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夢在荊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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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已定,堂堂北方霸主,在幾次決定性的戰鬥後,根本就不敢和曹操對抗了。撤退的時候,劉備要來撤退,帶著趙雲的時候,袁紹的本性又出來了。讓劉備可以走,趙雲絕對不行。劉備拗不過,在經過短暫思考後,給了趙雲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便出營而去了。劉備知道,趙雲是理解的!

劉備收到了關羽的信件,得知關羽現在還活著,張飛也活著。書信裡的內容不多,關羽只是潦草的寫到,自己要來見,劉備收拾好書信,知道自己已經不屬於袁紹了,但到底要去哪裡,劉備卻一時茫茫了。

若是帶著趙雲,劉備多少心裡還踏實點,可趙雲被困,自己只能獨自出走。還得快,要不然曹操趕了上來,自己小命難保。

“古城...好名字啊。”劉備見心中有提到古城這個地方,雖未必知道,但也還是覺得應該距離此地不遠。

劉備想著,即便是天涯海角,自己也要去,這段時間沒有關羽張飛在身邊,還真的很不自在,甚至還有些膽怯。

今夜是留在袁紹這裡最後一夜,劉備與往常一樣,找了一個涼蓆,放在院子中間,自己則躺在了地上。此時天氣雖不說嚴寒,可還是讓上了年紀的劉備,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大哥,在嗎?”一聲清脆的聲響,讓劉備聽到了門外有人來,也知道此人是誰的:“子龍啊,進來說話吧。”

趙雲把長槍放在了院外,這對於曾經的白馬義從來說,是十分不對的。公孫瓚在成立白馬義從的時候,就對所有人說過,人在槍在,搶在馬在,空手而來,這是往常時刻,也預示著在劉備這裡,趙雲是一點擔心都沒有的。

“空手來的?”劉備是抬身看到趙雲的,還是一襲白衣,可手上已經沒有了那銀白色的長槍了。

“放在院子裡了,如今敗局已定,袁紹想著撤退的時候,沒有人會來的。”趙雲在顏良死後,劉備就給了趙雲下死命令,讓長槍不離身,自己不離人。

只是這個時候,趙雲是松心了而已。可劉備不敢,狗急了還能跳牆,就更別提這人了,現在趙雲的松心,對於劉備來說,是致命的:“哎...子龍啊,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為何?”趙雲今夜來,就是為了要跟著劉備走的,今夜不行就明夜,明夜不行就找機會,反正只要自己不死,就一定能做得到。今夜的到來,也就是表表忠心,畢竟北邊是曹操的了,劉備必然要南下,自己身為曾經北方霸主公孫瓚的人,袁紹陣營待不住的真的,又不願意曹操,離開北方去南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這個時候,劉備竟然突然說了這樣的話,趙雲心裡那個難受啊,可想而知:“大哥,你是不是有了二哥和三哥,就不認我這個四弟了。”

“認,是當然認,只是...要顛破流離,命都未必還有,就這樣的話,你要想成為將軍元帥,可有辦法?”劉備的心裡話憋在心裡,換了個方式說著。

嘣的一聲,趙雲單膝跪地,以一武將的身份,對劉備詢問道:“大哥,您這是為何?”

“哎...子龍啊,你得聰明些了,要不這樣,今夜你先回去,咱明日走的時候,再跟你說。”劉備想冷靜冷靜,可趙雲的執拗,讓趙雲死活不走:“大哥,今夜你要把話說清楚,大哥的名號,我趙子龍除了叫過公孫瓚外,再無他人。”

劉備整個人躺在地上,眼睛也沒看趙雲:“子龍,若是今後沒有將軍給你做,你還願意跟在咱身邊,做咱的護衛嗎?”

“願意,哪怕只是一名小兵。”趙雲說出這話後,劉備起身了:“既然這樣,這個時候了,手裡竟然沒有兵器,不怕狗急跳牆?”

趙雲的反應極快,距離院門原本需要十步,可趙雲竟然直接用了三步,便跑到了院門外,抄起自己的長槍,快步的趕了回來:“大哥,咱...錯了。”

劉備招呼趙雲過來,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裡多了幾分愛惜:“我也是珍惜你啊,關羽和張飛雖然可以在萬軍中取敵將首級,可心不細,雲長太過高傲,益德太過火爆,都不是護衛的最佳人選。你趙子龍年輕氣盛,頭腦清晰,武藝和雲長益德相差無幾,更關鍵的是,你的人品至上,皆人之英傑,我也是惜才啊,真的是惜才啊。”

“大哥你要去哪裡?”趙雲的詢問,正是劉備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明白的事情:“這...誰知道呢?”

