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漢世實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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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世傾頹,實則已亡矣,諸侯與群雄並起,逐鹿中原之心,乃促亂世之意,至於後誰能為九五之尊,遂乃亂世天意也!——華夏鼎世

世代而變,不是人死即可。人哪怕是不死,但人心變了,就等於世代變了。如今君不君,臣不臣,縱然有一些心腹漢世之人,也不敢輕易的做出決斷。一聲聲的殺氣,所有人都為這個即將到來的大決戰,付出了數不盡的心血,心中也只有一個信念,哪怕是亂世,這華夏只要是華夏,便是可以了!

身處於洛陽宮中的天子劉宏,已經幾日沒有吃飯。心中那大漢帝國的招牌,堵得自己的心裡難受。眼下的事情,也不是一兩件事情能夠解決的。

“盧植,這戰場,你有什麼看法?”劉宏的身後,赫然站著九江太守盧植。

如今已經是第一次和黃巾軍決戰後的第十日了,自己這邊的援軍遲遲未到,反觀黃巾軍,這場仗雖說是死了幾萬人,可細算之下,竟然又多了十幾萬。這就等於如今黃巾軍的人數,在整體範圍內,至少上百萬了。比之當年的赤眉加綠林的總數都要多。

“陛下,身體重要,戰場上的事,交給我們吧。”盧植這種安慰,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尤其是這種本該月圓的日子,月亮竟然多了一絲缺口,身後不遠處的太常,竟然誰也答不出來,為何會有這樣的結果。

“國破家亡後,朕還需要身體好嗎?再說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身體已然不重要了。”劉宏當時沒有敢在洛陽,畢竟幾十萬的敵軍,誰敢說誰能贏誰會輸?

所以那一日,喬裝打扮的劉宏,在宦官蹇碩的陪同,身旁又有袁紹和曹操再無他人的情況下,幾個人是來到了白馬寺的。

這裡已經過了雙方戰場上的地方,算是在黃巾軍的東邊,看起來是要命的,實則比洛陽還要安全。畢竟從天竺佛祖弟子來華夏立足,成白馬佛寺後,佛道雙方的關係,都是很好的。經過大臣們的分析,劉宏也能感覺得出來,太平道人張角,是要讓道家創世,凌駕於包括佛家在內的所有家派。所以白馬佛寺,必然是安全的。

於是在白馬佛寺的山林裡,劉宏親眼看到自己的漢家精銳,是如何被一個身穿道袍的張角,成功的戲耍之後,反而成了被包圍的人。

雖說劉宏不認為這是盧植的錯,畢竟不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野戰軍,但這等初戰就沒贏下來,就等於自己的身家性命,已經靠在了人家邊疆戰力的手裡。

這些年有些人的心態變化,劉宏是看在眼裡的,其中幷州的兩個刺史,算是劉宏的心頭大患。丁原還好些,只是打仗不請命,習慣性的讓義子呂布出風頭。而董卓就可怕了,兵力早已超過了一個刺史該有的人數,且董卓的人,好像只有自己可以領導。

那封詔令,實則是無奈之舉。要不是不少黃巾軍北上迎擊他們,剩下的這個時候,這數以百萬的黃巾軍,早就把洛陽給弄成廢墟了。所以這種無奈延續到了今日,劉宏除了惆悵之外,幾乎再無他法了。

皇甫嵩的戰力或許高於董卓,但董卓手上那如狼似虎的兵,定然是這個世代,最為強悍的戰力了。劉宏突然間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畏懼的董卓,很可能是比這十常侍,更為可怕的惡龍。

“陛下,那張角不是凡人,其內心深處的通透,已然超過了臣。但臣相信,漢世之內,有祖宗庇護,哪怕是洛陽被毀,這江山,還是在的。”盧植一心為天子,身為天子的劉宏,當然是知道的。只是心中的煩悶,以及年齡的變化,身體愈演愈烈的難受,讓劉宏覺得,自己就是漢世的罪人:“到那時候,這江山,早就易主了吧。”

