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終成惡龍(1 / 1)
賬外黃巾軍的將軍們已經聚集在了一起,除了前方四場戰事都以失敗,四位將軍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外,黃巾軍和太平道教的精神領袖張角,已於幾日前離開了人世間。訊息還是自稱是當今天子的人傳出來的,不少在外的黃巾軍將領,甚至是衝著這個事情而來的。屍體放了好些天,但沒有腐爛的跡象,這讓連同天子劉宏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蒼天也好,黃天也好,確實有很多事情,無法用言語表達!
訊息傳出去的時候,不同立場的人是不同解決方式的。就比如主動來到這裡的天子劉宏,實際上是想和黃巾軍的將領們達成協議,利用這群可翻雲覆雨的平民百姓,來對付宦官,外戚,乃至動搖了漢帝國根基的世家貴族。
“天子?請問啊,我們的首領,是怎麼死的?”四路大軍主帥陣亡,皇甫嵩以一人之力,真的讓整個黃巾軍的將士們知道,大漢帝國的世代,並未結束。所以即便是當今的天子死了,就死在了這裡,其實對於黃巾軍來說,也是勝利渺茫。
“來的時候,已經是病重臨終了,常年符水傍身,是個人都沒有好結果。”劉宏其實此刻是害怕的,畢竟自己作為黃巾軍中,最為敵視的人,若是有一個人開口鬧事,自己的命,就得留在這裡。
袁紹和曹操也是一樣,看著面前如狼似虎的黃巾軍,都知道這是首領病逝下的病態,就看有沒有人來找事了:“諸位將軍,天子敢來,自然就不是親自動手陷害太平道人的,你們當中若有醫者,可入營帳試試,看看這病毒,是不是瞬發之毒。”
黃巾軍中也有不少江湖郎中之人,只是這個時候,看著當今天子在,也明白只是世代傾頹的快了些,讓這個同樣面如枯黃,彷彿油燈快要耗盡的天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陛下,你我雲泥之別,本來是無從見面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當下世代,可還有活路嗎?”黃巾軍自造反到現在,也不過一年的光景,這時間裡,不光是官方難受,黃巾軍中,也是諸多煩悶。
現在首領既然已經死了,還是較正常病死的,那麼對於黃巾軍來說,也未必不是一個解脫的機會。可天子如今都這般模樣了,還得親自出面解決事情,可想而知,這漢世世代的結局,是真的沒有任何的情面所言。自己這些人可以就地解散,天子劉宏回到洛陽,也可以讓其給些活路。
但天下蒼生呢?蒼天已死,黃天也死,彷彿到了這個世代的這個時候,已經成了死路了!
劉宏沒有辦法給黃巾軍的將領們任何答覆,甚至是許諾的事情,都不敢輕易說來,畢竟一不小心,黃巾之亂就會捲土重來,這天下雖大,但聽話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劉宏就算再年輕個十年,也賭不起這樣的事。
黃巾軍的將領們也不想難為天子,更是不敢難為天子,畢竟這得到訊息的皇甫嵩,正率領著積攢而來的二十多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邊而來。
在交談了幾個夜晚後,天子劉宏帶著袁紹和曹操等人,在黃巾軍的護送下,離開了黃巾軍的大本營。在還未到京都洛陽的時候,便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功臣皇甫嵩給迎接了下來。
這次和皇甫嵩的見面,已於前次之隔有好幾年的時間。皇甫嵩是堅毅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可劉弘反觀看來,是那麼的蒼老,還未到真正壯年的時候,人依然是不行了。
“陛下,臣打了勝仗。”皇甫嵩這話可不是居功自傲,而是勸說天子劉宏,如今的世代,已經逐漸的朝著好的方向而去。
“是啊,打了勝仗。”劉宏伸手想要扶起皇甫嵩,可這手剛剛伸過來,整個人就是一個踉蹌。要不是身後袁紹和曹操的兩隻大手及時感到,這天子劉宏,可就要在上萬名軍士面前,丟盡臉面了。
“愛卿,平身吧。”劉宏摟著皇甫嵩,看似是一種超越了君臣的關心,可只有當事人皇甫嵩,以及身後的袁紹和曹操,加之在軍中眾人中的江東虎兒孫堅知道,是天子劉宏,借住皇甫嵩的身體,來讓皇甫嵩摟著自己。
“哎...”孫堅在軍中發出了聲響,不少不知道孫堅是誰的將軍,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這位兄弟,打了勝仗還嘆氣,這是為何?”
