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華夏漢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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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地如何變化,自然還是那般的自然。天地輪迴,人世間的事,好像只要是個人,就喜歡違背所謂的天命。當年即便沒有陳勝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今日張角的蒼天已死,就足夠對漢帝國遭受動盪的。幾十萬黃巾人,從不認為是自己賊,畢竟自己是起義,不是造反,要的不是殺人,只是這破落的漢世帝國,趕緊換個世代吧!

張角身穿道袍,出現在洛陽郊外,面對身穿儒士服飾的盧植,率先開了口:“盧太守,咱們又見面了。”

張角知道攻心之勢,想讓別人知道,這盧植和自己也有聯絡。可盧植多聰慧的一個人,當年看透了劉備非池中之人,乃潛龍之身,故讓其入得水裡,好好的成長一下。

“也不就是那一面嘛,連烏角先生都不認同你的符水之事,太平道,當真能太平嗎?”盧植一口否決了張角的話,還反過來勸說張角:“落得漢世,最終還能活的下來,諸位啊,你們自己用野草入水,最終都能存活的,幹嘛要相信這太平道人的話?”

老百姓沒有辦法控制思想,千百年都是這樣,盧植這幾句本來不痛不癢的話,也還是影響到了不少黃巾軍的人。竊竊私語中,張角的表情變了:“若是漢世能活,他們為何會反?盧太守,你要清楚,我們是起義,是要滅掉這洛陽城裡的惡龍。”

黃巾軍的氣勢,瞬間的起來了,張角趁此機會,知道不能錯過去:“諸君聽令,那天子親自賣官賺錢,還養了十二隻惡龍搜刮民脂民膏,咱們都是窮苦人啊,要的只是一個活路而已。今日洛陽城外,盧太守認為咱們是叛軍,可諸位想清楚,哪裡有好好日子不過,來當叛軍的?你們的手裡,有些連菜刀都買不起,咱們是被逼急了,想想看,若是就這麼回去,咱們都要被清算。還是那句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

張角沒有說最後的四個字,而是稍微的頓了一下,結果就聽到了幾十萬人的呼喊:“天下大吉!”

“殺!”隨著一聲殺,幾十萬的黃巾軍,連陣法都沒有,便一擁而上。

盧植皺起了眉頭,畢竟這種打法,盧植這輩子都沒見過。對方沒有陣型,甚至連不同兵種都沒有,就是一股腦子要衝上來。所以在這一刻,實際上在盧植的心裡,也多少要捫心自門一下,這些原本老實巴交的農民,難道真的就是因為喝了口符水,就如同入魔了一樣,非得殺進洛陽城嗎?

哎...食君祿,必然要做事的。畢竟身為人臣,若是被三兩句話給換了思緒,自己這儒生的智慧,可就要丟了孔老夫子的臉了:“叛軍已動,你我都是食君祿之人,不可被妖言惑眾。諸君聽令,重盾在前,長槍在後,千步之時,硬弓齊射。”

此時的漢世弓箭,在組合下已經可以射出千步的距離。換做黃巾軍,雖說是聲勢浩大,猶如猛虎下山,可衝在最前面的,未必就是最勇敢的。所以在距離漢軍還有兩千步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有不少黃巾軍,累的跑不動了。

張角對黃巾軍的戰力不是很瞭解,所以沒敢率先衝在前。在後方看到一切的張角,也在暗自後悔,心想要是稍微的操練一下,至少不會這般難看了。於是張角就沒把這次的血戰當成決戰了,心想著這次先打出威風來,不僅要讓洛陽城裡的天子知道,更要讓這些跟隨自己起義的窮苦百姓們,知道自己太平道的信仰,可不是漢軍那可怕的戰力,可以打敗的。

“分散進攻,咱們的人多得很,他們的弓箭,射不玩的。”由於洛陽之地乃是平原之地,又是在郊野。漢軍人數有限,這等分散進攻的方式,讓盧植瞬間明白,張角真的不是普通人:“騎兵迂迴,專殺側翼而來之人,不求全部全殲,只求擊退即可。”

