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如似穿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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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之人在漢人的眼裡,是比商世之人要近得多。除了時間近一些外,更是在霍光的身上,眾人看到了商世伊尹的樣子。畢竟霍氏最後被滅族了,跟霍光生前那霸道的行為也不能說沒有一絲關係。如今的王莽在權勢上雖然跟國光很像,但為人謙卑有禮,不管是大臣派外戚派還是宦官派,都把王莽當自己人了。所以權傾朝野的王莽,世人是比喻成周公的!

王莽身為儒生,是儒生中權力最大的人。同伴中也有孔子的十四世孫孔光管著帝國的政務,按理說是應該無憂無慮的。可王莽就是覺得缺少點什麼,尤其是佛者之後劉欣病逝前的那段時間,王莽不斷的在問自己,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一個本應該無憂無慮的人,一個已經是權勢滔天的臣子,如果還在想著事情,那麼這個人必然會對天命之子的皇帝,造成一定的影響。王莽是自己看不出來什麼,可其他的劉姓之人,心裡是癢癢的。

漢高祖劉邦的直系後代有很多,但自從惠帝劉盈之後,血脈便開始亂了。又經歷過文帝和景帝甚至武帝,各種劉氏之人的眼睛,其實都是死盯著那龍之之位的。都覺得皇帝沒孩子最好,沒準最後能落到自己的身上。

王莽接到過這樣的信件,意思是天下劉氏之人太多,推恩令後亦是有成千上萬的皇室宗親,今日過著連普通百姓都不如的生活。希望王莽能夠開開眼,讓姓劉的至少有口飯吃。

就是這一封看起來是好意的信件,讓王莽覺得為什麼非得讓劉氏之人都有飯吃?連平民百姓都知道晨曦而起,日落而歸,怎麼擁有人脈和錢財的劉氏之人,就這麼的活不起了?

冷哼一聲的王莽,看著病榻上的天子劉欣,心裡一時有些反感了。

寢宮裡亂糟糟的,也沒有人管王莽,但這一聲冷哼還是讓病榻上的劉欣給聽了清楚。艱難的睜開眼睛後,劉欣也是嘆了口氣:“元壽之年離開人世,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啊。這些年朕無寸功,大司馬這一生冷哼,也是對朕這一生的回應。”

這時候的王莽是罷官就第的時候,可劉欣還是稱呼王莽為大司馬,讓王莽皺著眉頭走到了劉欣的面前:“陛下,臣的冷哼是別的事情,不是對您。朝堂上的烏煙瘴氣,任誰也改不了。”

劉欣一把抓住了王莽的手,死死的抓著不放:“朕走後,你王莽必然恢復大司馬的身份。或是有更高的權力,王莽啊,你跟朕交個底,你是不是相當漢帝國的皇帝?”

周邊忙碌的宦官和宮女其實都聽清楚了,可如今天子垂危,王莽以外戚的身份參加這等事情,宦官和宮女哪裡敢說什麼?

“陛下,漢帝國姓劉,為什麼到現在為止,您都不曾信過我?”王莽自從入了未央宮,這質疑的聲音就從未停止過。王莽把該做的都做了,可還是得不到認同。加之這劉氏的漢帝國,已經讓華夏蒙上了陰影,王莽肯定不會要漢帝國,但自己到底要什麼,連自己也不知道:“如今這個日子,您快些把傳承之人定下吧。”

王莽說完後便離開了寢宮,望著院子裡各種心懷鬼胎的劉氏之人,連看都不看一眼,徑直的走了。

天子病重,可以逆天改命的王莽走了,自然也會有一些劉氏之人跟上去。剩餘的人則乾脆的入了寢宮,開始了‘噓寒問暖’。

王莽在前面走,劉氏之人在背後跟著,周邊看到的大臣和宮裡的人一時間忘記了王莽如今的庶民身份,紛紛走上前來打招呼。王莽任誰都是點了點頭,直到兄弟王永來到自己面前時,才多少的睜開了眼:“兄長,有事?”

