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黃巾之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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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裡,實際上傷心的人,並沒有多少,因為這朝堂之上,已經有不少人和事,都是經歷了風霜。靈帝劉宏是真的破落皇帝,在位這些年,淨是幹了荒唐事,哪怕是人生最後的時刻,跟即將把大漢帝國顛覆的兩幫人聚在一起,以將死之人的心意,訴說著漢帝國那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豪氣霸言,也絲毫抵擋不住世人對於帝國的失望,僅僅一個橫空出世的太平道,就讓這個世代,完結於黃巾之亂!

中平之年,是漢靈帝劉宏的最後一個年號。在中平元年的時候,其實劉宏就知道自己也好,漢世帝國也好,都是大限將至了。因為在這一甲子之年,一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呼喊聲傳出之後,這華夏就彷彿步入了一個輪迴,像極了秦末的時候,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陳勝聲音。

而說出和陳勝相似之話,甚至更帶有煽動性言語的人,正是幾年前,在涿郡張飛豬肉攤位上畫過像的張角。

這張角在時間尋覓,也不是一兩年的時間了,兩個弟弟張寶張梁,也都是認識到世代要更迭,那漢高祖劉邦可以從亭長成就的霸業,自己也是可以。

張角之所以有此認真,正是因為張角覺得,自己的經歷,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這蒼天意為漢世,黃天乃是自己的太平道,漢世為火德,火能生土,土為黃色,這黃天代替蒼天,乃是陰陽之意。

“二位兄弟,這劉宏就是個混賬,咱們張家人,也該動動身了。”張角這些年做的事情,基本就是在民間尋覓可以合作的人。但找來找去,也無非就是幾個兄弟,外加馬元義、波才、彭託等人而已。

當年漢高祖劉邦的沛縣團體,可真是能夠共創一個世代的力量。自己身邊的能人異士,確實還不能承受掀翻漢帝國的能力。所以當年在畫像之後,沒有成功收復早已看好的涿郡公子張飛張翼德,是張角當今都難以忘懷的事。

“大哥,動身可以,但路線如何選擇?”張寶作為張角之下的第二人,是負責調查漢帝國在這個世代,有何等人物的。在得知了朝廷已經盯上自己這些人的時候,那盧植皇甫嵩類的人物,也都悉數的接到了劉宏的調令,從各地趕往了洛陽。

這既是一個很不好訊號,自己這邊那一聲吶喊後,很可能影響到的不僅僅是一個盧植和皇甫嵩,而是整個帝國境內,還對漢世存有幻想的人。

張角等人思考的沒錯,就在剛剛,涿郡之內,三個年輕人便渾身是傷的聚在了一起,商討著今後的事情。

“我說翼德,咱好端端的在這裡賣米,你上來就給咱捏碎了,這是為何啊?”關羽習慣性的青衫在身,一臉紅色傍身,彷彿是從地下走出來的活閻王一樣。

“瞧你這話說的,你從城頭西邊,一路擺攤到咱的身邊,咱感激一次走了,你給過咱面子嗎?”張飛也很不服,很重要的還並不是和關羽打架的事,而是自己在涿郡算是無敵手了,可在這個外鄉人的身上,盡然惹不得半分的優勢。

還有身旁這個織草鞋的劉玄德,擺明了就是劉氏之人。自己剛剛和青衫關羽打的地火朝天的時候,就是這個劉玄德,竟以一雙手,分別的分開了自己和關羽。

劉玄德自然就是劉備了,從盧植的九江流落於這裡後,便做起了織草鞋的營生。一方面是要養活自己,另一方面,這鬧市之中,關羽和張飛的身影,實際上早就出現在了劉備的眼睛中——這二人都不是簡單的人,可一個賣米一個賣肉,也真是英雄來世,得先活下來再說啊。

那段時間的劉備實際上是心灰意冷的,自己本事景帝后人,中山靖王之後。還是當今大儒盧植的學生,本該有所發展的。可十常侍還未剿滅,自己有流落於這裡,做著這樣的事,天晴之時,都感覺不到什麼溫暖,就更別提這陰暗風雨之時,自己的內心,給有多麼的動盪了。