盧植明白,這場仗打的是心理戰,要讓黃巾軍在這次的戰役中敗北,更要讓黃巾軍在之後的戰爭中,失去信念。而盧植之所以敢肯定這等事情,是可以做到的,正是因為這漢軍龐大的戰力,幾十萬的匈奴人都可以正面擊敗,哪怕是面前站著百萬的黃巾軍,只要自己謹慎一點,其結果,必然還是朝廷贏。

對於盧植這種人,心裡是君君臣臣的,天子劉宏不怎麼樣,但並不代表漢帝國出現了問題。畢竟是人治,這個皇帝可以退位換個皇帝,甚至可以連續換幾個皇帝,但世代,就沒必要換了。

盧植對於當世的一些事情,不是沒有思量過。對於當下的一些事情,更是研究過。這也都是劉備還在的時候,歷經之事談起的。盧植之所以那可看中劉備,可不是一個劉氏之人的原由,而是劉備能從社會的角度上,來談談以儒家治國的方式,是不是真的有漏洞。所以最後思來想去,其結果就是,儒家治國,必須以天子為德尊,若無德者,也無必要保了。

如今的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無藥可救,盧植不敢忘言。出於對漢帝國的熱愛,盧植願意相信,是十常侍的存在,才讓帝國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只要黃巾之亂解除了,只要十常侍別滅掉,那麼漢世帝國,自然是可以永遠延續下去的。

這一番變化,張角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那漢軍鐵騎的速度,來匈奴人都追趕不上,距離漢軍步兵還不到一千步的時候,漢軍騎兵已經迂迴到了張角的身後。

此時的戰局是這樣,數量不多的漢軍步兵和弓兵,以盧植為中心,面對著三面,幾十萬人的黃巾軍。而漢軍的騎兵,則大迂迴到了張角的背後,形成了反包圍。

張角知道,若是漢軍的騎兵一動,這種摧古拉朽的方式,幾方後面的數萬預備隊,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鑑於張角已經確定了自己今日之戰,不可全勝,要給自己留有充足的時間秣馬厲兵後,張角看向了四周。

幾秒鐘後,張角鬆了口氣,這周邊雖然是平原居多,但也不乏有一些小型的山丘。於是張角騎在馬上,大聲喝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諸位散開,隨我入山。”

張角率先移動,朝著山丘奔去,有些還沒有迂迴到指定地點的漢軍騎兵,很難想到這個身穿道袍的張角,竟然敢直接重進正在移動的騎兵中。

張角通道,又是漢世之人,兵器中,對於劍,是尤為信仰的。只見張角單手握住比一般漢劍要長許多的長劍,直接砍掉了最近的一名漢軍偏將的頭顱。並且一個人的手段,直接斷開了正在衝鋒的騎兵。

一般來說,都是騎兵斷了步兵的路線,只是一旦騎兵速度受阻,有沒有緩衝的地方時,那麼步兵就可以利用擁擠的手段,把騎兵拉下馬來。在漢初的戰鬥中,好幾次匈奴人沒有分清楚狀況,貿然的入了萬里長城。失去了機動性的匈奴騎兵,被漢軍士兵拉下馬去,幾乎都是分屍的結果。

如今也是一樣,即便是極端的時間,幾萬幾萬的黃巾軍衝了過來,失去了後勁的漢軍騎兵,沒有被拉到的,也被人群擁擠住,摔下馬來,被人的雙腳,活生生的踩死。

盧植的戰法是沒錯的,深知哪怕是遇到了皇甫嵩這樣的名將,自己也能合理的應付。但張角不按套路出牌,最終黃巾軍在距離漢軍一千兩百步的時候,赫然扭頭入了山林,讓漢軍步兵和弓兵,連個殺傷力都赫然無存了。

