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玄天再漢(1 / 1)
一系列的改革皆以失敗告終,王莽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風水的問題。這個多年來蟬聯帝國儒士雅冠的王莽,越是到老越是便宜了儒家的仁義和規矩,向著道家而走,不倫不類。反而是名字中帶玄的劉玄,卻堅定的認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而這個機會,從王莽搬出未央宮的那一刻開始,便來了!
王莽搬出未央宮算是偷偷走的,這幾日還在未央宮前殿裡操控者朝堂,結果第五日的時候,王莽在即將要退朝前,突然宣佈了自己要更改都城。文武百官瞬間驚訝不已,畢竟這些年都是在長安城裡度過的,人脈和產業都在長安,這麼一走,除非王莽的新朝忘了,要不然這些積攢的東西,都會付之東流。
“別怕,朕也是擔心你們的人脈和產業,所以從今日開始,長安城,更名為常安城。”王莽大筆一揮,立馬有宦官拿著常安兩個大字,緩緩的走上了前殿高臺上。
眾人一看,原來是長安變常安而已,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迷茫了起來。
先從兩個字看起,一個是長安,當初漢高祖劉邦命名的時候,便是長治久安的意思。這麼多年不管北疆多鬧騰,其他郡縣有多少麻煩,這八百里秦川下的長安,就是做到了長治久安。另一個常安,從名字上就遠不如長安霸氣,其字意給人的感覺,就是常常安定,遠不如長治久安。
王莽改名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除了個別地方沒有引起人們反感之外,幾乎每個都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對。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支柱產業,王莽改了名字,半天傳不出去,產品到了西域之後,不少西域人紛紛解除了商務,誤以為這就是個騙子。很多的商人,其實流通資金一點不多,一個百人的馬隊便可以讓自己翻身,同樣的,一個百人的馬隊,也可以讓自己滅亡。商人帶著商品,不遠千里的透過河西走廊,順著絲綢之路來到西域,結果因為地名更改而變得無法取得對方信任,當場損失慘重。
也有不少商人是賠上了身家性命而去了,結果生意這麼失敗了,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如今王莽所在的新朝,根本無力控制整個西域。按照王莽的意思,能從西域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訊息,這已經是破天荒的好事了,死幾個商人無所謂,畢竟儒家瞧不起商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後期王莽更改貨幣,而且還是多次的和世家貴族們鬥智鬥勇,最終苦了的,還是商人。更換地名沒了曾經的人氣,更改貨幣散了曾經的實力,王莽還不可知,聽聞哪裡哪裡造反了,便著手建立龐大的軍隊,帝國的國庫空了,就讓大臣們去搞錢。結果拆了東牆補西牆,王莽的退路,已經讓自己給作沒了。
劉玄就是看到了這個機會,才敢在京兆最後的一日,和王莽隔宮嚮往的!
“李兄,雖然咱們不是從小就認識,但你的能力,絕對不止於此。如今天下即將大亂,烽煙即將四起,我劉玄不能等了,我要去投靠平林去。”劉玄是看好李松的,這些年在京兆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著,自然是李松的幫助。而李松也早就看好了劉玄,期待劉玄能夠好好的成為皇帝,這樣自己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夢,也就可以實現了:“劉兄哪裡的話,高祖九世孫,您才是根正苗紅啊。這王莽算是失敗了,你說咱當初怎麼看得上這種人?”
“哎...誰都有失眼的時候,現在還不晚。”劉玄和李松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京兆就靠你了,外邊的事,我來扛。”
“劉兄,後會有期。”李松和劉玄算是同病相憐,二人都有一番心思,可能力都是縣令的能力。只是二人會幻想啊,你一句我一句,都不用喝酒便可以吹噓對方,久而久之的,二人便都信了。
劉玄離開京兆後,王莽便親自帶著人來了,一看這裡沒人,便打聽後面的人是誰,最後得知是李松的時候,二話不說那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李松就是要定了不知道有這麼個人,自己的門客那麼多,大多都是吃乾飯的,誰能記得誰?