白馬佛寺裡的鐘聲響起,讓儒家大儒的盧植,也閉上了嘴。鐘鳴聲赫然而動,最終影響到的,也不僅僅是劉宏個人,夾雜在白馬寺外的不少失散的黃巾人,也在聆聽著外來的吶喊。

其中受了傷的黃巾軍將領波才,便在副手周倉的帶領下,躲到了白馬寺山下的一個瀑布邊上。這是十日前的那場打仗,很多黃巾軍都被打散了,找不到隊伍,身為太平道的諸人,也不肯入白馬寺。所以就這麼在這裡等著,是想看看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家人。

黃巾軍中,類似波才周倉這樣的人,比比皆是,就是那種從小無父無母,受困於村中,吃著殘羹剩飯,只要一有造反之事,立馬就會參與的人。但這種人一旦到了如此境遇,是沒有家可以回的,波才希望自己能活著找到太平道人張角,而周倉,則對這場所謂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戰爭,已經失去信心了。

“周倉,見你在戰場上,有種不盡力的心態,你是怎麼想的?”波才的脾氣很好,也是個老好人,這周倉不到十歲的時候就跟著自己了,是一路討飯活下來的。

“將軍,您覺得,咱們能贏嗎?”周倉之所以這麼說話,是因為自己在十日前的戰場上,就在那山林裡,和漢軍計程車兵,親手交過手。

周倉常年和野狗搶飯,直到六歲那年,才終於可以贏得野狗,所以別的不會,躲避危機的能耐,還是很厲害的。但當自己和同伴十幾個人,面對一個漢軍的輕步兵時,竟然連近身都不得可能。遠處丟石頭,都會被漢軍躲避。就跟別提己方那為數不多的弓箭手了,單單射出去的箭被漢軍士兵握住的,就不下百次。

這還是山林,除了正面近乎十萬的黃巾軍外,在漢軍的後方,也陸續的包圍了十幾萬人。可一經對戰,這原本只有三萬不到的漢軍輕重步兵軍團,就敢分開而動,一萬進攻張角,一萬反過來突出包圍。剩餘的一萬人,壓根就懶得動了。

這一場仗周倉很明白,就是黃巾軍的徹底失敗,要不是盧植還需要留守手上的戰力,真的拼命而來,三萬漢軍,當真能全殲二十萬的黃巾軍。

“別說喪氣的話,漢世已經不行了,首領不是等閒之輩,只是咱們太弱,假以時日,會好的。”波才是忠誠的太平道信徒,雖然也認同周昌的話,可其結果如何,大不了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佛家和道家有些地方是不同的。道家之地,處處顯示精神,讓人們的心裡和麵容上,都有那種氣吞山河的氣勢。而那無為而治的意思,也不是一點不作為,而是把小事放棄,專做大事。

可如今周倉和波才,身處於佛家的外界,那一聲聲的鐘響聲,竟然顯得那般清淨。從山峰之上而降下來的瀑布,雖說是連連不斷的,但在佛家之界,彷彿成了催眠的聲音。

周倉不忍心放棄波才,獨自一人出門覓食,結果遇到了同樣是黃巾軍的裴元紹。二人合力在水裡抓魚,本想抓幾條魚後回去填飽肚子,但兩個人的出現,算是嚇壞了二人了。

“你們是...黃巾軍。”河邊不遠處,就是白馬寺那沖天而降的瀑布,周倉和裴元紹都是黃巾軍士,但此時頭上未戴黃巾,也不知道就怎麼被認出來了。

“我們...你們是誰?”裴元紹是黃巾軍的將領,知道黃巾軍中有一種說法,就是遇險的時候,只要不是太平道教的人,都可以格殺勿論。畢竟行蹤訊息,是不能傳出去的。

周倉見裴元紹沒敢直接開口,自己則往前走了一步,示意這條河,是自己的:“你們是誰,先報上名來。”