只是擺攤空閒之餘,劉備左看關羽,右看張飛,覺得自己這把歲數,其實還不是很大。關羽在空閒的時候,就沒事的坐在那裡,翻看一本已經破爛的春秋,那種微風之下,鳳眼注心的神色,別說劉備了,一旁的張飛,都看得出神。而對於張飛,劉備也是感覺與眾不同,那些本地的官員經常性的來和張飛打招呼,就代表著張飛不是個普通紙人。外加一個拿刀剁肉的屠夫,長得雖說黝黑一些,但面容之俊俏,那雙豹子般的眼睛,竟然也能坐下來,安安穩穩的畫著人畫。

劉備嘆了口氣,也漸漸的明白了為何老師盧植,要讓自己走出學堂,在天下即將紛亂之際,好好的遊歷一番了。這不是簡簡單單的長見識,而是吸收屬於自己的人脈,讓自己成為亂世之時,一個可以爭奪天下的人。

“哎...想念老師了。”劉備是盧植學生的事,聽聞劉備這麼說,張飛便開口了:“大哥,您有老師,怎麼還在這裡擺攤賣貨啊?”

不止張飛是認劉備大哥的,關羽也是一樣,當劉備把自己和張飛強力的分開後,劉備這個大哥,關於也認了:“是啊大哥,這個世代,凡是有個老師的人,都能有所分配,而且您姓劉,應該是貴族之後,怎麼落得如此地步?”

說到這裡,劉備是真的忍不住了,在鬧市中,緩緩的留下了淚水:“景帝后裔,中山靖王之後,族群千人,除了我劉備外,也不知道那些人,如今在做著什麼。”

劉備自報血脈後,關羽和張飛相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大哥,您真的是皇族?”

劉備緩緩點頭後,張飛開口了:“大哥,關兄,咱的家園在這裡不遠,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這破肉攤也幹夠了,如今天下即將大亂,你們若是不想起,結為義兄兄弟如何?”

別說劉備,單單說關羽,有那麼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哪裡會拒絕。只是剛和張飛打過一場勢均力敵的架,現在邀請自己來,原本就臉紅的關羽,是更加臉紅了。劉備看出了關羽那高傲的性格之下,是做不出什麼決定的,所以劉備率先開口:“翼德,你可要想好了,我劉備雖說是劉氏之人,但如今混的連個市井之人都不如,且天下大亂的時候,我們劉家人很可能是第一個遭受清算的,你就不怕被我給連累了?”

關於聽聞劉備的話後,也嘆了口氣:“是啊翼德,我關羽在老家是殺了人的,雖說是惡人吧,但終歸手上帶著血,你在這個世代還能有此家園,真不怕連累?”

“瞧二位哥哥的話,是真的打咱的臉了,我張翼德雖說是個市井之人,但大是大非咱分得清楚,別的不說,先去結義再說。”張飛拉著劉備和關羽便走,整個街道上,便剩下了三個攤位,一個草鞋攤,一個小米攤,一個豬肉攤。

市井紛紛擾擾,百姓儘可能的尋覓能讓自己提起精神的樂趣,所以沒有人知道剛才坐在這裡的是哪個青年去了哪裡,也沒有人注意到,這三個攤位的主人,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一年,突然在齊魯之地,冒出了無數頭帶黃巾的百姓。這是已經等不及的張角,算是提前的做起了起義的事。

原本張角的計劃,是洛陽大亂的時候,才是自己該動手的時候。這大將軍何進,和十常侍之間的對戰,早晚會讓破落的漢帝國,成為巍巍晃動的導火索,自己到底該如何,是要等這兩方人馬拼個你死我活才可以看出來的。

“大哥,此時動手,是不是快了些?”在張寶的心裡,實際上最重視的,不是盧植皇甫嵩這些世襲權貴的孩子,而是像董卓這樣出身草莽,得到外族認可的人。

“這些年還是太高調了,本以為這大廈傾頹的漢帝國,是真的可以猝然粉碎,畢竟百姓是站在咱們這裡的。可你看看啊,朝廷的動作有多快?”張角說著,臉上的無奈變成了憤怒:“如此帝國,竟然還需要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這是被人欺負到了脖子上了,才發出的吶喊啊。你們也都要記住,有事就要用,有錢就要花,黎民百姓有所生存,咱們的符水,還能管用嗎?”

