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歸心赤兔(1 / 1)

加入書籤

黃天已死,蒼天繼續無眼,董卓帶來的人只不過幾千人,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成功的控制住了少帝。這個少帝,還把這個胖胖的野蠻人,當成了救星一樣,在軍營中足足一天一夜,才說出了請保護我的話來。董卓的心,彷彿是急驟了一樣,當年多少刀光劍影,都無法跟現在相提並論。因為一個皇帝說要保護我的時候,那麼自己想做霍光還是王莽,就都是選擇問題了!

曹操袁紹袁術三人,在宮中也是等了足足一天一夜,在當日傍晚時分,就聽到天子無恙後,又是一整夜才得知天子在董卓那裡。三人沉默了許久,還是袁紹開的口。

“董卓的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啊。”要說反感袁紹的人有誰,可能幾隻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但若是說和袁紹有仇的,可能除了已經死去的十常侍外,便是同宗同族的袁術了:“哥哥啊,這董卓入京的方法,還不是你想出來的?”

曹操聞言猛然回頭,那種眼神給了袁紹一個警示——原來是你老小子?

袁紹這次並沒有說什麼,因為這種撮合,還真是自己做的。只是讓袁紹奇怪的是,這事情也就是已經死了的大將軍何進知道,連何進的主簿陳琳都沒說過,這袁術是如何知道的?

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從袁紹的心頭流落,看著弟弟袁術那自信的樣子,袁紹感覺自己常年跟在大將軍何進身邊,可能壓根就不算是自己人。四世三公又如何?又不是單單自己,身為嫡系的袁術,彷彿在袁家,是更有話語權的。

“哼!”袁紹沒有辦法,自己優秀不優秀,自己沒辦法讓別人說道。只是比袁術優秀,那是肯定的,什麼嫡出庶出,有能力者居上,難道一個家族,非要交給一個誇誇其談的嫡子嗎?

“如今這種麻煩,都是你袁本初惹出來的,董卓就交給你來對付吧,我和孟德兄,先走了。”袁術其實才是一直活在袁紹影子下的那個,當年自己只是比袁紹小那麼點,可就要一輩子因為嫡子長子之類的話語,讓自己原本可以正常的生活,是一直不正常。

連袁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於哥哥袁紹的恨意,是從什麼開始的。反正覺得哥哥的朋友比自己多,哥哥的傳言比自己好。家裡的人也其中這個庶出的哥哥,反觀自己,老些年了,也只認識一個紀靈而已。

想到這裡,對於一直跟隨哥哥袁紹,且心有不服的曹操,袁術是早就看好了:“留在這裡也沒用,難道看董卓那張老臉?”

曹操倒不是氣憤袁紹嚇得臭棋,只是覺得事情發展到了現在,袁紹竟然都沒告訴自己,最起碼在昨夜的時候,把這等事情說一下,自己就帶著人跟著何進入宮了:“倒不是看不看董卓那張老臉,本初啊,多少年的兄弟了,你這事為何不曾對我說過?”

袁紹不說,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便是自己董卓這樣一定會禍亂超綱的野人在,畢竟身邊的人,尤其是曹操,那種野心已經膨脹了起來,只有把那水給徹底攪混了,自己才能有機會啊。

而這個機會到底是什麼,袁紹自己是不太敢想明白的。也可能是四世三公的威名,不僅讓別人敬畏著,連同自己也是一樣,都不敢輕易的做出那大逆不道的事來。只是從幾十年前開始,幾個漢世的皇帝都是那般了,換個血脈噹噹皇帝,也未嘗不可。袁紹就是想讓董卓把漢世好好的廢一下,自己收拾殘局,才有機會啊。

想到這裡,袁紹突然笑出了聲,但定眼一看,除了那個早就反感的弟弟袁術外,曹操的臉色,亦是相當的難看:“孟德,這事情不說,自然有咱的苦衷,給點時間吧,好好的在這裡幫幫我,這董卓也應該快來了。”

袁紹伸出了手,拉住了曹操的衣袖,原先另一邊的袁術,也隨之使勁,拉著曹操不撒手。曹操從小打到,哪裡別人拉扯過,這時候的窘迫,讓曹操心生煩悶,狠狠的把袁家兄弟的手給摔了下來:“爭吧,你倆就爭吧。”