孫堅扭頭一看,赫然是一個比自己小些歲數的男人,一身白衣,還有身後的白馬,顯得格外耀眼:“勝仗之後,還有麻煩在,這是咱嘆氣的意思。”
“不對,這位將軍未說實話。”身後的白馬騎士,顯然是不依不饒,孫堅也不是個好脾氣,只是回頭又看了一眼:“我就是這般想的,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孫堅所有名氣,但也僅限於江東之地。只是在和黃巾軍的波才戰爭後,孫堅手裡的古澱刀,便開始了大殺四方。如今世人未必認識孫堅的模樣,但古澱刀的樣子,大部分的將軍都有所耳獵的。而孫堅身後的白衣騎士,也不是別人,正是從幽州匆忙趕來,趕上了最後一次和地公將軍張寶戰鬥的公孫瓚。
在跨別了若干年後,公孫瓚的名氣和地位,以及個人的成就,明顯是高於同輩人中的劉備的。白馬騎士,很多人也都聽過:“將軍,你我一南一北,今後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請跟我來一下。”
公孫瓚沒有給孫堅反駁的機會,便騎上了白馬,輕聲一喝後,白馬徑直的朝著河邊走去。孫堅也是覺得無聊,想想這白馬騎士的身份可能真的是公孫瓚,便手提古澱刀後,也是徑直的到了河邊。
洛陽之地的河邊,自然就是這洛河了。而此時公孫瓚和孫堅所站的位置,正是當年張衡和班固尋覓之下,看到了決堤的地方。雖說是已經休整好了,洛河的河水,也是那般肆無忌憚的流淌著,可在世人的心裡,殘缺之後就是有所危險,洛河如此,漢世...更是如此。
“鄙人公孫瓚,孫堅將軍,可否聽過?”公孫瓚自報家門後,孫堅也是一聲哦而已。但孫堅的心裡,實則很是驚訝的,這幽州地界已經不如從前,有很多漁獵之人看到中原有所雜亂,聚眾鬧事,燒殺搶掠。
公孫瓚算是以一人之力,帶著陸續加入到隊伍中的騎士,以白衣白馬為立身之用,常常深入白山黑水之地,讓這些認為自身戰力強悍的人,生出了不少恐懼。
“將軍,如今南邊是何等狀態?”同樣是出身市井,公孫瓚的用心,要明顯高於孫堅的。
“南邊...難辦啊。”孫堅說得難辦,是南邊雖為有特別強悍的世襲貴族,但分散開來,從漢世創世開始,一個長安一個洛陽,一個偏似西戎之地,一個是中原的腹地,都和東南邊的夷人和蠻人居住的地方,要控制力少得多。
所以這裡的群體,看似小很多,但數量龐大到可怕,好像是皇帝的都城若是建在這裡,也不比當下要好到哪裡。
“北邊要好得多,只要你拳頭夠硬便可。”公孫瓚和孫堅聊了好幾句,但都是不著邊際的話,瞬間有些不耐煩了,便詢問起了真正的意圖:“公孫瓚,你是不是覺得這天下將要大亂,想要拉攏我這江東虎?”
公孫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想這孫堅看似粗狂,但實則心裡細膩,很多事情想的非常透徹:“倒不是拉攏,咱這平民出身的人,也不可能有這般能力,只是...聽過那桃園三傑吧?”
孫堅思考了一下,算是想了個明白:“那個叫劉備的,若是咱沒記錯,和你都是九江太守盧植的學生,你這麼對我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孫堅,應該跟那個劉備混?”
這時候的公孫瓚,才終於是開懷大笑,搖著頭道:“都說武人無腦,將軍的思緒,可不是一般的明朗。咱啊,就是這個意思,當下世代,不管南方北方,還是中原之地,其實都是要了命的地方。世家貴族,貌似壓根就不理會世代是否變化,只要家族氏族或是集團可以永世傳承下去,胡人來治,也未嘗不可。所以漢世,還是劉家人來做主吧,我那個兄弟厲害了得,絕不是當今天子可比的。”
公孫瓚在把寶劍贈予劉備的時候,也曾想過入世後,做個一爭天下的人。可幾年的時光,公孫瓚的年歲也不是很大,能力也不弱,可就是看透了世代,知道除非是光武帝的法術再大一點,一個隕石下來,讓華夏真正的地爆天星,重新的洗牌才能解決當下的麻煩。若無辦法,哪怕是換上十個,百個世代,最終也只能是這樣了。
“劉備...劉玄德。”孫堅的腦海裡,也存了不少當今的厲害人物,而在思考劉備的時候,多少和別人一樣,都會記得兩件事:“聽聞劉備這個人,耳垂入佛祖,雙臂過膝對吧?”
