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燕然勒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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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入駐華夏,讓不少人的心裡都對華夏之外的地方有了興致。這和曾經西漢世代不一樣,這是一種主動性的嚮往。最為變化的就是天子劉莊了,看著營建好的白馬佛寺,劉莊又看著剛從西域歸來的班固之弟班超,心中對於中原界外的期望,像極了當年漢武帝劉徹看霍去病的樣子。於是劉莊下定決心了,要把草原和西域徹底的歸於中原,要讓自己的有生之年,也能踏足草原和西域,看看這異域風光!

“如今的西域,是何等態度?”劉莊知道,從王莽篡漢開始,西域就不再是曾經的西域了,草原上的匈奴人從北海之地南下,不僅把草原重新聯合了起來,還把曾經漢人控制的西域給控制了起來。

整個西域在那個時候,都籠罩在一個血色之下,匈奴人除了牛羊可用之外,便是暴力了!

至此之後,直到天降隕石的漢光武帝劉秀橫空出世,匈奴人在幾位雲臺猛將的連番進攻下,心裡再次的有了陰影,不僅有的北逃有的入中原度日,那好不容易佔領的西域之地,也最終無奈放棄了。

之後便是西域的十八個國家,在經過一番商議後,主動的提出了恢復西域都護府的統治。而劉莊正是趁著這個機會,才想著要把草原和西域一勞永逸的接管,防止今後中原內亂,再出差錯。

“陛下,西域人經歷了這些年和匈奴人打的交道,知道了誰好誰壞,但匈奴的虎視眈眈也不是一兩日了,所以要想徹底的控制西域,就得徹底的幹掉草原上的匈奴人。”班超這次從西域回來,準確的說就是被匈奴人臨走前趕回來的。

“班超,西域和草原,你選一個吧。”班超是劉莊此時能用的且為數不多的年輕人了,必須讓班超選擇。

“草原!”班超選擇草原後,便和劉莊一同入了白馬寺,與佛者一同商議佛經,讓心情能夠舒暢一些。

一千年,一封書信,不遠千里從洛陽出發,順著河西走廊後又透過了絲綢之路,最後來到了天竺之地。讓這裡的佛者們明白了華夏可留,便放心的在天竺誦經揚佛,看看能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能留有一定的位置。

這就等於中土是底線,天竺是起點,和天竺境內那不可撼動的階級,是必然要發生衝突的!

西域作為連線華夏和天竺的中間位置,讓不少天竺人當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這讓西域的佛者們多了起來,又是一次文化衝擊。匈奴人看到了機會,也開始利用佛家的問話來參透中原的問話,這是很多人沒有辦法的。

白馬寺內,天子劉莊臨時的召見了當年派去天竺的中郎將蔡愔,和博士弟子秦景,來一統商議接下來的戰爭問題。

在二人還未到的時候,劉莊帶著班超在吧白馬寺裡遊覽著,享受著:“朕去過道觀,也去過儒堂,如今這佛寺裡,也有別的風景啊。”

論見識,除了中郎將蔡愔和薄氏弟子秦景之外,滿朝文武估計沒有誰是班超的對手了:“陛下,西域的土城,也有一番風采呢。”

西域很多城池都是用土來建造的,雖說經歷了幾百年的風霜,可只要一直有人在,就不用擔心這土城滅亡:“朕聽過這些,也覺得奇怪,怎麼人在城在,人不在的話,城池也就不在了?”

在班超歸來後的一個月多,基本上把西域能看到的新穎之事都給寫了出來,其中關於西域城池地點和狀態的事,班超這個史學家自然不會放過。

在記錄裡,西域有些城池就是用土給夯起來的,按照當地的百姓講,也沒有誰去維護這些城牆。若是倒塌了自然回去修補,若是沒戰事又正常的話,那就這麼等著就行。

當時班超就提出了疑問,說這等事情為何不由專門的官職人員管理,畢竟土城不是石城,風沙雨水對石城不會造成什麼,可土城一定會損壞的。

當地百姓就是這麼說,倔強的班超自然會論證這樣的事情。所以班超住在了一個土城裡,憑藉著漢使的身份,有吃不完的糧食,有看不完的光景。

這種研究性的事,別人是做不了的,唯有世襲之家的班超,以研究歷史的心態來做這樣的事,可謂是真實。而在探尋的時候,班超就是認定了一堵土牆早晚會崩塌,凡是下雨時刻,身穿斗篷的班超,就會義無反顧的站在這土牆身邊,一點一點的看著這雨水從天而降,‘狠狠’的落在這土牆上。

這一刻,班超認為自己的伏羲老祖附體,以研究自然為己任!

