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千里尋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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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戰結束,北方絕大部分的地盤,雖然還在袁紹的手裡,但世人都知道,袁紹已經沒有了和曹操對抗下去的決意了。河北四庭柱死了兩個投降兩個,袁紹勢力的人已然沒有了心,只想著學著公孫瓚,躲在那方寸之地,祈求曹操晚點來,甚至不要來。但曹操哪裡會不來?來得慢了些,也是因為曹操這邊的心頭肉,也要走了!

劉備也知道此處不宜久留了,在尋覓撤退的時候,把自己還活著的訊息放了出來,就在袁紹和曹操最後的決戰前,關羽得知了訊息,找到了曹操,要對曹操訴說這一些事情。

不過離開之前,關羽還是要找兩個夫人說一下,若是兩個夫人還有別的想法,提前知道,總比後來知道要好。

關羽站在自己長時間待過的地方,這雖然是個臨時的軍營,可這裡重兵把守,兩個夫人跟自己住在一起,曹操每次來,沒有特意的找兩個夫人,算是給足了關羽面子。

而這一次,院子裡可不是自己兩個夫人了,而是多了一個女人,一個關羽都可以動心的女人。

吱的一聲,門被開啟了,關羽進屋是從不敲門的,兩個夫人身邊的那個女人,瞬間讓關羽愣住了:“杜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甘夫人和糜夫人身邊的那個女人,是原先呂布手下,一名叫秦宜祿的夫人。和呂布一樣,都是幷州出身的秦宜祿,並沒有多大的戰力,但為人厚道,長相也不錯,娶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因為出身卑微,所以沒有人知道這個美女叫什麼,一般都被稱為秦夫人。

但秦夫人是有姓氏的,姓杜,這點關注她的男人都知道。曹操算是一個,關羽...也是一個。

呂布在臨死前,被曹操嘲弄喜歡偷人,還是自己部下的妻子。只是因為秦宜祿和呂布是老鄉的緣故,呂布幾次動心,但都沒有下的了狠手。

之後呂布被曹操擊敗,秦宜祿成了曹操的人了。深知曹操為人的秦宜祿,基本不讓妻子杜氏出門,這也就是很多人只知道秦宜祿有家室,但家室如何,妻子如何,都是不從知曉的。留在徐州,也是主動的,等到遠離了曹操後,秦宜祿才算是鬆了口氣。

只是這氣還沒有完全的鬆開,就被劉備給掀翻了。張飛在徐州的種種行徑,顯然是劉備指示了,可能是指示的不太明白,或者說是張飛理解的不一樣,反正最後張飛的動手,可謂是驚天動地,讓徐州的曹軍領頭人車胄人頭落地,更是在曹軍裡大開殺戒。

秦宜祿是看著車胄的人頭落地的,剛從馬上下來又上了馬,打算逃命而走。只是跑著跑著,突然發現自己的妻子還在城裡,也不知道張飛的血殺到底有多大,只能硬著頭皮再回去了。

可命運就是捉弄人,這秦宜祿安靜了一輩子,原本以為在徐州這個遠離曹操的地方到老,那時候妻子杜氏也人老珠黃,自然入不了曹操的眼睛,算是安全一生。可隨之而來的一把長矛,讓秦宜祿瞪著眼睛,看到了人生的盡頭。

長矛自然就是丈八點蛇矛了,刺殺的人,自然就是張飛本人了。張飛是害怕了,酒醒了一些,看著車胄的人頭,知道事情鬧大了,便尋覓著趕緊走。可夜晚來臨,還有一絲醉意的張飛,自然分不清誰是誰啊。只見是一個身穿曹軍戰甲的將軍,表情甚是慌張,丈八點蛇矛長的很,伸出去的那一瞬間,張飛即便是反應過來了,也抵不過兩個人的衝鋒,讓秦宜祿來了個透心涼。

作為曹軍犧牲的將領夫人,杜氏自然是有所依靠的,而在關羽被曹操收服後的一個夜晚,還未從徐州離開的關羽,聽聞一個巷口的屋內有女人哭泣。同樣心生煩悶的關羽,最終在沒有敲門的情況下,就推開了院門。

這一夜,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從這一夜後,關羽就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秦宜祿的遺孀。而這個女人,也願意把心留給關羽,哪怕後人對自己亡夫不久就尋找了新的男人而指指點點,哪怕這關雲長是投向敵軍的人,被千夫所指也不怕。