孫堅說著,手還模仿著,尤其是模仿雙臂過膝的時候,整個就如同一個猴子一樣,笑的公孫瓚練練肚子痛:“天吶,幸虧是人少,要是讓別人看到了,你這隻江東虎兒,就成了江東猴兒了。”
孫堅也笑了出來,在洛陽邊上,是能從水面倒影裡,看到自己剛才的搞怪樣子:“可不是咱倆,看看那邊吧。”
公孫瓚往孫堅手指方向而去,發現確實有幾個人在注視著這裡:“都是你的人?”
“嗯,能文能武的,得有十幾個吧。”孫堅不是說大話,而是真的覺得,自己就算是在江東自立為王了,只要手上的兵馬足夠,就可以實現。
公孫瓚笑而不語,自己手上有的是人,而且都是以一敵百的猛人,只是文人太少,幽州地界也找不到多少真正意義上的厲害文人:“我有人,你也有人,等哪日見到玄德兄,你就明白為何我公孫瓚,為何這般心甘情願了。”
“行,行,行,到那時候,再說吧。”孫堅率先離開,留有公孫瓚一人,好好的領略這洛水的風光,因為公孫瓚知道,天下大亂在即,這洛水是否能再見一次,可真是為未知數。
公孫瓚不是第一個看透世代變化的,比之公孫瓚之前,已經有不少人這麼看了。其中就有袁紹袁本初,以及曹操曹孟德。這二人也是心照不宣,往日裡以兄弟想稱,心裡都是知道,自己混不混,也不可能跟對方混。只是現在還有共同的事,以及共同的敵人,袁紹自認四世三公,眼睛盯得是十常侍。曹操則簡單的多,什麼對自己有利,就盯著誰。
於是曹操的眼睛,背對著洛陽城,看向了東邊自己剛回來的地方。那些黃巾軍將領們的表情中,希望裡帶著風霜,可又是那麼的堅毅,彷彿人生已經有了結局,只需要過程好些而已。
從那個時候,黃巾軍在曹操的心裡,就不是起義軍了。而是一個雜牌軍,需要有好的領袖,使其變成一股絕對的戰力。
其實曹操的家族,也不是那般的小,因為曹操和夏侯氏有很多瓜葛,曹操就算是叫夏侯操,也會有不少人的贊同。這就好比袁紹這個世人皆知的四世三公之後,擁有別人幻想都幻想不到的人脈資源。可在袁紹之下,更有行動力的曹操家族,也早已經動了手。
夏侯惇和夏侯淵都是曹操的堂兄弟,一個崇拜蕭何,喜歡做著後勤之類的事,一個崇拜著韓信,想做大將軍。而且這二人在遇到曹操後,就認定了曹操才是整個大家族的救星,暗中鼓動了不少夏侯家的人,都在為曹操密謀鋪路,等待真正的機會到來。
回到洛陽的天子劉宏,自然認為有了和十常侍爭一爭權力的能力。所以袁紹沒帶,讓其出城做事,曹操更是提都沒提,也讓曹操有機會親自去往東邊,看看這黃巾軍當下是個什麼狀態了。
“愛卿們,朕不在宮中,也都是愛卿的功勞,才讓洛陽安穩如初啊。”劉宏的臉色已經翻了紅白,也是一種臨近死亡的樣子,十常侍早就在這段時間,尋覓時間可利用的劉家人。
然而為了隱人耳目,十常侍很聰明的先是尋覓到了一個外人幫忙,來尋找一個真正的劉家人:“陛下,若非您親自入虎口,這黃巾之亂,哪裡能結束啊。”
十常侍的首領張讓,說這話確實是沒有別的意思,算是難得的真心。劉宏也能感覺的出來,覺得自己若是一直都這麼當皇帝,還是好事呢。所以誤以為事態朝著自己喜好方向發展的劉宏,內心中開啟了話匣子,和自己提防了十幾年的十常侍們,竟然稱兄道弟了起來。
洛陽城內,也難得的張燈結綵,多少年頹勢的漢帝國,也彷彿是留有了生機,當年高祖,文景武宣,以及光武帝等的漢世遺風,如今在黃巾之亂結束後,又重新的回來了。
暗流湧動,在就和十常侍互相收買的幷州刺史董卓,在這次黃巾之亂中算是寸功未立的情況下,竟然把自己包裝成了和皇甫嵩一樣厲害的人物。在多方努力下,涼州之亂的選擇人中,最終還是定為了涼州人董卓。
董卓思緒了好久才動身的,中原的風采,比之戈壁多餘的涼州,實則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若是黃巾之亂一直都在,自己就可以在中原摸魚的情況下,最終拿到自己可以拿到的利潤。可如今讓自己動身去涼州,思來想去,董卓還是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如今的身份,董卓還是幷州刺史,帶的也都是幷州的兵馬。而涼州刺史不用,也就因為涼州之地,早已經亂作一團了,幷州刺史董卓的到來,其實就是安撫的。