“不管大哥去哪裡,趙雲只要知道了,自然就去。”趙雲看見院外有人影晃動,知道這定然是袁紹派來的:“就算是這河北四庭柱都在,也攔不住我趙子龍,更何況是當下的袁營。”

趙雲手提長槍,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把院門給關上了。劉備遂而聽到,一個慌忙逃竄的聲音傳來,後面騎馬而走的,必然就是趙雲。

到底要去哪裡,這劉備想了一個晚上,整整一個晚上。回憶了很多事情,讓劉備覺得,若是自己永遠這樣,就會永遠的回憶著,這次的離去,定要去遠離北方的地方,到哪裡好好的玩命一次,要不就混好了,要不就把命留在那裡。

做好了準備的劉備,只是脫了一個靠譜點的人,給趙雲傳了一個古城兩字書信外,就帶著行李和包袱,獨自的離開了。

沒有和趙雲告別,也沒有和袁紹告別,拿著還剩的雌劍,獨自踏上了古城的路上。

不知多久了,劉備也許久拿不到一把單劍,想當年選擇兩把劍,其實也不覺的別的,而是自己在戰鬥的時候,永遠是頭腦比身手快。這就等於自己的右手在戰鬥的時候,左手空閒總是覺得不舒服,想來想去,劉備換上了雙劍,戰力不知道提升多少,只是決鬥的時候,發現另一隻手可以正常點了。

“哎...單劍在身,多少年了,都沒有這等情況,得找點事情做做啊。”劉備說著說著,就遇到願望聚集著幾個人,還正在打架。

劉備看著幾個人的穿著,突然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思來想後的時候,已經來到幾個人的面前了:“你們...為何打架?”

幾個人其實也不是打架,就是一些事情鬧得不愉快,動起了手而已:“關你屁事。”

劉備正愁手癢,心裡也過於煩悶,正好這幾個人廢話很多,劉備也不講理了:“混賬東西,多大的人來,還決鬥打架,不行衝我來,帶上傢伙。”

劉備下了馬,把雌劍拿了出來,可對方的頭目卻開口道:“這位大哥,是決鬥又不是殺人,你拿兵器做什麼?”

劉備聽聞後覺得好像,心想這個人,還真的有些問題:“你們這都是年輕人了,我和你們動拳頭吃虧啊?”

面對劉備的激將法,對方的首領卻不中招:“那還是別打了,我不怕疼但我怕死。”

劉備沒有辦法,就只能把劍放在了一邊,赤身和這名比自己也年輕不了多少的人,站在了一起:“要怎麼打,怎麼才算是贏,說吧。”

此時微風瑟瑟,劉備脫去了上衣後,露出了兩個長臂,可把對方給嚇住了:“出...出圈吧。”

“出圈?”劉備一位是死鬥,這出圈是什麼意思:“圈在哪裡?”

“就是這個範圍,把對方打出去就是贏了。”對方的話,讓劉備再次覺得,是不是自己也跟個神經病一樣,要不然為何會加入到這樣的事情來:“你年少幾歲,我跑不過你,這裡這麼大,你不打老是跑,咱怎麼辦?”

“不會,你手長,估計腳也長,咱跑不過你。”對方好不要臉,就被是真的撐不住了:“行,這是你說的。”

劉備還真的從未這樣和別人動過手,這時候來了興致,奔著對方而去。對方也是個能人,短時間內,拳腳上劉備竟然沒佔得便宜。往日在戰場上,劉備敢於衝入沙場殺敵,可手裡沒了傢伙,整個人的戰力下降了許多。

“殺。”對方猛然造勢,和劉備纏鬥在了一起,劉備一個狠辣,直接把對方給翻倒在地,而後手臂纏繞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幾次之下,對方沒了招架之力。

劉備勝券在握,心裡所想都是難免樂觀,只是這個時候,劉備看到自己壓在身下的人,身上穿的衣著,瞬間的有了一個幾年前的想法:“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畢竟對方年輕啊,也這樣鬥過了很多次,這時候趁著劉備說話的空檔,瞬間的翻了身子,把劉備給壓在了下面:“見過?我對你毫無感覺,哪裡會見過?”

