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人神共憤(1 / 1)
董卓該死?確實該死。畢竟種種反叛人類的行徑,都是董卓做出來的。可董卓真的就要在此刻死嗎?不管是聯軍,還是董卓這一方的人馬,都可認定,現在的董卓,還是沒法死的。因為老天爺幫著董卓,讓陷陣營抵擋住了聯軍的最後攻勢,讓自己手上的王牌西涼鐵騎,擊敗了聯軍。但天道有輪迴,老天爺一再放過你,你還是如此殘暴不仁,那就只能接受,那最為殘酷的事情了!
董卓在聽聞戰局很好的時候,親自帶著兵馬上了東門的城牆上。看著城下聯軍傷亡慘重,心裡也變得大好:“諸位,還是回去好好的做刺史太守吧。”
東門是聯軍人數最多的地方,也是聯軍主將最多的地方。這些人,很多都是董卓封的官職,在沒見到董卓的時候,整個人還是很正常的。可一旦遇到了董卓,那種心性之下,就別提多麼的膽怯了。
聽聞前方攻城大軍戰事不利,袁紹和袁術二人,做了不同的選擇。也可以說是為了面子吧,袁紹是敢於出馬的,就比如說當年對抗董卓,說己方的劍鋒利不鋒利的事,其實也是袁紹的面子使然。但不管如此,袁紹反正是帶著大軍來了,而袁術則按兵不同,隨時做好了準備。
月色之下,這洛陽城在漢人手裡幾百年的時間,好像才真正的如臨大敵一樣。只是這樣的如臨大敵,在很多人的眼裡,是如此的諷刺。身為壞人的董卓,帶著自己手上的兵馬,駐紮在洛陽城裡。而城外的人,個個義憤填膺,但又個個沒有辦法。
“董賊,少帝何在?”袁紹手持長劍,以聯軍盟主的模樣,對董卓發出了怒吼。董卓長時間沉迷酒色,這段時間的視力,已經下降了很多,看著袁紹的方向,卻認不出來袁紹是哪個。
“少帝?自己喝水,死掉了。”董卓的行為中,透露著殘忍,聯軍眾人,不管是沒有倒下的,還是已經倒下的,是真的要玩命了:“殺董賊,殺董賊。”
董卓也被聯軍的氣勢所震撼住,心裡的恐懼,也在漸漸的變化著:“郭汜將軍,這個地方,靠你了。”
郭汜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目送著董卓離開了東門的城樓。因為徐榮知道,此時的董卓,是沒有膽量來戰鬥的,此時的董卓,唯一的做法就是,儘快的逃離洛陽這個可能會讓自己葬身於此的地方。
果然,董卓的人影不見後,聯軍的攻勢,已經大到可怕了。徐榮沒有辦法,只得和高順一起,帶著涼州軍和幷州軍,一同的死磕著。
洛陽城,從東門到西門,雖說是直線距離,可直線距離也不短,足足幾十裡地。所以董卓在下了東門後,第一的反應就是自己要逃離到西門,是必須要確保西門安全的。
“牛輔,通知徐榮,把人引到東門去。”董卓只要稍微沉下心來,自己的手段就可以解決很多的事情。這等之後在李儒看來,就是一個絕技,因為聯軍已經知道了西涼鐵騎的存在,自然會多加小心。
戰鴿飛去,董卓坐在馬車上,從東門開始王西門走了。沿途之中,董卓忽然覺得,自己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其實已經習慣這裡了。高樓林立,百姓居多,這樣的地方,又怎麼不讓人留戀呢?
“李儒啊,其實老夫是不想走的。”董卓還沒有接到徐榮的訊息,固然不想太快,這裡還是夜晚,眼神不好的董卓,也看不清這裡的點點滴滴,故覺得,這裡是絕對不可能留給外人。
自詡洛陽主人的董卓,心裡有股戾氣,漸漸的從心裡湧現出來,坐在董卓身旁的李儒,也有了一種感覺,就是自己在這種壓力下,其實很難活的愉快。即便是到了長安,有了函谷關和潼關,但最大的問題是董卓本人,能殺皇帝,也能殺自己:“太師,你真的不想走?”
董卓恍恍惚惚的時候,陳留王劉協已經被拉入到了馬車裡。孩童般的哭泣,讓董卓反而激動了起來:“李儒,從現在開始,老夫就不是太師了。”
不能說是李儒聰明絕頂,而是應該說李儒瞭解董卓:“那...該叫什麼?”