曹操大步的走出宮,袁術冷笑一聲,緊隨曹操而去。袁紹一個人癱坐在行宮裡,最後還是哭泣的何太后趕來,才讓袁紹有了想說話的想法。

僅僅一日一夜,洛陽城裡雖為遭受特別大的動盪,但幾個重要人物的死亡,讓洛陽城裡這些人精們,都知道了接下來的事,可不是天子什麼時候回來了。而是回來的時候,是否有更加慘烈的動盪。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洛陽要有大地震,不少人都往洛陽外跑,董卓正帶著皇帝回來呢,一看這個樣子,心裡反而高興了不少。

站在洛陽城門的外面,董卓一動不動了許久。身旁都是沿途逃難的人,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董卓是那敢於屠龍的逆行者呢。李儒等涼州將軍,是第一次來洛陽,望著洛陽這高大的城門,瞬間覺得自己這些人在涼州其實就是胡鬧,這城牆如此高厚,這城門又是如此的寬大,哪怕是北邊的人打了進來,來到這洛陽城下,僅僅憑著那所謂的勇猛,能攻破洛陽城嗎?

“李儒啊,這洛陽,咱是不想走了。”董卓的話天子聽得清楚,陳留王也聽得清楚,將軍閔貢,更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想開口,就被陳留王給拉住了:“將軍,看看周邊吧。”

閔貢看完後,長呼了一口涼氣,知道自己只要一開口,董卓就會趁著周邊這流落的難民,讓自己的屍體成為被踩踏的那個:“陳留王,謝謝了。”

閔貢和陳留王的行為,董卓沒有看出來,眼睛是直直盯著洛陽城門的:“走,進城。”

董卓率軍入城,這已經是犯了大忌,畢竟邊疆支援,哪怕是有功之人,也不能帶著兵馬入城的。結果就是,這兵馬一入城,誰都不知道誰是誰,都以為是亂軍入城了,於是一片大亂的情況下,惹得洛陽城外的一些支援,也帶著兵馬入城。

從漢光武帝劉秀定都洛陽後,幾百年的時候,洛陽都為發成太大的動盪。這次幾路軍閥入城,還都覺得自己是做對的那個,更加的無所畏懼。

皇宮內,何太后還在哭泣著自己的哥哥,一夜未睡,讓這個本是民間的幸運女人,變成了披頭散髮的妖精。聽聞董卓帶著皇帝來了,何太后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打算在行宮裡補妝。袁紹看聞一個太后竟然如此做派,不由的心中升起了瞧不起的念想:“太后,區區一介武夫而來,為何要補妝?”

“這是帝國的威嚴啊,本宮乃大漢太后,不應該補妝嗎?”何太后的回答,讓袁紹一時半會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就這麼等著,直到董卓拉著天子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

“臣...幷州刺史董卓,於昨日夜間,救駕天子。”董卓站著大聲喊道,雙膝連跪地都沒有,讓袁紹生出了怒火:“刺史大人,尊卑有別,這裡是洛陽,不是你們涼州。”

董卓可不是得意忘形,而是真的有備而來,故意的搞出事端,看看這如今的洛陽城內,是否還有除了何進和十常侍外,對自己有所威脅的人在。

果然,這人出現了:“哪裡不重要,在那身穿盔甲,保護天子入宮,鬼知道這地方有沒有十常侍的餘黨,不小心跪下來,萬一起不來了,誰能負責?你能嗎?”

袁紹嘆了口氣,也更加畏懼這虎背熊腰的董卓了。天子在董卓的身後,看到何太后後才終於找到了親人一樣,徑直的跑了過來:“娘!”

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一聲娘,讓在場的人都覺得皇家的威嚴,也不過如此。袁紹是實在待不住了,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反觀是董卓,幾十號人在,虎視眈眈的,讓袁紹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路過董卓身邊的時候,一共發生了兩件事,一件是董卓率先開口,詢問袁紹的名號。袁紹不肯開口,還是周邊的將軍閔貢說的。在得知袁紹是誰後,董卓的面容變化,滿是堆頭的臉,在此刻也擠出了笑容,連連稱讚袁紹不枉四世三公的後人,在斬殺十常侍的事情上,做的非常有功勞。

袁紹也不能不給面子,簡單幾句話後,便又要匆匆離開了。

陳留王看著袁紹那一臉的愁苦樣子,甚至對董卓而言,袁紹就是個生力軍。自己要想在洛陽城裡活下來,最先能找到的幫手,便是袁紹了。

於是陳留王看著又有不少人來到了行宮裡,便趁亂逃離了出去,追著袁紹而去。

皇帝回來的訊息不脛而走,讓很多逃難出去的人們,又重新的回了來。這洛陽城一日人仰馬翻的,守在家裡的人,和逃出去的人,以及入城的將士和回來的人,誰都和誰沒有關係一樣,都在做著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情。

袁術拉著曹操來到了袁府上,跟幾個叔叔輩的人聚在了一起,一同思考著董卓等已經成了軍閥的將軍們入了洛陽城後,到底該怎麼辦?