王莽沒有辦法,算是徹底的對李松失望了,還收回了李松出入未央宮的手牌。李松面無表情,心裡對於王莽的恨意是越發的眼中,等到王莽走後,李松給身旁的門客說了幾句話,幾日後,被王莽更名的常安裡,傳出了王莽殺害皇太子劉嬰,搶奪漢世江山的事情。
如今京兆之人已經習慣了所有的亂事,一個殺害皇太子劉嬰的事雖然也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可帝國亂事多,幾日就平息了。
但京兆之地是平息了,可京兆之外的地方,卻有人拿著這事而說,隊伍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大,足足數千人之重。
這就是劉玄主動加入的平林軍,以陳牧和廖湛為首,地點活動於平林之地,故名為平林軍!
劉玄在這些年的名號,在李松的幫助下是越發的響亮。陳牧和廖湛的軍隊人數雖然不少,但苦於造反軍太多,各立山頭之後,平林軍最多也就是這幾千人的戰力了。直到劉玄的加入,平林軍才聲勢浩大起來,短短數月之間,便超過了萬人。
劉玄給定的官職是安集掾,在帝國是招募未降之民的。平林軍就是想借住劉玄的高祖九世孫名號,讓自己軍隊的人馬多一些,算是利用,不算是真心。而劉玄自然也是知道,不想計較也是因為自己也不曾把平林軍當成自己的地方,現在自己當了這安集掾,正好可以給自己足夠的機會,來給自己招募人。
各懷鬼胎但又各需合作,雙方心照不宣的開始了進展,和其他的造反軍一樣,搖身一變,變成了起義軍!
起義軍的數量很多,期間不免相互爭鬥,關係是越來越差。王莽也不是個傻子,也懂得利用一些手段,來讓原本可以合作的起義軍們相互辨別,只認自己為起義軍,別人為造反軍。這樣就等於分開了人心,只要認為敵人是造反軍的,自己就是起義軍了。
人人爭鬥,比較小的起義軍被大的起義軍定死了造反的名頭,要不投降,要不就加入。很多人的造反就是為了口飯吃,你讓我有口飯吃,加入你又何妨?
逐漸的,兩股龐大的勢力出現了,一個就盤踞在帝國中部的綠林軍,另一個便是齊魯大地起來的赤眉軍。兩者都算是聯盟,各有各的地盤和軍隊,相互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多,大戰即將開始。
南陽郡,陰家祖宅裡,劉氏兄弟已經住了很久了。期間各路造反之軍路過,都要請陰家族長陰陸出來說道說道,實際上就是想要錢要糧食。陰陸不想得罪這樣的人,但生逢亂世,也不是一個大家族可以左右的。所以在劉氏兄弟的勸說下,陰家散盡家產,全部支援劉氏兄弟的起義行動。
這陰陸最看好的是劉秀,畢竟自己女兒嫁給的路試劉秀。但劉秀是老三,大哥劉縯也是個絕世的人物。而且這劉秀還全力的支援大哥劉縯,陰陸這才找到劉秀,詢問了一些事情。
“劉秀,咱怎麼說也是你岳父了,你給岳父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想不想當皇帝?”陰陸琢磨這高祖劉邦也是老三,那麼劉秀是老三,就為何不能當皇帝?
“岳父,女婿我只想做再世神農而已,打仗的事情,得我大哥來做。”劉秀沒有說假話,論單挑和戰略,都不及大哥劉縯。自己如果說比大哥劉縯厲害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心態了。
“再世神農...也行吧,只要你是真心的就行,就怕是你因為老三的名頭,而主動放棄而已。你也知道,我陰陸就一個寶貝女兒,若是你成了皇帝,那咱不就是皇后的父親了。”陰陸有些失望,劉秀自知這些年受到岳父的幫助,吃得好穿得好,耕種的研究可以順利的到現在,與好生活不無關係:“岳父,皇帝乃天子,是天命之子啊。現在烽煙四起,誰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誰才可以當皇帝,若是老天爺把這天命給了咱,那麼咱當就行,其他的,咱就不考慮了。”
陰陸這把歲數了,腿腳也不靈便,是能坐就不起身,多次於起義軍的首領商討事宜,也不見站起過身子。只是這一次是面對自己心態超好的女婿,陰陸在反覆的考慮了一下,也認可了劉秀的想法,遂而站起了身,拍了拍劉秀的肩膀:“你說得對,想當皇帝,得老天爺認定你是天命之子,王莽不是,至於你們劉家人誰是,我陰陸願意相信是你。”
等陰陸走後,劉秀留在偏堂裡,不知不覺的坐在了岳父的座位上。望著堂外開始下起的小雨,劉秀突然笑出了聲,因為雨可以滋潤自己種在田地裡秧苗,並且可以掩飾自己正在哭泣的臉。
是的,劉秀不知怎麼得,就是因為這場近乎是聊天的事,竟然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劉秀走出了偏堂,在院子裡沖刷了一下自己的臉和身體,繼而換了身農夫裝扮,除了陰府,一路來到陰府的田地邊上,開始了自己的勞作。
這種雨中勞作,劉秀不是一兩次了。在劉秀看來,雨天土地鬆軟,可以省力鬆土,等雨水過去,先把鬆土的一半倒上乾土,而後把種子放上去,觀察二者之間的變化。
這就是研究了,劉秀不在乎自己的幾畝地到底能產出多少量食,而是在乎全天下的土地,都能產出多少量食。畢竟民以食為天,有了糧食,人們能吃飽了,吃飽了,誰還會造反?