劉宏在白馬寺的這段時間,實際上早就做好了準備。對於今後西園的建立,也早就想好了名字。這次跟隨而來的是袁紹和曹操,所以在劉宏無聊的時候,便把今後西園的事情,給做出了說法。並且說明了,虎賁中郎將袁紹,和議郎曹操,都將是這裡面的人物。

“虎賁中郎將袁紹,這位是議郎曹操,請問二位,是否是黃巾之人呢?”袁紹自報家門,連帶著曹操的名號也說了出來,裴元紹和周倉這兩個敗軍之將,嚇得在河水裡,都不敢上岸了。

“袁兄,顯然是黃巾賊人了。”曹操認為,這黃巾軍有人在白佛寺外摸魚,就等於一定還有不少落單的黃巾軍在。那麼此時身處於白馬寺的天子劉宏,是否會被洛陽城裡那些已經知情的叛徒舉報,誰都心裡,都未必有數。

“再看看,黃巾軍裡,也未必都是賊人啊。”袁紹此時就如同曹操的大哥一樣,字裡行間都是那種領袖氣質。曹操點了點頭,繼續詢問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你們的首領是個人物,只是可惜了,不入朝堂反而落草為寇,還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想要贖罪啊,可是難嘍。”

曹操的調侃,原本以為會讓兩個落單的黃巾賊人生出恐懼的心態。但誰曾想,這裴元紹倒是閉嘴了,但周倉卻笑出了聲:“我說這位官爺,我們首領那般出身,入得了朝堂嗎?僅僅一段豪言加之符水之行,便能讓百萬百姓變馬前卒,請問這漢世,到底該不該亡?”

裴元紹聽聞之後,也赫然的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想想看,如今群雄並起,北疆的那幫人,也入了中原地界,你們自顧不暇不說,還有心思來這裡玩耍,這漢世已經忘了,你們啊,就等著被清算吧。”

別說曹操了,連袁紹都大怒之下,赫然的冒起了身軀:“混賬賊人,給命不要,那就去死吧。”

袁紹和曹操的戰力,都比裴元紹和周倉要厲害。所以在袁紹和曹操拔劍的時候,裴元紹和周倉,已經游泳到了河對岸去了。

“賊人,有種過來,讓爺爺砍斷你的雙手雙腿,一輩子的殘廢。”袁紹大怒之下,聲音異常洪亮。但裴元紹和周倉,則一點都不在乎的回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別以為你祖輩四世三公,上了戰場啊,最先死的就是你,不信你游過來事實,看看我們兄弟來,會不會要了你的命。”

袁紹的心裡一陣激盪,這些年自己最為爽快,在洛陽城裡,也是個風雲人物,連十常侍見到自己,也多有躲避。但袁紹的心裡也有一個心結,那便是自己多年的儒家風範,實際上是裝出來的。畢竟只要是個人,就知道自己祖上四世三公,如今憑藉著一腔熱血得到天子劉宏的賞識,獲得了虎賁中郎將這樣的官位。可在人們的議論之下,終究還是逃不出那四世三公。而相比較曹操,雖說是個議郎,但在很多人的風評中,至少能力上,是比自己強的。所以袁紹回頭看了眼曹操,突然萌生出了一股恨意,瞬間的讓自己失去了理智,竟然跳入了湖中,奔著裴元紹和周倉而來了。

曹操本想勸住,只是心想這天子身邊,如今就剩一個九江太守盧植,自己若是放任不管,一同的游過去,萬一這是敵人的計謀,豈不壞了大事?