“騎兵歸影,弓兵防守,步兵入山,穩步向前。”盧植知道,這第一場仗,張角輸不起,躲在洛陽的天子劉宏,照樣是輸不起。這不僅僅是關乎最後一次戰鬥的勝負,而是戰爭結束後,這個世代,是否還能強大下去。

所以盧植冒險,讓僅有兩萬不到的步兵,以防守的做派,率先的入了山林裡。哪怕是拼死最後一人,也要打出漢軍的威風。

入了山林的張角,剛想琢磨對策,結果線人來報,說漢軍的步兵,已經步步為營的入了山林裡,場面異常好大。

漢軍的步兵,有很大一部分是重步兵。因為漢初需要對付的是機動性非常強的匈奴人。在未央宮都找不到幾匹全色馬的情況下,自然是無法組合一對適合團戰的騎兵軍團了。要不是文帝和景帝兩個世代留存下來的錢,武帝也未必能組成像樣的騎兵軍團,這也是為何當年的霍去病,在武帝如此鍾愛的情況下,人生的第一戰,也只不過是帶了八百精騎而已。

所以漢軍最厲害的,還是步兵,且是重步兵。就是單手可以提起上百斤重的精鐵大盾,另一隻手握著短槍,後面一定跟著手拿漢劍和圓盾的輕步兵,雙方相輔相成,以山動的方式,一步一步的逼退敵軍。

張角和其黃巾軍,此時已經被比如了絕路。張角閉上眼睛,心裡想著自己往日裡認為要輸的時候,都認為的話——真命天子乃世間罕見之人,自己是與不是,當屬天命。

左慈的預料有一點是錯的,那就是張角這人,實際上是最認老天爺的人了。所以在這等事態下,也可能是戰爭剛開始之前,張角其實早已經認命的:“咱們身邊有多少人?”

這一次初戰,張角就帶上了所有的精銳。其中兩個弟弟張寶和張梁,自然都在軍中。張寶作為情報收集之人,眼睛也一直都在其戰場上:“大哥,咱們的人,才過來了不到五分之一。”

有了張寶的情報,張角立馬下達了命令:“張梁,後方的騎兵估計不會在原地,你帶人繞出去,帶著其他的黃巾人,從後方跟著盧植進來。”

張角的意思是,讓自己作為誘餌,來誘導這些漢軍進來,而三弟張梁,則想辦法聯絡己方外山林外的部隊。而後再進山林,和自己成為包圍之勢,共同夾擊這擁有幾萬重步兵的漢軍主將盧植。

從黃巾軍開始行動的時候,各地豪傑就已經坐好準備了。而這些豪傑,基本也都和盧植一樣,都認為這個世代,終究還是漢世的。儒家的君君臣臣幾百年,即便是皇帝再不對,大不了換個皇帝而已,可這漢世,還是不能走向滅亡了。

遠在涿郡的劉備三兄弟,已經在張飛家園裡的桃園裡,結成了異性兄弟。三個人拜得的不是別人,而且華夏的創世祖,盤古老祖。

“大哥,二哥,咱們是投靠他人,還是自立成軍?”張飛是三人中家境最殷實的,自然也明白最多的道理。就比如三人都無官位,一旦參與了戰爭,哪怕是為國效力,都會被認定有罪。所以必須做好散盡家財的準備,成為這漢世之中,一股強有力的勢力。

張飛眼睛毒辣,願意這麼做的原因,也是想讓自己的大哥,同為劉氏之人的劉備,成為新的皇帝。那麼自己這種地主,便可以成為世襲貴族。而關羽雖說沒有張飛那般細膩,可也覺得三個人單獨行動,很可能連到達目的地都沒有,便會被亂軍殺死。因為如今的黃巾軍,可謂是如日中天,連涿郡都有人不斷的加入。

唯獨劉備,是不覺得這時候賣掉家產,投身於戰爭中,是什麼明智之舉:“二位弟弟,咱們到底為誰而戰?”

