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為母則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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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本柔弱,為母則剛,曹寡婦則劉季所棄,於此久困辱,呂雉之來特以寡婦之望,乃使曹寡婦變真母也!——華夏鼎世

什麼是天堂,什麼是地獄,現在的咸陽就是天堂,咸陽之外,盡是地獄。但胡亥並不這麼認為,胡亥在趙高的忽悠下,誤以為整個秦世帝國都是天堂,所有的百姓,都過著和自己一樣的日子!

“走了,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劉季算是把鄰村的人都拉上了,才勉勉強強湊夠了最終定格的三百人,而劉季的囑託也是讓呂雉自己照顧自己,可見劉季壓根也不喜歡自己這個家。

劉季不喜歡家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因為劉季的嫂子們。當然了,這也不能怪這些女人,反倒是劉季這些年蹭吃蹭喝也就算了,劉季的兄弟們也是群好吃懶做的。且別人不說,就是樊噲,明明自己就是個屠夫,這麼多年沒見的往劉季的嫂子們家裡送一斤肉,竟是混吃混喝了。

“放心吧,我在咱這個家族就在,實在不行我就回孃家要點。”呂雉有種預感,就是這次劉季不是去建設阿旁宮的,而是去造反的:“時機很重要,你別做出頭鳥。”

這是隻有夫妻間才能懂的意思:“哎...我劉季上輩子是何等人啊,竟然能娶到你這樣的女人,行了,咱走了。”

劉季走的時候還帶上了常年陪伴自己的小黃狗,說這就是自己的媳婦了。而在劉季帶著三百人走後,蕭何才姍姍來遲。

“走了?”蕭何滿頭汗水,呂雉遞給蕭何一塊手帕:“剛走沒多久,蕭大人怎麼這麼慢?”

“哎...曹寡婦那裡知道劉季要出遠門,還說出了就回不來了,我好不容易才擺平曹寡婦,沒想到就差一步。”蕭何是官員,知道如果沒有相關的文書是不能越界的,所以才不敢輕易去追。

“蕭大人辛苦了,劉季不是普通人,去了也能活著回來,至於曹寡婦那邊,我去看看便可。”呂雉是什麼樣的人蕭何也是略知一二,所以擔心呂雉會對曹寡婦不利:“哎呀弟妹,那曹寡婦沒見過什麼世面,就是個村姑,而且還是個寡婦,你想想能正常嗎?”

“她正不正常無所謂,我正常就行了。”在呂雉的一再要求下,蕭何只能讓呂雉去了。但蕭何不放心,在背後悄悄尾隨。

呂雉早就聽說這個村只有一家酒館,是劉季曾經的老相好曹寡婦的店。但因為呂雉知書達理,明白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所以才一直沒來,但既然這時候劉季走了,呂雉也想看看這個能讓劉季舒服這麼多年的曹寡婦,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但當呂雉見到曹寡婦的時候,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因為曹寡婦面容憔悴,身旁的孩子還在嗷嗷的哭,酒館裡的酒客見曹寡婦還有些姿色,嘴巴上不乾不淨的。

呂雉同為女人,當初也是被欺負到沛縣的,所以呂雉目瞪雙眼,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義帝熊心在從江東往回走的路上就一直心裡有些不痛快,因為在熊心的眼裡,項羽才是真正能夠衝鋒陷陣的。現在項羽在江東有自立的嫌疑,項梁和范增也留在了那裡,更關鍵的事,這些還都是經過了自己最信任的宋義批准的。所以在回到根據地起義之後,熊心難得的主動召見了宋義,對宋義說著自己的不滿。

“先生,至少把項梁帶上吧,要不然咱真的怕項家人自己造反。”熊心有熊心的想法,宋義也有宋義的想法:“義帝,您現在至少要自稱本王了。”

熊心一想覺得也對:“也是啊,本王要比咱好聽得多。”

別看熊心是楚國皇室血脈,但熊心很小很小的時候便被楚國的有心之人給帶了出來,躲過了秦滅楚國時的浩劫。但宋義不同,宋義是楚國最後一任令尹,位高權重不說,還有足夠的政治力量。當年和項燕配合抵抗王翦,要不然楚國的政治制度實在是無法長久性的對抗秦國,很有可能秦國會在和楚國的拉鋸戰中,成為輸家。

“義帝,項家人不可靠。”宋義一這麼說,熊心連連搖頭:“先生啊,咱們現在沒有能打的將軍,不管是項梁還是項羽,都可以為咱們衝鋒陷陣,您就這麼放棄了他們,咱們怎麼對抗陳勝?”

宋義一聽頭就大了,本來對手是秦國,可是在熊心的心裡竟然把同為造反勢力,需要合作的陳勝給當成了對手:“義帝,咱的敵人不是陳勝,而是胡亥和趙高。”

“這...本王明白,但要想對抗整個秦世帝國,肯定需要足夠的力量。項家人是,陳勝也是,現在陳勝他們已經稱王了,勢力越來越大,項家人你又故意排擠,這倒地是要做什麼?”這算是熊心在跟著宋義一起謀事後,第一次對宋義表現了不滿。

按宋義並不怕,因為將軍,宋義早就選好了:“義帝,您知道老臣是楚國最後一任令尹吧?”