“太皇太后找你,我幫你攔著他們。”王永上前一步,攔住了跟著的劉氏之人。王莽則回頭看了一眼,突然有了種自己就是皇帝的感覺。而這劉氏之人,就是一群混不大的宦官和太監。

很快的到了太皇太后王政君這裡,發現有一名劉氏之人在的。還未開口,太皇太后王政君便把這個劉氏之人說了個遍:“元帝劉奭的孫子,打小就聰明。”

王莽多聰明,一聽就明白了:“中山王劉興之子,果然看起來一表人才啊。”

短短几句話,這個才年僅九歲的元帝劉奭之孫,中山王劉興之子,就繼承了大統,成了漢世的第十四位皇帝。而昨夜包圍著天子劉欣的那群劉氏之人,則一個好處都沒受著。

昨夜已經是很緊張了,劉欣是病重但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看著圍著自己一週的人們,竟然還有白髮蒼蒼的老者,劉欣快被氣死了。只是周邊的劉氏之人不知道的是,這天子劉欣是被自己這群人給氣死的。

這就等於一晚上沒有任何的話語,劉氏之人很多,誰都不敢撒謊說自己受到了遺詔。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眼巴巴的看著這個才九歲的劉衎,成了帝國的皇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呼啦啦的一片人跪在了地上,嚇得九歲的劉衎目瞪口呆。太皇太后作為主持者,乾脆就坐在了龍椅上,抱著劉衎說道:“哪裡有什麼萬歲萬萬歲啊,諸位都精神點。”

對於王政君,如今朝堂之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與之對抗了。要說大臣外戚和宦官都把王莽當成自己人,那麼對於太皇太后王政君,就是三股勢力幕後的首腦,一句話就可以讓三幫人打起來,一句話也可以讓三幫人和好。

王政君基於呂雉竇漪房等女人的結局,深知這華夏就是男人當家做主的地方,自己可以在母后享福到死,但這龍椅,也只能今日做一次。所以必須有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當週公也好,伊尹也好:“庶民王莽,原先就是被歹人誣陷的。哀家打算讓王莽恢復大司馬的身份,諸位大人看看,哀家怎麼做,對嗎?”

一個九歲的孩子哪裡能跟太皇太后作對?滿朝文武又怎麼敢說個不字:“太皇太后聖明。”

一聲吶喊過後,王莽直接穿著大司馬的官服入了朝堂。大臣們也都明白了,剛才的話就是個過場,人家都是王家人,早就商量好了。

有不少心存仁心的真正儒生,此時也能看得出來王莽走路的步伐和從前不一樣了。也就等於說自皇帝劉欣走後,這個年僅九歲的孩子是全權聽命於王莽的。

如今的王莽,比之霍光更要權勢,只要稍微變變心,漢世的江山,就真的要易主了!

元始這一年,是王莽幫天子劉衎想到的。意思其實也就是意思,一個九歲的孩子能做什麼?

其實連王莽都看走眼了,這個在龍椅上被太皇太后抱著的孩子,在當時可是一絲顫抖都沒有。就是突然被大臣們的萬歲給鎮住了,給了所有人一個錯覺。

這個九歲的孩子原本也是在領地歡快的生活,如今卻突然被抓到未央宮裡,四周都是高牆看不到光景,所以沒事劉衎就願意坐在城牆上望著遠方,也就是長安城的地方。

王莽開始陪了劉衎幾次,但覺得老是在城樓上也不是個事啊,便稍微的退了退,開始研究自己今後的人生去了。

沒了王莽盯著,劉衎可以獨立思考,外加心裡敞亮,周邊的宦官和宮女也都願意跟劉衎說說心裡話。這一來二去的,劉衎就成了身邊人的依靠,所有人看著王莽那如芒刺背的感覺都覺得不能讓王莽成為第二個霍光,所以紛紛投靠了劉衎,等著劉衎長大後,王莽變老後,看看是個什麼結果。

劉衎畢竟才是個九歲的孩子,心裡知道事情但瞞不住。對於王莽的畏懼和反感,也學不會掩飾,就是恩恩的回覆,王莽抽開手後,便察覺到了這個孩子一樣的天子,今後會是個麻煩。

即便是個太守的權力,也比劉衎要多,王莽只要抬抬手,這皇帝就要變人了。於是反抗就越是讓王莽心懷不滿,殺心也越發的有了。

這一日,劉衎以皇帝的身份召見了王莽,讓王莽看著一個九歲的孩子身穿龍袍時的樣子,心裡突然癢了起來:“陛下,臣來了。”

“大司馬,朕聽說諸侯王們,公侯等犯罪的,是需要剃光頭對吧?”這是劉衎問的第一個問題,但在王莽看來就是再找存在感。所以王莽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