關羽默然,張飛卻開了口:“大哥,自然是為您而戰了。”

劉備雖說很感動,但如此情景,也不能表現出來:“胡說,我劉備乃漢室宗親,如今宗室有難,哪裡能只顧自己啊。翼德,你的家產不易,如今這等世代,莫不過吃喝不愁了,連生存都是極為好運的。那黃巾軍為何一呼百應,這點大哥我深有感觸。”

張飛不說話了,關羽更是默然,只有劉備,還是一臉愁苦的樣子:“咱們的眼光要大一些,漢世無錯,錯在個人。皇帝可以換,漢世不能換,你們二人若是不理解這等意思,結拜之事,也只是看玩笑而已。”

張飛嫉惡如仇,一雙豹眼也是因為常年看到不公平的事情,被氣出來的。如今大哥劉備開了口,張飛自然也會把心境,認準個人:“大哥,咱倒是有個問題,不值當講不當講。”

劉備點了點頭,關羽也扭了頭過來。張飛氣沖沖的呼了口氣,說道:“剛才翼德聽聞大哥的意思,貌似這造反的黃巾軍,也未必就是壞人。錯其實出在天子身上,更不能賴在那十常侍的手上。君臣有別,咱張翼德,就不信一個皇帝,竟然會被十二個宦官給控制住。”

三人都不是洛陽宮中人,一腔熱血自然也不會認定天子是真的受脅迫的。畢竟一個可以召喚盧植和皇甫嵩,瞬間便能積攢近十萬禁軍的天子,會怕十二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宦官?

張飛是地主,而且還是個小地主,甚至這皇帝之人,對於世家貴族是沒有辦法的。所以常常把手伸向了張飛這樣的小地主,要不是張飛自己血性超然,涿郡的官員,都能噁心死張飛。

所以在張飛看來,這十常侍成為惡龍,可能就是這坐在皇位上的皇帝,親手組成的。往日裡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彷彿腦子也不好用,可壞事都由他們作罷,對世家貴族或是外戚,宦官才是最有力的助力。

劉備沉思了片刻,算是認同的張飛的說法。只是劉備畢竟是劉氏之人,心裡對於劉家皇族的感情,不是張飛可以比擬的:“即便是如此,我也願意認啊。”

“為何?”這次連關羽都開始了疑問,張飛更是等著大眼睛:“對啊,這是為何?”

“世家貴族若無下面的地主,那麼身為九五之尊的天子,又為何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劉備之所以這麼說,除了自己心有所想外,更是需要看清楚這兩位左膀右臂的兄弟,心裡到底是否會對自己唯命是從。

自己已經有個助力公孫瓚,在遼東之地是混的風生水起,其手下精英居多,若是天下大亂,當然能成為一方諸侯的。可自己的身邊,如今只有兩個年紀相仿的兄弟,不可同日而語。

在劉備的內心深處,已然不是要當一個將軍了,而是要當皇帝,要當漢人共同推舉的皇帝。但如今黃巾之亂開始,誰都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是誰,劉備的隱忍,在此世代敢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所以即便是面對著兩位剛剛結拜的兄弟,也不敢赫然的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

張飛沉默不語了,心想怎麼說來說去,這最終的結局,怎麼又賴在原本也是受氣筒的地主身上了?關羽也是一樣,自然不想認同劉備的想法,自己流落於此,哪裡還會管皇帝是否委屈?

“二弟,大哥要吃米,三弟,大哥要吃肉。”劉備緩緩開口,兩個弟弟,默不作聲的就去了。

在桃園裡,劉備的心思是一點都沒有覺得風景良好,自己也可以成為世代之中,那佼佼之人。總覺得自己若是能躲在這桃園裡,哪怕是渾渾噩噩了一輩子,又能怎麼樣呢?