“孟德兄,打小你就聰慧,點子多,你說說看,現在該如何?”袁術和曹操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所以曹操面對袁術的時候,更多的是謹慎:“點子多也沒用,手上沒兵沒人,董卓入京也不是我曹孟德的主意,就別打我的心思了。”

袁術和曹操的關係確實一般,只是如今洛陽城內,自己也找不到願意的人了,便想盡辦法的和曹操拉攏關係,曹操沉默了許久,覺得袁紹這人,相對來說簡單點,這個袁術,看起來是心術不正啊。

曹操一句話不說,各路軍閥卻陸續的入了洛陽,直奔皇宮而去。袁術不想錯過這樣豪傑聚會的事情,便別了曹操,一個人帶著手下第一猛將紀靈,一路又回到了皇宮。

袁紹正好出來,和袁術就這麼的碰了頭。瞭解曹操疑心重的袁紹,看著眉頭緊皺的袁術,瞬間的明白了這是什麼回事了:“哼,臨時招兵買馬,早些年做什麼去了?”

袁紹和袁術,都是汝南郡人,算是靠近洛陽地界。只是袁家家大業大,有人要在洛陽,就必須有人在家裡。袁紹最小就表現出比袁術要聰慧,其父袁逢,自然也就把袁紹放在了洛陽,讓袁紹來為袁家繼續光宗耀祖著。而袁術,則被留在了祖宅。

這就讓袁紹和袁術,都不認了。袁紹覺得自己雖然是庶出,可方面都比袁術強,在洛陽鍛鍊的人,其實應該是袁術。自己則應該在祖宅,成為真正帶領袁家人的那個人。反觀袁術,也認為父親袁逢的這個計劃不妥,自己不想閒著,卻非要閒著,自己如今沒有名氣,單憑一個四世三公之後,袁術是不想認得。

只是不管是袁紹還是袁術,都忘記了,真正袁家的嫡長子,是袁基。而袁基此時,也在洛陽城裡。只是常年不見出府,什麼事情也都不管不顧,兩個袁家人,都沒有把袁基放在眼裡。

可這時候,一個要出宮,一個要進宮,二人誰都不讓,就這麼橫在這裡。其中幷州刺史丁原,以及其主簿呂布等人,正好從宮外等候,在安頓好一陣步兵後,只有丁原和呂布二人,朝著袁家兄弟慢慢走來。

雙方都不認識對方,可呂布手上的那把區別於任何戟的方天畫戟,是被袁家兄弟認出來的:“方天畫戟?”

丁原停住了腳步,看著兩個相貌相像,都很儀表堂堂的人,心中也有了想法:“二位是...袁家人?”

袁紹強先開的口:“袁紹,袁本初。”

袁術也不甘示弱:“袁術,袁公路。”

丁原趕忙施禮:“鄙人幷州刺史丁原,這是我的義子呂布,奉先啊,快來見見兩位袁大人。”

呂布連動都沒動,只是朝著袁紹和袁術點了點頭。

袁紹和袁術,都是極為好面子的人。尤其是面對庶民的時候,那真是眼睛高到了天際上。只是面對呂布這等人物的時候,二人才真正的知道人外有人,單單這霸氣的模樣,配合著方天畫戟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全面型絕世兵器,是真的無懈可擊。

“二人袁大人,這是要去哪裡?”丁原只知道豪傑都入了行宮,但不知道這行宮內,到底是不是一場浩劫。袁家兄弟心想這種外地人的聚會,自己在也無法控制局面,這董卓願意搞事情,就讓董卓先去吧,反正別人不知道,就單單這威武的呂布,是萬萬不可能給董卓面子的。

“哦,和公路許久未見大哥了,今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便去看看大哥可好。”袁紹率先想了個藉口,袁術這次配合的很好:“就是,來了洛陽這麼久,也不見大哥身影,今日正好是個機會,您先去,我們兄弟二人,去去就來。”