想到這裡,曹操竟然丟下了袁紹,飛奔而走,最後繞了一個大圈,才入了白馬寺,以便眾人看不到自己,不知天子真實所在。

當袁紹游泳到半路的時候,赫然感覺河水在某一片的眼色上,是不對的。抬頭望去,竟然看到了這兩個黃巾賊人,往河水裡撒尿。這河水剛才眼色就不對了,明顯自己的身上,已經沾染了兩個黃巾賊人的尿液,憤怒之下,袁紹大喝一聲,扭頭之下,發現這曹操已經不見了身影。

於是袁紹忍住了怒火,又遊了回去。身後聽聞有石頭砸水的聲音,也有著兩個黃巾賊人的辱罵聲。

上了岸的袁紹,發現兩個黃巾賊人早已經逃跑了,起的破口大罵的時候,連帶著曹操也一樣:“曹阿瞞啊曹阿瞞,祖上是宦官,遇事就知道跑,看來幾代人了,還是沒長進啊。”

袁紹氣沖沖的回到了白馬寺裡,在天子劉宏的面前,赫然的罵著曹操,連帶著之前一起做玩伴時遇到的秘密,袁紹也說了出來。劉宏心煩意亂,盧植也是無可奈何,最後還是曹操的一句話,讓袁紹閉上了嘴:“袁紹,你回來的時候,可有人發現你?別忘了,陛下如今可在這裡呢。”

一句話後,天子劉宏是閉上了眼,而盧植則讚賞的看了眼曹操!

中原的戰事雖說只有一次,但也能說明雙方都要積攢力量。對於軍力來說,漢軍自然是多得很。只是分散各地,需要一定的時間才可以。而劉宏在盧植的見一下,不讓這些擁有部隊的諸侯或者將軍來洛陽,給了他們每個人一定的指示。就是在確定了黃巾軍的各個主力在哪裡的時候,命這些人在指定地點進攻便可。

所以不管是擁有軍團的董卓或是丁原,還是沒有絲毫軍隊,只有三個意氣風發的劉備三兄弟,都不可在沒有天子詔令的時候,隨意的入得洛陽之地。

黃巾軍首領張角在得知了這樣的訊息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便讓手下的人們,出去自己看上的二十萬精銳外,幾乎把百萬之眾,散到了各州各郡。並且下達了遊擊命令,就是隻得騷擾,不得野戰。

張角這般想法,實際上就是認準了人多未必管用,得讓洛陽之外的其他勢力紛紛離開,自己好好的鍛鍊這二十萬精銳,讓其成為創世的一股戰力。

張角的想法很對,並且不僅自己可以成長,打著遊擊的黃巾軍人,也可以鍛煉出一種技能。

但有人就不願意了,十常侍認為,這黃巾軍的軍力旺盛,一大攻入洛陽,其結果子安就是死無葬身之地。這時候誰還管什麼漢世不漢世,只要自己能活就行了。所以十常侍揹著天子劉宏,給幷州刺史董卓寫了信,意思是黃巾軍主力在洛陽,盧植並無大將之才,本該贏得決戰的時候,也因個人能力的原因,失去了機會。

十常侍知道如今亂世已起,自己的手段是沒什麼用的。而天子劉宏的警覺性也提高了起來,除了那個自己收復不了的宦官蹇碩外,袁紹和曹操,也被劉宏帶到了身邊。這就意味著這亂世,對於天子劉宏來說,也是個機會。所以十常侍相借董卓之手,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就行。

在這封書信裡,十常侍沒有說讓董卓來,但當董卓拿到書信的時候,實際上就明白了十常侍的意思了。但董卓在最開始,並沒有直接違抗命令,而是在賈詡的建議下,先給十常侍寫了封信,告訴自己的兵力和戰力,讓十常侍把話說清楚。

半個月後,董卓再次的接到了十常侍的書信,還是一個明媚的正午時分。於是董卓喊來了賈詡,問賈詡該如何是好:“文和啊,這十常侍看樣子是真的急了,咱們要不然就直接去吧。”

