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烏巢焚香(1 / 1)
顏良的陣亡,使得曹操和袁紹這個原本實力差距還很大的雙方,突然變得撲朔迷離了。按理說,即便是一個能征善戰的將軍,但其死亡,也不會對整個戰局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可就是因為這個白馬之戰的失敗,袁紹方已經失去了壓倒式的戰力,也就是所謂計程車氣,而隨著烏巢的一片火海,這場戰役,最終讓曹操找到了先機!
訊息傳到了鄴城,還在等著好訊息的袁紹,立馬青筋暴起。因為除了這顏良,是自己費勁心力培養的統帥級將軍外,更是刺殺顏良的人,乃是劉備的二弟關雲長。
若是換做其他人殺了顏良,袁紹也只能作罷了。但關雲長動手,袁紹的心裡難以平靜。因為在出戰之前,劉備就親自找過顏良,而後又來找過自己,說著自己的二弟關羽如何神武,一旦入了己方陣營,會有什麼效果。
顏良心善,但同樣高傲,袁紹對自己手下的這幾個戰將異常瞭解,生怕失去了和關羽決戰的一次機會而導致不痛快的顏良,袁紹親自去說辭的。
“將軍,等到那關雲長來的時候,您再和他一決高下,如何?”袁紹依稀記得,當初自己勸告顏良時候,顏良的表情是有些無奈的。
顏良也想的明白,若是劉備開口,自己是可以不給面子,但也必然會賣了主公袁紹的面子。由劉備去通知袁紹,以袁紹的性格,固然是答題所問,因為這劉備在袁紹當下的眼裡,哪裡還是什麼皇叔啊,就是一個得以出兵的理由而已。
但讓顏良失誤的在於,這個劉備是典型的拉攏人心之人,上到天子,下到庶民,只要劉備願意,就可以讓十分之九的人,為其傾心。這袁紹也不例外,幾句話就給收買了,被劉備的爭霸天下幻想著,所以才會主動找到顏良,讓顏良放水。
“主公,咱的戰力,就算是不敵那關雲長,也相差不遠的,他主動來投,和咱俘虜,能是一樣的結果嗎?”顏良想親手擒住關羽,而不是現在這樣,讓關羽直接凌駕於自己的頭上。
顏良還記得,當年呂布在的時候,就是這樣,而且以一己之力對抗這整個河北四庭柱,讓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三位兄弟,丟盡了臉面。而張飛可以和呂布酣鬥百回合不落下風,這關羽應該和張飛水平相當,顏良真的怕這關羽成為第二個呂布。
“哎...咱都已經答應皇叔了,下一次,等下一次機會。”袁紹為了面子,把這種差事給了顏良。如今換回來的,確實顏良那被看成兩節的屍體。
“好你個劉玄德,我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袁本初,誓不為人。”袁紹把話放了出去,這可把正要趕回來報信的劉備個下了個半死。劉備哪裡知道,這就是袁紹的氣話?
路過烏巢的時候,劉備打算在這裡帶著,等著袁紹消消氣之後,再做定奪。但烏巢的護衛將軍,乃是張郃和高覽,都是和顏良如同手足的人,看到劉備在此晃盪,想到了顏良的事情,二人都很反感。
烏巢這個地方極其重要,是整個官渡戰場上的糧倉所在。袁紹很聰明,絕對不是世人嘴裡的泛泛之輩。袁紹先是把整個戰場上的路徑分析清楚,知道這種山巒較少的官渡之地,是己方最適合打贏曹擦的時候。自己的兵力即便沒有七十萬那麼誇張,但也絕對不是曹操可以比擬的。所以袁紹選擇在戰場的腹地,也就是烏巢之地囤積糧倉,想透過多路進攻的方式,直接把曹操消滅掉。而這個烏巢的糧食,也是隨時給各路人馬提供糧草的。
這就表明,這烏巢不是個艱險的地方,也不是袁紹大本營內,就是主戰場上,先建立一個固定的糧倉,省的後續源源不斷的運糧,浪費時間浪費人力。
這其實不是袁紹特意而為之,而是冀州征戰多年,也確實糧食急缺了。和曹操的屯田不一樣,袁紹的糧食,大都都是各地的世家提供。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兵力雖多,但用人的地方也多。所以將士基本在各地打仗,或者練兵,哪裡是種糧食的時候?