“那麼有些劉氏之人犯罪被開出族籍的,是不是就要成為庶人了?”劉衎問了第二個問題,王莽覺得這事話裡有話了:“回陛下,確實是這樣。”

父有罪,子也要別連累,朕的世代可不想這樣,大司馬您給想想辦法,連坐制度當真有問題。

劉衎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在當諸侯國公子的時候,自己小時候若干的玩伴,都是因為父輩或是祖輩的事情被殺的。五歲一個,七歲兩個,自己入宮前還有一個。

推恩令後的諸侯王表面是個王,但有些地盤大到就剩幾個村了。鄰里鄰居之間玩耍的同伴無辜被殺,劉衎在當時就下定決心要改變這種事。

“陛下,連坐制度自古就有之,只是有時候嚴重一點,有時候松一點。劉氏之人太多,推恩令也推不完,您覺得有問題,那麼需要怎麼改呢?”王莽也聽聞朝堂前和朝堂後,都有人說自己把持朝政的事,如今這不滿十歲的皇帝開始了政策,還提出了這麼樣的政策,王莽肯定不會阻止。

在聽聞問題之後,也在第二日的朝堂之上,由天子劉衎親自頒佈了一項政策——公侯子嗣有罪者,犯剃光頭以上罪的需要先要請示朝廷才可以。名列劉氏皇譜的劉氏之人,因犯罪被開除族籍的,可以恢復其族籍了。

這訊息一經傳出,很多劉氏之人看到了希望,其中南陽郡蔡陽縣的劉氏之人,紛紛都聚集在了一起,商量著自己手上的鋤頭,何時換成把酒言歡的酒杯。

可就是這種近乎普天同慶的時候,漢高祖劉邦的八世孫劉欽,搖著頭繼續幹活,根本就不理會還有什麼好事。

劉欽不僅是劉邦的八世孫,更是漢景帝之子,長沙定王劉發的後裔。之所以說是後裔,就等於其中有幾代是斷了代的。如今劉秀年紀輕輕的就下地幹活,一把鋤頭用的無與倫比,身旁的人們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而劉欽雖然覺得自己姓劉,但心裡清楚的很,這姓劉的太多了,如今都來和農夫搶地種糧食,帝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然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

紛紛擾擾之後,誰都沒有搭理這劉欽。劉秀也沒事的聽著眾人的幻想,自己也就是幻想幻想。

很多的政策都是皇帝臨時想出來的,沒有經過深層思考,就是覺得好就是好。所以這種政策一經發布之後,社會就亂了。那些流民也願意說自己姓劉,連自己的爺爺是劉邦都能說得出來,引得人們發笑。

王莽自然是不會管這些事的,眼睛一閉誰也不管,只要不影響自己的權力,什麼都可以。

可能如今是漢世帝國當真已經腐朽到一定程度了,華夏的老祖宗們在另一個世界看著,覺得這麼下去會出事。所以紛紛給華夏的人們託夢,尤其是王莽,已經連續幾日做著一些虛幻如真的夢。

這一日王莽洗漱好後,還特意在白天的時候給天子劉衎請了假,說自己需要靜一靜,多休息一日。

沒有了如芒刺背的王莽在,天子劉衎當然是一百個願意,特地給了王莽十日的休息時間。

在劉衎的眼裡,這十日的休息時間是可以讓自己翻雲覆雨的。而在王莽的眼裡,這十日若是每日都能夢見那些事,沒準自己的人生,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入夜的時候,未央宮裡的劉衎還如往常一樣登上了最高階,也就是麒麟閣的最高層。雖然這個地方已經看不太清楚未央宮外的地方了,但方向只要是對的,心裡也就如明鏡一樣。

劉衎在想啊,自己一天一天的長大,行為作風也是一天一天的成長了起來,只要自己是願意的,王莽必然是比自己早死。等到太皇太后死的那一日,王莽的後臺就等於沒有了,到那時候聯絡好大臣和宦官,先把這外戚,尤其是王氏外戚給殺個乾淨。