這一路上,董卓都在斬殺著遊擊的黃金之賊,但斬殺來斬殺去,最後是一點成效都沒有。原本董卓是很喜歡山林的,畢竟邊疆待的久遠,能在山林裡享受享受,也無非是件舒服的事。可這中原的山林,雖說風景秀美,引人入勝,可是不是就會有頭戴黃巾的賊人出現,幾次不小心,董卓都差點把命給搭上。所以董卓想決戰了,盧植打不過的,董卓心裡還是有所信心。

“大人,陛下不讓您去,可十常侍讓您去,您到底想聽誰的?”賈詡當初要跑,就是怕亂世惹上自己。但儒家人心中的信仰,度搜好還是願意讓董卓,聽一聽天子的話。之前的那種辦法,也是在拖時間。這訊息早就被賈詡給放了出去,以如今天子的處事風格,自然不會輕饒十常侍。

賈詡這麼想,是覺得如今天子劉宏的身邊,有幾萬漢軍精銳所在。對付十常侍,也應該是足夠用了。

這就表明在亂世已起的時候,身為世家的家族,實則心思,還在漢世的。董卓看出了端倪,也得到了一些賈詡放出風的情報,只是董卓對賈詡還有情誼,也就不追究了。但命令全軍南下,直奔張角主力而去。

賈詡也得知了訊息,知道自己實際上暴露了,今日董卓不殺自己,明日必殺。所以賈詡,也做好了再次逃跑的準備。

南下的董卓,遇見的黃巾軍是越來越多,戰力也越來越強。原先可以一個衝鋒就打散其部署的手法,此時卻不能有所用了。任誰都不知道,唯獨董卓知道,這如狼似虎的幷州軍,實則是分派的。自己的名氣雖然浩大,但手下的戰力,顯然是不如同樣是幷州刺史的丁原。

究其原因,便是丁原手上的義子呂布,而自己的手上,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

此時的呂布,已經手握百斤重的方天畫戟,真的如同如虎添翼一樣,曾經衝入敵軍中,還需要以速度轉變身形。可如今這方天畫戟,當真如同一抹創世之兵,只需站在原地,不管何等的攻擊方式,都能用的出來。

“義父,長安之地乃是漢世龍脈之地,可為何光武帝,要選在洛陽呢?”呂布如今的名氣,早已經蓋過了丁原,但丁原並不生氣,反而覺得自己的年歲大了,能在呂布的保護下有此功績,人生足矣:“皇家人的想法,肯定跟咱是不同的,但想來也無非是鬼神之說。其實在哪裡啊,倒真是無所謂,看看洛陽吧,區區幾百年的時間,不也是這樣了嗎?”

黃巾軍是東邊開始的,當年的張角,也鮮有往長安這邊跑。如今帝國裡的諸多集團,都在關隴之地。一方面這裡是當年漢世都城所在,洛陽該有的,這裡一個都不會少。另一個原因,便是這裡的集團,形成的早,當年始皇帝嬴政歸天下富商,盡數來咸陽,就等於把不是六國貴族的貴族,基本都帶到了這裡。

輾轉反側,長安的興起,讓存留在這裡的人們,成了漢帝國首屈一指的集團。拉攏士族和貴族,培養士族和貴族,讓許多時候,皇帝都要給幾分薄面。再之後雖說漢分東西,千年古城洛陽成了都城,但在關隴之地積攢起來的集團,更是脫離了漢世統治者們的束縛,在這個曾經輝煌過幾百年的地方,穩固的發展,最終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屬於接近無敵的存在。

丁原從齊魯之地發跡的,在邊疆又待了那麼多年,即便是如今這個歲數,來到這裡,還是能感覺到,這個比洛陽更接近絲綢之路的地方,實則更加臥虎藏龍。若是說著十常侍的妖魔之力還有什麼地方觸及不到的,除了在東邊突然興起的太平道教外,便是這關隴之地了。