曹操和袁紹的不同,不僅僅是出身,更多的是經歷,導致了二人的思想不同。曹操是很早當官的,算是從底層做起,知道很多袁紹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是在洛陽當北部尉,還是去了濟南國當相國,曹操都是在極力的和宦官拉清關係,以至於自己出身宦官世家,還遠離宦官,讓大臣不敢依靠,外戚不願意,宦官更是恨得牙癢癢。所以曹操見這三座大山無法依靠,乾脆就來了個推到重來,世家之人我不用,我就用庶民和流民。
在曹操當上兗州牧後,就提出了屯田的政策,吸引流民而來,在兗州這個地方開墾沒有人要的土地,透過一些列的稅率改革和行為措施,終於讓曹操有了穩定的糧食產地。曹操手裡有糧了,加之不能再拖下去,便和袁紹交戰了。
反觀袁紹,大小不當官是因為看不上。從看出帝國問題所在後,也就覺得當不當這個帝國的五世四公,已然不重要,自己要當皇帝,所以才會到弱冠之年,才有了真正的官位。當年靈帝因為要依仗袁家,也傳令過讓袁紹當和曹操一樣的官位,也就是議郎。等同於天子的幕僚,這是很多人都夢想的事情。只是袁紹覺得,一個新皇帝給一箇舊皇帝當幕僚,實在是丟人,所以放棄了這個最應該讓自己鍛鍊的時候,沒有進行修煉,直接從中軍校尉這個以軍開始,沒有和曹操一樣,從文後再從戎,是個多面人才。
這也就是導致了袁紹一直都是武官思想,糧食什麼的,不夠就去搶。搶不過的話,那就動手打,自己再對冀州乃至其他幾個州的世家好一些,讓他們加入到自己的陣營裡。這種何樂而不為的思想,讓袁紹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卻忘記了這些基本都是四世三公所帶來的而已,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能力所在。而且這些世家都是精打細算的人,若不是有足夠回報,這些人早就找尋其他人了,哪裡輪得到袁紹?
袁紹想不明白,或者說壓根就不去想這些事情,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等自己成為皇帝了,還不是自己說的算?
可袁紹還是不明白,難道和劉家人,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可如今到了現在,劉家人哪裡還有什麼話語權,自己就算是成為皇帝了,若是言而無信,或者把這些世家不當回事,那麼結果,會是如何?
反正不管怎麼樣,袁紹的想法早就有了,烏巢的確立,代表著袁紹敢於在曹操面前亮相,還有自己手下最放心的將領張郃在,烏巢若是忘了,袁紹便會立馬撤退。
“玄德公,你這是什麼意思?”連遠在鄴城的袁紹都知道了顏良的死訊,就別提這烏巢的張郃了。張郃很喜歡顏良的人品和能力,如今顏良戰死,事情還很清晰,這讓張郃差點都有了要是殺死劉備的衝動。
高覽更是脾氣暴躁,直接手提長槍,就要殺死劉備。可趙雲在身邊啊,哪裡會讓高覽動手劉備?
“我勸你不要動手,當年你的好兄弟文丑,也不過如此,今時今日,就憑你...還有你嗎?”趙雲的背後,還是揹著劉備的雌劍,面對河北四庭柱的其中兩個,還能如此狂妄。
“沒別的意思,顏良兄弟...可惜了。”張郃嘆了口氣,面對著劉備,也只能認了:“皇叔,您現在的打算,是什麼?”
“會鄴城,跟本初兄弟,好好的聊一聊吧。”劉備是可以跑的,甚至可以跑到曹操那邊。張繡的事情,讓很多人心裡清楚,曹操哪怕是作秀,也至少可以抱有安全的。
但劉備不會這麼做,劉備這麼做了,就等於向世人宣佈,自己是多姓家奴了。所以劉備想聽而走向,劉備想做出一輩子可能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要去,一定要去。”
“需要...我們做什麼?”張郃不希望陣營變亂,但也不想讓劉備在這裡駐足太久,一面生出時段。
“不用,我和子龍去便可,謝謝將軍了。”劉備深深的看了一眼,心想這若是袁紹敗了,張郃這樣的將領,最終的歸宿,是高順還是張遼呢?