張寶和張梁都知道,這符水就是在普通的水中,加入一些所謂的信仰,讓老百姓知道,老天爺拋棄了漢世,但並沒拋棄炎黃子孫。

這種近乎是騙局的行為,原先是張角用以洗滌自己心性的。畢竟自己生存的艱難,要寬容自己的內心,才可以活下來。只是沒想到,自己不僅可以寬容自己,也可以讓他人得到慰藉。

那幾年的張角,覺聞在家鄉沒得飯吃了,便和兩位弟弟告了別,說去外面的地方看看,自己的心,可否影響他人的心。集聚了整個家族至少一半的財富當為盤纏,張角離開家鄉後,在帝國的境內,可謂是遍地開花。

這遊歷的行徑,只有一把漢劍當為防身之用,久而久之的,自己竟然成了一個道士。右手握長劍,左手空著的張角,習慣性的找了一些外人不用破治,有的時候餓極了,就泡著清水喝入肚子裡。

每每脹痛,但之後的松心,讓張角覺得人留世間,還是美好的。享受不了聲色犬馬,能夠看聞于山水,聽聞於鳥獸,也不乏是另一種人生態度。

這種心境下,張角的朋友越來越多,遍佈大江南北,其手上以碎紙入水後飲下的心願,也讓諸多官宦之人,心理上得到了慰藉。這就給了張角足夠大的信心了,所以當年儒家大儒盧植所在的九江郡,張角也曾去過。還在那裡,遇見了一個奇人。

“張角,你這符籙入水,其實就是個騙局,也就是這個末世了,人們心裡出現了問題才會相信,但老夫是不信的。”這位奇人是主動找到的張角,直接自報了家門,乃是仙人左慈。

這左慈的名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傳起來的,反正張角是聽過:“仙人,請進一步說話吧。”

左慈走在前,張角走在後,一同進入到了廬江的廬山裡,在那裡老遠望去,看到了若干人也在欣賞著廬山的真面目。張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這左慈大口一說,世人都會聽的。

突然,左慈停住了腳步,看向了廬山山脈的另一個山頭上,也有兩個人在:“太守啊,您也在啊。”

左慈的身形並沒有什麼變化,可傳出的聲響,是那般的雄厚。對面山頭的兩個人,聽聞聲音後也赫然的轉了個腦袋,看向了這邊:“吆,是烏角先生啊。”

這時候張角才知道,原來左慈的另外一個名號,正是大名鼎鼎的烏角先生。遙望而去,對面的兩個人,也赫然不是個普通人,尤其是和左慈對話之外的另一個人,那大耳如垂,雙臂過膝,眼神中的淡定,赫然讓張角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輔佐這樣的人?

“你身邊的那位,可是劉氏之人?”左慈不認識盧植身邊的劉備,可那種只有皇室之人可留存的氣質,讓左慈斷定是劉家人。

“先生啊,你這次錯了,這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盧植擺擺手,帶著劉備下了山。劉備雖說心裡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可以在大名鼎鼎的烏角先生那裡得此傳播,好換了方式活著。但最後劉備也是沒有問話,畢竟是自己老師,理應信任。

等盧植和劉備走了,左慈才對張角開了口:“這個世代啊,你不會成功的。但你不成功,別人就會成功,你要做好給別人做嫁衣的準備,至少在青史上,回留有你的名字。”

“這...仙人雖說是仙人,但您也要清楚,執行者是咱啊,你可以談天說地,甚至可以改變一些事情,但事事難預料,我張角,也不是個受人控制的人。”張角拜了拜,示意自己已經說完了。

“咱不管,反正天意難違,縱然你有百萬人眾,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太好。”左慈說完就伸出了手,示意張角先不要說話:“路你自己走走事事,其他的事情,你改不掉的。這是你的悲哀,但卻是華夏的好事,只要老天爺的眼睛沒有瞎,任何人,都滅不了華夏。”

張角不知不覺的跪在了地上,結果莫名其妙的聽聞了這些話。但當張角抬頭想要反駁的時候,發現左慈在說完華夏二字後,人已經沒了蹤影。

張角不僅能說會道智謀超然,連戰力也是很強悍的。可是在立馬翻身尋覓山頭後,是一點左慈的蹤跡都找不到。直到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已經划船於廬江邊的左慈後,才終於認識到了,這個左慈,當真是個神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張角對於左慈的話語還是沒有忘記過,只是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張角總覺得自己可以逆天改命,這秦世漢人可以崛起,漢世...我張角也可以。