雖說如此,但這一路往東走的路上,還是遇到了不少頭戴黃巾的黃巾軍。而呂布一點都不含糊,上去就是一個勁的奮戰,常常一人對一百,一人對一千。

在中原本無多少名氣的呂布,就是透過黃巾軍的嘴巴,逐漸的打響了自己的名氣。至少在董卓還未完全入得洛陽地界的時候,呂布的名氣,已經讓十常侍都為止震撼了。

這時候的呂布,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往日戰鬥帶的馬兒,可絕不止一隻。黃巾軍按照張角的意思,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入的山林,可在呂布所在的地方,常常是一個手拿方天畫戟的英武之人,追著幾百上千個黃巾軍,在山林裡跑。

訊息傳到了董卓的耳朵裡,董卓沒有任何的高興,對比自己身邊的人,一個智囊賈詡,如今也未必是真心實意。反觀丁原,單單一個呂布,說可征伐所有人都不為過。所以董卓不走了,親帥所部幷州軍,一鼓作氣的南下,直直的奔著洛陽地界而去。

沿途中,董卓已經無力欣賞這越發美觀的風景了,畢竟黃巾軍越來越多,自己的幷州軍,也是危險越來越大。董卓認為,自己身為幷州軍裡,除了呂布之外的第二猛將,也是羌族人心裡的神,不應該活在任何人的陰影下。自己需要的是,當年那無懼無畏的自己,面對黃巾軍,也再沒有什麼可以說辭的了。

幷州軍沒有按照旨意南下的時候,至少在天子劉宏的圈子裡,是有不同意見的。九江太守盧植和議郎曹操最為激烈,覺得這等旨意都不得聽的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必須加緊旨意,絕不能邊疆將領,嚐到了不聽旨意的甜頭。

但宦官蹇碩,以及虎賁中郎將袁紹則不這麼認為,覺得這等亂世,哪裡還能分得清是人是鬼。如今這白馬寺外,也多了許多的黃巾賊人,且洛陽那邊何等情況,是絕不能讓十常侍知道,天子在白馬寺的。所以如今的結果,還是要先把洛陽之地的二十萬黃巾軍,給徹底消滅掉才行。

“哎...這沒想到,最終到了這個地步了。”劉宏自嘲了起來,也知道如今進退兩難的地步,實則都是自己惹出來的:“不管如何,黃巾軍是無法對帝國產生什麼影響,倒是朕養出來的十常侍,這些年,苦了你們這些人了。”

蹇碩裝作沒聽到,盧植袁紹曹操則沉默不已。門外的撞鐘聲此起彼伏,劉宏知道,這個時候的太平道人,沒準在山下聽聞鐘聲,反而心驚了許多呢。

這時候劉宏覺得,文化這種東西太過枉然,一個本來勢如水火的道教和佛教,可往日時刻,竟然都是那般的認同對方。這道家之人,喜歡聽佛教的撞鐘聲,這佛教,也願意去道家之地做客。

突然,劉宏彷彿想到了什麼,趕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們說說看,若是在董卓和張角混戰的時候,咱們回得洛陽,朕手刃十常侍的時候,是否這大局,就有了定性了?”

幾個人中,最同意的莫過於宦官蹇碩,畢竟自己頭上始終有十二隻惡龍,在洛陽城裡,最危險的就是同為宦官的蹇碩了。見所有人都同意,幾個人都不再阻止董卓入洛陽的事,反而派人大肆吹捧,說董卓如何神勇,當年在邊疆之地,是何等的厲害,如今來到洛陽,管他黃巾軍有十萬二十萬還是一百萬,是一個都不剩的。

訊息傳到了張角的耳朵裡,經歷了幾個月的磨鍊,如今這二十萬黃巾軍,可不是幾個月前和九江太守盧植那般戰鬥力了。就拿士兵的分化來說,雖然還沒有像樣的騎兵建制,但學習了漢初對抗匈奴的戰法外,沒有重步兵的黃巾軍精銳,愣是透過繩索,鐵鉤等簡易的兵器,在幾次的漢軍衝突中,獲得了勝利。