不管河誰動手,都無法讓劉備由此困境,這個時候的劉備,腦子裡瞬間把很多事情都想了一遍,內心中的戰力,和多年的隱忍與失敗,加之回憶起了此人的穿著,到底是誰了:“起!”

劉備使勁一抬,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對手,已經被劉備拖起來了。而後劉備又使勁的一推,整個人飛了出去。

雖說還在圈內,可對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了輸了,大哥我們跟您混了。”

劉備沒有直接介面,因為腦海中的回憶,這些人實際上都是黃巾軍的衣服。從張角開始,帝國就在黃巾軍的混亂中,一年一年的過去了。董卓進京,殺帝遷都,到軍閥混戰,以及皇帝歸來,再到孫策被殺,這官渡之戰的結束,到哪裡都有黃巾軍的影子。

而眼前的幾個黃巾軍人,面容上沒有那種兇悍,反而多了幾分農民的樸實。劉備又聽聞這幾個人要跟著自己混,劉備最終還是點了頭:“跟我混...得讓我知道,你們的名字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不過劉備就記得一個人的名字了,就是和自己對戰的這個,名叫周倉。

“我叫劉備,自玄德,若不是在山溝裡住上個幾年,你們應該是聽過我的。”劉備自報大名後,周倉等人震驚了:“劉備,劉玄德,劉皇叔?”

“嗯,名號是多了不少,但咱的心意,卻沒有變。”劉備心想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這些人和其他人不一樣,畢竟不是錢財賣了的,是主動跟著自己的。

沿途中,周倉建議先去營寨,到哪裡等那個拿著青龍偃月刀,一個照面就砍死了顏良的人。只是沿途中,這周倉總是拿著劉備的兵器看著,劉備幾次想拿回來,周倉都是不給。最後劉備乾脆把周倉當成了給自己那兵器的人,也就是懶得管了。

周倉拿著劉備的兵器,雖然只有一把,可週倉還是能回憶的出來,自己的老大哥,也就是太平道的創始人張角,當年對自己這些後輩說的話。

在張角的話語裡,對於那個拿著雙劍的劉玄德很是敬重。張角那時候還是接近油燈枯盡的時候,無所事事下,也只能用回憶來打發時間,最終要去見閻王的,所以張角的話語,多少帶了一些惆悵。

“周倉,若是天下未亂,你要去做什麼?”張角算是出身大戶人家,但周倉確實實打實的窮人家的孩子,所以想都沒想,便回覆道:“當然是種地了,咱除了種地,還能做什麼?”

周倉回覆的簡單,可張角卻心裡難受:“你是個人才,或許做不了主帥,但做個將軍,還是可以的。只是帝國啊...除了造反外,哪裡容得下平民家的孩子?我不是造反,我張角是為民請命。”

到了油枯燈盡的時候,張角還不忘給自己洗白一下,說自己這些年讓好多人跟著走了彎路自己有罪什麼的。最後在提起一些人物後,張角特地的說起了劉備。

“周倉,你不要你別人混了,就去找劉玄德。”張角造反的時間不到一年,這一年讓張角,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陳勝,最終也沒有多的天下。而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最終的結果也是正常的。

兩個弟弟都已經死了,自己又是朝廷的敵人,和國家這個龐然大物對戰,自己是真的沒有任何優勢。張角要人命,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沒有雷公的幫助,沒有天災的幫助,自己就算是作用幾十萬人,也終將是過眼雲煙。

張角最終離開了人世間,最終還是要對自己,要對所有人一個交代。親近的人都被自己趕走了,唯獨這周倉,還是忠心耿耿的帶著。所以張角才會想到,這個世代或許還有人有所心意吧,周倉算上一個,劉備也算上一個。

“大哥,您說那青龍偃月刀的二哥,是真的那麼厲害?”周倉和袁紹的部隊動手過,深知袁紹軍隊的厲害。而這個關羽,竟然以一招就砍死了袁紹軍隊中,最強戰力的那位。

“厲不厲害,不是我說的算的,這次咱就是去找他,等見到他後,你可以和他試試。”劉備自己都覺得好笑,自己是要玩命的,可竟然會和別人動起了手,還是單挑的。

“行,咱等著去試試。”周倉的眼裡,充滿了光,而袁紹陣營裡的趙雲,此時已經是安奈不住了。

對比曹操,趙雲還是覺得袁紹要好一些,畢竟天子被困曹操勢力裡,和當年的董卓有什麼區別?

