻,還是在草原上和匈奴人打,有把握嗎?”扶蘇對於萬里長城的事情也不像最開始那樣牴觸,因為在看到有了這個長城之後,果然在抵抗匈奴的事情上,是佔有絕對優勢的。只是不明白為何這等優勢不繼續下去,反而要用主動出擊的行為,把優勢變為劣勢。
“事情就沒有絕對把握的,既然始皇帝都下達了這種命令,那麼不管是臣子還是公子,都得去做。”蒙恬這一路都在琢磨如何在正面擊潰匈奴,結果等回到北疆的營地後,也沒找到具體的辦法。
“找曾經的案例吧,李牧將軍就是很好的例子。”扶蘇的話蒙恬早就想過很多次了,知道現在玩李牧那一套,行不通:“當年的李牧將軍騙了匈奴十年,而且趙國邊境也就那麼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行反擊還是有可能的。但當下不行了,匈奴人也變得聰明,也喜歡針對咱們來使用計謀。現在咱們的防線太長,匈奴人不一定從哪個地方突襲,這才是最關鍵最麻煩的地方。”
扶蘇再不懂軍事也能聽明白這裡面的問題:“難道,正面有機會?”
“一半一半吧,不信你看。”蒙恬把脖子伸了過來,半天扶蘇也沒反應過來:“脖子?將軍的脖子怎麼了?”
“哎...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鹿死誰手不可知,當然一半一半了。”蒙恬對自己很有信心,對手上的三十萬北疆軍更有信心。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北疆軍的將士們顯然是感覺得出來和之前不一樣了。正所謂軍馬未動糧草先行,一批一批的戰略物資從各郡縣運送過來,就是傻子也明白是對付誰的。
蒙恬的嘴嚴得很,什麼話都不肯多說,所以眾將軍開始對公子扶蘇進行探究,只是現在的扶蘇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服的通的。而且扶蘇經過了這些年的磨鍊,也明白了一些要命的事情,匈奴很聰明,知道買通自己身邊人來打探訊息,所以不敢輕易答應事情:“都回去吧,修建萬里長城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多點糧食備著,也好比少些糧食。”
扶蘇知道沒有把自己手下的人給騙全,肯定有一些稍微聰明和敏感的人心裡有數。但扶蘇不說,想看看匈奴的反應,也算是給手下人一種試探。
北疆軍的變動,匈奴也有了一定的反應,負責深入刺探的雙方經常碰面但誰都不敢主動動手。
“兄弟,有羊肉嗎?我們拿糧食跟你換。”負責偵查的秦世騎兵陰差陽錯的遇到了也是負責偵查的匈奴秦兵,知道這時候如果跑肯定是跑不掉的,所以乾脆主動了起來。
“只有牛肉沒帶羊肉,牛肉不易嗎?”匈奴騎兵顯然也不想在這裡動手,所以也乾脆的主動了起來。
“牛肉不行,我們秦法規定不允許吃牛肉,還是算了吧。”秦世騎兵的反應讓匈奴騎兵很是不解:“在這裡誰知道,怎麼感覺你們中原人腦袋都一根筋?”
“牛肉拉出來的糞便不同,若是讓別人知道,我們整個隊伍都要接受處罰。”秦世騎兵的回答使得匈奴騎兵連連搖頭:“你們的律法可夠變態的,還看人糞便。”
“只要你是守規矩的人,在秦世會活的很舒服,我家族本來是奴隸的,只是在當年始皇帝一統六國的時候,戰場上拼過命立過功,所以我們家族不僅翻了身,還有了豪宅和良田。”秦世騎兵這次的回答,讓匈奴人是在沒了話:“走了,牛肉我帶回去,牛奶給你留著吧,希望以後在戰場上,你我不要廝殺。”
秦世騎兵目視著匈奴騎兵遠離後,拿起了留下的牛奶,咕咚咕咚的喝進了肚子裡......
這秦世騎兵不是別人,正是三十萬北疆軍的統帥,蒙恬。而那個匈奴騎兵也不是等閒之輩,是草原上新生的雄鷹,冒頓。
雖然雙方都不認識對方,但從對方的氣質中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一股壓力,蒙恬如此,冒頓亦是如此。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在對付匈奴人是沒有用的,他們來去如風,咱們也行。”蒙恬手上雖然有三十萬北疆軍,但騎兵數量還不足十萬。本來就是利用萬里長城來阻擋匈奴人的,騎兵開始還只有幾萬,只是後來蒙恬經過努力,才讓人數增加到盡十萬。
扶蘇在旁邊剛想說話,但當看到將士們那視死如歸的表情後,心裡也知道這場仗,北疆軍的將士們已經足足忍了快十年了:“諸位將士,咱不是個拳頭硬的,只能在後方為你們做做後勤了,但我敢立下軍令狀,我扶蘇定會與諸位將士一條心,絕對後退。”
有了扶蘇的支援,將士們在當夜就隨著蒙恬出發,趁著夜色悄悄的消失在了草原和中原的邊界上,這是匈奴人沒有料到的。
按照蒙恬的意思,匈奴人的速度很快,即使當下軍中最快的斥候都未必能抓得住,抓得住也未必能消滅,所以大軍沒有分散,而是選擇軍團作戰,正面衝鋒不怕,硬剛也不怕,論箭陣更不怕。如果匈奴人跑了,那就不要追,只要大兵團在一起,勝利就會屬於自己這邊。
蒙恬和李牧很像,做事穩紮穩打,只是李牧經常性的出一些偷襲的事情,搞得匈奴人心煩。而蒙恬的穩紮穩打那真是穩紮穩打,就好比萬里長城一樣,只求一個穩字。
冒頓勸告自己的父親頭曼要儘可能的分割秦軍,但頭曼認為一定要正面對抗,才能方顯匈奴戰力:“你還小,不懂政治,咱們偷襲贏率確實大,但就算是贏了也未必會讓中原那些人心驚。只有在大兵團的正面對抗上徹底的撕碎秦人那高傲的戰意,才會讓接下來的入主中原,從夢境變成現實。”
冒頓確實還是年輕了,不知道軍事只是政治的延續,不是用刀劍來最終解決的:“那我偷襲去,您可看好了。”
沒了匈奴主力的冒頓也只能偷襲了,但對於秦人這個祖先也是養馬的群體,還真是在騎術上沒有佔據多大的便宜。
蒙恬一看對方的偷襲次數和質量都非常小,心裡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但此刻蒙恬卻選擇變化,不和匈奴人硬抗,反而分散開來,在規定的時間讓秦軍將士自願選擇路線和偷襲對手,只是最後在規定的時間裡到達目的地便可。
扶蘇自從北疆軍走出長城的那一刻便住在了長城上,日日夜夜經歷著風吹雨打,深知當兵人的不容易,心裡也希望這場戰爭早些結束,等這些二郎回家的時候,好好的封賞。
夜晚的草原異常寧靜,連烈風颳到臉上都彷彿聽不到聲音,扶蘇望著遠方痴痴的等著,就這麼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