劉備不想多想,帶著趙雲走了,張郃趕緊派人跟著,生怕劉備路上遇到什麼危險,最後死於非命,影響整個戰局。
在曹軍這邊,關羽手裡拿著劉備的雄劍,怔怔的入神。而這樣的額行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自打顏良被關羽腰斬後,就不在出站了。曹操得知了一些訊息,知道顏良身後揹著的長劍,是誰的了。
“徐晃,你可以嗎?”曹操和袁紹的戰線,都拉得非常長,所以不管是張遼還是夏侯兄弟,都被分派到了若干地方。這個時候身邊能用的人,除了關羽就是徐晃了。
“面對文丑...單挑應該不行,混戰的話...問題不大。”徐晃有信心,因為張遼所訓練的騎兵軍團,此時正在自己的手上。而且自己的親兵,也訓練了很久,若是玩命,問題應該不大。
“行,文丑不亞於顏良,袁軍上過一次當後,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你好好準備,咱去看看雲長。”曹操嘆了口氣,彷彿這一次去,是什麼事都沒有了,絕無任何的可能。
徐晃在曹操走後,甚至寫出來遺書,上面寫的內容,是自己戎馬多年,一直都想做主公曹操的周亞夫。只是能力有限,自己這麼做,也沒有太大的機會了,這一次若是贏了,就必須手刃文丑這個河北四庭柱,而若是輸了,絕對沒有撤退的可能,必然死鬥到底。而且還說了,若是出現了一下麻煩,比如兵都打光了,自己則只能以赴死抱歉來說辭,請勿主公曹操怪罪。
書信很是潦草,一位徐晃也是個平民家的孩子,和關羽是同鄉,是當年聽聞隔壁村落有一個勇士殺了一群無賴,所以最終自己也覺得,待在這個逼著眼睛都能找到家的村落裡,是沒有前途的。所以徐晃也走了,不知道去哪裡,在很多地方混過,最終跟了讓自己能夠感覺到溫暖的地方——曹操的陣營。
當年的徐晃還不是年紀很大,遇見曹操是逃命的時候,那時候各地都是軍閥,可不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這些人出身草莽,還有些人就是市井無賴,在巧合的時候拉起了一支隊伍,戰鬥力可想而知,那素質可想而知。
徐晃後來逃命到楊奉的軍中,最終在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出身宦官世家的人,竟然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便在楊奉死後,跟了曹操。
這一跟,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了,徐晃覺得,自己是一定會跟著曹操打天下的,只要自己不死,只要自己還活著,就一定要跟下去。
遺書放好,徐晃就換上了戎裝,在營帳裡,喝了最後一口酒水後,變騎馬而走,不是不怕生死,只是覺得,人生與死,都不是自己所能想象到的。
徐晃策馬疾馳的聲音,沒有讓曹操聽著,曹操此刻的心裡,除了關雲長,就沒有任何人了。
“雲長啊,雲長?”曹操此時的聲音,近乎於哀求,在院內的關羽,還是擺了擺手,示意兩位夫人還是躲起來。
“來了。”關羽收起了手上的寶劍,是提著青龍偃月刀來的。
門一開啟,曹操瞬間愣住,看著關羽那惆悵的樣子,手上的青龍偃月刀早已經擦拭的光亮,也不覺的認為,這關羽,是對自己有了心思:“提刀做什麼?”