可西域荒涼,雨季本來就少,今日在這裡,明日就要換個地方了。班超也想過往上面潑水,試探這土牆是否真的強悍,可西域的百姓卻不願這樣,畢竟水在西域是要了命的東西,連尿水都要儲存,為了一堵土牆用了水,西域人是不認的。

其實這裡班超的研究已經超過了土牆,因為班超的家事問題,是世系的史官。漢世的朝堂,在史官的事情上,是習慣性的用一家人的。而班超真正喜歡的,是冠軍侯那長途奔襲的殺心,並不是坐在溫暖的室內,享受著飯來張口的史官之路。

班超也知道,做史官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反而在某些時候要嚴格於將軍。一個將軍不管勝仗敗仗,最後大不了一刀砍了腦袋而已。可史官若是記錯了事,就等於讓後人唾罵了。換言之將軍可以投降,史官不能啊。

面對這些麻煩,班超認為要讓西域人心服口服,就不僅僅是擁有核心技術的絲綢之路了。畢竟這等核心技術,雖說千百年未必有得變,但千年之後到底核心技術是否還在中原人手裡,也是不確定的事。所以必須把西域當成假想敵,這些土城如何可以快速瓦解,是用水還是用火,班超需要在這次西域之行前,便把認知給確定了。

“到頭來,還是沒有了解到什麼對吧?”劉莊看過班超的西域記錄,對於土城也就是幾頁紙而已,所以知道班超是沒有研究透的。

“陛下,時間不允許了,老天爺不下雨,匈奴人追擊。”班超喜歡劉莊這樣的皇帝,感覺比西域的某些國王還好說話。

“不著急,咱們漢人的研究能力強得很呢,慢慢來吧。”在二人商討事務的時候,中郎將蔡愔帶著秦景來了。不僅如此,還帶了另一個劉莊一看到,就皺眉頭的人。

“陛下!”蔡愔是當年出使天竺的首腦,也是最有腦子的人,甚至在白馬佛寺召喚自己,必然是臨時起意。這時候若是自己和秦景來,有些話是不可能說破的。

選來選去,最後蔡愔想到了竇家人。畢竟東漢和西漢一樣,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外戚的參政,尤其是竇家人中,確實還有一些能人,就比如這跟著來的竇憲。

“竇憲也來了?”經過了十幾年的皇帝生涯,劉莊早已不是當年那只有聰明的皇太子了。論其智慧,如今的劉莊也不亞於當年的光武帝劉秀。

“陛下,臣是打算來白馬佛寺參觀一下的,結果路上遇到了兩位大人,就順便帶來的。”劉莊肯定竇憲不是路上遇到的,因為時間有點長,自己的詔令不可能等到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竇憲被臨時的召喚,跟著中郎將一起來。

“夠聰明,看來你們竇家人又要興起了。”劉莊暗自叫苦,心裡也怕竇憲是真的聰明,會讓外戚竇家人再次成為不可阻擋的勢力。

竇憲很聰明的不再說話了,退了兩步站在了中郎將二人的後面,算是混混日子。劉莊稍微的琢磨了一下,覺得竇憲若是真有才,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的。而且要抑制竇家人,說不定還真的得用竇憲。

“朕老了,你們也能看得出來,皇帝的人選,你們給朕點說法吧。”劉莊一開口,連一同作陪很久的班超也驚住了:“陛下,這...”

劉莊看了眼班超,隨即說了另一句話:“可不是太子劉炟啊,這都是朕早年確定的事了。”

不是皇太子,那麼就是皇太孫了,眾人不解天子劉莊為何要把眼睛盯上皇太孫,還是在白馬寺中,而不是在南宮中。

眾人不敢說話,劉莊卻壓迫了上來:“不張口,朕就往外說,你們各選了一個,等到皇太孫繼位後,你們當中至少有幾個人是要倒黴的。”

天空此時驟變,陰沉了下來,劉莊眼睛一閉,隨即眉頭也皺了起來:“大限將至,中郎將,你快些叫炟兒來,朕有花要交代。”

中郎將蔡愔雖然心裡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只是覺得這種情況,怕是要改朝換代了:“遵命,臣...去去就來。”

“秦景,你去朕的孫兒劉炟那邊吧,等訊息。”劉莊說話都帶著粗氣的樣子,秦景恍恍惚惚離開了白馬寺,劉莊的身邊,也就剩下班超和竇憲了。

“陪朕走走吧。”劉莊是瞬間覺得大限將至的,除了心情有些恍惚之外,卻覺得這等離世,也不枉是一介好事。至少自己是所以皇帝中,唯一受的佛祖庇護的皇帝。

白馬寺依山而建,往北層層遞增,是需要攀爬的。以劉莊這等狀態,連走路都突發困難了,哪裡還有力氣往北走?