“老夫現在開始,就是丞相了,是這孩子封的。”董卓指著正在哭泣的陳留王劉協,眼睛透露出的那股子殺氣,讓李儒知道,董卓此時是真的瘋了:“是,臣李儒,拜見丞相。”
“起來吧,都是自己人,只要這次能活著回到長安,你必然封侯。”此時已經到了東門和西門的中心之地,也就是那洛陽廣場的地方。
突然,狂風四作,連馬車都差點吹到。董卓慌忙的下了馬車,第一感覺,就是周邊那無形的陰影中,有無數殺手在:“快,護駕!”
侍衛紛紛把董卓包圍著,足足三層之多。但許久之後,廣場上除了自己這些人外,還真的沒有任何人在。老百姓也早就躲了起來,這裡又是那洛陽屍山的地方,誰還會在?
“李儒,這裡...怎麼如此陰冷?”董卓見李儒不敢回話,便繼續問道:“這裡是哪裡?”
李儒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被周邊的感覺給嚇得,只能說了實話:“丞相,這裡就是那洛陽屍山的地方。”
侍衛們聽李儒叫董卓丞相,紛紛回頭相望,董卓此時神經兮兮的,大罵侍衛道:“混賬東西,天子封的官位,看什麼看,給我殺了這些幽靈。”
侍衛們沒有辦法,只能站出來到處殺戮那所謂的幽靈,可一番殺戮後,是真的什麼都沒有,還有幾個侍衛,在亂砍中,把自己人給傷了。董卓漸漸的恢復了深情,正值此時,徐榮的戰鴿也到了,拿出上面的回覆,之間徐榮說道:“太師,吾想把一萬西涼鐵騎一分為二,從南北兩地分散而來,西門聯軍已經擊退,此時出城,正是最好的時候。”
董卓點了點頭,算是認可的徐榮的意思,可剛一回頭,愣是覺得周邊那無盡的幽靈,還是可能跟隨自己去往長安:“李儒,若是幽靈,何事可破?”
李儒明白,董卓現在是怕死了:“丞相,這幽靈...怕火是吧?”
董卓一聽火,眼睛就亮了起來,在經過短暫思考後,做出了決定:“有道理,不管是你這話有道理,你剛才說的話,也有道理。”
李儒和呂布一樣,都是有計劃的,想來想去,這計劃還必須要董卓親自來實施:“丞相要快,要做的很辣一些。”
在李儒的不斷引導下,董卓站在洛陽城的最中心廣場處,那種原本的恐懼,已經漸漸的被殺戮侵蝕,想來這洛陽城繁華,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允許別人要:“來人,派城內的西涼鐵騎,把洛陽城給老夫焚了,就從這廣場開始。”
董卓下達了命令,可不管城內那所謂的百姓。現在城內的百姓,已經和一年前相比,少了將近一半的人。可即便如此,幾十萬的人口在這龐大的洛陽城裡,也是足夠的。
西涼鐵騎原本是不想這麼做,畢竟從涼州而來,這裡算是最為繁華的地方,自己若是焚燒了洛陽,那今後,還能回來?