“院內練武,習慣了,要不然睡不著,幾年落下的毛病。”關羽是喜歡讀春秋的,學了很多的東西,這也讓關羽覺得,人活於世到底是為了什麼,根本就考慮不出來人生的意義何在。
而關羽又不想喝酒消愁,怕誤了大事,在看到自己的三弟幾次瘋狂之後,就知道這酒水除了真正高興地時候喝點酒水,其他的時候,絕對不能。
關羽身長九尺,單單髯長二尺,而曹操身長七尺,但在龐大的關羽面前,彷彿這這曹操還沒有其鬍鬚長。關羽的戰力,在呂布死後決然是頂尖的,但對於曹操來說,關羽哪怕是隨手都能捏死自己,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擔心:“雲長啊,此戰一招秒殺了那顏良,河北四庭柱,就剩三個了。這種功績,不封個侯,咱心裡也不願意啊。”
關羽聽聞後,自己皺起了眉頭,因為不知道曹操到底是什麼意思:“封侯...孟德兄,咱正有話要跟你說呢。”
“且慢,聽我說一下。”曹操沿途中,瞬間的想到了一些問題,就是這個關羽,到底用什麼方法,把其留下。現在劉備估計是活著,自己在袁紹那邊的暗探,也傳來了不少傳言。所以曹操想到了個一個辦法,一個讓關羽無論如何,都不能反抗的辦法:“在當日斬殺顏良的時候,我曹孟德就親筆為雲長兄寫了封爵書信,今日故意已經到了那許都了,等天子封賞完了,你關雲長,就是我大漢帝國,真正的侯爵,比我這個司空啊,還要有地位。”
如今曹操的官位,還是那漢帝國的司空,再往上一點,便是爵位了。曹操想到了這個方法,用天子劉協的手,來封賞關羽,這樣關羽即便是離開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對自己有所恩情。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對於關羽這種可以秒殺顏良的人,當真不能得罪。
“是...什麼侯?”關羽知道,漢帝國的侯爵,也分等級,自己屬於內戰,殺了一個將軍,最多不過關內侯。
“事在人為,雲長就這麼的等著吧。”曹操打算用拖的方式,讓關羽最終留在自己身邊,所以這場血戰,必須幹掉文丑,進而引得袁紹暴怒,最終進行大決戰,從而勝出。
而在戰場上,是決然不能讓劉備活下來的,一定要讓劉備死,死的越慘越好,要讓劉備那雙劍,也折斷於沙場之上。
這天夜裡,從儒生出山的曹操,教會了關羽很多歷史上沒有講清楚的東西。關羽也趁著這個事情,詢問了曹操一些尖銳的問題:“孟德兄,你...是否有那份心思?”
“哪分心思?”曹操是明知無問了,此時天下人士,只要是反對自己的,都對那所謂的心思感興趣,也都願意那這所謂的心思說事。
“廢了天子,自立為帝。”關羽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要憤怒的樣子,但曹操那瘦小的身軀裡,彷彿蘊藏著無限的能量,自己真的聽到了那不盡人意的說辭後,難道真的會動手嗎?
曹操沒有回答,而是大笑了出來,那不足七尺的身軀,在曹操的身邊晃來晃去,讓關羽的眉頭更深,讓關羽覺得,自己彷彿是在問個笑話:“若是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雲長,野心人皆有之,但天子的位置,是天註定的,若是天意如此,你會不會覺得,我曹操,就真的是曹賊了?”曹操看著,關羽的手,已經緊緊握住了青龍偃月刀,只需要一招,就會讓自己人頭落地:“莫驚慌,我曹操好名聲,哪怕是心裡真的想了,也不會這麼做的,倒是你...雲長,可想過當漢臣?”
至此一句,就讓關羽鬆開了手:“咱本就是漢人,做漢臣,義不容辭。”
“那就等吧,咱已經給天子書信了,做皇帝的臣子,才是天道。”曹操的話,在走後之後,連兩位夫人都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是關羽自己還是嘴硬:“哼,一個漢賊,還敢說說這話來,可真是笑話了。”
就在當晚,徐晃率軍而出的時候,袁紹這邊也下達了命令。此時的袁紹根本就不在鄴城了,畢竟河北四庭柱死了一個,人心不穩,自己若是再在後方等著,其結果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袁紹想不通,這個曹操為何能夠一招斃命,自己這邊多線戰場,都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意料,都是壓著曹操打,只是一個白馬戰役失敗,難道全域性就失敗了?
袁紹想不通,袁紹身邊的謀士卻沒有一個展出來有所說辭的,都在說著一些不正常的話。比如這個郭圖,此時就是一個要力斬劉備的人。讓袁紹越發的氣憤,覺得自己大好局面變成了這樣,就是劉備的責任:“這劉玄德,此時在哪裡?”