於是就在中平這一年,黃巾起義的十萬之眾,開始了對抗漢帝國的行為。短短几天,十幾萬就成了幾十萬。

洛陽城裡,天子劉宏破天荒的沒有在宮裡主事。而在選在了市井中的一個安靜的酒館了,面對風塵僕僕而來的皇甫嵩和盧植,這個做盡噁心事的天子,終於可以好好的說話了。

“十常侍,朕已無辦法,如今黃巾之亂開啟,短短几日啊,幾十萬之眾,這可不是比當年的赤眉和綠林都要狠的角色,帶有信仰色彩,二位可有辦法?”劉宏的名聲極差,早早的就被定為了靈帝的稱號。在某些日日夜夜裡,劉宏也曾經哭過,但發現自己哭的事情,竟然被十常侍知道了。

從那以後,劉宏就知道了這宮裡盡是十常侍的眼睛,身旁能信任的,也就是幫忙組建自己最終有可能和十常侍翻臉的戰力,宦官蹇碩。

這時候還沒有西園呢,但西園的影子,已經在劉宏的心裡有了定數,除了自己和蹇碩外,那四世三公的袁紹,那宦官曹騰的孫子曹操,都是名列這些人之中。

“陛下,能看到您有此心意,臣的心裡,也多了幾份安定了。黃巾之賊,就是一群螻蟻而已,等我們滅掉他們後,再來對付那十常侍吧。”皇甫嵩的人品,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但在這些貴族人的眼裡,連皇甫嵩都覺得亂軍是賊人,是螻蟻。

盧植的心性要更加穩一些,腦子裡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殺敵,而是需要清楚,這短短几日,為何十萬變幾十萬。這等事情,到底是叛亂,還是起義:“陛下,黃巾人數短短數日,便幾十萬了,即便是一群人站在那裡讓咱們殺,也得好幾日啊。”

“太守,你的意思是,朕的殺敵之速,趕不上他們的增加人數?”劉宏確實也有些害怕這樣的事情,漢帝國的人數如今也有千萬有餘,這等龐大的人口,讓匈奴鮮卑等遊牧勢力,每每佔據上風的時候,都會被綜合國力壓垮。可若是入了戰局,這等變化,黃巾之亂,可就不是亂那麼簡單了。

“那倒不必,只是臣覺得,能夠短短數日,幾十萬人的數量,這等經歷絕對不是一日兩日,那麼當地的官員,是否該殺?還有他們嘴裡的話語,到底有沒有道理?”儒家人思考問題的方式,從來就不是誰能當皇帝。因為在儒家人的心裡,只要是皇帝,就一定能成為仁心至上,德行無敵的人。

“太守,你這話有給黃金之賊亂話的意思啊,想想他們要做的是什麼。”皇甫嵩是典型的武人思維,君令臣死臣不得不死,沒有盧植那種多方位思考的能力。

“你們二人可是我最後的王牌了,若是你們之間出現了分離,那麼朕乾脆就騎馬東去,也試試他們那符水管不管用。只是啊,朕能不能回來,你們心裡也應該有個數。”劉宏此時的樣子,哪裡還是一個至尊天子的樣子,就是一個即將破產的家族長子,沒有了父親的庇護,沒有了兄弟們的幫忙,只剩兩個異姓人,忠心耿耿的對自己。

“陛下,臣錯了。”盧植和皇甫嵩相擁之後,立馬跪了下來。

“這就好,事情要一點一點的解決,朕的諡號,最好也是個靈,所以朕不在乎名聲。這些年朕的昏庸,已經讓世人知道宦官的賊心了,等黃巾之亂結束後,咱們一起,徹底的解決那十二隻惡龍。”可能是常年的玩鬧吧,已經讓劉宏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幾句豪邁的話,最終讓劉宏的身體搖搖欲墜,還昏了過去。

在劉宏醒來的時候,皇甫嵩在盧植的計劃下,已經有了明確的行動。其中內外夾擊,也就是說要讓黃巾之亂的首領層裡,必然的要出現叛徒,之後的席捲風暴,便由皇甫嵩來解決。

二人分工明確,在劉宏有了意識後,便把用紙張寫好的計劃,遞給了劉宏。

劉宏看著上面的內容,連連心想這二人若是常年的在宮裡,那麼自己如今的境遇,哪裡會是這般啊:“好好好,這點好,從內部做事,有目標了沒?”