哀聲嘆息後,劉備開始拿著自己的長劍,和公孫瓚送給自己的短劍,雙手各持一把劍,在桃園裡,盤古老祖的座相面前,以一個晚輩的心態,帥弄著雙劍。

關羽的包袱裡,還有不少能吃的小米,拿出來的速度也比張飛剁肉的速度快很多,便率先回來,正好看到了大哥劉備在耍劍。

用刀劍的很多,用長兵器的也很多,甚至用暗器的也不少。但向劉備這樣,雙手各持一劍的人,關羽還是第一次看到。

桃園如畫,一個歲數已然不年輕的皇室落魄之人,正閉著眼睛,在彷彿無人的地方,掃落著這世間留下來的遺憾。張飛扛著豬肉,本想大喊一聲,已發出自己剛才沒有發出的怒氣。可堪青衫的二哥關羽,此時正在留戀著什麼,也就小聲得,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前,打算嚇唬嚇唬這個和自己勢均力敵的人。

“三弟,大哥在耍劍,切莫打擾。”張飛不知道的是,關羽自從殺人逃命後,耳朵比眼睛還要厲害,後面有人走動,關羽不會頭都是能知道的。

張飛深感震驚的時候,人已經走了過來,看著雙手各持一劍的劉備,也不禁問道:“這雙劍耍起來,竟然如此厲害?”

關羽要沉穩的多,一雙丹鳳眼,看著是異常的興奮:“大哥果然是大哥,翼德,你說說看,要破大哥的雙劍,得如何做?”

張飛聽後來了興致,直接就把豬肉給丟在了草地上,眼睛瞪得更大,一番參謀後,得出了結論:“說實話,若是招式了得,不管是長兵器還是短兵器,都無法攻破大哥的雙劍。”

二人都能看得出來,這雙劍一長一短,長的必然是進攻用的,短的必然是防守用的。但二人也都能看得出來,大哥劉備的招數,還是稍顯稚嫩,若是對上普通的江湖人士,乃至將帥,也可以從容不迫。可真是到了真正的高手面前,就顯得力不從心了。

二人同時看了出來,所以二人同時看向了自己,一時間都笑了出來。

劉備瀟灑了好一陣,也是渾身汗水,聽聞周邊有人笑聲,便睜開了眼睛:“二弟三弟,大哥獻醜了。”

“大哥哪裡的話,這天地間,用長短雙劍的,也只有當大哥了。”關羽剛說完,張飛就開了口:“二弟,大哥用雙劍,你用什麼兵器?”

“刀吧,當年殺那幾個村霸,咱就用的刀。可是...哎。”關羽彷彿陷入了一種痛苦的回憶,劉備和張飛,都不曾聽過關羽主動說當年的往事。如今關羽要主動開口了,二人就屏住呼吸,等著關羽。

“咱之所以要殺那幾個人,就是因為他們玷汙了咱心愛的女人。可惜刀不夠長啊,一刀下去,就差一步便可殺了那個賊首了。”關羽的言下之意,是自己當年的奮力,實際上還讓其逃脫了。

“那個人在哪裡,二哥說說,咱去幫你報仇。”張飛氣沖沖的,關羽也自然知道張飛是真的做得出來:“家父殺了他,用毒藥殺了他,所以罪責咱要擔著。這世代若是出不了頭,曾經的家鄉,就回不去了。”

張飛在桃園裡來回踱步,最後下定了決心一樣:“二哥放心,不就是長刀嘛,咱有的是。”

不一會的時間,張飛就把家裡的一把長刀拿了過來,關於拿著還挺順手的,便轉頭問向了張飛:“三弟,你喜歡什麼兵器?”