“回主公,應該在烏巢附近。”沮授剛剛說完,另一名謀士審配就開口了:“烏巢乃重要之地,不可不防啊。”
“哼。”一聲冷哼,讓審配的表情都變了:“許攸,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每次我審配說完話,你都這般模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劉玄德剛來的時候,你也拉攏了好幾次,烏巢之地又多重要,咱也說過了無數次,可每一次你都說無所謂,現在又說烏巢重要了,拜託,你是謀士,還是笑士?”許攸還是和審配有老仇恨,自己的親戚犯的罪根本就不是重罪,比很多人都要好,可還是讓審配給做了。
許攸此人和楊修有些像,但也不是完全像。楊修是鋒芒畢露,處處顯示自己的聰明才智。這就等於找人心煩,但一旦跟郭嘉一樣,看透了楊修,反而羊覺得楊修此人,有一定的好樣子。但許攸就不同了,和楊修的才智沒法相比,但性格比楊修還要張狂。
這種平白無故的張狂,任誰都不會給足面子的,許攸的恩惠,往日裡的人不能要的,一個小小的恩惠,就會讓世人皆知,而後的一切,又會被無限放大,最終讓世人都認為,自己是個混蛋。可許攸也是有些能力的,從前也不是完全這樣,隨著年齡的增長,讓許攸這個原本可以成為第二個郭嘉的人,就變成了這樣了。
“閉嘴,大戰在即,你這是做什麼?”袁紹正心煩著呢,正好遇到許攸的開口,讓原本心煩的袁紹,徹底把持不住了:“真是個混賬東西。”
若是別人,被主公這麼說話,也就認了。尤其是袁紹還在氣頭上的時候,誰會多說什麼?但許攸就不是一般人,哪怕是袁紹,哪怕是這個時候,只要是讓自己不爽的事情,許攸就會說:“哼,也不知道,當年是誰給出的計謀,要不然打公孫瓚,能這麼容易?”
性格剛烈的田豐和沮授兩個人,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因為這種翻小腸的事情,哪怕是個女人,都未必會像許攸這樣,說著若干年前的行為。所以袁紹是驚慌了,所以袁紹憤怒了:“混賬...混賬東西,滾,趕緊給我滾,要是明日的決戰輸了,我就拿你祭旗。”
袁紹是連打帶罵,把許攸給打跑的。眾人雖然覺得這麼做不妥,畢竟許攸乃是高層,知道很多己方的秘密,若是投降了曹操...後果不堪設想。
但眾人沒有阻止的,除了明日就要真正的決戰外,這許攸的性格眾人都清楚,乃是欺軟怕硬,剛才被袁紹打,是一點反抗的行為都沒有,活生生的像一個畜生一樣。
許攸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何為牲畜?不就是剛才自己的模樣嗎!
所以從這天夜裡,許攸就做好了叛逃曹操的準備了,因為自己自始至終,都和曹操有所聯絡,曹操也給了許攸很多說辭,沒有把話說死,但許攸知道,這就是證明,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去曹操那裡,就要帶著一份大禮了。
許攸的大禮,就是這場戰鬥至關重要的地方。比如糧倉的所在,比如糧倉如何攻破,這些許攸都有研究。
夜深的時候,袁紹自然不會把自己打人的事情告訴出來。所以正在整頓待發的文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情。所以許攸找到了文丑,希望文丑帶著自己去前線看看,沒準還能當個參謀。
對於許攸,文丑沒有太過熟悉,所以和許攸沒什麼交際,加之武將整日練武練兵,沒有時間參與文臣的那些麻煩,自然也就不知道許攸的種種事蹟了。
“先生,前方危險,真的要跟著一起去?”文丑倒無所謂,許攸看是個機會,不想放棄:“那是當然,有咱在,有將軍在,此戰必勝,必能給顏良將軍報仇。”
文丑先行出發,帶著許攸而去,袁紹心煩意亂,因為此刻已經見到了慌忙逃難而來的劉備,根本無暇顧及文丑,只是名人傳令而已。
“玄德公,這是為何啊?”袁紹憤怒,而劉備則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一些事情了:“本初,我把雄劍交個了顏良將軍,但在戰場上觀戰,雲長疾馳而來,將軍並未拿出雄劍來。等到身邊的時候,將軍已然來不及了。”
袁紹眼睛盯著劉備,前來報信的人說了一些話後,袁紹鬆了口氣:“看來,是顏良將軍想和雲長鬥上一鬥,結果丟了性命啊。”
“本初,雲長還不知道咱在的,所以咱在的訊息必須要傳出去,哪怕是玄德的兩個夫人遇難了,也不能再讓您,受的這般虧啊。”劉備再次的哭了起來,話裡話外都在理,可把袁紹給驚住了:“你別說這樣的話,咱雖然生氣,但事情做的清楚,就行了。”
兩個人和好如初,至少麥子上,沒有那麼緊張了。而這個夜晚,必然是一個不眠之夜。
河北四庭柱的顏良死後,文丑率軍而出,直奔著曹軍而去,曹軍的徐晃,也受命於此,打算來場決戰。雙方劍拔弩張,文丑不敢輕舉妄動,徐晃更是不敢。此時許攸站了出來,說自己和曹操有一些交情,顏良的兵器還在,需要去拿回來,順便想辦法套話,看看曹操那邊有什麼變化。
文丑覺得作為使者,也是正常的,就沒有多想,便讓許攸去了。哪知道這許攸啊,去了就沒有訊息,直奔曹操所在的大營。曹操此時正在洗腳,尋想著明日的決戰,自己要不要站出來血戰,以提升士氣。
“主公,營外有個自稱是您故人的人來了,但...他好像是從袁軍那邊來的。”曹操聽問後詢問了一下:“去問問,此人是誰?”