這種揣摩心思的事,董卓比很多人都要強,在確定了自己這次前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鬥,而是安撫後,眼睛竟然繞到了涼州之西,那西域之地上。
丁原和呂布按照詔令,是要回幷州的,但對呂布念念不忘的董卓,實際上卻是有了信心。一代絕世猛將,光有一把絕世的武器不行,還得有匹絕世的馬兒,這樣才配得上呂奉先的名號。
對於馬匹的種類,馬匹的眼色,董卓是下了真心的。而到了涼州之後,要想達到該有的目的,那麼面對一些人的時候,董卓也不免要稍微低沉一下,防止自己已然成型的狼子野心,就此茂發出來。
首選第一的,便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世代居住在涼州扶風茂陵的馬家人。如今馬家人的族長叫馬騰,是哦身長八尺有餘,身體洪大,面鼻雄異之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董卓還挺害怕的,畢竟一個人高馬大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這麼站著,聲音也行為都看似粗魯,是不能不提防。只是幾次飯局之後,馬騰給董卓的第一印象,反而是賢良忠厚之人。
這次的見面,董卓也不隱瞞,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馬騰兄,如今的涼州人,安撫的了嗎?”
馬騰想了想,想起來了董卓也是涼州人:“如今...也不好說啊,只是覺得涼州之亂,應該算是個節點了,各方勢力都覺得沒必要這樣,唯獨那些少數族人,還是覺得應該用拳頭來做事。”
馬騰的分析,也無非是確定了很多亂事是突發情況,董卓的到來若是武力鎮壓,就等於接下來的事情,會越來越麻煩。
“哎...同是涼州人,咱這位當哥哥的,也沒給你帶來點什麼,黃巾軍中的一些道家產物,你拿到家裡擺弄起來吧,算是個玩物。”董卓也知道自己如今野心巨大,面對著忠厚之人馬騰,嘴巴里也不敢全然的說著實話。只能用一些旁擊側敲的方式,來看看馬騰這個伏波將軍的後人,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涼州放道家的...董老哥,您已經不太瞭解涼州了。”嗎,馬騰忠厚,也自然是那種想到什麼就去說就去做的人,把董卓遞過來的道家東西推了回去,手指著頭上的一個佛像。
董卓瞬間就明白了,自己這麼做事,表面上是有所心意,但佛者從西邊來,沿途中厲害的事情,也多偏向於佛家。若是把道家的東西放在了佛家人的手上,這就是故意挑事。
“行吧,明日我要去見見那羌族首領,兄弟,可否和我一起去看看?”董卓得到了馬騰的幫助後,就在馬騰的住處住了下來。
可眼睛一閉,就是那呂布的模樣。眼睛一睜開,院子裡呼呼的大風,讓董卓彷彿又回到了當年有野性的時候了。走出院外,發現馬騰深夜未睡,一直都在思考。
董卓沒有打擾馬騰,而是尋找了一個角落裡,趁著夜色的時候,好好的觀察起了周邊。
多少年了,就跟中原的山水一樣,這涼州的命名,也無非是此地荒野之多,確實是荒涼。對比於中原的地大物博,在極短的時間裡,便可有所幾十萬人的戰力所在。而反觀涼州,那就只能以百人為所想,一個人一個人都算上,要麻煩的多。
所以自古從西向東造反的人,真正意義上來說是沒有的。董卓知道,當年的周人出岐山,也是在商王帝辛的絕對主力未曾在朝歌而造成的,根本就不是荒野之地的人,是戰力強悍於吃飽不愁的中原人。
夜色下的涼州,是董卓大小就願意居住的地方,這每每奮發而出的野性,也未必就屬於董卓一人。當年的伏波將軍,也不是憑空想象出馬革裹屍的豪言,那是真的經歷過生死,深知人在自然面前,是何等渺小才能說出的話語。如今面對馬援的後人,董卓覺得這涼州若無法成為自己的發家之地,別處就更別想了。
清晨起來,董卓顯然是一夜思考,劉關張三人的英勇,雖說比不上那方天畫戟的呂布,但三人那堅毅的樣子,比之呂布來說,是更為真實。
“單單一匹絕世好馬,當真有用嗎?”董卓自言自語的時候,馬騰早已經到了身後了:“董大哥,你再說什麼好馬?”