劉衎自然也能想到殺乾淨後這大臣和宦官的是,所以思來想後,還是覺得姓劉的靠譜,要為劉氏之人再增添一些許可權,以備今後的決戰使用。

這個時候的劉衎自認為自己是真正繼承了漢高祖劉邦那非劉氏不可封王的信念,認為自己就是可以做到和高祖劉邦一樣的功績。每每想到這裡,劉衎就覺得自己還小是最好的優秀。不到十歲的時候就可以得到如此想法,那麼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自己能是個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劉衎笑了。而與此同時,正在床上閉著眼的王莽,卻緊張的流出了汗水。

入夢之後,王莽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絕對不可能是自己世界的地方。周邊的人穿著都很普通,只有自己身穿這長袖漢服,被來來往往的人們看著,好不自在。

畢竟是大司馬,是權勢滔天的人。在睡夢中沒有死亡的氣息後,王莽便努力的反了反神,大搖大擺的在眾人面前走著,在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未來的世界,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做點什麼。

沿途中的風景,王莽心存之下覺得自己就是個山溝溝裡來的,這裡的人們沒有騎馬出行的習慣,但卻可以很快的來到目的地,從而進行自己的行為。

王莽覺得自己這種夢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清醒,老是看風景意義不大,必須要好好的利用自己的才學,來給自己謀點利益。

“姑娘,請問這裡,是哪裡啊?”王莽的話很正規,可姑娘看著面前的這個中年人,不由的多了幾分好奇:“哪裡?你不是中國人嗎?”

在王莽的印象裡,中國確實有所稱呼,就是中原的意思:“當然是,咱當然是中國人。”

“既然是中國人,這裡你還不知道?”女孩嗤笑了一聲後,便離開了。也沒有回答王莽的問題,讓王莽很是奇怪。

繼續走著,遇到了若干的人,可都沒有明確的告訴王莽這裡是哪裡。都說了這裡是中國,一個國家的地方。王莽坐在車水馬龍的地方,望著一個個從未見過的事物,不由得心生嚮往,覺得自己的真實世代,也應該如同這樣。

“呼...”王莽突然站了起來,長呼了一口氣後,露出了微笑的樣子:“既然這夢境如此真實,那麼咱就好好的玩玩吧。”

“這位老先生,此地乃華夏嗎?”王莽沒有再提中國,而是用華夏來說辭問話。

老先生是個眼神不太好的人,但也能看得出來王莽的穿著是不一樣的:“華夏...如今的年輕人都不提了,你又是從哪裡來的?”

“不提了?華夏亡了嗎?”王莽突然緊張了起來,畢竟自己面前的世界太與眾不同了,真的像是未來的。

王莽心裡擔憂,如果在未來的世代裡,華夏真的滅亡了,那麼自己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華夏沒有亡,只是換了個說法,叫中國了。”王莽一聽又是中國,整個人搖著頭,也不知道到底是認不認中國這種說法:“老先生,這中國和華夏,有聯絡嗎?”

老先生是眼神不好,但耳朵是清楚的很,眯著眼睛看著自己面前好像是個中年人的人,砰得就是一巴掌:“你這個人真是混蛋,說著中國話,還問中國和華夏的關係,說說看,你是不是外國來到的間諜?”

“間諜...是暗探的意思嗎?”王莽的種種行為,讓老人的心裡有了警惕。直接站了起來,把王莽給撞了一下。

王莽被撞到後,雖然感覺不到疼,可細想之下,自己這夢境中可不能時常的發生衝突,要不然現世的自己,就要被吵醒了。可讓王莽沒有預料到的是,此時的老先生竟然躺在地上嗷嗷的叫,嘴裡還說這個年輕人打人,打老人。

王莽瞬間就知道自己在夢裡被訛了,心中也是憤慨萬分:“老先生,是你撞我,不是我撞你,你怎麼還躺在地上了?”

老先生見王莽絲毫沒有拉自己的意思,立馬唉聲大哭道:“你們都看看啊,這個穿漢服的中年人是個變態,打老人,快報警,快點報警。”

王莽第一次聽說報警一次,但也明白這就是報官了:“混賬東西,本官是大司馬,你報官做什麼?”

此話一出,周邊的人都愣住了:“大司馬?”