“長兵器就行,最好是刺的,但不是槍,咱用不慣槍。”張飛怕劉備和關羽摸不透自己心裡所想,就把圖片在土地上畫了出來,赫然是個蛇形的頭。

“比槍穿刺能力強的,也就是矛了,這等彎彎繞繞,如同蛇形一樣,看樣子是個厲害的兵器啊。”劉備點評了張飛的畫圖後,張飛自顧自的開了口:“就叫蛇矛吧。”

“蛇矛?當真厲害啊。”關羽高傲,除了已經讓自己服氣的劉備之外,其他人自然還是藐視的,即便是對張飛,也不是那種眼神。還因為張飛與自己戰力相當,關羽思來想去,還是龍可壓蛇:“三弟是蛇矛,那咱的刀,就叫青龍刀吧。”

劉備聽聞,也來了興致:“三弟,蛇矛,可有成型的在?”

“有一個是直矛,但被我打彎了好多地方,可算作蛇矛。”張飛說罷,自己都跳了起來:“大哥二哥,等咱來。”

張飛一溜煙的小跑胡來,手上赫然多了一把確實是彎曲的矛:“大哥,比之二哥的青龍刀,咱的蛇矛,也不遜色吧?”

“遜不遜色,可得看看接下來的對戰了。二位弟弟,大哥卻不如你們,但你們孰強孰弱,可敢一試?”劉備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中透露出的話,都是帶有殺氣的。

關羽和張飛明白劉備的意思,一個手持長刀,一個手持長矛,漸漸的後退,分出了一塊地方。

“三弟,當日之戰,你可沒贏啊。”關羽想起了第一次和張飛發起衝突的時候,張飛自然也想到了:“可是,咱也沒輸。”

劉備站在盤古老祖的座相旁,看著從天而降的一隻桃花,就從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落下,直到落地的時候,還是完好的:“殺!”

隨著劉備的一聲殺,關羽和張飛,如同一直青龍和黑蛇一樣,瞬間的纏鬥在了一起。關羽的第一擊,是飛躍而起的劈蓋,如同青龍從天而降一般,有一種龍之怒吼的殺氣。反觀張飛,見關羽跳躍而起,彷彿從那雙豹眼裡,看到了一直青衫之龍,朝著自己而來。所以張飛雙腿駐地,手上的蛇矛,也多了一分同歸於盡的膽量,被直直的從下而上,刺向了正在半空中的關羽。

劉備看得真切,心裡一驚,想著怎麼這第一次的兵器之戰,就彷彿是要鬥生鬥死啊。所以劉備一個箭步衝上,雙劍赫然分別指向了關羽和張飛,使得關羽和張飛在同一時間放棄了死鬥,轉而去防守劉備刺來的一劍。

砰砰的兩聲兵器的聲音,只有一隻手的來抵擋一個人的劉備,那保護了許久的雙劍,竟然被關羽和張飛各斷一個。

三人停住了腳步,劉備瞪大了眼睛好一陣後,竟然笑出了聲:“天吶,這兩把寶劍,可是我珍藏已久的。多少次排山倒海的殺氣,也不層有分毫傷害。二弟三弟,你們真是不出世的猛將啊,今日打斷你們雙方的兵器,咱們三人,重新鑄造去。”

劉備現在知道了,自己剛才的擔心是多餘的。有這般武力的關羽和張飛,怎麼會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斷送了性命?

所以劉備退了下去,關羽和張飛這才交戰到了一起!

劉備的眼睛看著,知道這二位的戰力,明顯要比公孫瓚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層去。關羽力大,手上的長刀,也是習慣性的大開大合。張飛耐力好,每每關羽那勢大力沉的劈砍來到的時候,只是稍加防禦,便用腳下的步伐,來耗盡關羽的體力。

“看刀。”關羽也能看得出來,張飛力量比不過自己,但體力卻比自己要強很多。只是比巧勁,確實比不過張飛,只能利用這一刀一刀的進攻,儘可能的逼退張飛。

張飛此刻的心裡,也是有些煩悶,自己當日若不是大哥劉備的分散,但比力氣,是真的會成為最後的輸家。如今這樣的場面,自己也只能剩下最後的決戰了:“躲開。”