董卓回頭後,隨意的問了一句:“如今這中原草原西域,哪裡的馬兒最好?”
馬騰想了一下,搜智者西域之地說道:“應該還是那西域之地吧,這些年研究了很多好方式,馬兒的戰力,也比之曾經好多了。”
“走,去看看那些老朋友吧。”董卓帶著馬騰,幾個人騎馬入了羌族人的地界,只要報名之後,自己就算是保命了,連馬騰都在身後豎起了大拇指,意思是你董卓,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涼州荒涼,但青州之地,卻繼承了華夏齊魯的風采。在很多黃巾軍人離開後,這青州便是一個安靜的地方,適合生存的地方。
曹操趁著夜色走的,有鮮少有人知道自己的底細,所以並沒有人注意道,這個早些時候跟隨天子劉宏出現在這裡的人,竟然又出現了。
和董卓一樣,曹操做事也喜歡未雨綢繆,知道青州之行,若是操作不當,會引來殺身之禍,故提前給自己兩個堂兄弟發了書信,所以一到這裡,夏侯惇和夏侯淵二人,便早已準備好了。
“來了?”打小見過幾面後,這也是多年未見。但曹操認為狡猾,深知自家人,不應該成為那樣的關係。
“來了。”夏侯惇拉著夏侯淵,和曹操一起見了面。
許久未見的幾個人,都不認為自己已經老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二位堂兄弟,有和想法?”
“阿瞞,您說什麼,我們就聽什麼。”曹操在活的官位後,許久都未聽到有人叫自己阿瞞了。原先小的時候,總覺得這麼被人稱呼,是一種對自己,讀自己身世的不尊重,可如今看來,這話從兄弟血親人嘴裡說出來,是一種溫柔。
“天下必亂,到那時候你們誰能做點什麼,說來聽聽?”曹操是覺得,世家貴族如今的做派,甚至可以說是影響黃巾之亂的。也就是說,若非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決心,要和世家貴族鬥,難上加難。所以十常侍是否存活,在曹操看來這都不叫事,殺了就是說殺了,根本就不應該再給十常侍機會。
“我想...成為周公這樣的人。”曹操的心裡憋著一股氣,是從小打到,從未有過袁紹那四世三公的勇武。之後的一些事情和經歷,也確實讓曹操覺得,自己只有真正的成為那名留青史的人,那麼天下之大,才會讓自己的心胸,真正的寬廣起來。
“阿瞞,當真只是周公嗎?”一直沒說話的夏侯淵剛一開口,就把曹操給嚇住了:“這話從何說起?”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對那至高無上的至尊之位有所想法,但絕大多數的人,哪怕是那劉家人,也最多隻能想想而已。就連那換過多少皇帝的龍椅,也絕對不能在腦海裡幻想的太久。
“現在人心亂的很,單單咱們家族所在的地界,就有不少人暗地裡稱王稱帝的,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並沒有官府的人管。”夏侯淵的話,讓曹操沉默了許久:“奇怪了,怎麼人人都想當皇帝,難道當皇帝,就這麼的舒服嗎?”