可劉莊知道,自己往北走一步,就是今後竇憲和班超往北走一里,自己若是這時候倒下了,是不吉利的:“佛家需仰望,但朕不行希望你們也以仰望的心態來對待草原人,當年武帝和宣帝都能驅逐他們,你們二人,也可以的。”

劉莊艱難的走上前了一步,整個人氣血翻湧,半響不敢挪動第二步。班超伸出手,想要幫忙一下,卻被竇憲給阻止了:“我來吧,您去找找佛祖去。”

竇憲冷觀事態,知道皇帝劉莊今日就得走了,召喚皇太子和皇太孫,沒準就是要把自己之後百年的事情給交代了。班固看劉莊用眼睛點了點頭,遂而認可了竇憲的意思:“好,等我回來。”

於是劉莊的身邊,只剩竇憲一人,這時候的劉莊,才真正的吐了口血,示意自己已經不行了:“竇憲,朕死後,你們竇家人會如何?”

“陛下,竇家人會如何臣不知道,但臣自然不會同流合汙的。”竇憲自然是不想跟隨家人,畢竟連強悍的王莽都出了問題,外戚身份在某些時候,未必是個好事。

“生死難料啊,可能是佛家人入了華夏,老祖宗在天上有些怒了,今日在這白馬佛寺裡,就是要收拾朕了。”劉莊不後悔讓佛家人入中土,畢竟文化這種東西,一旦千百年內部不做準備,不做變化,就得讓外部的文化來滲透一下。

這是劉莊對於當下華夏發展的一種無奈,也是劉莊認定了不管何等文化,如何華夏就是華夏文化的勇氣!

“陛下,臣揹著您上去把。”竇憲看著嘴角還在流血的天子劉莊,說完就把劉莊背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白馬佛寺的最頂端,也就是那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由於劉莊不是病重之事,而是突然來了遺憾,所以體型還有,短暫的壓著竇憲喘不過氣來。

“竇憲,北擊匈奴的事,朕就交給你和班超了。”劉莊的腦子飛快,因為身體蠶食之下,覺得連到達頂峰的機會都沒有了。

此時此刻,班超也召喚了佛者,一行人從上而下,在半截截住了劉莊:“陛下,剛才還不好好的嗎?”

“那是剛才,現在就這樣了。不過大師啊,朕看你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可見是心性還沒有練好。朕是沒機會了,你們都得加油啊。”劉莊開了一輩子的玩笑,如今到死之時,還在調侃著。

佛者笑了,會心的笑了:“陛下,不瞞您說,方才您的話,才是佛祖的話,我們研究了這麼久的佛學,是走錯了路了。”

“大師們,先把陛下抬上去吧,陛下要去山峰之上看看。”竇憲是撐不住了,生怕自己雙腿一抖,釀成不可饒恕的大錯。

佛者們把天子劉莊抬上了山頂,就在空地上席地而坐,等著劉莊最後人生的歸去!

“大師,剛才朕的話,就是玩笑的話,您可別為了這玩笑話,走上不歸路啊。”劉莊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的話是怎麼回事,生怕惹事。可佛者們卻連連搖頭:“陛下,那些經書都是人寫的,我們究極一生都是尋求成為佛祖那樣的人。可佛祖啊,也是追求了真理,追了一輩子。”

“追到了嗎?”劉莊登上頂峰之後,整個人的心境好了一些,說話也不似剛才那般難受了。

“應該沒有,畢竟佛者道者乃至世間所有之人,其追求想要得到,得頓悟的。且人人頓悟不同,不可同日而語。”佛者彷徨的時候,中郎將蔡愔已經帶著皇太子劉炟來了。

一路奔跑之下,劉炟氣喘呼呼的來到了劉莊面前:“父皇,出宮前不還好好的?”