但從這一夜後,關羽就沒有再來找過杜氏,反倒是曹操來過幾次。杜氏打聽過曹操身邊的侍從,聽聞關羽曾經在曹操面前提過自己,但具體怎麼提過,讓曹操幾次來和自己說辭,這是杜氏不知道的。

現在最後的決戰馬上就要開始了,杜氏怕關羽一去不回,就主動的找來,也是躲著曹操來的。

“將軍,好久不見。”杜氏的美,超過了甘夫人和糜夫人,關羽一陣春心蕩漾,那原本就泛紅的臉,此時更加的紅潤。兩位夫人知道,這是關羽害羞了。

“妹子,讓二弟和杜氏好好的帶一帶吧,好久沒出去轉轉了,咱們出去轉轉。”也不等糜夫人說什麼,甘夫人拉著糜夫人就走。

等兩個夫人都走後,關羽才做了下來,杜氏有些緊張,趕忙催促關羽關門的聲音,非常的輕,可能連關羽都能感覺到,自己竟然還能如此的溫柔。

“你怎麼來了?”最終還是關羽主動的開口,讓杜氏有些奇怪:“不能來找你嗎?”

“當然可以,只是...”關羽想說好多話,可話到嘴邊,總覺得說那一句都不好。

“為何這麼久了,都不找我?”杜氏能感覺的出來,這個降將關羽,是比自己的亡夫更能保護自己的人:“這段時間...曹操來找過我幾次。”

忽然間,關羽站起了身子,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杜氏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明明和曹操提醒過自己的心意。可曹操卻...關羽想到這裡,心裡是突然一驚的,不敢多想,只覺得要快些做一些事情,要不然等到曹操動手了,那麼自己就真的要完了。

“將軍,曹操並沒有對我做什麼,只是詢問了我亡夫的一些事情,可是最近經常來,我怕...將軍,你應該懂我心意的。”杜氏的眼睛有光,看著關羽,那樣子,可把關羽給弄心煩了:“明日,我親自再去曹操那裡,若是行,我就帶著你一起走,若是不行...哎。”

女人心思縝密,聽聞關羽用再的說辭,瞬間明白了:“往日裡亡夫從不加我拋頭露面,可見是放著曹操呢。只是將軍您是曹操的愛將,您突然開了口,他的心啊,就有了想法了。”

杜氏忘不了曹操第一次看到自己時的那種眼神,極為厭惡,極為噁心:“既然將軍已經提過了,曹操並未直接應允,就等於說曹操對我有了心思。所以明日將軍,一定要義正嚴詞,要不然等到曹操那廝真的動了手,咱一介女子,怕是反抗不了。”

“夫人莫怕,關羽知道了。”關羽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就是這一個夜晚,就真的讓自己後悔終生。因為自打自己前腳才放走了杜氏回去,當天夜裡,曹操就霸佔了杜氏。

這一夜,關羽註定是不不眠之夜,和兩位夫人談了許久,最後說要帶著兩個夫人一起走的訊息,告訴了甘夫人和糜夫人。

兩個夫人是肯定想走的,只是怕連累關羽,畢竟曹操不可能放過這個抬手一個照面,就砍掉了顏良腦袋的人:“二弟,你快走吧,要是完了,曹操不會放你走的。”

“兩位嫂嫂,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獨自而走,著若是見到大哥,大哥還不把我給扒皮了?”關羽不認為曹操是那種人,畢竟自己在投降之前,是有約法三章的。這段時間在這裡,也沒有遭受什麼不好的地方,整個曹營的人對自己都是畢恭畢敬的。

三個人的想法各異,但最終的盼望都是一樣,就是見到劉備,好好的說說這段時間,幾個人的遭遇,畢竟劉備流落到袁紹那邊,如今袁紹敗局已定,就真的沒有什麼好去處了。

“別忘了,袁紹已經失敗了,等到見到玄德後,你們該何去何從?”甘夫人冷靜,心想若是投靠了曹操,先不說好不好說辭,單單就是劉備和曹操已經算是仇人了,曹操能放過?

再者說了,即便是曹操無所謂,向張繡那樣放過了劉備,那麼劉備大可直接投靠曹操,還用關羽這般請辭嗎?