劉秀是奔著歷代華夏幸福而去了,不在乎這一朝一夕的爭鬥,即便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麼自己就把樹根就扎深點,能扛多久,就扛多久。
雨中作樂的劉秀辛苦的翻著雜土,身上的汗水早就被雨水給沖洗去,給人一種一絲勞累都沒有,動力十足的樣子。
在遠處,一個從南郡新野而來的青年,正在山頭上駐足相望。在琢磨了好一陣後,最終還是下了山,朝著劉秀而來。
“劉秀大哥,是你嗎?”一個聲音從滿天的雨水中傳了過來,劉秀這些年也被不少熟人認了出來,所以也就沒有回頭,還在勞作著:“是我,這位兄弟啊,您是哪一位啊。”
“您小弟啊,鄧禹。”自稱鄧禹的人自報家門後,劉秀猛然回頭,結果扭到了腰:“鄧禹?哎呦,我的腰。”
鄧禹一個箭步的衝到了劉秀的身邊,把劉秀從泥土裡拉了出來:“大哥小心,你還是這般勞苦模樣啊。”
劉秀和鄧禹是少年時的朋友,只是一個喜歡種地,一個喜歡學習。在鄧禹年少去長安求學之後,二人就沒有再見過面了:“你還是這麼白淨,但你還是你。”
忙了一個時辰,又是在雨天,劉秀也早就兩腿發軟。這麼腰一受傷,鄧禹也是衝著劉秀來的,便扶著劉秀回到了陰府。
“周世管仲的後人,其做派果然不一樣。”鄧禹從長安回到南郡也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亂世將至,鄧禹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來這裡找劉秀也是因為心中認可劉秀的人品,至於要不要長時間留在這裡,鄧禹也不敢說。
“開始的時候咱就覺得岳父這裡有些怪,這些年也沒少世間高人拜訪,都說這裡的建築風格與眾不同,既復古又新穎。”劉秀把鄧禹帶到了自己的房子裡,發現陰麗華早就睡過去了:“嫂子睡了,咱們去偏堂吧。”
入了偏堂,劉秀拿出了酒水,一方面是想自己的身體需要酒水取取暖,另一方面也是許久未見好兄弟等於了,喝點酒水慶祝一下。
“在京兆很少喝酒,怕老師責備。可如今連老師們也不住的喝酒了,咱們帝國,得出大事。”鄧禹越說越難受,最後竟然哭了出來。
劉秀則還是那副好心態的樣子,拍了拍等於的肩膀,示意先把就喝了:“這帝國要出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苗頭了,而且這王莽的新朝一旦毀滅,之後的起義軍之亂才是大亂。你我都是這場浩劫裡無法脫身的人,小心一點吧。”
咕咚一杯酒水下肚,劉秀的心裡,衝出了一副暖意:“舒服啊,當真舒服。若是人生既是如此,那該多好啊。”
劉秀的話裡有話,打小就跟著劉秀混的等於,自然是聽出了苗頭:“大哥,您這話裡有話啊。”
劉秀就把自己要幫助大哥劉縯起義的事說了出來,沒想到一直之乎者也,希望世間永久太平的鄧禹,竟然會喜出望外:“大哥,劉縯大哥做得對,這等世代,造反都是為了活命而已,沒什麼前途的。”
劉秀今日算是受到了不少刺激,自己原本就是個種地的人,管什麼劉氏不劉氏的,能活就行。可如今是身邊的所有人,包括這個發小鄧禹,等覺得自己能夠扭轉乾坤,當真命天子。
“鄧禹,你先住下來吧,有些事情得從長計議,不是一兩日就可以說清楚的。”劉秀的心開始亂了,這是劉秀非常不願意見到的事。畢竟炎帝神農可以放棄至尊之位,為華夏的後世而努力。自己這一介凡人,只是頂著漢家皇室名頭而已,不足一提。