即便是要走了,趙雲還是念在一定的感情上,親自去找了下袁紹。

大營中,袁紹彷彿是蒼老了十歲,頭髮多了不少白絲不說,整個人的心境,都變得與眾不同了:“子龍啊,若是你在,戰爭不會輸的。”

袁紹的蒼老,可不是什麼戰敗,而是因為自己那四個柱石,竟然有兩個是投降了曹操的。那場烏巢之戰,算是導火索,所以袁紹不會輕易的放棄。

在一系列的檢查中,一封從曹操陣營裡傳來的道歉書信,讓袁紹知道了烏巢戰敗的來龍去脈。信是張郃親筆寫的,先是對整個烏巢戰局的分析,最後說著自己戰敗的原由,以及自己為何放棄的原由。

就是在和一封信,讓袁紹徹底的放棄了之後的若干戰鬥,也讓袁紹到了這個模樣。

“戰爭的事情,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夠解決的,您的身邊不缺高手,您的身邊也不缺聰慧之人,只是這忠心啊...主公,您是敗了。”趙雲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本來張郃的書信中,就名言袁紹不會用人,好人非死就是投降,這時候趙雲還是開了口,讓袁紹暴怒了起來:“忠心,忠心,咱對你們所有人,那個不是高官厚祿,哪個不是交心,可為何你們都要造反,都要投降,這難道是我的錯嗎?”

“難道...不是嗎?”趙雲的反問,讓袁紹閉上了嘴:“我的錯?我哪裡有錯。”

“您的錯太多了,縱觀這些年,多少好人給您出計謀啊,可您...記得了哪個?”趙龍說完後,是雙手抱拳,隨之而來的拜見,讓袁紹知道,自己的身邊,是一個高手也沒了:“好,好,好,果然好人啊,都走了。”

趙雲如今也二十多歲了,正是一個最好的年紀。常年在北邊的血戰,讓趙雲知道,北邊的事情,已然有了定居。要是換個地方,或許能好一點。想到了劉備,喜歡了獨居的趙雲,就按照古城的位置,沿途的朝著路線而走。

和劉備一樣,沿途的路線也基本一樣,只是周倉等人的離開,讓趙雲多了幾分寂寞。周邊都沒有人了,獨居多年的趙雲,想找個有人的地方帶一帶,這樣或許還能讓自己這心靈,有不少變化。

“換道。”趙雲自言自語之後,突然感覺周邊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這是在靠近白山黑水的幽州多年,自己練出來的感覺。

若是走路在下,這種距離自己還有一段的危機,趙雲是很難感覺到的。但若是騎著馬,那就另當別論了。幽州地界靠近東北的白山黑水,不少寒冬臘月的時候,大雪紛飛之下,行軍難得要命。趙雲記得,和幾個師兄師弟的,一路前行在雪天裡,那個地方的山裡,是有著無限的危機的。

若是往常的動物還好,可就怕遇到老虎,一個人在雪山裡獨行,若是遇到了老虎,那可真的是要完了。憑著你多大的戰力,也不可能戰勝這個進化到如今,最為優秀的陸地動物。

老虎的前肢有力,和人對戰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下,便可以讓人們的臉上失去了光澤。後肢的力量,即便是你逃到了樹上,也會被同樣懂得爬樹的老虎,給最終拉下來。正面對抗不過,逃跑又逃不掉,所以在雪山裡,即便是白馬義從的將士,最終也不敢說能逃得掉。

而這種感覺,讓趙雲覺得,周邊一定有所危機,拿準了長槍,停住了腳步,看著周邊那要命感覺,最終確定了,確實有危機。

但這個危機,卻讓劉備鬆了口氣,因為這個危機啊,不是來自於老虎,而是來自於一群人,一群不長眼,一群不知死活的人。

“哎,你座下的白馬好像挺值錢的,給我用用吧,我們真的缺錢,可以打欠條給你。”說話的人明顯是這些人的頭頭,趙雲看了對方一眼,連動手都懶得動了:“馬兒是我的命,你們這麼多人,亂世中謀生也不是個困難。”