“出宮前好好的,未必這時候也好好的啊。”劉莊有了離世的覺悟,就在眾人面前把人生交代了一下,最後在皇太孫的事情上,劉莊點名就是劉炟了:“你的世代還需穩一點,但也要小心匈奴人,他們不動,你也不動。”

“父皇,真的撐不住了嗎?”劉炟回頭望了望,看身邊除了幾個大臣外,便是佛者了,連個太醫都沒有:“大師,整個白馬佛寺,沒有一個醫師嗎?”

“佛家之地,是緣分所在,陛下的緣分將至,有沒有醫師都無力迴天了。”佛者能看得出來,這是劉莊在此等情景下,主動赴死的。要不然就憑著這常常的階梯,時間可以回到洛陽城了。

“哎...父皇,兒臣本不想當皇帝的。”從劉秀開始,彷彿皇子們對於當皇帝的事情,都不是太大。劉炟也是覺得自己的父皇可以活上個十幾年,自己可以閒十幾年。

“不想就把帝國好好穩下來,一會肇兒也來,你應該明白朕的意思。”將死之際,劉莊把兩個世代的是都給確定了。

但劉莊還是沒有等到孫子劉肇到來之前,就恍惚間閉上了眼睛,離開了人世!

訊息傳回洛陽,很多人都不太相信。可隨著劉莊的棺木從洛陽城走出,直接去了顯節陵後,洛陽城的百姓才紛紛換上白衣素服,哭著喊著讓天子劉莊的魂魄,可以穩一點的去九泉之下。

朝堂在第二日就換了皇帝,不少大臣有些受不住了,心想之下,最後在朝堂上哭出了聲。新皇帝劉炟煩悶不已,連連嘆息:“退朝吧!”

選劉炟,實際上也是為了孫兒劉肇的繼位,如今劉氏之人和西漢一樣,是越來越多了,單單選繼承人上,是絕對不能只看兒子不看孫子的。所以能力一般的劉炟會被選上,也是因為兒子劉肇。所以在劉炟繼位後的第一天,便帶著劉肇入了朝堂,自己如何處理政務,聽聞大臣的戲說,劉肇也清楚得很。

可以理解劉肇是和劉炟同一日的坐上了皇帝,也只有身份不同而已!

匈奴分南北,南匈奴在和漢人的交往中,已經逐漸的漢化了。而對抗之中,戰力又明顯不如北匈奴,連連被收拾了幾次,終於在劉炟繼位後的最後幾年,破天荒的全線入中土,打算和中原人一起合作,徹底的把自己曾經的兄弟給幹掉。

竇憲獨自在家,很少接觸竇家人。可竇太后卻不這麼認為,竇太后覺得竇憲生為竇家人,就一定要有所心意,可以不為自己,但必須為竇家人。連連召喚竇憲不入,最後竇憲這個竇家人,也如了竇太后的黑名單了。

竇憲有兩個崇拜的物件,一個便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霍去病,另一個則是同為竇家人的竇嬰。如今自己的環境,其實還比不上當年的竇嬰,那麼一個受武帝尊敬的大儒,只因為自己是竇家人,在被清洗的時候,也不免兔死狗烹。

竇憲不想這樣,所以跟竇家人機會沒有來往,但看著自己的人生即將被自家人給滅絕的時候,做出了臨陣脫逃的想法:“殿下,臣想去草原了。”

“這個...將軍得跟父皇說啊。”劉肇和竇憲的這段對話,是漢明帝劉莊去世將近十年的時間了。這十年竇憲過的很不好,外人懼怕,內人也覺得是個隱患。

竇憲常常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謹慎而造成的這般結局?可想來想來,這十年的光陰已過,若是皇帝劉炟稍微有一點點的麻煩,可能這皇帝之位就要留在劉肇身上了。

“行吧,臣就跟陛下說說去。”有皇太子劉肇陪著,竇憲很容易的就拿到了出征的命令。但南宮的們還沒出呢,就被竇太后給召喚到了後宮之中。

“竇憲,你不是霍去病,做不了那麼豐功偉績的事情。竇家人已經這麼樣了,你這個內家人不幫自家人,整日的惶惶恐恐,何必呢?”竇太后讓竇憲迴歸竇家,這點其實並不難。竇憲這些年的緊張,也是因為這些事,今日竇太后主動的開口了,竇憲也欣喜很多。