鄧禹在劉秀的引薦下,成了陰家的座上賓,也成了劉秀個人的幕僚,每每見到一兩個所謂的世外高人後,鄧禹就會發出無奈的嘆息聲。劉秀知道這是鄧禹瞧不上這些所謂的英才,可越是這樣,劉秀就越害怕。所以劉秀稍微的放了一下手上的耕種之事,開始加入到大哥劉縯的招募之事上了。
天鳳五年的時候,在齊魯大地上,一批因為無法生存的人們,與兩年前擊敗了王莽派來的軍隊後,順勢而為的組成了一個聯盟。因為不想和綠林這種完全因為想造反而造反的人們相提並論,所以就在自己的眉毛或是眉頭之上抹上紅色,稱呼自己為赤眉軍。
赤眉軍的首領是琅琊人士樊崇,其地盤也多為泰山山脈一段,適合打游擊,讓王莽的正規軍吃夠了苦頭。而且距離京兆來講,赤眉的中間還隔著一個一幫人,正是之後自命為綠林的人,東邊的大海,安全的很。
赤眉和其他起義軍不同的是,赤眉是有軍紀的。其中殺人者死,傷人者償創的說辭,讓一眾齊魯大地上的人們認可。但也與此同時的,失去了地主階級的支援。因為這赤眉的軍紀太過嚴明,又是平民和農民結合而成的產物,自然沒有足夠的錢糧支撐起發展。所以赤眉軍只能把眼睛盯上了那些存糧如山的富商手上,幾次之後,商人就對赤眉軍產生了怨恨。
任何的世代,任何的造反之人都需要具備一些事情。比如自身是何等之人,輔佐的人,又是何等之人。如果自己不行,哪怕是姜子牙加漢初三傑來輔佐,也只能是失敗。可若是自己可以,但身邊沒有足夠厲害的謀士,那麼最多也只能偏安一隅,僅此而已。
赤眉軍就是第二者,甚至首領樊崇也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名者。從佔據泰山山脈開始打游擊戰這些年,雖然能夠自保,可遠遠不如出山占城,透過合理的國家運作模式來進行成長。這就給了很多有智謀的人對赤眉軍產生了偏見,覺得赤眉軍就是一幫烏合之眾,難堪大任。
其實這些人這麼想也是對的,若是前一兩年這麼做也就罷了,但幾次擊敗中央軍後,就必須要放棄泰山山脈,轉而入主臨淄這樣的大城,以備招兵買馬。
這樣的好處在於可以迅速的有自己的一套經濟收入,還可以安撫民心,讓齊魯大地上的人們知道,自己不是躲避山脈裡的土匪。而且臨淄距離泰山很近,一旦有變,可立即如山為王,算是進可攻退可守。
從始至終,赤眉軍的樊崇就沒有想過這些,總覺得和京兆之間有這麼一幫人,自己可以清閒的多。
這就給了所有起義軍機會,就是這個時候,劉縯和劉秀的舂陵軍,開始在陰家破財的情況下,逐漸的起來的。
劉縯這人的名氣比劉秀大得多,至少在這個時候,是大得多的。慕名而來的人,基本都是看著劉縯而來。劉秀也不在乎,帶著鄧禹就混跡於人們之間,開始成為了哥哥劉縯的軍師。
“大哥,咱們深處赤眉和綠林之間,得先找個靠山啊。”劉縯有劉秀作為軍事,可算是和其他的起義軍不同了。在劉秀的分析中,不管是赤眉還是綠林,都是烏合之眾。除非二者合起來,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抵得過現在已經發展壯大的王莽中央軍。
“老三,你說呢?”這是劉縯自從成立舂陵軍後,最習慣說的話。劉秀自然也是習慣了,便說出了自己的理解:“按照當今的發展,不管是綠林還是赤眉,都很難單獨的抗衡王莽。即便是合起來,也是困難重重。單單就是合起來的聯盟領袖問題,不管是赤眉的還是綠林的,都是勢在必得。咱們的實力弱小,不可與之爭鋒,只能先投靠一個死得快的,以求自身發展。”
劉秀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綠林敵不過赤眉!