很自然的,袁術的手臂,就這麼的搭在了袁紹的肩膀上。袁紹驚訝的看著袁術,心想從小到大,這可是第一次啊。於是袁紹也把手臂搭在了袁術身上,真是讓丁原看得尷尬:“行行行,我和奉先先去看看,而後等二位袁兄的到來。”

看著丁原和呂布的背影時,身後又來了一個身穿戎裝的將軍,正是高順。剛才袁紹和袁術的一些行為,都在高順的眼裡,高順心思縝密,很明白這是袁家兄弟的裝模作樣,在走到身邊的時候,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二位很難分出勝負的,既然是去找嫡長子,那就讓嫡長子出山吧。”

袁家兩位兄弟的事,在整個中原地界都是鬧得沸沸揚揚,高順身為平民,也煩透了富家子弟的這些勾心鬥角。因為富家子弟的勾心鬥角,最後便會把目標盯上平民,很多事情的發生,其實都是沒有前因,只是一個心態的轉變,就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高順走了過去,袁家兄弟很容易的看了出來,這剛才大言不慚的將軍,是典型的平民人家的孩子。

二人同時哼了一聲後,算是默契的走了。高順聽到了身後的不屑之聲後,站在了行宮的外面。望著行宮之內的種種人影,高順突然覺得自己不適合這裡:“達官貴人有達官貴人的生活,卻不適合我高順啊。”

高順扭頭出宮,看到了袁家兄弟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是去哪裡了。

行宮之內,當然還是以何太后為主了。可一夜的哭泣,已經讓何太后的眼睛通紅,身旁站著的少帝劉辯身邊,更是站著高大威武的董卓。這時候的何太后,知道洛陽的皇宮已經沒有了城門,更沒有了守衛,自己沒有哥哥何進的庇護,這所謂的太后,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女人而已。

從自己的夫君,也就是天子劉宏死,到現在,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從自己哥哥,大將軍何進被殺,到現在,更是隻有一夜。這就讓原本就沒有什麼手段的何太后,現在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了。

董卓最後看人眼神,發覺自己所在位置很微妙的時候,也不管這豪傑到底到沒到齊,便搶先開了口:“諸位,如今十常侍已滅,你們說說看,這帝國,該如何辦啊?”

沒有人敢說話,畢竟董卓的身邊站著的事少帝劉辯,皇帝不開口,身為人臣,又有幾個跟董卓一樣的人呢?

見沒人開口,董卓便繼續說道:“既然是老夫把天子給救出來的,那麼這段時間,便有老夫先攝政著吧。諸位大人,有問題嗎?”

從漢世到現在,攝政的人不少,可自己說出攝政之話的,董卓是第一人了。少帝劉辯不知什麼事攝政,但何太后卻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就是攝政了好一陣,若是此次的事情落入了董卓的手裡,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必然是兇險的:“董大人,這...不好吧?”

“一介女子,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談什麼好與不好?再者說了,我董卓又不是不走,你看看臺下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帶著人馬來的?”董卓此時把手放在了少帝劉辯的肩膀上,臉色兇狠的說道:“咱的三千鐵騎,已經把皇宮為保護起來了。後續的幾萬涼州人馬,也要保護好洛陽的百姓,天下能亂,但洛陽不能,若不是我董卓早早的入京都,想想大將軍何進吧,這漢世,還能姓劉?”

就不說臺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臣,連這些從外而來勤王的各路軍方人士,也沒有上萬的部隊。涼州兵有多能打,這是帝國之內的將領都知道的,如今董卓已然控制住了皇宮,若是幾萬涼州兵來到了洛陽城外,稍一發難,這裡的人,不管是誰,都得死。

最後進來的丁原和呂布,還沒有找到地方站著,就被陸續趕出來的大臣們擠出來了。連呂布也是一樣,在這狹小的行宮裡,哪裡能聚集得了數以百計的人?