甘夫人把自己的說辭給說了出來,關羽沉默了許久後,才開的口:“兩位夫人,不管如何,先是要把咱們手上的事情解決掉,只要見到大哥,大哥自然會有辦法的。”

劉備比關羽懂得權衡,這是幾個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這一夜終歸是有了目的,關羽在後半夜才睡過去的,想著明日即將到來的想法,想著明日即將做好的事情,想著杜夫人,想著自己。

可關羽絕對想象不到,就在這後半夜,曹操因為得到了從許都送來的一個訊息後,知道自己有了留下關羽的資本了。所以這一夜,曹操喝得有些醉意,不知不覺中,來到了杜氏的門口。

“哼,你曹孟德的爵位都是我曹操爭取來的,你的女人...自然也是我的。”曹操自己在說出來這些話後,都有些覺得臉紅,可最終還是拍打了門,讓杜氏最終不可奈何的開了門。

這一夜,曹操算是用強硬的手段把秦宜祿的夫人,也是關羽難得愛上的女人給禍害了,這後半夜關羽在夢中的輾轉反側,在現實中就是真實發生的。曹操整整一夜沒有從床榻上下來,等到白天到來的時候,曹操才覺得意猶未盡。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珍惜你的,天下將來是我曹家的,你不跟著我走,打算跟著誰走?”曹操抱著杜氏,聞著杜氏身體的香味。

可杜氏卻噁心至極,想反抗卻發現,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關將軍可以的。”

聽聞關羽,曹操打了個哈欠,從杜氏的身體上上來,想著今日要做的事情,面容上又多了幾分嚴肅。可杜氏看著曹操這嚴肅的樣子,卻誤以為這是曹操在玩弄自己之後的不屑而已。眼淚從杜氏的眼角處流了出來,讓杜氏渾身顫抖。

曹操最後還拍了拍杜氏的頭,示意自己一定會負責到底,而後穿好了一副,順著小路要走,畢竟大路人多,萬一被人看到了,是個麻煩。

杜氏後悔死了跟著曹操一同來,若是留在許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這種事情的。可當杜氏打算換好了衣服後,去找關羽說明情況的時候,突然發現,院子裡站著一個青衫紅臉的人。

被曹操折磨了一夜的杜氏,眼神間有些恍惚。所以起身床榻,打算去院裡一看。只是還未走出屋門,就被院子裡的人呵斥住了:“杜夫人,還是穿好衣服再出來吧。”

這明顯就是關羽的聲音,一句話說完後,杜氏是在地上穿完的衣服,而後好不容易才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雲長!”

此時關羽已經是背靠著杜氏了,自己早晨時分而來,剛要開門就感覺有所異樣。常年的征戰,讓關羽的反應異常靈敏,而青年時期殺人後的躲藏,又讓關羽的感覺,多了幾分緊張。所以在曹操開啟院門的一瞬間,關羽一個翻身,躲入了一旁的石階下。

關羽身材高大,躲在石階下的身體很不好受,當看到走出來的人是曹操的時候,若不是還存有幾分理智,關羽就真的要動手殺人了。而當入了院門,眼神中看向屋裡,那床榻上的一切,讓關羽知道了就是自己的這個無眠之夜,自己心愛的女人,已然成了曹操的女人。

關羽恨曹操,同樣也恨杜氏,因為只要杜氏強悍的不從,吶喊之下惹出聲響,自己安插在周邊的暗探,就會用最快的時間通知自己。到那時候,杜氏還是杜氏,還是關羽喜歡的那個亡夫之婦。

可這一切都晚了,衣衫不整的杜氏倚靠在門口,關羽回過頭來看到的一切,知道杜氏是被強行的。只是...終究還不夠剛烈,關羽只覺得杜氏葬了,自己的心...已經死了。

“來跟你告聲別的,今日我就要帶著兩位嫂嫂走了。”關羽到嘴邊的話,已然失去了意義,任憑杜氏在背後如何吶喊,都無法阻擋關羽這龐大的身體,所體現出來的落寞。

曹操正做好了準備,要和關羽說著封賞的事情,手裡那天子劉協親手蓋印的封侯之書,曹操越發的覺得,人生奇妙,自己不管結局如何,必然會在這青史上,重重的留下一筆。

“報...關將軍來了。”報信之人慾言又止,曹操沒有做多少反映,誤以為是自己身邊人想要和關羽套近乎,故意而做的:“雲長,雲長啊。”

曹操手捧著許都來的書信,親自來到了院子裡,來迎接關羽。關羽本來走路步伐很大,可今日走路的速度緩慢,彷彿在心裡一直琢磨,當下這個時候,自己到底要不要殺了這個讓自己噁心的曹操。

曹操生性敏感,一生經歷了數不盡的危險,所以在看到關羽的第一眼,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趕緊站住了腳步,對著關羽問道:“雲長啊,這是從哪裡來的?”