面對西涼鐵騎,董卓也不得不自降身價,親自勸說著:“諸位,洛陽毀了咱們可以重建啊,而且新都長安,就是個現成的地方,現在聯軍在城外囂張的很,咱們不放火,逃不掉啊。”
這才是董卓的真實想法,畢竟要逃命,百姓的命,是可以拿來用用的。李儒見還有不少西涼鐵騎的人不動身,知道這裡已經別很多涼州人,搶奪了房屋和府院,當成了自己的地方了:“諸位,這也是一場戰鬥,你們誰焚燒的屋子多,殺的人多,那麼等到了長安後,你們的官位和府院,就會有多少,這是軍功制,你們要想明白。”
李儒的話,比董卓更有煽動性,幾句話就讓所有的西涼鐵騎,瞬間的點燃了火把,從這洛陽屍山的廣場之上開始,四面而去。董卓也不上馬車,騎上了戰馬就跑,等身後的李儒等人跟上來的時候,至少是廣場上的火焰,已經有通天那般高了。
西涼鐵騎有了戰功的想法,自然瘋狂的焚燒,只要從屋內傳來的人,愣是沒有躲過任何活命的機會。
城內大亂,不少百姓都以為是聯軍攻入了城內,想要高興高興,可結果剛一露頭,便死在了西涼鐵騎的鐵騎之下,人首分離者,身體殘缺者,數不勝數。
這是夜晚,火光讓城外的聯軍大營之人,心驚膽戰,只要是瞭解董卓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次洛陽城裡的火,實際上不是別人,就是董卓自己放的。不少心存善良的人,都跪了下來,因為知道了洛陽城裡,如今已經是煉獄一般,不管是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活著。
“本初,你我做的,到底對不對?”曹操在遇到西涼鐵騎的時候,就已經退居到後面了。現在和袁紹坐在一起,曹操望著洛陽城裡的火光,那寧負天下的想法也蕩然無存,有的只有自己在洛陽當北部尉的時候,那堅毅的模樣。
“錯...我也不知道,可對付董賊,你我絕不能等了。”袁紹被洛陽城裡的火光引得分開,可以說是火焰燒到了袁紹的神經了:“來,你我親自帶兵吧。”
袁紹和曹操親自帶兵,就等於這戰局已經到了白熱化,城頭上的將士,也看到了洛陽城裡的焚天黑地,和那些百姓們的吶喊,知道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自己人乾的。
“郭汜將軍,還要抵擋嗎?”高順和其陷陣營停住了手,郭汜也在犯難:“太師...還在嗎?”
郭汜是這麼想的,就是自己這邊若是得到了董卓安全的訊息,就立馬撤退。可現在四面大火,整個洛陽城都在燃燒著,還真的不知道這董卓是否還活著。
“等呂布將軍回來吧。”高順沒了辦法,只能率軍繼續抵抗者。
呂布繞圈而走,在北門的時候發現了大火燃燒,同時又看到了西涼鐵騎,自然是明白,這樣的事情,自己是無能為力的:“張遼,你去通知高順,讓他趕緊撤退,我...去西門看看。”
呂布也非常的瞭解董卓,知道董卓這時候,很可能已經在西門的路上了,所以騎著赤兔血馬,從北城門而繞,奔著西門而去。
徐榮此時帶著五千西涼鐵騎,正從西門繞道北門而走,企圖把北門的勢力也給消除。所以在城外的郊野上,正好看到了這火光沖天的洛陽城,以及在城樓上騎著赤兔血馬,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奉先。
徐榮率先停住了腳步,看著這絕世的畫面,其餘的西涼鐵騎也是一樣,陸續的停住了腳步,望著城樓上的額呂奉先。
這樣的方式,反而是幫助了董卓,以內聯軍看呂奉先騎馬朝著西門而去,誤以為西門此時正在經歷血戰,是不會有機會放走董卓的,所以並未去西門支援。
“什麼叫做絕世,今日我徐榮,才當真明白。”經歷了一圈的奔跑,此時這匹赤兔血馬,已經把自己身為汗血寶馬的身份,表現的淋漓盡致。
如果單單是騎著赤兔血馬的呂奉先,是絕對不能有此景色的,還是要在夜晚,還是要在滿是焚燒的洛陽城火光下,那忽隱忽現的樣子,是讓月光的襯托下,這絕世戰神,有了不一樣的樣子。
呂布在城樓上,是乾著急的,自己的手上已經和幷州軍分離,身旁除了一個張遼之外,算是沒有什麼能人了。現在涼州軍如此瘋狂,大有滅了這洛陽城的勢頭,呂布沉淪如此,也對董卓多了幾分恨意。
突然,呂布座下的赤兔血馬,突然停住了腳步。身後的張遼等人差點沒有停住,差點掉入了城下。
“將軍,什麼事?”張遼緊張,現在自己還敢於征伐,完全都是呂布的原因,若是呂布放棄了,自己還能如何?
“文遠,貂蟬呢?”呂布此時,終於想到了貂蟬,張遼哪裡知道貂蟬現在如何:“這...這大火,誰知道呢?”
此時呂布正在西北角處,就是北門和西門的交界之地,是距離兩個門,同樣遠的地方。可就在張遼等人沒有辦法的時候,只見呂布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天地之大,誰又能確定明天是什麼樣的啊。張遼,你快去通知高順去,不管哪個門,只要能逃出去就好。”
“那將軍,你呢?”張遼不知道呂布要做什麼,只是擔心。
而呂布,扭頭朝著張遼一笑,而後縱馬一躍,直接騎著赤兔血馬,下了城樓!