眾人看著王莽身穿漢服,還自稱大司馬,自然能連想到這是瘋子或者是神經病,趕緊打了電話,當真的報了警。

王莽想走卻被攔住了,最後被所謂的警察抓走,上了一個叫車的東西上,飛奔而去。

警察看著王莽身穿漢服,還是個官服,誤以為這是個歷史研究者,也不多說話。王莽不敢多言,生怕再出現什麼問題,便沿途看著風景,意思是自己也不想說話。

王莽是騎過馬的,周邊的樹木略過時的樣子,王莽的記憶也在回覆中:“諸位,咱們做的這個馬車,為何前方沒有馬?”

王莽所謂的馬車裡,加上自己一共五個人。前方一個彷彿是馬伕,另一個指揮著馬伕。自己和另外兩個人在後面,自己在中間,左右都各有一個人。

王莽在問話的時候是‘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所以四個人都扭頭看向了自己:“這位兄臺...是個狠人啊。”

自己是不是狠人,王莽比任何人都清楚:“四位兄弟,還是回答一下咱的問題吧。為何這馬車沒有馬,還能跑的飛快呢?”

“哎...既然你這麼有趣,那咱們也就跟你聊聊。這不是馬車,這叫車,是汽油車。你說的馬車是在郊區有,你也可以去馬場試試。”話剛說完,車便行動了。

王莽在車裡覺得很舒服,不怎麼顛簸,不像騎馬那樣會讓自己的身體散架。在這等環境中,王莽竟然忘記了自己是在夢境裡,只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車子上了高速,王莽發現外面的風景在飛速的離開,好像速度快得很:“四位兄弟,這車為何如此之快?”

“這話咱沒辦法回答你,反正比你那個馬車是快多了。”警察還在笑著,畢竟出警這麼多年,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人。王莽這一路被笑話的都習慣了,隨即繼續問道:“不是,咱的意思是,能快多少?”

“一個小時至少百公里吧。”警察說完後,王莽算了算:“這公里和裡...有區別嗎?”

坐在前方的警察扭頭看了眼王莽,那表情就是王莽不去演戲當真是屈才了:“這麼說吧,一公里就是兩裡地,一個小時,就是你們半個時辰。”

警察干脆都把小時給說明白了,但在王莽的耳朵裡,當真如同天雷灌頂一般:“半個時辰,二百里地?”

“嗯,對的。”四位警察說完後,王莽真個人都癱倒在車裡。心裡不斷的在計算著,一個小時等於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二百里地。

就在車子要進入警察的辦公地點時,王莽突然暴怒道:“胡說八道,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於是王莽就被四名警察給押到了一間屋子裡,隨後又進來了幾個警察,開始對自己進行詢問。

王莽就是再傻也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誤以為是進入牢獄,要被殺頭的:“誰敢殺我。”

幾位警察的表情是真的有些無奈了,也著實把王莽當成了傻子:“這位大人,請您先做坐下,咱就問幾個問題。”

王莽消了消氣,擺了擺官服,而後緩緩的坐了下來:“你們先住口,本官先問你們幾個問題。”

警察們一同嘆了口氣,但覺得生活枯燥之時遇到了這麼個人,也是挺好的:“行吧,大人您想怎麼問,咱就怎麼回答。但等您問完了,就是咱要問了。”

王莽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們為何要騙本官?”

警察一愣神,紛紛問道:“我們哪裡騙您了?”

“剛才你們的人說了,一個小時等於半個時辰。一個小時車子能拍一百公里,也就是二百里。那麼就等於半個時辰二百里地,你們是欺本官不懂算數嗎?”王莽一會一個公里,一會一個裡,還有小時時辰的,可把警察們給鬧糊塗了。

“如果按照您的換算單位,這半個時辰,當真二百里地啊。”一個頭腦還算精明的警察最終說了明白,也迎來的卻是王莽的震怒:“混賬,還敢欺騙本官。半個時辰二百里地,那麼十個半個時辰便是兩千裡地。細算之下,就是五個時辰兩千裡地,這可能嗎?”

“大人,怎麼不可能呢?”警察還想解釋,可王莽卻更震怒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當年的冠軍侯跑兩千裡也得六天,你們不到一日就可以兩千裡地,當真認為本官好騙嗎?”

“冠軍侯?”警察們竊竊私語,最後有人感應過來了:“冠軍侯霍去病,就是飲馬瀚海,封狼居胥的那個。”

這時候屋子裡的氣氛開始緊張了起來,所有警察都開始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有問題了。

突然,一位稍微年長的老警察反映了過來,隨手就給了負責問話的年輕警察一巴掌:“審訊不問性命,你這個警察怎麼當的?”