只是竇太后不明白的是,竇憲心裡可不僅僅是要榮華富貴,自小就崇拜冠軍侯霍去病的竇憲,內心深處當然有馳騁疆場的心意:“太后,臣是竇家人,為了自家人這肯定沒有問題。可臣雖然不似少年郎,也不如冠軍侯的功績,但區區匈奴人,臣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竇太后和竇憲爭論的這些年,是你能明白竇憲吃軟不吃硬的。要想讓竇憲服從自己,就得在大事上依從竇憲的意思,這次的北擊匈奴連皇帝都認同,自己若是阻攔,肯定會讓竇憲心生不滿。

宦官蠢蠢欲動,其中以蔡倫為首的宦官,已經到了妖魔化的地步了。外戚若是沒了竇憲,或者說沒了能有戰功的竇憲,是很沒辦法的:“行,你既然想躲事,也想立功,那就去吧。要記住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記住自己是竇家人。”

竇憲驚出了一身冷汗後得以走出後宮,結果又被蔡倫親自的請到了南宮的一處偏僻之地。原本以為蔡倫要做些拉攏的事,可沒想到,蔡倫卻直接拿出了一張紙:“將軍,聽說您要打仗了?”

“不愧短短十年間,成了宦官的頭了,這種事情今日才有,你現在就能知道。”竇憲也不想和宦官為敵,這些年看著這些殘缺身軀的人,貌似內心個個變態,自己本就和竇家人關係不好,若是再招惹了這些宦官,其下場可是很看看的。

“這些無所謂,也不是什麼秘密,咱就是想知道,你們這次還要帶絲綢去嗎?”蔡倫拿出了一張紙,與眾不同的紙:“您有同樣封狼居胥的理想,咱這個殘缺之人,也有成為一代名人,名留青史的機會啊。”

竇憲拿著這些紙張,不明白是什麼意思:“蔡大人,您研究這些?”

“嗯,紙生產了多少年了,可還是老樣子,咱也是無聊,手上有點權力,便研究研究。”蔡倫把袖子裡的一團紙塞進了竇憲的手上:“可別小看了這些研究,絲綢雖多但生產麻煩,紙張今後必然能完全的替代絲綢和竹簡。還有啊,原先的紙張可以摺疊,但印子太深,咱這些年研究的東西,其實就是這等事,可以彎曲,可以對著無大痕跡,也不會自顧的破損。”

竇憲試了試,發現還真的和蔡倫說的一樣:“不錯不錯,你的研究有用啊。只是你為何不和陛下說說,而是選擇來跟我這個即將去草原的人說?”

“這是試驗品,草原風大,西域沙多,給您一份,也給班超將軍一份,你倆各自的在那些地方實驗實驗,將來若是真的研究成功了,將軍啊,相信我,絲綢之路可就成了紙張之路了。”蔡倫的計劃,是明白西域已經有人大量的研究絲綢了,自己這邊若是沒了核心競爭力,那麼祖輩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絲綢之路,便會成了別人的路。而紙張這種東西,據目前來說除了華夏在無人可用,給你現成的紙張,任由你有通天之力,也不可能研究出來。

次日竇憲就出徵匈奴,還是帶著班超以及蔡倫的紙張而去了。蔡倫站在南宮樓上,望著竇憲等人出征,心裡也異常的豪邁,絲毫不覺得自己這個殘缺的身體,會對自己的夢想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大軍出發,很多老兵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出征了。這幾個世代雖然沒有漢武帝那個世代打仗多,可基本每個皇帝都不會放棄這樣的事。

與之跟隨而來的,還有執金吾耿秉,算是邊軍和禁軍的合作,也是皇帝想看看禁軍的戰力,到底有沒有退步。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漢軍的勇猛在武帝世代就給匈奴人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今有備而來,竇憲不想打那種衛青的大仗。所以把兵權暫且的交到了班超的手上,自己打算率領一隊精兵,看看能不能立下不世之功。

北匈奴這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都在當年的南北分裂後的最後一次,直接去往了西邊。是比天竺還要西邊的地方,聽說站了一片土地,重新的成為了一地之主。至於留下來的北匈奴,是真的不想讓那北海的水留到漢人的嘴裡,所以一直都想讓南匈奴迴歸草原,至少能和中原人有一決高下的能力。