天子劉宏舒服不舒服,曹操哪裡會不知道,單單一個十常侍團體,就能讓天子劉宏的心思,成為不可抗拒的心思,最終鬱鬱寡歡,也基本確定了死期了。現在這些蠢蛋,總覺得當了皇帝之後,這天下就真的是他的了,懂不懂就喜歡武力鎮壓,基本連個黃巾賊人的戰力,都不可能達到。
“阿瞞,聽說最後你和天子,送了天平道人張角最後一面,都說什麼了?”夏侯惇和曹操並排,身後跟著的夏侯淵,也多有想法:“對啊,你們陷入虎口,卻最終毫髮無傷的出來,這已經被世人傳為佳話了。說來聽聽吧,咱也聽聞之後,回去跟他們吹吹牛去。”
“這...其實也並未有什麼事情,我們去的時候,張角已經猶如死亡的樣子。可能是預料到了自己的兄弟們都戰死了吧,所以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就這麼等著。”曹操還是很欽佩張角的,從一介平民,一聲令下,百萬之眾啊。
雖說百萬之眾李裡,很多都是拿尋覓過後還在胡鬧的人,但百萬之眾要想全都殺了,不說一年半載,三個月總得有。可張角並沒有對百姓做什麼,基本所到之處,都是面對著官府的。
聽了曹操講張角好久好久,夏侯惇也講起了在家鄉遇到了黃巾軍:“那日我剛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了幾個身穿黃巾軍服飾的人,在家門口等著。這等危急時刻,哪裡會等什麼?當然是拔劍而上,瞬間的殺了兩個黃巾軍人。”
聽聞自己的兄弟還親手殺過人,曹操也甚為詫異:“天吶,你就這麼殺人了?不怕黃巾軍報復你?”
夏侯淵也知道事情的原委,瞬間的感嘆道:“還真的別說啊,兩個被殺的黃巾軍人,顯然是那幾個人的親人。只是他們的眼睛都沒有太多的傷感,而是詢問了可不可以要點糧食過日子,且拿走之後,我和大哥覺得抱歉,還想出錢給這兩個被誤殺的黃巾軍人進行厚葬,但被他們阻止了。阿瞞,你知道他們在拉走家人屍體的時候,說了一句什麼話嗎?”
“說了什麼?”曹操能感覺得出來,夏侯淵的眼睛中,已經開始泛起了淚水了:“他們說,糧食緊缺,如今死了兩個人,就當成往日裡的口糧把,一個人能吃上半個月,剩餘的半個月,就吃下一個人。”
吃人這種事情,彷彿在盤古老祖那開天闢地之後,便沒有了。可如今自己沒看到的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結果,曹操停住腳步不走,心胸之下的起伏,也讓夏侯惇和夏侯淵二人,知道這時候的曹操,是不能夠招惹的。
“什麼狗屁的世家貴族,都是吸人血的混賬東西,若我曹操得勢,民間寒門庶民,便可真正的抬起頭來,有能者得以更好的生活,這才是真正意義上,最為真是的人生。”曹操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對誰有所反感。
黃巾軍遣散之後,有很多這輩子都沒穿過如同黃巾軍這兩種好衣服的,就捨不得丟下黃巾軍服了。其中青州至少有幾十萬的黃巾軍被遣散,可到了青州之地後,到哪裡都能見到這黃巾軍服的人。
“若是不知道黃巾軍已經遣散,如今看到這等事情,就說說你們怕不怕吧。”曹操是真的看上了這黃巾軍人,尤其是青州之地的黃巾軍,是覺得可以利用一下,成為帝國最為強悍的戰力。
“怕倒是不怕,只是就是覺得,黃巾之亂沒有對帝國造成什麼傷害,皇帝還是那個皇帝,長此以往的想起,漢世還有希望?”夏侯惇是研究後勤的,透過青州之地的景象,就鞥清楚的知道,這裡的官員貪形成風,任何事情只要到了他們的手裡,還不得被刮下一層皮。
“大哥說的是,黃巾之亂沒有攻破洛陽,讓天子的腦子知道這華夏,還是黎民百姓的華夏,就等同於輸了。”曹操聽著夏侯惇和夏侯淵在自己身後的喋喋不休,整個人也在思考著,倘若周公再世,在如今的這個世代,當真有用嗎?
曹操搖著頭,不願意相信的自言自語道:“當年的武王是何等人物啊,其子也是厲害之人,周公的輔助,也是在諸多周世宗族之人的眼皮地地下。還有一個姜太公,都是周公的監督之人,可現在看來,就算是我曹操當上了周公這樣的人,天子...有那個能力嗎?”