“杜氏那裡。”關羽也站住了腳步,一句杜氏那裡,可把哦草給嚇壞了:“這...這樣啊。”

曹操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個好色之徒,並且在當年嘲諷臨死的呂布時,還拿著呂布愛搞部下妻女的事情。可如今這個事情,杜氏都可以說是關羽的女人了,可自己偏偏還做了這樣的事情,可讓別人怎麼想,可讓關羽怎麼想?

“我以爭得兩位夫人的同意,得知大哥在袁紹那裡,今日特來辭別,這段時間曹大人對咱的恩情,咱可是記得清楚了。”關羽雙手緊握,對著曹操做了一個江湖上的手勢,隨後一句話,便要走了。

這時候曹操哪裡敢讓關羽走,單單就是杜氏的事情,就可以讓關羽投到袁紹的陣營裡。一個關羽頂著河北四庭柱,現在自己剛剛佔據了優勢,讓關羽走,就是放虎歸山:“且慢。”

關羽人是站住了,但頭卻沒有回:“還...有事嗎?”

“有,有的,雲長看看,這是什麼?”曹操不敢太靠近關羽,其中那虎痴許褚,也發覺了此時的關羽,整個人的氣氛都不對,也不敢枉然行動。

“丟過來,我看看。”關羽把手伸了出來,許褚拿到了書信後,放到了關羽的手上。

當關羽開啟書信,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多少有些顫動,但內心掙扎讓自己半天不敢動身體:“漢壽亭侯...我關雲長,終於有了爵位了。父親、母親、大哥三弟,我關雲長,終於有爵位了。”

即便是到了現在,曹操的心還是顫動的,因為按照現在的理解,關羽最多也就是點了頭,說幾句謝謝而已。可關羽卻異常的興奮,連杜氏的事情都忘記了,這擺明了小小的亭侯,是多麼的讓關羽忘乎所以。

曹操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走到關羽的正對面,對著關羽說道:“這是陛下對你的厚望,滅袁紹...還需要你這個漢壽亭侯出力呢。”

“孟德啊,約法三章中的最後一個,便是知道我大哥去向後,就要去尋找大哥,你不會忘記了吧?”關羽既然從曹大人又變回了孟德,心裡著實已經原諒曹操一半了。曹操能聽的出來,可是心中的懼怕,讓曹操連開口的膽量都沒有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即便是找到我大哥劉備,也居然不幫袁紹,放我走吧,你我緣分...終究還是到頭了。”關羽拿著曹操送過來的漢壽亭侯書信,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院外,最後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曹操,這個讓自己當初都願意追隨的小個子,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若是當年的張繡嫂嫂,或許曹操還能說點什麼,畢竟張繡的哥哥戰死,面對一個寡婦,曹操的所作所為,如果沒有後來張繡因此造反,死了一個長子一個侄子一個戰將外,這些事情是多麼的正常。可這一次,雖然沒有外人知道杜氏是關羽喜歡的女人,但只有關羽一人知道,就足以讓這個事情被堵死了。

曹操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在經歷了一夜後,不管是身體還是氣力,都已經到了一個無法讓自己正常的時候,看著遠走的關羽,曹操那個難受啊!

曹操難受,劉備也難受,在得知自己的二弟關羽,殺了顏良後就再也沒有出場過,劉備心裡清楚,這是關羽給自己的暗示,證明自己初心未變。

雙方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書信,從顏良被殺後,袁紹就開始不信任劉備了,為了防止劉備做大,乾脆就把一些書信上的事情,交給了郭圖去做。劉備就是不讓碰這些東西,每日的讓其跟著,一點機會都不給。