二人你攻我躲,劉備看在眼裡,對於二人的認知,是更進了一步:“二弟三弟,不是拼死之戰,不許玩命。咱們的敵人在這桃園之外,你們只需把兵器弄廢,算是重生一般便可。”

二人聽後,也開始雙擊兵器,關羽還是砍,張飛還是刺,從正午砍刺到了夜晚,在太陽西落的那一瞬間,天空出現月亮的時候,砰砰的兩聲,長刀和長矛,在同一時刻,斷開了。

三人如釋重負,別說關羽和張飛了,連一旁觀戰的劉備,都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令看關羽和張飛,那更是渾身顫抖的雙膝跪地,若不是雙手撐著,此時早已經癱在地上了。

許久之後,劉備開了口:“今日,可敢通宵鑄造兵器?”

張飛耐力好一些,赫然的站了起來:“有何不敢?”

關羽也不甘示弱,大口喊道:“自然可以。”

劉備起身,拉起來關羽和張飛,在經過一番交談下,劉備手拿自己的一雙短劍,以及關羽的斷刀和張飛的斷矛。關羽則手拿小米,張飛則手拿豬肉,三人緩緩而出,來到了涿郡最有名的兵器坊裡。

“老闆,給我打打三把絕世兵器。”張飛是涿郡的名人,一開口,就把已經在吃晚飯的老闆給驚住了:“張大地主,可有事?”

“聽說你們店裡,有鑌鐵在,可否為我們兄弟三人,打造三把絕世兵器?”即便是張飛,想要那些精鐵也不容易,畢竟這亂世開啟,兵器坊的老闆是想把這些比精鋼還要好的鑌鐵,留給能保全自己一家老小的軍閥身上。

“這...那些鑌鐵,有人預定了啊。”老闆也是沒辦法,畢竟手上的餘貨就那麼多,用了就用了。所以老闆想趁此機會,跟這個原本關係就不錯的張飛,好好的說一下。

張飛若是瞪眼,老闆還不怕,但張飛此時閉上了眼,渾身透發出的那一股殺氣。但突然間,張飛張開了雙眼,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和老闆商量了起來:“老闆,年前您還說過咱的桃園好啊,送給你了,如何?”

張飛家的桃園,那算是世世代代留下來的,張飛此時開口說這個話,也代表著張飛的心,算是豁出去了。而老闆何曾見過這樣的張飛,總覺得自己若是再不領命,那麼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就要留在這裡了。而張飛身旁的兩個人,看似也不是普通人,一個青衫鳳眼,渾身就透著一股高傲,另一個臉色溫然,兩個耳垂如同佛祖一樣。且兩個雙臂,竟然能到了大腿部。

“哎...翼德兄深夜造訪,看樣子是用盡心力了,這等亂世將至,你們三位應該都是要去打黃巾賊的吧?”老闆看著三人點頭之後,便帶著三人來到了兵器坊的深處,從箱子裡,找到了一團團的鑌鐵:“鑌鐵實際為一種特種鋼,比之精鋼還要有韌性。你們三人既然要征戰,那必然要有所防身的,說說看,都打造什麼?”

“雙劍,長刀,長矛。”三人異口同聲後,老闆就把三人請了出去,讓自己的兒子給三人畫圖,自己則親自的開始熔鍊鑌鐵,好作為打擊之用。

三人駐足院子裡,月光皎潔明亮,給了三人不同的啟示。在劉備看來,自己乃漢室宗親,既然善於雙劍,那必然是陰陽結合,雌雄同體。所以劉備率先想到了自己雙劍的名號,為雌雄雙股劍。

關羽則坐在院子裡,抬頭望天,注目之下,赫然的發現了天上的月亮,是那般的圓。心想此時越是有青龍出世,把這夜間的月亮橫劈為二,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日出的時候,光明就來了?所以在思考之下,關羽也做出了決定,命名自己的長刀名號,為青龍偃月刀。

剩下的張飛來回踱步,心裡琢磨著下午和二哥關羽的決鬥,自己的步伐雖然伶俐,耐力也很好,可因為長矛的距離太短,自己很難在躲避的時候,給二哥關羽一致命反擊。所以兵器需要長一些,張飛在用雙腳慢慢移動,最後算來,足足八丈之遠。所以張飛也明白了自己長矛的名號,為丈八點蛇矛。

草圖確定,名號確定,三人通宵達旦後,期待那可以陪伴自己一輩子的兵器,能夠快些的出世!