不一會的時間,下人來報:“主公,此人自稱是您的故人,叫許攸。”
“誰?”曹操聽問是許攸,立馬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直接光著腳,連腳都沒有擦拭乾淨,鞋子也沒有穿,就奔著營外而去。
許攸看著一路小跑的曹操,竟然還沒有穿鞋,便趕緊脫下了自己的鞋子,也光著腳,奔向了曹操:“孟德,孟德。”
“子遠,子遠,子遠啊。”曹操和許攸剛一見面,許攸就把鞋子遞給了曹操,還親自給曹操穿鞋:“快快快,地上太涼了,先把鞋子穿上。”
二人相擁而抱,一同入了軍營裡,讓周邊的人都知道了,這次的決戰,可能是要贏得。
在營帳裡,沒有人知道二人說了什麼,因為油燈被曹操撲滅,連許褚的護衛,都在營帳外三十步外。沒有人聽得見談話的內容,沒有人能看得清營帳裡面的肢體動作,足足一個時辰後,曹操跑出來,並且還是穿著戎裝的:“快,快領兵作戰。”
曹操是著急了,因為知道此時雖然烏巢人馬更多,但正是搬運糧草的時候,城內的大門開啟,周邊的人都早就開始運動,打算迎接這即將到來的決戰,根本就沒有太大的防備。
“徐晃,帶著幾千人足矣,全要精騎,半個時辰就要準備好。”曹操下達了命令,徐晃心想這幾千人怎麼可能抵得過幾萬人的守衛?但徐晃還是認了,點頭道:“主公,遵命。”
半個時辰後,騎兵軍團準備而好,曹操下令讓騎兵脫去沒必要的重灌,以輕裝出陣,自己親自帶兵,浩浩蕩蕩的入了走了小路,奔著烏巢而去。
烏巢也不是一點防備也沒有,但往日裡這邊都不出現曹軍,自己的斥候或是暗探,在曹營裡也多得很,曹操的一舉一動,自己這邊都知道。而且文丑和其五萬人馬也在,加之烏巢原先的兵力,就算是曹操浩浩蕩蕩的全軍出動,也沒有機會贏得。
烏巢此時有了烏雲,但並沒有雨水,張郃作為這次烏巢的最高指揮,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注意防範,這次決戰所需要的糧草很多。”
也就是注意防範,張郃還詢問了斥候和暗探,聽聞曹操這邊是正常的很,就根本沒了別的想法。眼看糧草運輸正常,平生謹慎的張郃,此時竟然打起了盹,想要去睡一下。
曹操率軍而來,躲在了暗處,馬蹄都綁著黑布,也就預示著這場在夜晚做的行徑,是真的要隱蔽而行。曹操是眼看著這些糧草,被袁軍一車一車的運送了出來,許攸是跟著來的,想要現在就動手。可曹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需要等待。
曹操是這麼想的,這次決戰,不可能動用烏巢的所有糧草,文丑氣勢洶洶而來,是打算速戰速決的。所以絕大部分的糧草,還是應該在烏巢。這也就是所,自己這邊最好的辦法,就是絕對的隱蔽,等到文丑大軍拿到了足夠的糧草後走,才能出發。
曹操覺得,這場仗燒燬多少糧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打亂袁軍計程車氣,讓袁紹等人在今後的決戰上畏首畏尾,或者直接拉出來打野戰,一場定輸贏的那種。
文丑率軍而出,直奔著曹營而去,知道曹營臨時建造,根本抵擋不住自己幾萬人的進攻,想一鼓作氣的殺了曹操,殺了關羽,給好兄弟顏良報仇。
等文丑何其大軍徹底走後,許攸又是等不及了,連連催促要動手,曹操沉思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動手:“等,等著。”
和曹操想的一樣,在文丑大軍而走後,高覽親自帶著人馬尋覓了周邊的情況,山林裡的曹操帶人不多,絕大多數的人葉分散開了,高覽沒有見到什麼,便走了城內。