洛陽的城樓很高,不管是馬還是人,只要是下了城樓,那自然是必死無疑。可當下呂布竟然直接連人帶馬的跳入城下,這赤兔血馬也不懼生死,順勢而下。
張遼連下馬都是顫顫巍巍的,可當來到城邊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騎著赤兔血馬的呂布,徑直的衝了出去。張遼仔細看了下,發現這下放竟然是高大的草垛,連人跳下去,都未必會有什麼事。
“來人,燒了這草垛,算是給將軍打氣。”張遼的授命下,一個火把掉了下來,而後整個草垛,不一會就著了起來,配合著已經是焚天暗地的洛陽城,也不過爾爾而已。
“走吧,要快點,要不然,咱們可都完了。”張遼再次的騎上了戰馬的時候,突然感覺此時的自己,已經和之前與眾不同了。那種騎在戰馬上的樣子,彷彿自己的戰意,徹底脫胎換骨了:“來,如同虎豹一樣,衝鋒!”
呂布著急不已,現在洛陽城大亂,沒人知道誰是活著的,誰是死的。呂布不想管別人,呂布只想要貂蟬:“都給老子閃開!”
夜晚即便有火光,也沒多少人能認得出來這是呂布,先是幾個百姓死在了呂布的手上,而此時的西涼鐵騎,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在啥百姓。誤以為是搶功勞的西涼鐵騎,很快的就和呂布交上了手。
可這些往日裡囂張跋扈的西涼鐵騎,縱然是手上有了一些戰力,也不可能抵得過呂布的方天畫戟的。
除非是一群人一起上,只要是的單個單個的,是絕對可不能活過呂布的衝殺。
呂布從西北之地,到司徒王允的府上時,已經是一個時辰的時候了,呂布不知道,自己親手殺死的涼州鐵騎,已經足足二百人。整個洛陽城都在傳播,一個瘋子見人就殺,不管是百姓,還是涼州人。
司徒王允自然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府內一直都以十幾個專門從事暗道的人,已經做的七七八八,雖說還沒有完全的打通,可躲避在這裡個十天半個月,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但司徒王允沒有躲進去,因為此時的那百餘人的幷州軍人,正關閉了府門,在府院內嚴陣以待。府上的一些重物,紛紛的做了準備,擋在了府門的裡面,防止西涼鐵騎衝殺進來。
王允此時走到了幷州軍計程車兵裡,詢問了一下府外的事情,有個別身手敏捷的軍人,爬上了府院後,只是一聲嘆息的下來了:“司徒大人,橫屍遍野啊。”
王允是個權謀之人,但不是個弒殺之人,心中只是為了利益,覺得自己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官員:“這天殺的董卓,老夫早就應該要了他的命。”
幷州軍人本就對董卓沒什麼好感,現在王允開口了,也沒有人說一個不字。
貂蟬等人,早就被王允送到了地下室中,可滿城的火焰,愣是讓這個寒冷的地下室,充滿了寒意。貂蟬知道,這種地方都那麼冷,必然是整個城市都出了問題,就是要走出地下室,好好的和眾人一起看看,自己的如意郎君呂布,到底會不會來。
“貂蟬,你瘋了?”司徒王允的老婆,知道王允的一系列計劃,也知道貂蟬是最重要的人:“妹子聽姐姐說,奉先乃絕世戰神,這點小事是絕對不可能有所損失的,你若是出去了,反而會讓他分心,就等等,再等等。”
女人的話,讓貂蟬明白了自己就是個花瓶,所以心中對於要殺了董卓的心意,是更加兇狠了:“董賊不除,我貂蟬一日不肯放棄。”
呂布才剛剛從貂蟬這裡出來,所以面對路線,是熟悉的。在尋得了一定的時機後,見司徒王允的大門還是完好,心裡也多了幾番鬆氣。
是啊,這普天之下,不管是誰,動手都是對百姓動手的,哪裡會對一個位高權重之人動手?那些被屠殺的官員,也只不過是住在了和百姓混雜的地方,才會被西涼鐵騎認定了是普通人,這裡都是達官貴人所在的地方,不見穿官服的屍體,也不見火光。
嘭嘭嘭的聲音,呂布大聲喊道:“我幷州軍人,何在?”
府院內的幷州軍人,聽聞是呂布的聲音後,大聲喊道:“幷州軍人,安在!”