這時候年輕警察才反應了過來,趕緊開口問道:“姓名!”

“哼,就你們這幾隻雜魚還配問本官姓名?”王莽腦袋雖然轉的極快,但終究還是忘記了自己在夢境中。只是心裡被壓抑了這麼久,也確實是看不上這些審訊自己的人。

“明白了,這人是個傻子,直接通知精神病院吧。”警察也失去了興致,畢竟面對一個真正的傻子,也不能再抱著玩笑的心態了。

就這樣,王莽被精神病院給帶走之後,繼續這夢境中的事情。

在路上,王莽的心卻異常的興奮。因為從種種跡象表明,自己絕對是身處於未來。比如這汽車吧,速度是真的快的要命,自己粗略的算了一下,半個時辰還真的能跑二百里地。

想到這裡,王莽就笑出了聲。這樣這接送精神病的人們,更加確定了這就是一個精神病。

入了精神病院後,王莽也就徹底的放飛自我了,脫去了官服後,渾身素白的內服讓王莽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自由。知道只要不走出這個界限,哪怕是光著身子,也是無所謂的。

這是王莽第一次裸體而走,漸漸的就成了跑了。這種身軀享受微風的樣子,著實讓王莽覺得這未來的世界,也是有一番風景的。王莽的行為影響到了很多精神病,連帶著不少精神病也光著身子,開始了享受自然。

精神病院的院長受不了了,畢竟這個身穿漢服官府的中年人,連警察都查不到資訊。在安頓一番後,精神病院的院長開始了研究王莽。

“這位兄弟,您的家裡在哪呢?”精神病院的院長是個滿頭滄桑的人,王莽是知道是愁的:“家在長安,就這樣了,可別問我叫什麼,反正我不會說。”

“長安...懂了。”精神病院的院長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中年人的家鄉在哪裡:“既然這樣,家裡有人嗎,讓他們來接你回去吧。”

“回去?到時候我自己就回去了,你可別找事啊。”王莽畢竟是大司馬,身上與生俱來的霸氣,和常年身染官場的底氣,讓這位自以為很厲害的精神病院的院長,也著實的擔憂了起來。

“既然家裡有人,那就來接,您要自己回去,什麼時候回去?”精神病院的院長見王莽不是個普通人,也怕惹上麻煩。

“嗯...慢的話不知道,但快的話,就是今夜。”王莽說完後,精神病院的院長鬆了口氣:“行,今夜就行。”

等精神病院的院長走後,王莽也不敢睡覺,生怕睡醒後就回到了現實。在經過一番遊歷之後,發現這裡所謂腦子有問題的人,反而比那些認為自己腦子有問題的警察要正常一些。

王莽走啊走,看著一個人正在拿著一個東西比量著,便想去想去幫忙:“兄弟,需要幫忙嗎?”

那人連頭都沒抬起來,就說了聲謝謝。王莽自從入了未央宮後,哪裡還幹過什麼活啊,自然是幫忙這手忙腳亂的,差點把那人手上的工具給弄壞了。

“不好意思啊兄弟,咱想問問,您手裡的東西,是什麼?”王莽詢問的時候,那人已經把工具給王莽了:“遊標卡尺,幹活用的。”

“遊標卡尺...這工具當真精細。”王莽感嘆的時候,那人已經抬起頭來了:“這東西算什麼精細的,我們幹活的人手一個。”

“這...能不能借給咱看看?”王莽是正常人,但擁有遊標卡尺的人確實是個精神病:“神經,這東西是我兒子,哪能給你看看。不過你叫我聲爺爺的話,咱就告訴你這個東西的秘密。”

王莽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已經讓自己的神經快崩潰了,心想叫就叫吧,夢中的事情,又能怎麼樣呢:“爺爺,爺爺,哎呀我的爺爺。”

“真好,真聽話,來,爺爺給你講講這遊標卡尺的故事。”精神病侃侃而談,王莽用盡了思緒記了下來,覺得這東西如果在自己的世代能夠擁有,肯定會有用的。

雖然是聽得雲裡霧裡,但王莽覺得只要自己醒後找到大司農,選幾個專業人士,便可以把這遊標卡尺給製作出來:“謝謝...謝謝爺爺啊,咱有些累,換個地方走走。”