盧植聽後,便把手上早已準備好的證據,遞到了劉宏的面前:“那黃巾之亂的始作俑者,是一個叫張角的道士,其手下有一個叫唐周的人,因為不滿諸多事務,把身在荊州的黃巾首領名字,輾轉反側的交到了臣的手上。”

“馬元義...在荊州哪裡?”劉宏的心裡怒火,這等人,竟然敢跑到富饒的荊州去:“朕親自抓他。”

“陛下莫驚慌,臣已經命人抓拿了他,那張角可能也是因為怕情報洩露,而率先做事的。”盧植說完,皇甫嵩繼續道:“他們手上雖說有幾十萬之眾,但絕大部分連個菜刀都買不起,不足為慮。”

二人本以為說的話會讓天子劉宏多點安心,但劉宏一聲哭泣後,赫然說道:“朕的江山,怎麼會有百姓莫用菜刀的事情發生,黃巾之亂要儘快的解決掉,朕要親手殺了那些十常侍,要不然,朕死不瞑目。”

洛陽這便做好了決議,訊息也傳到了幷州之地。兩個幷州刺史雖說是同僚,但一個實在儒雅,一個粗狂囂張,是玩不到一塊去的。

“丁原,這匈奴人有什麼好打的?你沒聽底下人說嗎,這黃巾之亂,短短几日啊,十幾萬變幾十萬,跟咱去打黃巾賊吧。”董卓來到幷州後,發下只要丁原的義子呂布一出現,這群囂張的匈奴,就會逃跑,自己幾次都要追上,但都無功而返,當年自己在羌族人心裡的英武,如今竟然被一個後輩給壓制住了。

但董卓卻不敢說什麼,草莽出身的董卓,單憑呂布的面向就能知道,這呂布絕對是當今世上,最為厲害的人物了。只是屬於丁原啊,自己也只能嘆息了。

“沒有陛下的命令,你就赫然的回去?怎麼想的?”丁原是個豪放的人,多少人都勸過其不要和董卓交往密切,又是同樣的官位,理應保證距離。

只是丁原覺得,自己頂天立地,身邊又有呂布這樣的義子,根本就不用思考董卓到底是何心思。因為只要義子呂布在自己身邊站著,董卓連抬頭看自己的膽量都沒有。

所以丁原就喜歡帶著呂布出現在董卓的面前,以示威嚴。只是丁原不知道的事,在呂布這樣勇武的人心裡,實際上更是看好董卓的。若干次的眉來眼去,呂布和董卓面上不說,但私下已經成為朋友了。

“如今黃巾之亂,幾十萬人奔赴洛陽,丁原,你倒是說說看,若是這詔令傳來,得需要幾日,如今洛陽的城防,又能撐的了幾日?”董卓說完後,看了眼丁原身邊的呂布,發現呂布的眼睛,彷彿已經飛到了那黃巾賊人的身邊,手起刀落下,已經屬於無敵的做派了。

“還是那句話,咱都是陛下的臣子,陛下不下詔令,我反正是不去的,奉先,聽聞邊關查到了一些精鋼,你的兵器不是要壞了嘛,趕緊想個草圖,咱命人給你打造一把新的兵器。”丁原雖說是豪邁,但腦子也清醒,知道董卓對自己的義子有足夠的想法。

所以丁原不願意冒著立功的風險,在沒有天子詔令的情況下貿然出擊,更是怕一旦出了這裡,什麼事情都敢做的董卓,或許會因為呂布的事情,對自己有什麼行動。

呂布聽聞自己可以有新兵器了,連連興奮道:“義父,您真是咱的再生父母啊。”

呂布原本面無表情的樣子,突然變得興奮異常,這點丁原很是受用。但在董卓的心裡,又對呂布多了幾分想法。董卓認為,呂布這樣的人雖是勇武,但絕對不是那種肝膽相照的人,順風順水的一生,絕對可以青史留名。但若是有所誘惑...那麼其結局,可能是不太好的。