“劉玄在綠林,還是綠林的中層,管人事的,你去了能行嗎?”劉縯實際上更看好軍紀嚴明的赤眉軍,但處於對老三劉秀的認可,劉秀的話,劉縯也會認真的考慮。
“他...小人一個,綠林人裡皆是好漢,劉玄在那種地方吃不開的。”劉秀這次算是失算了,綠林裡的雖然都是好漢,可劉玄在表明功夫上,是劉秀絕對想象不到的噁心。其手段之高明,幾乎是騙過了所有綠林的中高層,連同手下的人們也認可劉玄,一度讓劉玄的名聲,成了綠林中最為重要的人。
當然了,劉秀的失算是沒有看清劉玄這個人的人性,並不是說劉秀傻。劉秀有劉秀的打算,覺得綠林之中的各個分支太多,還有獨立的能力,一旦入了赤眉,就等於完全的加入了赤眉。
好多劉氏之人都入了綠林,劉秀有能力在自己的輔佐之下,讓大哥劉縯成為綠林中一呼百應的劉氏之人。而後就要等真正的亂世而來,到那時候誰才是天命之子,看命!
劉秀的想法並無過錯,認準了天命之子由不得自己強求,得看命!
“好,就聽你的。”劉縯給劉玄發了書信,說自己要加入到綠林軍的事,劉玄的回覆也很簡單,就是來可以,但要聽命於我。
劉縯和劉秀商議一下,畢竟劉縯看不上劉玄,過去聽命於綠林軍的首領還行,但聽命於劉玄,劉縯不願意。劉秀心裡也噁心,可信已經傳過去了,反過頭來找赤眉,那就是找不自在。
“大哥,先去吧,反正我是輔佐您的。”在劉秀的建議下,舂陵軍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綠林軍所在的地盤,。
沿途之中,不能說盡是骸骨吧,但也是人情冷暖,算是認知了個遍。賣妻子賣兒女的事比比皆是,而且越是往京兆方向走,越是這種事情多。劉秀稍微的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京兆的貴族富豪們,已經做好了收納窮人家妻女的準備了。都在做著當年周世齊國的田氏代齊的夢,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夠在王莽失敗的時候,成就一番帝業。
連京兆裡的人都認為新朝散盡氣數,王莽早些還說過要禪讓的,這就讓人人都認為自己可以,最後憑藉的是實力,根本就不是什麼道義。
“大哥,若是王莽不篡漢,這等場景,還會有嗎?”劉玄主動問問題,搞得劉縯也無奈了:“你都不知道,咱又怎麼知道。不過大哥以前遊歷江湖的時候,這等事情也看得不少。”
“那大哥當了皇帝,該如何呢?”劉秀認定了大哥劉縯是皇帝,是真命天子。可劉縯卻微微一笑,說道:“老三,你快些騎馬,咱們去前面,大哥跟你說幾乎話。”
劉秀點了點頭,和大哥劉縯甩開了後面的部隊,一路來到了樹林裡:“劉秀,我只是個幌子,幫你招兵買馬的。大哥雖然愚鈍,但大哥心裡清楚,若是天命之子真的有幸落於你我手上,那麼必然是你的。”
“大哥,您這是什麼話?長兄如父,這麼多年家裡都是你罩著,你不當皇帝,幹嘛給我?”劉秀是真心希望大哥劉縯當皇帝,而劉縯又何曾不是呢:“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幾乎每次遇到困難,我心裡都會想,若是咱家老三在,會如何處理?你還真的別說,有幾次那真是兇狠啊,若是按照我的性格,必然沒命回來。所以老三,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大哥,咱這話到此為止,誰也別提了可以嗎?”劉秀調轉馬頭,剛想離開便聽聞身後的大哥劉縯說道:“你回去好好的想想,若是當了皇帝后,你要怎麼做。”
綠林山裡,劉玄此時的穿著已經像極了綠林軍的首領,劉縯和劉秀到了後,看著雖然想笑,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認知,還是讓兩位兄弟緩緩走上了前去,拜見了劉玄。