劉備的心裡是理解的,只是覺得這麼下去,自己非得發瘋不可,所以劉備找機會離開,離開袁紹,找一個可以讓自己存活的機會。

“子龍,你說說看,雲長這幾次的戰役都為出身,是因為什麼?”劉備是越來越喜歡趙雲了,覺得跟著自己身邊,不僅僅是聰慧,更多的是舒服,極度的舒服。

“若是願意,以曹操的性格,定然會讓二哥出戰,只是這個時候了,還不見二哥,就等於是二哥知道了您在這裡,不肯出戰。主公,那傳言中的約法三章,可見是對的。”趙雲的分析,不敢說對還是不對,只是太讓劉備舒服了:“說得對,二弟還是那個二弟,咱這就請辭,去找二弟去。”

袁紹不肯放劉備走,說不管如何,都要把這官渡之戰給徹底打完後才行。劉備計算好了時間,開始散播出訊息,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是能讓戰爭快點開始的就行。

沒有了河北四庭柱的袁紹,不敢和曹操一樣親自披甲上陣,所以節節敗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如此佔據優勢的情況下,最終走向了失敗。在那之後,袁紹就不管事了,便撤退便做著一些讓自己無奈的事情,至於劉備的死活,哪裡還管得了?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劉備離開了袁紹,但不管怎麼說,劉備還是覺得,這袁紹這段時間對自己是照顧的,所以特地的寫了一些書信流了下來,好讓袁紹知道,自己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

在決戰之前,也就是關羽走之後的第二天,曹操召集了所有的人,拿出了自己安排在袁紹陣營裡的暗探,這些年搜刮而來的傳信,紛紛放在了空地上。

召集了所有的人,說這裡面的內容自己一個都不看,便讓人生起了火堆,一個一個的丟了進去。這就讓決戰之前的曹軍陣營裡,人心穩定了起來。而反觀袁紹這邊,在河北四庭柱死後,袁紹把所有的怒氣,都發在了別人的身上,殺了田豐這個袁軍陣營裡的荀彧後,還不解氣,又把這些時間,尤其是烏巢糧倉被毀後的傳信拿了出來,有一個殺一個,寧肯錯殺也不肯放過。

曹操自然是看過所有傳信的,那具不讓曹操之外的人進入,就是書信的內容。曹操看完了所有的傳信,誰是人誰是鬼,心裡比誰都清楚。但曹操更清楚,不管如何,人心這種東西,是隨之變化的,在說道自己示弱,況且不能自保,都想投靠袁紹的話後,所有人都釋懷了,覺得跟著曹操這樣的人混,當真是一種幸運。

袁紹則是覺得,這種事情絕不能蔓延下去,能殺一個是一個,這樣的人留到最後也是個禍害,必須殺,必須一個不留。誤以為這樣可以使得隊伍廉潔的袁紹,卻忘記了人心這種東西,是最難捕捉的。這也就是說,這樣的結局,在雙方不同的操作之下,已然有了絕對的定局了。

仗打完了,官渡之戰,是曹軍的完勝為結果。這是難得的以弱勝強,這是難得的可以名留青史的戰爭。

曹操站在延津渡口,望著陸陸續續渡河而來的己方將士,心裡對於爭霸天下的一切,有了更深層的認識。這延綿不絕的河水,彷彿在告訴著曹操本人,你雖然已經差上幾年,就要過的半百之歲的人了,但仔細想來,曹操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年紀,才剛剛好。

“應該能多活好些年吧?”這是曹操在送走了關羽後,所說出來的話。這一路的相送,曹操把自己罵了不下十遍,說根本就不是酒精的作用,就是一個字色。

關羽已然釋懷了,因為從杜氏不吭聲,任由曹操蹂躪的時候,就註定了在杜氏的心裡,自己絕對不是唯一的。自己雖然是漢壽亭侯,可算起來不算是一個厲害的人物,和曹操相比,更是一個天一個地。所以關羽放棄了,知道杜氏一定會跟著曹操,享受榮華富貴的。

“莫相送了,我是去找大哥的,絕對不是去投靠袁紹的,大局已定,孟德兄,一切安好吧。”關羽在最後分別的時候,實際上還是比較感激曹操的。這個世代懂事的人很多,但講誠信的人,卻不是很多。

自己的約法三章,有時候都覺得是個笑話,可偏偏這個笑話,讓曹操竟然認同了。這就讓關羽自己也認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從曹營出來,就是為了見到自己的大哥的。至於剩下的事情,自己一切不管。

沿途的風光,不知道是兇險還是什麼,反正關羽本人是有些緊張的。在面對著一些事情的時候,關羽是能忍就忍,只要自己不找麻煩,必然能在最快最安全的時候,找到自己的大哥劉備。