南匈奴人也曾想過這樣的問題,只是僅僅想過而已,只要漢人一動,立馬投靠漢人。之前的北匈奴,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進攻南匈奴,讓南匈奴沒有辦法,徹底的漢化。這就讓自己沒了退路,只能等死了。

可匈奴人會等死嗎?答案肯定是不會的。在明知漢軍而來後,立馬阻止了絕對的戰力,還來漢軍交戰。

“讓南匈奴也來,雖說百年前是一家人,可咱們也是為了保護他們而來的,他們不上,咱們晃悠一圈就走了。”竇憲利用人心戰術,讓南匈奴和北匈奴的人交戰了起來。

南匈奴原本是打不過北匈奴的,只是南匈奴背後的漢人在,便也使出了全力,和北匈奴一決高下後,活生生的讓北匈奴近三十萬人,投降了漢人。

這就等於破了北匈奴人的心了,在投降晚了,再也沒有可能後,北匈奴人開始利用遊擊的戰術,希望能拖到漢人離開,自己這樣還能東山再起。

“既然這樣,那咱們也遊擊。”竇憲要的就是這樣的事情發生,直接和執金吾耿秉各率不到五千人,和南匈奴的王聯手,從各自的敵方出兵。

這次竇憲除了率領執金吾帶領的洛陽禁衛軍,還從邊境十二郡中,調來了各種各樣的精英,不管是硬碰硬還是隨便打,北匈奴都是不可能戰勝漢人的。

北匈奴唯一的可能,就是漢人的朝堂產生了內亂。自己這時候便可以找尋機會,在龐大的草原之地好好的躲藏起來,知道漢人無法統治草原,只要人一走,就入野火燒不盡的小草一樣,再次的露頭。

“不要給北匈奴人任何機會,只需衝鋒,不要強加糾纏。”竇憲想過北匈奴人的想法,也看透了北匈奴人的想法。所以仗著自己龐大的軍事隊伍,採用各自為政,一股衝鋒之後,就肯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那麼既然這樣,自己這邊有人數的優勢,有情報的優勢,幾輪衝鋒之後,北匈奴人再也沒有了戰力。

“退回燕然山,哪裡有地洞,咱們先躲藏下去。”北匈奴單于想得很好,希望藏匿於草原的地下,等躲過了竇憲之後,再東山再起。

竇憲是帶著十二郡的精騎出來的,各自為政的結果就是硬仗是打不過,可情報裡,卻有著充足的可能。雲中郡的精騎率先的發現了燕然山的大股匈奴人,很聰明的等到了另外兩個郡的精騎出現後,才一同進攻北匈奴在草原的最後精銳。

“要打就打,咱們匈奴人怕過誰?”匈奴人憋著一股勁要決一死戰,漢人的三郡兵馬卻進攻了一輪後,又不知所蹤了。

這時候擺在匈奴單于的面前,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這燕然山,到底還有沒有必要留下了。竇憲在得知訊息後,瞬間的帶著隊伍,奔赴於戰場。沒事的時候還手摸自己胸懷裡的紙張,發現在草原這種寒冷風大的地方,蔡倫剛剛研究的紙張,比之前的紙張要好上很多。

“入水不化,遇風沙不碎,蔡倫這個宦官啊,當真有用。”竇憲的話裡,對蔡倫的有用之處大加讚賞,可身為洛陽執金吾的耿秉,卻有著不同的說法:“能力沒的說,可人品啊,就差勁多了。”

蔡倫是當時拍馬屁的王者,這是儒家官員們不願意與之靠近的原因之一。外加本就是一個有用之人,其技術還不需要其他人來幫忙,自然是獨自一人行動。洛陽的執金吾耿秉,前些年也好蔡倫產生了衝突。

竇太后的人在洛陽城裡欺男霸女,自己抓人無可厚非。竇太后也覺得丟臉,便派了蔡倫而來。只是這蔡倫的架子太大,幾句話就把所有能得罪的人都給得罪了,最後還是沒有辦法把人給放了。

“人品不所謂啊,這等功績在這裡,人品好研究不出好東西來,不也是沒用嗎?”竇憲收起了紙張,看著周邊郡軍的人數越來越多,就讓這些奔赴而來的郡軍,趕緊的迂迴過去。

竇憲認為,這次的戰爭實際上大的就是面子了。不管中途有什麼事情發生,除了匈奴人也會魔法,可以跟光武帝劉秀一樣的召喚隕石,要不然其結果,就是漢軍贏。所以竇憲認定了匈奴人會在燕然山燈等著自己,一場血戰之後,面子就回來了。

竇憲是典型的華夏人思維,就是怕事但不怕死,研究了燕然山的最後位置後,竇憲率軍出發了:“入了草原,生死就各自有命了。諸位啊,距離這裡上千裡的地方,除了冠軍侯的封狼居胥的狼居胥山外,還有一座燕然山啊。咱們廢話不多說,當年冠軍侯能做的事情,我竇憲也可以。我竇憲可以,諸位將軍,是否可以?”