熊心不知道宋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將軍咱有,只是他性情高傲,未必願意跟著咱。”宋義說的人叫周章,在當年雖然不算是很出名,可好歹先後跟過春申君黃歇和項燕,做人也很老道,跟自己關係也很好。

“誰?他在哪裡?”熊心來了興致,但宋義的一句話,讓熊心再次的陷入到了谷底:“他此刻應該在陳勝那裡了,但請您放心,陳勝早晚會敗,只要周章還活著,咱們就有贏得希望。”

“先生,您說的希望,本王看不見。”熊心是個厚道人,即便是現在的狀態也不想責備為自己盡心盡力的宋義。

宋義能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過於理想化,但在宋義的心裡,只要能夠反秦就行了,至於誰做王誰稱皇帝,宋義並不感覺哪裡有問題。但宋義還是願意繼續為熊心做事,也做好了親自前往陳勝那裡,看看能不能把周章給帶過來,成為自己這邊,至少能夠對抗項羽的人。

熊心的隊伍有義帝之稱,也有楚王后人之實,所以各方反秦勢力,紛紛加入到了熊心的隊伍裡。熊心也難得的親自上陣管事,至於大將周章的事情,就全權交由宋義來處理了......

在沛縣,除了地主家還有一些男人之外,各個村落裡男人基本都在若干次的詔令中離開,並且絕大部分的都是沒有活著回來的。曹寡婦在沒了劉季之後,也有很多男人前來追捧,可曹寡婦就是不允許。如今不僅寡婦還帶著一個只有曹寡婦本人知道是誰的孩子,這當然在沛縣僅有不多的男人心裡,成了一個另類。

“曹姐姐,咱先不哭了,有什麼事就跟我說說,好嗎?”呂雉就在剛剛,幾乎都算是動手了才讓那些地主老財們放棄了對曹寡婦的調戲。但曹寡婦貌似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是哭卻並不領呂雉的情:“你管好你家男人就行,管我幹什麼?”

呂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出了讓曹寡婦更難受的話:“曹姐姐,劉季按照官方的命令,帶著三百人去建設阿旁宮了。”

曹寡婦一聽就止住了哭泣,眼神漸漸的落寞了下去:“那劉季還能回來嗎?這娃還沒見過劉季呢。”

呂雉一聽就知道這曹寡婦的孩子一定就是劉季的,所以心中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有惆悵,有無奈,有歡喜,也有一絲絲的激動:“這孩子是劉季的吧,來,給我看看。”

曹寡婦聽後一驚,誤以為呂雉要對孩子下手:“不行不行,我已經沒了劉季,不能沒有這孩子了。”

“曹姐姐,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呂雉會對孩子下手?”呂雉見曹寡婦一臉緊張,便料定曹寡婦還是不信任自己:“我若是要對孩子下手,剛才又為何要站出來幫你?咱們都是女人,我瞭解你。”

最終曹寡婦把孩子輕輕的遞給了呂雉,呂雉在抱著孩子後,剛才的惆悵和無奈全部消散了,留下來的只有歡喜:“這孩子還真的像劉季,今後必然是個人物。”

呂雉自己的年紀也不算很大,也就二十出頭,在把孩子還給曹寡婦的時候,曹寡婦也對呂雉多了幾分信任:“妹子,剛才謝謝你了。”

“瞧您這話說的,咱都是劉季的女人,是一家人。”呂雉這話不是提前想好的,而是在剛剛抱著孩子的時候想出來的。畢竟孩子那天真無邪的笑聲讓原本就年紀不大的呂雉,心中產生了共鳴。在確定劉季是個人物的時候,呂雉的心裡,接納了曹寡婦。

“妹子,你...你剛才說什麼?一家人?”曹寡婦鬱鬱寡歡了這麼久,疑心已經佔據了絕對的高點,呂雉越是這麼說,心裡越是害怕的不行。

“曹姐姐,既然這孩子是劉季的,劉季只要能活著回來,就一定要對你們母女負責。我身為劉季的正妻,在他不在沛縣的時候來照顧照顧你們母子,難道不對嗎?”呂雉穿著像村姑,但舉手投足之間,一點都沒有村姑的樣子。

曹寡婦深呼一口氣,朝著呂雉跪了下來:“妹子,姐姐這輩子竟栽倒在男人手上了。前夫前夫不讓他去打仗,他非要去建功立業,結果咱成了寡婦。劉季劉季混了咱這麼多年,現在撒手之後,孩子都幾歲了。妹子,您現在跟咱說出這樣的話,姐姐的心裡沒底啊。若是您覺得咱礙著您的眼了,大不了這酒館我不要了,我帶著肥兒離開沛縣。”

“離開沛縣,這是為何?”呂雉扶起了曹寡婦,開始解釋道:“曹姐姐,劉季是不是個人物,您這些年跟他心裡肯定清楚。現在全國各地都在反秦,劉季是耐不住性子的。若是劉季造反失敗了,您就當沒有劉季這個人,帶著小傢伙好好生活就行。但若是劉季成功了,多一個女人少一個女人都是正常的事情,您雖然不是劉季的正妻,但卻是劉季第一個女人,這點劉季可以亡可我呂雉會記得。您和孩子好好的生活,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記住了,咱們是一家人。”

呂雉沒有說過多的廢話,而是像又抱了一會曹寡婦的孩子後,便留下了一些錢財離開了。

曹寡婦的精神恍惚了起來,怎麼想不到劉季這人無情無義,可娶了個這麼有情有義的老婆。曹寡婦看著天真無邪的劉肥,想著剛才呂雉抱孩子時候那真誠的樣子,心裡的防線也坍塌了。

俗話說得好,為母則剛,曹寡婦再也無法忍住心中的念想,對著劉季一番破口大罵後,開始正視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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