“堅決不能打誓死的決戰,明白嗎?”張角知道,如今自己的部隊,至少在裝備上,還是很薄弱的。所以要想在夾縫中生存,利用全國的黃巾軍給自己擠出來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成長,一點一點的提高裝備和戰力。

於是在張角的命令下,大軍稍微的北上了一下,在黃河流域,攔住了剛剛渡河的董卓部隊。

董卓沒有直接進攻,畢竟至少一半的馬兒,還有沒運過來。張角眼睛毒辣,知道這黃河流域的地界,實則平原居多,不好利用山林之勢:“進行騷擾,想辦法讓幷州軍的馬兒,沉溺於黃河裡。”

張角盯住的是馬,這二十萬大軍齊動,至少有十萬是面對正在渡河的馬兒的。這段路途是黃河的一個比較緩的地方,所以不少熟悉水性的黃巾軍,直接跳入了黃河裡,奔著這運輸馬兒的船隻而去。

陸地上,張角親帥十萬主力,奔著董卓而來了。張角還是那一身道袍,手握雙手才可揮灑的重劍,直奔董卓而來。

董卓知道,還在渡河的幷州軍馬已經沒了,自己若是不想死在皇帝的聖旨裡,就要玩命了:“早些年,咱在羌族的時候,常常以一敵百,後來啊,咱們到了草原的邊上,不也是打的匈奴人,沒了蹤跡嗎?今日再次,咱們並無詔令,乃是罪人爾,所以要將功贖罪,甚至建功立業,就得拿著張角的頭顱。現在他的頭顱就在前方,跟我來拿。”

董卓軍中沒有一聲殺,但董卓身先士卒,一鼓作氣的衝了上去,就是殺意的意思。幷州軍中的這一部分,早就成了董卓的私人武裝了,董卓下令,大軍衝鋒在前,很快的就和黃巾軍接觸而上。

張角大手一揮,原本衝鋒的黃巾軍瞬間分散了起來,那種野人般的進攻方式,讓董卓皺起了眉頭。這就讓幷州軍,無法對十萬之眾的黃巾軍,以直衝而散的事態了,因為這時候的黃巾軍太過於分散,步兵中有騎兵,騎兵中有雜兵。

董卓的幷州軍,也是以騎兵為主,弓箭兵並不多,無法對分散的黃巾軍有效的壓制。外加上騎兵深重,黃河邊乃沖積平原而成,成百上千的騎兵還好說,但過了萬人的騎兵共同進攻,地下本就鬆軟的土地,可不是什麼好事。

騎兵的速度減慢,張角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是下了馬,讓已經在亂軍中的黃巾軍,開始了原先的計劃——三五成群,以人數優勢,在亂軍中殺掉離自己最近的敵軍。

讓董卓如何都想不到的事,自己最擅長的亂打,如今竟然被張角利用,十萬之眾面對幾萬飛馳速度太慢的騎兵,優勢太大了。一個繩索飛來,便有一個幷州騎兵被拉下了馬兒。什麼都不穿,只剩百姓粗服薄衣的黃巾軍,是沒有什麼負擔的。反觀是掉在地上的幷州騎兵,除了常年騎馬後被拉下馬的不適應外,更是自己那一身的盔甲,影響到了戰力。

繩索可以把你從馬上拉下來,自然就能再次的纏繞你,讓你在地上動彈不得。張角的十萬之眾和幾萬幷州騎兵互動之時,張角看清戰場局勢,讓那些在水裡的黃巾軍,趕緊上岸參加戰鬥,這運輸中的馬兒,已經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抵擋了。

原本十萬對幾萬,在黃河的沖積平原之地,就佔盡了優勢。現在在加上從黃河裡上岸的十萬黃巾軍,董卓也不是傻子,知道拖到最後,自己的命就要留在這裡了。

但四處荒涼,身穿盔甲的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跑不過喜歡兩條腿做事的黃巾軍了,唯有拼命,才有可能活的下來:“殺,給我殺。”

董卓的吶喊,確實在某些程度上,是給了自己幷州軍團的一絲勇氣,可混戰之下,誰又能顧得上誰呢?