此時跟董卓說的一樣,無數涼州鐵騎,逐漸的包圍起了皇宮。連同原先皇宮還存活的一些侍衛,也都被趕出了宮,全都換成了董卓從涼州帶來的將士。

何太后這才真心的害怕了起來,心裡第一想到的人,竟然是遠在百里之外的大漢左將軍皇甫嵩。

只是何太后小看了董卓的野心,不僅在皇宮裡,一隻飛鳥都飛不出去,還在眾大臣被趕出皇宮後,強行臨幸了這個雖然成了太后,但還是風韻猶存的女人。

皇宮裡的訊息,沒有傳出來,但已經坐落在袁家嫡長子袁基對面的袁紹和袁術,卻多了幾分擔憂。在袁家府邸的最高地處,遙望著一群群被趕出皇宮的大臣,袁紹和袁術第一次的並排相站,同樣的一連愁苦。

下了高樓後,二人默不作聲的來到了大哥袁基的面前,也是一坑不坑,直到袁基率先開口:“怎麼了二位弟弟,什麼時候了,還是沉默不語?”

在袁基的面前,袁紹和袁術,都知道大哥在上,吵來吵去的結果,也終歸是被大哥罵。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二人誰都不想說一些喪氣的話,還想著在大哥的面前,看看能不能有所說辭。

“別爭了,咱們的祖上,都是四世三公,要是天下大亂,你我三兄弟,誰都躲不開。現在就想想,到底是依附已經展露野心的董卓,還是想辦法與之對敵,這是一個分叉路,選錯了,就去見閻王了。你們二人若是相爭什麼,就隨便去爭吧,世人任誰,那就是任誰。”袁基不愧是袁家的嫡長子,往日裡沒見的有什麼獨特的見解,但一驚說話,那真是讓兩位袁家的紅人,都為之震撼。

袁家的心,已經在穩定的狀態下,逐漸的亂了。而下午剛剛走出行宮的高順,則正好看到了一臉愁容的曹操。二人自然是不相識的,尤其是高順,一點名氣威望都沒有,按理說是沒什麼交際。

只是陰差陽錯,高順佈置在行宮外的人馬,和正在迂迴控制皇宮的涼州騎兵發生了衝突。雙方一個照面,這縱橫涼州的鐵騎,竟然被一群手持大型木盾的步兵給擠到了死路上。

曹操老遠相望,能看得出來這群從涼州來的騎兵,不管是速度和裝備上,都是帝國的佼佼者。只是這群手持重盾的步兵,卻總是能在關鍵時候配合成型,壓制著騎兵。

“步兵還能這麼打騎兵,算是開眼了。”曹操就在高順的身邊說這話,高順也自然會接話而言:“這有什麼?鐵盾沒帶在身上,若是鐵盾成型,就這群涼州騎兵,幾個照面就要只剩馬兒了。”

曹操往後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眼一身戎裝的高順,瞬間的起了惜才的樣子:“咱叫曹操,是宦官曹騰的孫子,將軍可曾聽過我祖父?”

就曹家而言,還真是曹騰的名氣最大。曹操在自報家門後,高順的眼神也變了:“曹大人...莫不是當年殺蹇圖的洛陽北部尉?”

曹操自入仕以來,其實做過很多官。其中最高的官職,便是東郡太守。但讓世人能記得住的,便是曹操擔任洛陽北部尉時,為了百姓殺害瞭如日中天的蹇碩侄兒蹇圖。

這事情差點讓曹操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畢竟祖父是曹騰,也是宦官。宦官專權的時候,不少人認為曹操是宦官的走狗,洛陽北部尉,也只是宦官的爪牙而已。

可就是這一番事情,讓世人都知道原來宦官的後人,還是有血性了。從那以後,不少江湖豪傑或是官場上的明人,就記住了曹操這個名字了。

“是的,正是在下,只是陳年往事了,咱也不願再提。將軍是...哪路的?”曹操可以確定,絕對不可能是董卓的人,畢竟和涼州騎兵發生了衝突。

“鄙人並無官職,只是依附於幷州刺史丁原義子座下,算是一個訓練兵馬的偏將吧。”高順的話語,讓曹操很是受用,回頭又望向了已經把涼州騎兵打趴下的步兵,心裡一陣狂喜:“將軍今日雖無官職,但以將軍的能力,今後必成大器。”

“曹大人客氣了。”正在高順和曹操很客氣的時候,丁原和呂布氣沖沖的從皇宮裡出來。曹操眼尖,丁原倒是沒怎麼看,只是看到一個拿方天畫戟的勇士,邁著大步,臉色難看的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心裡赫然一驚:“這位是...”

高順扭頭看到了呂布,便前去講述事情,呂布聽聞涼州兵鬧事,和自己的幷州兵打了起來,第一句話竟然問道:“輸了,還是贏了?”