“可以!”竇憲只帶著耿秉外加南匈奴王的幾千人,足足一萬人出頭,便直奔燕然山而去。

按照距離,狼居胥山還是要稍微的遠一點的,但按照困境,燕然山就更加的要麻煩了。在地處草原西部的燕然山,實際上是一個帶有風沙的地方,且常年沒有人前來這裡,草地並不肥沃,甚是荒涼。

如今燕然山外,佔據了大大小小無數個匈奴人的營帳。幾乎這可以算是所有的北匈奴精銳了,按照人數來說,是遠遠的超過了竇憲所帶的一萬多突襲軍。

“糧草備好,百年前那中原的冠軍侯就給咱們上了一課了,他們的速度比咱們還要快,咱們要想贏,就得玩命。”匈奴單于做好了死戰的準備,可就是這個時候,竇憲竟然出現了。

“列陣!”匈奴人的列陣,無非就是把騎兵排好隊,而後一股腦子的衝鋒。竇憲在留上好好的研究過匈奴人如今的戰法,所以瞬間的繞道而走,直接迂迴到了燕然山的北邊。

“追!”匈奴單于在得知是竇憲親自領兵後,也不管後面有沒有埋伏了,只覺得殺了漢軍的主帥,此仗就算是死光了,也不算輸。

竇憲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畢竟自己身後有十二郡的精銳,自己只要佔領了燕然山,並且能夠好好的抵擋住戰局便可:“入山,毀山路,別讓他們進來。”

匈奴人是騎馬的,也是常年騎馬的。並且當年那元狩五年的草原血戰,幾萬下馬的匈奴騎兵,被一萬人的衛青砍殺殆盡後,匈奴人就再也不敢下馬和漢軍對戰了。所以山路被損毀後,匈奴人便放棄了攻山的想法,只想困著,因為知道漢軍不可能帶很多的糧食。

“一天吃飯,一天不吃飯,且每日的糧草都要注意數量,等支援而來。”這種主動把自己當成人質的行為,雖然讓耿秉和南匈奴王不理解。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班超得到了訊息後,聚攏了所有的軍隊,用最快的方式王燕然山而來。匈奴人也沒完全閒著,除了大聲辱罵竇憲之外,還派了不少股軍隊和斥候,打算解決燕然山裡的竇憲。

竇憲親自巡視,遇見匈奴人就殺:“讓南匈奴的兄弟們好好的待在營地裡,別最後殺錯了人。”

就在竇憲剷除了一批匈奴斥候後,突然發現了燕然山的峽谷中,有一個長方形的石碑。原本竇憲是想把自己的功績寫在這山體之上的,可一見石碑後,心裡就有了別的想法:“你們當中,誰會立碑?”

十幾個人開口後,竇憲立馬給這十幾個人換了裝備,從戰士變成了立碑之人:“本帥的名留青史,就靠諸位了。”

在班超及時感到後,竇憲也率軍出擊,跟班超來了個內外夾擊。之後南匈奴人的加入,讓北匈奴人無法分清是敵是友,最終打了永遠不可翻身的敗仗。

至此匈奴人再也不想依山而住,因為不管是封狼居胥,還是如今的這般結果,都是靠著山而失敗的。

班超被竇憲請到了山裡,立碑的人赫然已經把是被給雕刻好了:“班超將軍,本帥想把這個石碑就放在這裡,雖然風沙會掩蓋住它的全貌,可千百年後,必然會出世的。”

“此事...不和陛下說?”班超說完後,竇憲搖頭道:“還是低調點吧,畢竟咱是竇家人啊。”

“陛下不知道也就不知道吧,但我班超的哥哥班固,是一定要知道的,這等同於封狼居胥的功績,我們班家人,必須讓其留在青史中。”班超好好的記錄下來了這次燕然山的血戰,最後得以讓這等同於封狼居胥的功績,成就了竇憲的燕然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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