“哎呀,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劉玄裝出一副豪壯的樣子,把劉縯帶來的人耍的團團轉。
當劉玄扶起劉秀的時候,手上的力度特意的加強了一些,想要讓這個當了陰家女婿的劉秀,在身體上吃點虧。可讓劉玄不理解的是,劉秀的身體比之從前還要壯了。
這是必然的,劉玄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劉秀當了陰家的女婿,還能每日的在田地裡勞作,研究稻苗的產量。而且這些年吃的比以前要飽的多了,劉秀的身體越發的壯,就是這個原因。
但這種使勁還讓自己手痛的反應,讓劉玄瞬間的起了怒心:“劉秀,娶陰家之女,得罪了李松,但你要知道啊,李松可是我劉玄的好友。”
“這裡面的事情,您比誰都知道,如今綠林和李松這樣的朝堂鷹犬應該劃清關係,不應該再提及了。”劉秀說完了就站在了大哥劉縯的身邊,眼睛一閉,什麼都不管。
原本劉縯和劉秀已經能見到綠林軍的首領王匡,可王匡太忙了,一個幾百人的舂陵軍,根本就無法進入王匡的眼睛。在知道又有兩個劉氏之人入了綠林軍後,王匡也只不過哦了一聲而已。
王莽身在所謂的新都常安,心裡不斷的琢磨到底該怎麼辦。這已經不是一日兩日說軍方沒錢了,一旦有人譁變,其後果不堪設想。
“諸位大人,有辦法嗎?”未央宮還是那個未央宮,前殿也還是那個前殿,但大臣已經失蹤了近乎一半,朝堂的運轉出了問題,王莽此時詢問辦法,還不如自己一意孤行呢。
大臣們已經習慣了閉口不言,只要王莽不抓某個人說話,自己幹嘛要說話?
這就是前幾次剿滅綠林赤眉的失敗原因,大臣們都不認為新朝能夠保住,一旦說了一些計謀,給綠林和赤眉造成了傷害,那麼今後世代更迭的時候,不管是綠林還是赤眉,都會要自己好看的。
王莽已經受夠了當下的這種感覺了,就是看似一片祥和,可處處引發著兇險,自己幾次登上未央宮的城樓上,見到的不是喜鵲,還是烏鴉。如今從儒轉道的王莽,認為這是老天爺在嘲笑自己這個偽真命天子,新朝的種種制度,終將成為歷史上的笑話。
其實只有王莽自己知道,西周的那種氛圍最好的,至於制度,得先從那個世代開始,逐漸變化。王莽認為自己這招以退為進,是享有世家貴族和平民百姓雙重認可,等於先返古再創未來,要一點一點的做才能成功。
這麼想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正常情況下,也沒準能讓新朝成為華夏難得的開明世代。可這也是正常情況下的結果,因為若是正常情況下,那還需要什麼皇帝啊,連軍隊都可以省了,大家都按照這樣的標準而去,世家貴族有世家貴族的好處,平民百姓也有能活下去的可能。
但這種所謂的理想狀態,是所有皇帝的最終狀態。古往今來多少厲害的皇帝,都無法得到最終的結果。王莽這個來路不正的皇帝,要想一鼓作氣的解決所有事,無異於做夢。
可也就是那個夢,那個如今都成了笑話的夢,讓王莽真就認定了那就是未來。常常喝醉後獨自胡亂說話,什麼自己不認命,今後的世代,已經就是自己夢境中的樣子。
有人會信的,可也只是放在心裡,如今多了說幾句話,就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眾!
這樣拉鋸的時間一直到了新朝的地皇四年,王莽是再也忍不住了。因為這一年的正月,綠林軍裡的劉玄,在劉氏兄弟劉縯和劉秀的幫助下,一舉打敗了中央軍的大夫甄阜,和屬正樑丘賜。又在前一年,也就是地皇三年的時候,綠林軍內出現了瘟疫,至少一半的骨幹力量死亡,讓綠林軍內部的統治力度,漸漸的偏向了劉玄。
所以劉玄在眾人的推舉之下,最後成功的成了另一個皇帝,名位更始帝!
一山還不容二虎呢,何況世代中,兩個皇帝?
於是王莽這位透過禪讓奪來的新朝皇帝,可劉玄這個高祖的九世孫,開始了最終的爭奪!