高順微微一笑,手指著遠處的一群無人戰馬,以及戰馬下,被己方按倒在地的涼州騎兵:“贏了,一邊倒的勝利。”

呂布冷哼一聲,幾步走到了靠著最近的一名涼州兵身邊,一戟刺死了涼州兵,還把涼州兵的腦袋給砍了下來:“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這天下,可不是他董卓說的算的。還說控制整個洛陽城,我呂布明日就在這裡,倒要看看,這所向披靡的涼州鐵騎,到底是不是一群只會騎馬的廢物,滾吧。”

呂布公開辱罵董卓,正是因為今日被大臣們擠出來的氣憤。沿途中聽聞大臣們的話語,基本就是董卓把自己當皇帝了,這漢世的江山,最終還是易了主。

曹操退了好幾步,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目送著丁原等人離開後,曹操朝著那顆被呂布砍掉的涼州人頭走了過去,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知道,黃巾之亂和十常侍之亂結束後,這漢世帝國的混亂,其實才算是剛剛的開始。

身在皇宮中的董卓,從小打到都未見過何太后這般風韻的女人。一番強力之後,董卓覺得若是在中原當了皇帝,那真是此生無憾了:“太后可不要怪我,從荒野之地來,沒見過你這麼漂亮的女人。”

何太后在昨夜,已經把這輩子的淚水都哭乾淨了,雖說再被董卓強行的時候,也確實掙扎過。但一介女子,又如何面對一個虎背熊腰,且控制了整個洛陽城的男人呢?

沒辦法,何太后是從了,但並不代表何太后是願意的,自己穿好衣服後,只是問了一句董卓何時能走,在得到了不走的訊息後,何太后僅僅是嘆了口氣,便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當夜之內,董卓雖說沒敢繼續對高貴之女動手,但對於皇宮裡的宮女來說,那真是從未有過的恐怖。成群結隊的宮女,被董卓的手下拉到了一起,開始是一個一個進去,後來是兩個兩個進去,再後來三個,四個,甚至十個。

不少宮女從董卓屋院裡出來的時候,都是斷胳膊斷腿的,按照董卓的心態就是,好的就玩一玩,覺得不好看的,就打一頓。一夜之間,上百名宮女不是被侵犯,就是被毒打,董卓玩夠了的,就丟給手下。整個洛陽城的皇宮裡,到處是女人的哀嚎聲。這些守衛皇宮的涼州兵,幾乎在大殿外的院子裡,幾十號人進行著強暴宮女的事情。

董卓喝著中原不算太烈的酒水,站在大殿上,望著院子裡的男男女女,心想要是早些來洛陽就好了,自己這個歲數,在邊疆浪費的美好時光,實在是太多了。

宮內的訊息在當夜就被傳了出去,不少洛陽城裡的仁義之人,覺得董卓是個比十常侍還要兇殘的人。可當夜之時,涼州軍的幾萬人馬,就在董卓的胞弟董旻的帶領下,入駐了洛陽城。

這幾晚人馬,基本都是涼州的羌族人,別董卓收復而來後,第一次見到了從未見過的繁華洛陽。董旻在得到了皇宮裡傳來的訊息後,心裡著急的很,想快些到皇宮,參加這娛樂中。

僅僅一個夜晚過去,就有將近三十個宮女,被董卓的手下給活活的玩死,屍體則被董卓砍掉了腦袋,還放在了院子裡,讓皇宮之內的所有宮女,都有機會能看得到。知道這是不聽話的下場,也是為了告訴這前來上朝的大臣們,如今這皇宮,乃至整個洛陽城,都是我董卓的了。

清晨時分的時候,這昨日下午和幷州軍的事情,才被董卓知道。董卓雖說玩了一夜,但覺得自己的人竟然被人砍了腦袋,那麼就等於自己在這皇宮裡,實際上是沒有安全感的:“走,到底要看看是咱涼州兵厲害,還是那幷州兵厲害。”

此時的皇宮外面,以呂布為首的幷州步兵,早就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董卓目前身邊並無大將,只是心中氣憤,也就忘記了當年在幷州的時候,是如何畏懼呂布的了。在看到呂布後面是一隊步兵的時候,董卓也在感嘆著:“奉先啊,以步兵對戰騎兵,這是死路一條。你義父的能力,也就這麼大了,咱現在是何等風光,來這裡吧,一起富貴如何?”