“孟德,咱們今天不是來玩的啊。”許攸的著急,有點讓曹操心煩了:“子遠兄弟,等,等著就好。”
曹操再等,等這些送糧草的車回來的時候,再等一個最為可能的時候。而這個時候,果然就要出現了,曹操見運糧的馬車陸陸續續的從主戰場回來,而後看著這些人的表情,知道了這些人的心思,已經沒了危機感,以及完全陷入到了自己即將入得夢境的世界中了。所以根本就沒得提防,讓曹操抓住了先機。
“徐晃,你帶著一千人引文丑,別讓文丑來,其他的人,跟著我一起殺。”曹操個頭小,騎著馬兒立馬做出了準備,隨軍的人早已經拿出了兵器,騎上了馬,沒有奔跑,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走著。
聲音越來越大,運糧的人中,有人聽見了異響,詢問身邊人的時候,曹操已經出現在了人的面前,而後一刀解決了面前的這個人:“殺!”
因為有押運糧草的車在,加之已經是深夜了,沒有人真正的體會到,死神曹操的到來,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曹操手提著自己親自看管打造的青釭劍,削鐵如泥,還怕那些木質的運梁車嗎?
身後跟著的許褚,也知道這場仗不容易,一直保護在曹操的身邊,直接殺入到了烏巢裡,見人就殺,見糧食就焚燒:“不要管我,也不要顧著殺人,焚燒糧食,焚燒糧食。”
曹操騎馬來到了一個糧車的身邊,看著糧車裡的糧食,曹操隨手一劃,糧食就從糧袋裡出來了。曹操隨手一截,就有一把糧食落入到了自己的手上。
“嗯...好香啊。”曹操是當年兗州農改時候的親歷干將,更是朝廷的大司空,掌管著這些糧食的人,對於糧食的理解,是真的無人能你。聞著這個香香的糧食,曹操沒有感覺太過興奮,太過喜悅,而是一種悲哀。
因為曹操知道,當年自己農改的時候,更適合耕種的冀州大地上,袁紹卻拿著這些世家的糧食,來給對方好處和官位,以換取和對方之間的信任和感情。曹操更是知道,這次和自己對戰,冀州的世家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把糧食供應著,把家丁利用著,錢財更是數不勝數。
而這些香噴噴的高階糧食從哪裡來?曹操閉著眼睛都是知道的,必然是那群混蛋做的事情,最終還是苦了老百姓了。
“糧食不要,全部焚燒,今夜應該會颳風的,讓焚燒糧食的香味,傳得遠一點,上戰場計程車兵們,都是百姓家的孩子,他們沒有聞過這樣的好糧食。”曹操板青著來臉,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烏巢,看著周邊救援的援軍,順勢的扭過了頭,看著烏巢的大門到:“開始!”
“聽令。”所有人變化了姿態,一半的騎兵下了馬,上了其他人的馬,而自己的馬則衝向了救援的援軍,以拖延時間。而兩個人一匹馬,前面騎馬的手裡多了一壺引燃的酒水,後面帶著火把的人,在酒水撒在了糧食上時,後面的火把也隨之劃過,燃燒起了一包包的糧食。
短短半個時辰,整個烏巢還存有的糧食,都變成了焚燒的香氣,傳播著四周,讓不少戰鬥的戰士們,都聞著者從未聞過的香味,知道了原來貴族那吃不了就焚燒也不給窮人的糧食,還能散發出如此的香味來。
曹操站在城外,不顧周邊負責保衛的人勸告,看著城內的一切,聞著城內的一切,心裡對於那些所謂的世家貴族,又是多了不少仇恨,對於自己要改變這個世代,讓窮人也能有所生存,也能問得如此焚香,又多了幾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