“去吧去吧,沒事來找爺爺玩。”精神病先走的,只剩王莽一人坐在屋子裡,彷彿在思考什麼。

突然,王莽感覺自己身後有人盯著自己,一扭頭便看到了門外有人站著:“大叔,趕緊跟你們家裡人說,要交錢才可以在這裡的。”

“交錢?本官還用交錢?”王莽說完後就後悔了,畢竟這是在夢裡:“行行行,多少錢我給你。”

那人細算過之後,說了一個價。但王莽搜遍了身體,也沒有一個銀兩。這可讓要錢的人憤怒了,連連罵道:“別以為精神病不要錢,沒錢就沒吃飯,要不然就找院長去。”

等要錢的人氣沖沖的走後,王莽也學著精神病的樣子,在門口破口大罵:“就是沒錢,但本官就是要吃飯。找院長就找院長,誰怕誰啊。”

如果此時有一面銅鏡,王莽看著自己的表情和行為,也或許會認為自己就是個精神病。

到了吃飯的時候,有不少沒有交錢的精神病有飯吃,這可讓王莽有些不可思議。但當自己隨手拿了一塊食物時,立馬就有人圍了上來:“對不起這位大人,您沒有交錢,您不能吃。”

王莽隨手指了幾個人說道:“他、他、還有他,這不都是沒有交錢的,為何他們能吃我就不能吃?”

“他們是貸款了,你身無分文也不貸款,能吃東西嗎?”圍困王莽的人隨手把食物搶了過來,還塞在了自己的嘴裡。

王莽是真的餓了,本想耍耍官威的:“本官...要吃東西,給一個吧。”

這是王莽人生中第一次因為肚子餓而鬆了語氣,就是說自己也是饑荒餓死英雄漢:“這貸款,問誰要?”

“院長在那裡,去吧去吧。”在眾人的推擠之下,王莽來到了精神病院的院長的身邊:“院長,這貸款是什麼意思?”

“貸款?”精神病院的院長先是一愣,後來就想明白了:“你們這種人不知道貸款也是應該的,那我就給你說一下。”

王莽嗯了一聲後,獨自也叫了一聲:“院長,不管如何,先讓咱吃口東西吧。”

精神病院的院長點了點頭,把自己桌子上的東西,稍微的遞給了王莽。王莽狼吞虎嚥的吃完後,看著院長給自己的東西了:“這些東西,就是貸款的方式?”

在內容裡,就是說貸款雖然屬於借錢的一種,但一定要拿東西來抵押。而且這段時間裡,還有一些利息在裡面,可以形成一定的利潤。這就等於貸款者不僅要及時的把錢財還上,還得多給一部分利潤。要不然到了時間,自己手上那些可以抵押的東西,就不屬於自己了。

“這不是霸王條款嘛,我不接受。”王莽率先想到的就是不好的事情,畢竟這種所謂的抵押,其實在自己的世代裡就是土地。

“這哪裡是霸王條款?你知道這樣的貸款,有多少人趨之若鶩嗎?你快叫來你的家人吧,跟你說不明白,你就是一個精神病。”精神病院的院長最後還是失去了耐性,畢竟有一個可以賺錢的方式沒有在王莽的身上成功,就等於缺少了一部分錢了。

王莽本想把桌子掀翻後,來和這精神病院的院長決鬥一番。但轉念一想,自己若是真的動了手,沒準最後就要醒了。這個世界裡的東西很多,王莽需要儘可能的學習一下,等夢醒的時候,肯定是有意義的。所以王莽開始耍賴,活脫脫一個精神病。

“呸,你個老不死的禿子,還想賺本官的錢,你吃屎去吧。看看你桌子上的東西,就是狗屎,呸。”王莽怒罵完後,嘿嘿的笑了一聲,立馬撒腿就跑。

精神病院的院長帶著人在背後追著,王莽是邊跑邊脫去了身上的所有衣裳,再次的裸體的跑了起來。之後還衝出了精神病院,在路上,在街道上裸體著。

身邊的所有人都在用一樣的眼光看著自己,但此時的王莽卻異常的興奮和激動,覺得這夢做的太真實了。

“大司馬,大司馬,醒醒啊大司馬。”王莽邊跑邊聽著有人喊自己,王莽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所以王莽駐足不動,望著周邊這景觀,望著周邊的人,王莽是真心的願意相信,自己這就是穿過到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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