吱吱格格的搬東西聲響,最後司徒王府的大門開啟的時候,司徒王允看到了一身是血的呂布。此時的樣子,連幷州軍人都不敢輕易的上前了,可呂布卻不管,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後,還大聲說道:“大門不用關,把我的方天畫戟,掛在門外。”
呂布此時,實際上已經連手提方天畫戟的力量都沒有了。當然了,這也不是說呂布的體力不行,只是要面對貂蟬,面對一個摯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逐漸的失去鬥志。
王允跟在呂布的身邊,詢問著當下洛陽城裡的事情,呂布雖說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但也明白,這絕對就是董卓的命令。而且趨於對董卓身邊人的瞭解,也一口咬定,這絕對就是李儒的計謀。
“奉先將軍,這地下室要快一些,畢竟您名聲在外,入了司徒府不出來,怕是那些混蛋,不會放過老夫啊。”司徒王允,是想借助呂布逃出城外,畢竟這火光的洛陽之地,已經不是人能帶著的了。
等呂布下了地下室後,王允的府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人——盧植!
盧植在雙方交戰的時候,就躲入了司徒府裡,本來和王允商議著事情,只聽呂布來了,就先躲藏了起來。
“司徒大人,現在外面,是個什麼情況?”盧植不不知道怎麼回事,在王允的訴說下,也同意呂布的認知:“司徒大人,不管此仗適合結果,你我已經要站在聯軍這邊。”
本來王允就計劃刺殺董卓的,現在聽聞盧植的額意思,就有些奇怪了:“盧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盧植想了想,也算是猜測:“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要知道啊,這李儒下了這種計謀,看樣子是要引得聯軍,去洛陽了。”
王允很聰明,一句話就如同被驚醒了一般:“原來如此!”
二人的商議,把李儒分析的非常透徹,這李儒能想出這等狠辣且喪盡天良的計謀,實際上就是要捧殺董卓,讓董卓在原本就不好的惡名生下,儘快的加速死亡。如果這洛陽在,那麼進攻擁有函谷關和潼關的長安城,是是非常的麻煩,若是沒有了這洛陽,聯軍無處歇腳,就只能被迫跟隨董卓,一路殺向洛陽了。
不管是呂布還是李儒,都對董卓充滿了殺意,這對於司徒王允而來,是絕對是好事。對於盧植而來,也絕對是幸事:“既然這樣,咱們就要快些加速洛陽的毀滅,只要董卓死了,什麼事情,都可以重新再來過的。”
連盧植和王允都不管洛陽城的毀滅了,這時候又有誰能站的出來?
還真有一個,但這個人身居牢獄,是無法脫身的。在牢獄中的皇甫嵩,聽聞獄卒們傳遞而來的訊息後,看了看雙手的枷鎖,也不禁的笑出了聲:“天意啊,這就是天意啊。”
皇甫嵩如今已經過了半百,從靈帝劉宏開始,就一直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了。面對黃巾軍,皇甫嵩大殺四方,成了帝國炙手可熱的人物。可面對董卓,皇甫嵩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知道自己的野性不如董卓,幾番交手下來,完全的敗下了陣,還當了囚徒一樣的人物。
“將軍,要不我們把你給放了吧,現在洛陽城亂的很,百姓都死了不少了。”獄卒也分人的,除去那些天性不好的人外,更多的人大都是認同了皇甫嵩的人格,覺得這樣的人,才是帝國最應該有的人。
“兄弟的好意,咱心裡領了,只是老夫這個時候除去,又能怎麼樣呢?”皇甫嵩心意已經冷卻,獄卒看在眼裡,也甚至著急。
而小人物常年處於社會的壓迫階段,所以一直都需要一個發洩的地方。黃巾軍就是透過反抗來發洩的,而這個獄卒,則是親自的砍斷了皇甫嵩的枷鎖,把身上的獄卒衣服,都給脫了個乾淨:“將軍,帶咱一起走吧。”
皇甫嵩手上沒了枷鎖,瞬間的變了個人一樣,眼神中的殺意,也多了幾分:“走!”