丁原帶著呂布,趾高氣昂的走後,那被世人當做粗狂無腦的董卓,看著二人的背影,只是搖了搖頭,心裡嘆了口氣,心想著這老好人丁原,今後就是一具屍體了。

北邊之人雖說沒有得到訊息,也沒有得到詔令,但對於若干的聲音,比如這朝堂裡對於需要邊疆之人幫助的聲音,層出不窮的。所以各方勢力做好了準備,只等天子詔令,便可率軍南下。若是最終洛陽城破,那麼就在沒有詔令的時候,直接殺入洛陽。

以董卓為首的人,都在琢磨著這等訊息的到來,而宮中的十常侍,此時卻是悠然自得的。畢竟這些人雖說如今已是妖精,可細算之下,各個還是有些本事。其中首領張讓,更是清楚帝國的國力到底如何,別說幾十萬人了,就算是幾百萬人造反,最終的贏家,也都會是自己。

所以這時候十常侍聚在了一起,想念著的事,當然會是名留青史的事!

“首領,您為何不跟陛下說說,讓咱們的人,去立功績?”同樣身為十常侍的郭勝,這時候說出這話,也代表著這十常侍,如今的事,已經到了轉型的地步了。

“放心,那劉宏讓盧植和皇甫嵩回來,就是為了偏離咱們的控制。想想看,這洛陽能用的兵力才多少?讓他們倆去送死吧,也要讓劉宏知道,自己的小圈子是沒用的。”張讓的話語中,已經大不敬到了這樣了。連天子和陛下都不的稱呼,直接叫劉宏名諱。

十常侍的其他人聽聞這話,也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這天子多少年都叫宦官張讓父親,只是這時候還有些叛逆期而已:“首領,實在不行就殺了盧植和皇甫嵩吧,咱還是對那群叛亂者沒有把握,一旦讓盧植和皇甫嵩立了功績,那麼其結果,自然是自身宦官的身份,永遠都入不了青史。”

“哎...你們想立功的事,咱心裡是清楚的,只是這時候劉宏那老小子耍心機來,還是不要和皇帝硬剛。別忘了,這皇帝的身邊,還有何進那條狗呢。”張讓是真的想親手殺了何進這個屠夫的,只是這個時候,唯獨等上一陣,看看情況再說。

其實這個時候的張角也知道,自己看似幾十萬人的戰力,實則能打仗的,也就幾萬人。當日自己在閱兵的時候,看到的人們,竟然有報以笑臉的樣子。這就等於說,很多人是覺得好玩才來的,根本就不是為了生存。自己手上能征善戰的人少之又少,好不容易跟上了一個烏角先生,也是那般的看不起自己。這場黃巾之亂,最後的結局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的。

張角表面上信心滿滿,心裡實則害怕的要死,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洛陽直到今日,都沒有展現什麼反應。難道這齊魯之地,如今已經這般不重要了嗎?

“召集人馬,咱要來一場誓師大會。”張角比一般的窮苦人都有文化,這時候說出這樣的事情來,心中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姜子牙了。

這些年張角的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若是很有幸創世,那麼必然要與夏商周秦漢,都與之不同。經歷了幾年的思考,在張角認為,既然華夏的創世祖盤古祖宗,有那麼三個影響了道教起源的人物在,是不是可以認為,這道教,乃是華夏的根?

那麼既然這樣,那所謂的通道,還不如是尊道,把道教的說辭,直接應用在了治國上,那麼從夏商周秦漢,這麼多年各種制度,尤其是漢世多年的儒家,也應該讓道家真正意義上的成為國教了。

所以在張角看來,什麼儒家法家,都不如直接用道家創世。自己身為道家人的身份,就必然要演變出一個區別於道家,但又身負道家的事情來。

於是太平道橫空出世,以符籙為引導天地靈氣的載物,以數以萬計的百姓切身經歷,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太平道教徒。

這太平道一出現,僅僅名字上就惹人關注,畢竟百姓事少,只需要太平之道,能夠存活於世就很高興了。任你世襲貴族多麼瘋狂,任你世代如何更迭,老百姓的心,也只是一個太平而已。