在更始帝劉玄登基後,還故意讓人畫了畫像,一路送到了京兆之地。當王莽在未央宮裡拿到了劉玄的樣子後,氣得牙癢癢。因為這就是那些年自己在城牆上看到的那個人,自己多年來好幾次做夢都能夢到那個場景。
“來人,把李松這個王八蛋抓了。”王莽認為綠林軍如此壯大,京兆之內必然有人接應。如今看到劉玄的畫像,王莽是認定了此人一定就是李松。
未央宮的人馬破門而出,但李松哪裡會等到現在。當劉玄命人畫像的時候,便讓人飛鴿傳書至京兆,讓李松先做好撤退的準備。而當年畫像傳至未央宮後,李松早就幾日前離開了這裡。
執金吾和衛尉這些年也是辛苦了得,看著原本就根基不穩的新朝,如今又是漏風又是漏雨,二人一介武夫,只能困於京兆之內,一點忙都幫不上。
“看樣子是早就跑了。”執金吾和衛尉都在現場,但隨後不到一個時辰,就聽到了未央宮裡傳來了王莽的訊息——執金吾、衛尉二人放走判臣李松,罪入牢獄。
二人還是穿著盔甲被押入牢獄的,連監獄的獄長都不免感嘆如今越是正直的人,越是倒黴,帝國今後一定走向末路,連禪讓的機會都沒有。
劉玄沒有食言,親自接風李松時,直接命名為更始政權的丞相司直,算是進一下,便是一人一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了。李松帶著全部的家產而來,知道自己成為帝國的丞相後,自然是錢財多多,所以就玩命了一把,把所有的積蓄全部分給了綠林軍的每個人,讓人們高興之餘,彷彿也看到了希望。
“做得好,有你在,咱就不怕那對兄弟了。”劉玄的眼睛盯著王莽不假,但身邊的劉縯和劉秀,自然也不能輕易的放過。
幾年過去,李松還是忘不掉自己當年在長安城的酒樓裡,被劉秀按住一頓暴揍的事情。如今同在屋簷下,李松認為自己有報復的能力了:“陛下放心,有我李松在,那對兄弟,尤其是劉秀,沒個好結果的。”
劉玄把劉氏兄弟給了李松,讓李松去對付,自己則眼睛盯著王莽,所有兵力聚集在了一起,打算和王莽來場大仗。
帝國出現了兩個皇帝,沒有人幫百姓當人看,所謂最重視平民百姓的赤眉軍,在當地百姓的支援下,也打算和王莽決一死戰了。所以西邊的綠林軍,接到了赤眉軍首領樊崇的信件,說是天下一統之事,赤眉不在乎併入綠林,可京兆之地還是新朝的,想問問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的樊崇,是真心不想看到亂世繼續下去了,主動的示弱了一下,看看綠林的反應。
綠林如今已經是劉玄的綠林,單單看著赤眉不在乎入綠林,就等同於說自己有了合併的能力,立馬回信說,自己將要和王莽的新朝決一死戰,希望赤眉的兄弟,一同加入。
樊崇看到的回信也快,說同意但要各自行動,看看誰先攻入京兆常安,也就是長安!
劉玄得到訊息後大喜過望,這就等於自己距離京兆近,有足夠的可能了:“釋出詔令,願天下起義人士,都加入此次的戰鬥。”
這還真的不是劉玄的威望大,而是王莽的新朝當真已經沒了希望。各地百姓加入,各地貴族加入,各地商人加入。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有關係的出關系。
一時間,華夏大地風起雲湧,所有的勢力都奔著王莽而來。劉玄作為聯軍的統帥,利用自己的名字下達了全軍出擊的準備——漢高祖九世孫劉玄,願意玄命入漢,以玄漢之力,滅絕王莽這來路不正的新朝!
劉玄認為自己是把漢世再生一次的人物,算是創世的皇帝了。所有劉玄把自己的新朝命名為玄漢,糾集各路人馬,直奔京兆而去。
只是劉玄到現在還是有些懼怕劉氏兄弟,便沒有給二人多少兵力的情況下,還把二人給分開了,希望在這次的大戰中,讓這對劉氏兄弟趕緊去見閻王。
於是就出現了滑稽的一幕,面對號稱百萬的王莽中央軍,劉秀竟然只分得幾千不到一萬人的人馬。當劉秀和幾個同樣分得少量兵力的將領,看著人山人海的中央軍時,所有人都在沉默著,只有劉秀在嘻嘻哈哈中,找到了名留青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