雖然沿途中,曹操命令手下人不許阻攔,還放出關羽乃天子親封的漢壽亭侯,可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最終還是動了歪念,想殺了關羽,從而揚名立萬。

只是這些人也不好好想想,一個可以一個照面殺了袁紹陣營中,最強悍的人的人,是普通人可以殺死的嗎?於是在所有的小鬼遠遠相望的時候,看著人高馬大的關雲長,似乎也有了一些畏懼。看著關羽座下的那匹赤兔血馬,連弓弩都不敢用了。

就這樣,沿途婉轉了不知道多遠,關羽來到了通往袁紹陣營的最近通道。可這個通道中間,赫然平著一個叫古城的地方,自己還未到古城,就被古城周邊的斥候給攔住了去了。

“青衫紅臉,你是關雲長?”言語之人,眉頭緊皺,關羽能看得出來,此人不是等閒之輩,更不想壞人:“你認得我?”

“幫著曹賊殺了顏良的人,這古城上下,自然是知道的。”說話之人用了曹賊,關羽知道古城的人,怕是不會讓自己輕易透過了:“我乃天子詔令下的漢壽亭侯,不是曹操的部下,今日離開北上尋親,請速速讓開。”

“讓開?怕是我家主子,不會讓的。”說話之人剛說完話,就慢慢的退去了,關羽聽聞身後有聲響,回頭一看,赫然是曹操的部隊,為首的乃是夏侯惇,身旁的張遼也在,關羽頓感大事不妙:“兩位夫人躲起來先。”

關羽單人單騎,迎面走了上來,夏侯惇只是微微一笑,提刀就上。身旁的張遼暗探一聲後搖了搖頭,關羽看罷,也不管誰對誰錯了,既然要打,那就打。

關羽喜歡速戰速決,夏侯惇算是個比較全能的將領,只是這個全能在關羽面前,顯然是沒有用的。關羽的大刀每每狠辣劈砍,夏侯惇都是一驚,心想這關羽果然名不虛傳,當日站在顏良位置上的人若是自己,最終也得死得難看。

張遼看著夏侯惇快要不敵了,便把夏侯惇喊了回來,臨走前夏侯惇放了狠話,只是關羽手指著其另一隻眼睛,所若是再有一次,就刺瞎其另一隻眼睛,讓其變成個瞎子。

“雲長,我們私自行事,莫要歸罪於主公,走了。”張遼拉著夏侯惇二週,關羽沒有管那麼多的事情,畢竟在黃河邊上,曹軍之人比比皆是,若是拖下去,最後吃虧的是自己。

沿途馬車必須路過古城,關羽可不管這古城內的主人,對自己如何想想,反正既然是必經之路,哪怕是要廝殺,也必須要做的。只是當古城的大門開啟的時候,關羽驚訝不已,然而這種驚訝沒有延續多久,那一把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丈八點蛇矛,就迎面刺來。

“三弟。”一招當下,關羽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張益德是下了死手了。

“禍國殃民的敗類,誰是你三弟,看長矛來。”張飛下了死手,關羽可不敢怠慢,知道自己這個三弟,是真的萬夫不當之勇,便也使了力氣,硬碰硬的來了一場較量。

二人的較量,實際上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現在這樣玩命的,還是頭一回。雙方是越來越驚訝,都明白往日裡二人的較量,實際上就是打打下手,意思意思,根本就不是現在這種玩命狀態。

關羽的耐力不如張飛,不想拖下去,便趕緊對張飛說道:“益德,你這是為何?”

“投降曹操,這就是死罪,你忘記咱們怎麼走的?你忘記大哥是怎麼死的?”張飛越說越氣,長矛拉開了一段距離,連續刺出了不下十次,差點讓關羽也中招了。

“大哥沒死啊。”關羽順勢放下了攻勢,就在這第十一下,張飛即將刺中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這些話,矛尖就差一寸多,便可以捅到關羽的脖子了:“你說什麼?”