“諸位,今日召集如此,正是這天地有了紛爭了。早些日子我張角已經說過,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如今這個世代,你們連飯都吃不飽啊,可惜我張角當下的法力,也只能用符水讓爾等消除多年的雜願。但你們也要清楚,這雜願消除,並不代表著今後的時間,你們不會重蹈覆轍。你們都是我張角的兄弟們啊,在這等事情下,除了起義,掀翻這已經爛透了的漢世帝國,以咱們的世代,來洗滌心靈吧。”張角用了心,把自己的身心和百姓們的身心,同時的綁在了一起,而後一口符水下肚,整個人先是劇烈的肚子痛了一陣後,最終站了起來:“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這張角肚子痛,到處遊蕩的時候,手下早就把能發放的符水,幾乎發滿了全員了。所以在張角赫然再次的說出了這些話後,贏加入到太平道,成為太平道教徒的眾人們,紛紛喝下了符水,在一陣劇痛之後,自顧自的說著這些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聲音此起彼伏,讓自己說完之後,聲音還在不斷的遊蕩著。這是一次看起來沒有阻止的誓詞之會,但就是這幾句話,和這看起來不太協調的聲音,讓這些太平道教徒們,永遠的記住了這幾句話。

誓言之後,張角親帥大軍,朝著洛陽而去。幾十萬人赫然行動,大有把漢帝國,一鼓作氣滅掉的心願。

而與此同時的,以盧植和皇甫嵩為首的洛陽軍,也紛紛的走出了城池。這看起來人數並不怎麼多的漢軍,實則戰力非常厲害。而當盧植和皇甫嵩走後,劉宏又給遠在邊疆的董卓等人下達了旨意,讓其帶著所部兵馬,沿著山脈而下,只要見到太平道人,就殺無赦。

有了這樣的話語,兩個幷州的刺史,紛紛的帶著所部兵馬而去,一聲令下,都是告訴著人們,漢帝國真正的戰力,這就來了。

為了避免多線作戰,為了直搗洛陽,張角可謂是下滿了功夫。其中自己已經換上了道家的道袍,以道士的身份,來和以儒家為首的帝國軍,來場較量。

打人就打最厲害的那個,經過了多方的巡查,張角覺得,還是應該對付儒家聖人盧植為好,畢竟官位最高,名聲最響,一旦盧植失敗,那麼洛陽就炙手可得了。而且漲價還想好了一件事,那就是一旦滅的盧植,入得洛陽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十常侍這群惡龍,先讓洛陽的百姓知道,自己身為太平道的創世之人,是真的太平之人。

這時候的訊息才剛剛傳到涿州,已經在張飛家園裡住了好一陣的劉備和關羽,幾乎每日都和張飛聚在一起,談論著自己的人生,以及自己的願望。

其中自然是雙臂過膝的劉備,最為引入人眼,堂堂中山靖王之後,也逃不過推恩令的束縛。關羽和張飛這段時間,也都能知道,這劉備若是一個富家之人,那麼絕對不會亞於老師盧植的名氣和學識。而若是成為了當今的天子,那絕對不可能會是這般天地。

如今的十常侍作亂,其最終原由,就是皇帝劉宏的忍讓。覺得劉宏是永遠都不知道,一個皇帝若是沒有玩命的心態,處處覺得以權力來做事,那麼最終的結果,就是走不出自己想要走出的圈子。地下的眼睛都看著呢,天子雖說萬人之上,九五之尊,但細看之下,更是千夫所指的人。

“大哥,這黃巾之亂已經開始,您...站哪方?”張飛畢竟見過張角,多年前也給張飛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這世道不好,劉家人到底還能不能延續下去,張飛個人並不是在意的。唯獨在意的,也只有這認識的不太久,但卻異常佩服的劉備,劉玄德了。

“當然是天子這一方面,你們二人呢?”劉備成為大哥後,就知道這兩個弟弟,是一定要好好的引導好了。

“大哥在哪裡,弟弟就在哪裡。”關羽開口後,張飛也來連連認同:“沒錯,大哥在哪裡,弟弟就在哪裡。”

劉備於是又是落下了淚水,心裡對於那些事情的執著,也多了幾份惆悵:“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張角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天地之世,絕不是人為可以的,就算是攻入了洛陽,不還有長安嗎?就算是長安也一同陷落了,老天爺自然會派出一個似於光武帝的人物出來。”

三個人對話的時候,黃巾之亂,已經達到了高潮,道家新秀張角,也終於要面對當世的儒家聖人盧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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