沿途中,皇甫嵩發現好多人都是在董卓在位的時候被抓的,所以乾脆就開啟了所有的門,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全都一併放走:“諸位,即便是往日有了錯事,今日得以離開,也不要在作惡了。”
皇甫嵩的話,引得所有人都為止震撼,眾人走出這暗無天日的牢獄時發現,整個洛陽城,都是一片火海。而那些騎著戰馬的涼州人,此時也在殺戮著。
皇甫嵩長呼一口氣,從熱浪中,都能感覺得到,這死人的味道了:“諸位,這涼州人殺了洛陽多少百姓,你們若是怕了,就不要在說什麼,儘快離開便是。若是不怕的,就跟老夫來,殺光這些狗東西。”
突然間,正在殺人的西涼鐵騎,被一群人數眾多的囚徒困住,不少騎兵被拉下了馬,進而被分屍。那些奪得涼州騎兵兵器和戰馬的囚徒,此時沒有別的想法,就是能殺一個涼州人,算是一個。
“殺!”不知是誰開了口,反正整個洛陽城裡,又多了一群專門殘殺西涼騎兵的人群。
一個時辰的亂鬥,張遼成功的救下了高順,以及高順的陷陣營:“北門撤退!”
隨著幷州軍的撤退,郭汜也知道,自己這邊是真的頂不住了:“涼州軍,依次退卻!”
東門沒了抵擋,聯軍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最終終於在一個節點的時候,成功的攻破的東門的大門。無數聯軍殺了進來,才發現這洛陽城的大火,當真有滔天的勢頭了。
百姓那裡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在確定了自己肯定要死的時候,就只能奮力之下,好好的和別人交戰。所以和囚徒,和西涼鐵騎,和聯軍交戰的人中,都有無數洛陽的百姓。
南門的將士,在得知東門被攻破的時候,便撤退入東門。北門也是一樣,只能順勢而下,正好和南軍一起,從東門而入。
隨著聯軍的人數越來越多,洛陽城裡的若干勢力,都已經無力反抗了。也不知道是誰的一聲撤退,整個戰局一邊倒。
呂布在交涉完後,便單獨的除了司徒王府:“司徒大人,若是董賊還活著,您還要去長安嗎?”
“去,當然去,沒有老夫,將軍要刺殺董賊,可不是那麼容易啊。”王允是誤以為皇帝還在董卓手上,一心就像去長安,在皇帝的身邊,繼續這榮華富貴。
呂布不知王允的意圖,騎上了戰馬就走了。貂蟬在暗道裡看著外面,也是嘆了口氣,不知道今後還呂布,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洛陽城的西門,董卓早早的就解決了西門的聯軍,此時看著城內的大火,反而笑出了聲來:“哈哈哈哈,這大火就是老夫送給你們的最後一個大禮物了,現在咱們就要去長安,看看這群混賬,能耐我和。”
董卓用了羌族人才用的語氣,一聲令下,整個戰馬飛出,大有當年自己單騎入羌族的氣勢。身後有不少羌族人,也隨即的跟隨而去,而後陸陸續續的人馬從西門而出,不知不自覺地,已經有了幾萬人的態勢。
呂布沿路之下,知道西門才是能活命的地方,正好看到了西涼鐵騎,正好和聯軍纏鬥這,便一聲大喝,殺入了聯軍中:“吾乃呂奉先,敢擋路者,殺無赦。”
呂布的威名,甚至讓聯軍讓開了一條路,那些剛才還別呂布殺殘的西涼鐵騎,此時也不計前嫌了,只想活命一樣的跟著呂布而走,瞬間的殺了出去。
在囚徒間的皇甫嵩,是第一次的看到呂布在戰場上的樣子,即便是對手,皇甫嵩也不禁感言,這呂布呂奉先,當真是帝國的絕世戰神,這普天之下能擋住呂布的人,是真的不存在的。
呂布和皇甫嵩打了個照面,看著一身囚徒的皇甫嵩後,只是微微一笑,連話也不說。皇甫嵩嘆了口氣,知道了結局後,就不再讓人擋住呂布的去路了。
兩幫人馬都讓出了路途,呂布沒有抵擋後,速度極快的趕到了西門,正好看著絕塵而去的董卓等人。
“哼,還跑的挺快的。”在西門的西風之下,城內那火光般的熱度,已經變得微涼了。所以呂布回了下頭,看著讓自己找到摯愛和真愛的地方,也不禁的感嘆道:“這個地方...再也沒法回來了啊。”
隨著呂布的一生大喝,剩餘的董卓人馬,已經悉數的跟著一起走了。
呂布是著急,忘記了高順和張遼的事情。涼州軍也是一樣,壓根就不管這郭汜的生與死,雙方都是一股腦子玩命,誰也不想著誰,而郭汜和張遼等人,此時分別從防守薄弱的南門和北門而出,也成功的活了下來。