張角張寶張梁聚在了一起,最終鎖定了目標董卓後,三人齊刷刷的而去。

本來董卓身邊就是最亂的,張角張寶張梁壓根就其馬而來,在人群中壓根就看不到人影。就像當年七國之亂的飛將軍李廣一樣,從馬上下來,反而能夠躲避不少眼睛。

就在董卓驚訝的時候,一把雙手巨劍從人群中劈來,大刀抬手就抵擋的董卓,差一點就被這雙手巨劍給砍斷了腦袋。

“你就是董卓吧?”來者身穿道袍,一臉堅毅。董卓一眼就認出來了:“你...你是張角。”

張角點了點頭,身邊赫然多了張寶和張梁兩位兄弟:“刺史大人,你不該違背那劉宏的旨意的,不過我們兄弟三人,會在這裡留住你的性命,並且會對外聲稱,你董卓是為了那劉宏而來,戰死沙場的。”

聽後的董卓,彷彿又回到了當年自己孤身入西羌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突然笑出了聲:“笑死人了,我董卓堂堂大漢帝國的幷州刺史,竟然還需要爾等賊人正名,可真是笑話。”

張角三人露出了讚賞的樣子,便進攻了起來:“大漢帝國?早就完了。”

雙手重劍之外,更有長槍和長刀在,董卓的武力雖然在三人之上,但被夾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後退。

戰局就是這樣,有一方是越打越勇,有一方則是越來越弱。面對周邊匈奴的黃巾軍時,強悍如董卓的人物,也漸漸的失去了抵抗力。畢竟周邊除了一個黃河之外,就根本沒有地方讓其逃跑了。且這黃河之內,還有不少陸續上岸的黃巾賊人。

突然,在董卓的余光中,有三個絕對不是黃巾賊人的人,正在乘著竹筏,從黃河的北岸,快速的移動到南岸。董卓覺得這三人就是來救自己的,便邊打便往黃河邊上跑。

張角三兄弟的眼睛,只有董卓一人,見董卓往和黃邊上跑,便跟隨者董卓,往黃河邊上跑。

“董卓賊人,看你往哪裡跑。”張角的重劍劈下的時候,董卓的雙腿已經陷在了河灘裡。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把劍橫空而來,擋在了張角重劍的去路:“區區反賊,還想殺我大漢將軍?”

張角看了一眼來的人,赫然覺得在哪裡見過,而正是這個時候,對面一個手拿長刀,青衫紅臉之人,奮力的一條,一把大刀,種種的朝著自己劈來。

二弟張寶也是用長刀的,順勢的伸過來擋住,結果一個照面,自己最頭上的那塊刀刃便斷了開來。而就在張寶心疼的時候,一個豹眼黑麵的人,手持蛇矛,直接攻入到了張寶的身邊。

這時候是張梁來了,長槍衝擊,和蛇矛交匯在了一起。

“是你?”劉備和張角,已經認出了對方是誰了:“原來你就是張角啊,咱的記性,當真不行嘍。”

劉備感嘆的時候,張角也是一樣,畢竟劉備這佛祖般的耳垂,這難得的雙臂過膝,任誰見過一面,都不會忘記的。而就在這個時候,剛剛和張梁分開的張飛,也在感嘆道:“張角,還認得我張翼德嗎?”

張角看清來人後,自顧自的笑了:“原來翼德兄也在,您為咱畫的畫像,在那到今日還留存呢。這太平道教的教案,還是您幫忙做的。”

董卓聽在而裡,連個話都不敢說了,因為這時候給董卓的想法是,漢世...真心實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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