呂布還真的沒有親眼見過高順訓練的步兵是什麼樣的,但也不怕,只有自己而已,便可擒住董卓:“廢話少說,你這個惑亂後宮的壞人。”

呂布連聲殺都不說,便自顧自的衝了上來,涼州騎兵雖然勇猛,可聽聞是方天畫戟的使用者呂布,也不禁嚇得連連倒退。呂布衝入敵營,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能斬殺一個涼州騎兵。且都是砍頭之法,不少馬兒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背上的主人,就已經人首分離了。

常年在幷州和匈奴人對戰,呂布習慣了擒賊先擒王,在斬殺了十數個涼州騎兵後,呂布直奔董卓而來。董卓自然是要跑的,但董卓一跑,整個涼州軍就要撤退了。呂布身後的重步兵,在亂軍中穿梭,直接橫在了涼州騎兵的中間,以重盾相抵,阻止了至少一半的涼州騎兵。

呂布回頭望去,赫然大喜,這步兵對戰騎兵可以不落下風的,也就是自己了。可董卓見勢不妙,早已經跑入了皇宮中。呂布使了使勁,在最後一刻入了皇宮,直奔董卓而來。

董卓大驚,一會開門,一會關門的,就想讓自己快點的活命下去。而呂布也是奇怪的很,自己的騎術了得,在草原上亦是如同神風一樣,可前方的董卓身材寬大,坐騎做異常的厲害。

“逆賊休走!”呂布打仗的時候,從未這麼著急,自己明明一個照面就能殺了董卓,可偏偏坐騎不行,就這麼的看著董卓飛馳而去。

從皇宮裡出來的時候,宮外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以步兵打敗騎兵的事,原本是能讓呂布高興的:“收兵,這場仗,打的憋屈。”

宮外的戰鬥,董卓的胞弟董旻才知道,便帶著幾萬人馬,打算滅了呂布和丁原。可李儒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自己陣營中,當真需要呂布這種勇冠三軍的人在。便在董卓最為生氣的時候,像董卓建議:“這紅馬,可不屬於您啊。”

董卓氣憤歸氣憤,但腦子還好使的很,瞬間想起了這個坐騎從西域千里迢迢的收購而來,是為了什麼:“這...若是今日那呂奉先騎著這馬兒,那咱們命,可就真的沒了。”

李儒思考了一下,示意最後賭一次。於是董卓找來了將軍李肅,打算讓這個認識呂布的將軍,帶著馬兒去看看呂布。馬兒走後,李儒說道:“您啊,最好偷偷的跟著去,您是要收復呂布,而不是送馬的。”

李儒說完後良久,董卓想是鐵了心一樣,跟在李肅的後面裝作承一個小兵的模樣,就這麼的入了丁原的軍營,望著呂布和李肅喝酒的樣子。

喝酒中,李肅對呂布說道:“這次來可不是敘舊的,看看這馬兒,有印象嗎?”

呂布猛然站了起來,看著這白日還在幻想的紅馬,一時間動彈不得。李肅看到這等情景,心裡暗喜:“這馬兒是董卓的坐騎,我給您帶來了。”

呂布疑問的回頭道:“董卓的坐騎,你送我這裡,那你還能回得去嗎?”

李肅早就想好了對策,可正要開口的時候,裝扮成小兵的董卓,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這正是咱送給將軍您的,這馬啊,名為赤兔,配合將軍的方天畫戟,這天地間,還有能讓將軍正看眼的人嗎?”

董卓的出現,讓李肅都為止震撼,就更別提呂布了:“你...董逆賊?”

“咱是不是逆賊,可不是將軍能說的明白的,就拿我的涼州兵來說,咱可是好人。”董卓這輩子其實就賭了兩次,第一次的少年往青年的時候,獨自一人入羌族之地,迎來了羌族人的敬佩。而第二次,便是這個時候,面對呂布,董卓再次的賭博了起來:“漢世徹底完了,到那時候諸侯並起,您的義父丁原,能有大能耐嗎?”

呂布低下了頭,最終搖了搖頭。董卓把赤兔馬拉了過來,直接送到了呂布的手上:“漢世既然完了,那我董卓就接著便可,這赤兔馬屬於你的,跟不跟我董卓,這赤兔馬,都屬於你。”

白日還兵戈相見,夜晚卻坐下喝酒,呂布不知不覺中,已經騎上了赤兔馬,在拿到了方天畫戟之後,整個人看這個天下,彷彿再無敵手了一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