涿郡如此,從北而來的將軍們,赫然的有所精神。因為黃巾之亂的氣勢,足可以他們每個人都有所功績。其中尤為呂布的心思,更是表現在臉上。而且這次呂布,壓根就沒有拿兵器來,在草原上那麼多年,幾乎所有的長兵器都用過了,都覺得不順手。

“義父,咱的兵器,是何等材質?”這才是呂布一直都想問的,丁原成熟在胸,露出了自豪的樣子:“比時間任何鐵和鋼,都要厲害,為深山烏木碳化而成的百鍊之鋼,你想想看,是什麼樣子的?”

烏木難得,世間罕有,且必須用地下熔漿,才可讓烏木燃燒。和匈奴人打了幾年仗的呂布,深知當年武帝世代,匈奴人是差一點就研究出了烏木配合熔漿,鍛造出來的兵器。只是在大將軍衛青和冠軍侯霍去病的血戰之下,這一切都成了幻想。

後來輾轉反側,製造方法到了從西域人的手上,轉到了中原人的手裡。在地大物博的中原地界,又是經歷了幾百年的研究後,這等用烏木碳化而來的精鋼,後被一些資深的鐵匠,命名為了高碳鋼。

“義父,這等材質,如今在哪裡?”呂布緊張的很,畢竟自己現在如日中天,雖說馬兒還是一般,但滅黃巾賊,那是綽綽有餘了。所以自己的兵器,才是最主要的。

“在...長安!”丁原把裝備送到長安,就是想脫離董卓的跟隨。因為這個時候的丁原,已經能從董卓往日的行為中,看出對呂布的錘鍊三尺了。

“長安...這是一個夢幻般的地方啊。義父,可否先去長安?”呂布開了口,丁原正好順勢而下,跟身在不遠處的董卓說了一下。董卓本想跟著一起去,但丁原以不可兩個刺史都不領命的話語給懟回去了。

於是呂布在丁原的陪同下,繞道而去,日夜兼程,一同來到了長安城裡。連馬兒都沒有下,便找到了擁有高碳鋼的鐵匠。

“奉先,想好是什麼兵器了嗎?”丁原知道是長兵器,但不知道是何等的長兵器。呂布在路上,也幻想著老祖宗的身影,其中那可以統領千萬兵馬。可在正面硬剛炎黃聯軍的蚩尤祖宗,自然是呂布最為敬佩的:“遠了來說,當年的蚩尤祖宗,用的就是聯合的兵器,名為戰戟。近了來說,西楚霸王項羽,用的也是戰戟。所以奉先認為,咱的武力,配得上戰戟。”

“將軍威武,戟這種兵器,可刺可劈可砍可拉可防禦,乃絕世之人,才可用之。請將軍畫圖,咱這就去做。”在鐵匠們的訴說下,呂布畫出了兩邊都是月牙的雙面戟,給了鐵匠們看:“天方地圓,咱的戰戟,自然要佇立於地,與天比齊,就叫...方天畫戟!”

“好。”隨著一聲令下,上百名長安城的鐵匠門,拿出了存放已久的高碳鋼,開始給這呂布,鍛造方天畫戟。

在第一次黃巾之戰結束後,雙方各自退去了。但隨著雌雄雙股劍,青龍偃月刀,丈八點蛇矛,以及方天畫戟的出世後,世人都知道,這漢世其實已經結束,亂世...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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