三個人同時站住了腳步,因為從剛才曹操的自言自語中,能清楚的感覺得出來,這現在的天子劉宏,已經不能當做一個皇帝來看了。不少人都應該在背地裡選擇好了一些劉家人,比如...早已經沸沸揚揚的嫡皇子劉辯?
人到中年才得一子,還是長子,這等年歲差距,若是在文景兩個世代,還算是好說一些。可即便到了武帝的世代,相差如此多歲的人們,也不好說是否是有所好處。沒幾個人能教會劉辯做人的道理了,十常侍不允許盧植和皇甫嵩這樣的人在,所以整個洛陽的地方,劉辯學不到什麼。
若是就在今年年內,天子劉宏病逝,那麼才是真正意義上最為兇險的時候,因為十常侍一定會讓年少的劉辯繼位,這樣的道理自然簡單,就是覺得好控制。
“青州的事情,我不會呆的時間太長,你們幫忙盯一下,咱們書信聯絡著。”曹操想的沒錯,但還是有些錯。這天子劉宏走的時間太快,曹操未見最後一面,便離開了人世間。
十常侍的速度更快,順利的就把新皇帝,也就是年少的嫡皇子劉辯,給推舉到了皇帝之位上。
遠在涼州的董卓,還是在羌族人的晚會上得到了這個訊息,跟馬騰二人悄悄的回到了住的地方後,董卓還破天荒的哭了一場。
馬騰為人忠厚,不知道董卓這般哭泣的意思,還誤以為董卓忠心,是沒有看著皇帝臨終而哭泣:“這麼大個人了,生老病死豈不是家常便飯,你能託得了關係?”
“哎...若是能見上陛下最後一面,死又何懼?”董卓的意思可不是要見上天子最後的一面,而是自己若在洛陽周邊,很可能這神穿龍袍的人,就是自己了。
董卓是從黃巾軍的嘴裡知道,這黃巾軍也早就和十常侍中的某個宦官達成了協議,若是真的能兵臨洛陽城下,那麼洛陽東西南北四門中,肯定有一個是可以被開啟的。所以從那時候,董卓就散盡家財,在臨走的時候,好好的把洛陽城裡的一些事情,給弄得清清楚楚。很多人,不管是什麼官位的,甚至十常侍裡的一些人,都對自己的豪邁刮目相看,自己若是還在中原,只要偷襲的當,當個皇帝,也未嘗不可。
這等野心,單純的馬騰如何看得出來?聽聞董卓哭泣,自己也是一樣,跟著一起哭泣。
董卓受不了了,假借難受的說辭,把自己關入了屋子裡,親手給賈詡寫信,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兄臺,可別害我啊。”
書信中的內容,已經完全是說自己要造反當皇帝了,希望賈詡能夠來幫自己,以及幫助自己,物色點人物。幾日不到,賈詡的書信就回到了這裡,不僅同意了董卓的想法,還寫了幾個早就盯上的人名。
董卓看著一批人名,心裡琢磨著自己若是真的得有這等好事,那麼接下來的一切,都將是極度安全的:“就看這洛陽城裡,是否真的還能記起我來了。”
於是董卓又寫了兩封極度相似的書信,一封是給大將軍何進的,說要想剷除十常侍,就得自己來對付。另一封則是給十常侍的,意思則是反過來,說對付外戚以及其他的敵人,自己最為合適。
這種雙方賭局的事情,董卓是看了好幾遍,才分別派了出去,心想可千萬別把自己的書信給送錯了,這樣的結果,自己就是兩頭得罪,藥別千刀萬剮的。
一個月後,三封書信從洛陽傳來,其中兩封是私信,一封是公信。私信有大將軍何進的意思,說同意董卓的話。另一封私信是十常侍的,也說同意董卓的話。
於是董卓小心翼翼的開啟了那封公信,赫然是以大將軍何進為首,其中還有袁紹,曹操等文武大臣的來信,讓董卓親帥涼州幷州兩州的人馬,趕緊入京誅殺十常侍,以還天下太平。
董卓望著公信上那一排排的人名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出奇的順利:“既然天意讓我董卓當皇帝,那就去吧。”
至此一刻,董卓是徹底忘記了自己當年那屠龍少年的模樣了,因為此時的董卓,早已經成了一條真正的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