“大哥沒死,在袁紹那裡,我這次出來,就是要去找他的。”關羽大聲吶喊,馬車裡的兩個夫人也趕緊出來,跑著來到了那張飛的身邊:“益德,益德。”

張飛看到兩個夫人的時候,是信了關羽要去尋找劉備的話,同時心裡也認定了劉備還活著。只是關羽投降了曹賊這個事情,在張飛的心裡已經成了心結,張飛難受的要命,可就是下不去手:“兩位嫂嫂,等我殺了這投降曹賊的關雲長,再帶二位去找大哥。”

“益德。”甘夫人和糜夫人二人乾脆就把張飛拉下了馬,跟張飛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約法三章,有渭河關羽會去殺顏良。

張飛半信半疑,突然看到遠處來了一隊人馬,仔細一看是曹操的軍隊,頓感不妙:“兩位嫂嫂隨我先入城,關雲長,若是真的,你就去殺了那個人。”

那一隊騎兵離著這裡很遠,眾人看不到主將是誰,可既然事已至此,關羽知道,自己必須有所表率了:“行,哪怕是曹操本人,我也給你斬於馬下。兩位嫂嫂,先跟益德進城吧,我速速就來。”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張飛已然是信任關羽了,但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出來,擁有赤兔血馬的關羽,便已經拔地而起。張飛和呂布酣鬥過,知道赤兔血馬的厲害,看著這馬兒竟然出現在了這裡,也是倍感吃驚:“這...不是呂布的嗎?”

“是呂布的,只是曹操惜才,又想拉攏雲長,所以才送給雲長的。但云長雖說是收了馬兒,心卻異常堅定,在得知玄德在袁紹陣營後,便帶著我們兩個人來到了這裡,沿途中也很安靜,看不知為何,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是有麻煩。方才雲長才和曹操陣營裡的大將夏侯惇對戰過,夏侯惇不敵,和張遼敗去,現在遇到的是誰,就不知道了。”隨著甘夫人的話語,張飛這才知道剛才那一隊曹軍的騎兵為何撤退了,擔心關羽吃虧,便親自爬上了城樓上,狠狠的敲打著擂鼓。

關羽面對的,是夏侯惇的部將秦琪,剛才關羽的強悍,曹軍之人都看在眼裡,秦琪也是其中一位。但秦琪覺得,關羽也不過如此,就趁機帶人來看看,想殺了關羽,徹底的揚名立萬。

“關雲長,拿命來。”秦琪手提長槍,想一槍刺死關羽,關羽眉頭緊皺,僅憑著此人的騎馬方式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還稚嫩的很呢。再加上不知為何,關雲長是真的不想殺人了:“報上名來。”

“秦琪,殺了你,世人便皆知我了。”秦琪迎面而來,關羽沉默的時候,張飛那震天的擂鼓聲,已經讓關羽知道,好言難勸想死的鬼,既然找死,那就不談了:“殺!”

和斬殺顏良一樣,僅僅一個照面,就讓秦琪的腦袋分家了。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讓擂鼓的張飛都興奮不已。

“益德,你這下知道了吧?”甘夫人趕緊繼續勸道,可把張飛給羞住了:“這...哎,錯怪二哥了。”

張飛從馬車裡,搜刮出來了關羽的封賞:“漢壽亭侯?天子冊封的?”

“對,不管如何,這都是榮耀啊。”甘夫人的話語,讓張飛哭出了臉色:“二哥名留青史了,二哥名留青史了。”

關羽提著秦琪的腦袋,張飛拿著關羽那漢壽亭侯的詔令,二人這次的見面,乾脆就把兵器給丟在了地上。

“三弟,二哥。”兩個戰場上的殺神,自然不會噁心這血還沒有流乾的頭顱,關羽順手丟在了一邊,張飛把漢壽亭侯的詔令拿在了手上:“二哥,咱...冤枉你了。”

“不是冤枉,這是誤會,這就是誤會。”關羽被張飛拉著入了城,路上簡單的聽了張飛的話,知道當日戰局混亂,自己只能逃脫,在不知道其他人如何的時候,竟然發現這裡還要做城池,很容易的拿了下來,而後成了這裡的主人了。

張飛也在聽關羽的訴說,知道是因為兩個嫂嫂在,關羽是被迫才投降曹操的。但投降之前有約法三章,最後一個正是若是找到了大哥劉備,那就立馬趙人,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那時候的約定。

“看來這曹賊,還挺將信用的。”張飛的話,勾起了關羽的回憶,最後只能暗淡的搖著頭,也不說曹操是不是一個真正講信用的人了:“明日啟程,我去找大哥,你在這裡防守者。”

“好,一言為定!”關羽和張飛期待著,見到劉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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