聯軍入城,在得知董卓等人悉數離開後,雖說是氣憤和後悔,可整個洛陽城的滔天大火,也不能不管的。在袁紹等人的命令下,南門大開,將士們希望去洛陽裡取水用。
這可苦了從南門而出的郭汜等人,在渡河的時候,還被聯軍在背後功績。等郭汜渡河之後,自己的人,竟然少了三分之一之多。但郭汜沒敢停留,繼續率軍西進,希望能夠趕上去長安的大隊伍。
百姓在得知了聯軍入城之後,紛紛加入到了滅火的事情上,但缺乏統籌的聯軍,也無法估計整個洛陽城的大火。所以袁紹先要保證南宮和北宮的事情,也幻想著此時的皇帝,還活著並且還在洛陽城裡。
南門大開,無數百姓家裡的木桶紛紛拿出,而除了靠近南門,往日裡喜歡出城到洛水邊上,洗衣服等的人們家裡的水桶是乾淨的外,大部分人家裡的木桶,都不是從來盛水的,大都是用來盛糞便的。
即便是經歷了一番沖刷,但木桶還是臭氣熏天,南門距離這洛水,也不是幾米的距離,所以拿著糞桶計程車兵們,有很多都被臭的暈倒在了城門邊上。
這大大的緩慢了送水的路上,也大大的讓火勢,沒有了阻擋。曹操看不過去了,知道有些東西到了這個時候,是無法拯救的,所以乾脆就讓人把打回來的水,用在了這南宮和北宮之外的其他小火上。那些已經無法救助的大火,就讓他盡情的燃燒吧。
這種保護一些,捨棄一些的行為,雖然說讓很多人都為之噁心,但也是沒有辦法,即便是聯軍十幾萬人,加之百姓幾十萬,在無法引得水源的情況下,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總得捨棄一些。
沒有了敵人,眾人可以好好的滅火。而這些人在人群中,也加快了拯救的步伐,連袁紹都親自滅火了,可見這人心的著急在程度,已經到了一個什麼地步。
“文臺,回大營看看,這袁術在做什麼?”袁紹在入城之前,就已經派人去統治力袁術,讓袁術快些趕過來支援。但現在的時候,袁術是絲毫沒動,孫堅也是氣憤,只能騎上了戰馬,帶著孫策一同去了虎牢關。
日出的時候,總有人起得早,可任誰的眼睛,都沒有辦法看清這裡的全貌。很多從洛陽出生,一直到在洛陽死的時候,都可能很少出的洛陽城。所以對於洛陽來說,就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樣,只是一個夜晚,這大火還沒有全都燒盡。
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是正在聯軍和百姓的眼皮子地下,一步一步,如同丟了魂魄一樣的,朝著火災最少的北門而出。而當魯國北宮的時候,這個女人站住了腳步,看著曾經自己生活過的地方,不禁的留下了淚水。
“孩子,咱們早晚會回來的。”女人抱著已經哭了一夜的孩子,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北門。
聯軍取得了勝利,但這個勝利是沒有價值的,董卓沒死,陳留王劉協失蹤,這北宮之內,就只有一個少帝劉辯的屍體。還是發黑發紫發臭的屍體,就在大殿外的官場上,聽宦官說,還是呂布抱出來的。
“不該和呂布作對啊,我事後想過,咱們聯軍能夠打贏虎牢關之戰,全屏呂奉先啊。”曹操稍微的根眾人解釋了一下,就讓眾人知道,這呂奉先是不會再支援董卓的。
“眼下那老賊,已經是這樣了,那長安城的百姓也不是傻子,聽聞洛陽城的一切後,固然會對董賊有所行動,天下即將大亂,諸位...喲做好準備啊。”曹操身邊的夏侯惇和夏侯淵,都是瞭解曹操的,看著曹操的眼神,看向了正在來到這裡的袁紹,就知道今後這天下,是要和袁紹去爭奪了。
“孟德,皇宮安好?”袁紹帶著人而來的時候,全然沒有失望,反而是對皇宮還安好無損,而心裡興奮,表情也是一樣。
“還行吧,就是少帝真得死了。”曹操手指了一下,袁紹一看還真是少帝劉辯,不由的氣憤道:“董賊猖狂,古今罕見,諸位,咱們一定要好好的殺了董賊,讓他的命,給世間的亡靈賠罪。”
董卓的行為,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時候了,所以董卓的生命,也即將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