見趙雲要走,這群人哪裡還會不動身,一下子就把趙雲給圍住,為首的那個首領,還拿出了一間破衣服,而後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寫起了字:“這是字據,可以理解為欠條,我叫裴元紹,以前也是黃巾軍中的一員,現在沒有辦法,發展不起來了,所以將軍給個面子,借你的馬用用。”

趙雲笑出了聲,哪裡有這麼借東西的:“這馬兒跟喔很久了,絕對不能給你,還有你可以寫血書,難道就不能出去謀生嗎?”

裴元紹正是當年和周倉佩珀離開的那個,也是當年在張角座下,身份比較高的人。人品還不錯,但不管到了哪裡,還是免不了草莽的性格,對於那些讓自己難受的事情,裴元紹是不會有所說辭的。連解釋都懶得解釋,自己是因為討厭剛剛從自己那裡離開的劉備,和願意投靠劉備的好兄弟周倉起了衝突,才打算離開這裡。

裴元紹不喜歡劉備,是因為劉備的身上有一種虛假。這種虛假讓裴元紹覺得,若是留別成了自己的主人,那麼自己的結局,可能會更加的壞了。

而且裴元紹這樣的草莽,最幸福的日子,就是在那黃巾之亂中。沒有任何的影響,哪怕是打仗殺人,也都是對的,自己本就無拘無束,心裡對於那些影響,更是沒有的。

可短短的一年時間,就讓自己的幸福生活就此沒有了,這些事情可以賴的人很多,而劉備劉玄德,恰恰就是其中一個。

和董卓的那場混戰,實際上裴元紹也在,當看著董卓被張氏三兄弟圍攻的時候,知道自己名留青史的時候也就到了。所以裴元紹飛噴而來,就打算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佔據點好處。

可萬萬沒想到,三個人的到來,讓自己的夢就此毀滅,讓自己的人生,也重新過上了顛沛流離的樣子。

裴元紹忘記不了,那青龍偃月刀的瞬間,就能讓二當家張寶的長刀破損,那丈八點蛇矛的一刺,差點就要了三當家張梁的命。而讓裴元紹最為難受的在於,那手持雙劍的人,已經把張角給逼到了絕路上。

戰局就這麼被扭轉了,從那以後,自己的勢力就再也沒有煥發過精神。也就是說,自己的人生,也就此走了下坡路。

所以即便是那一把單劍,裴元紹都能輕鬆的記得,這等事情,若是劉備常年還在的話,自己定然會心煩意亂,死於非命的。

和周倉相依為命的這些年,裴元紹早已經把周倉當成了兄弟,無話不說的二人,也因為劉備的到來,而變得再也沒有機會了。

周倉這次的表現,讓裴元紹大失所望,所以裴元紹走了出來,而後逃了出去,只是自己剛離開,劉備也走了,裴元紹想回去,手裡總得有點東西。

“咱是借的,您放心,只要事情解決了,就必然會給你。”裴元紹不喜歡欺負人,尤其是面前這個讓自己看起來總覺得額有些不可思議的人,裴元紹是輕易不敢動手的:“還,當真會還。”

“你就是會還,我也不能借給你啊。”趙雲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裴元紹,而後一聲駕,變騎馬而走了。

裴元紹等人見趙雲賓士而走,也騎上了自己的小毛驢,後面跟著一眾人,沿途跟著。

山路崎嶇,加之趙雲奔跑了兩日沒有休息,不到多久,已經有了睏意。夜晚來臨的時候,趙雲也沒怎麼休息,便在一個山林裡,把馬兒放在安全的地方後,就找地方休息去了。

可就是這個時候,裴元紹熟知地形,帶著幾個人而來,看著白馬昏昏欲睡,就趁機換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好讓白馬誤以為自己就是主人。

和趙雲一樣,白馬也是累得夠嗆了,夜晚光線不好,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了一定的危險。而黃巾軍中什麼樣的人都有,有頂天立地的漢子,就有歪門邪道的歹人。裴元紹好說話,手底下做什麼事情的人都有,其中有個會用迷藥的,就在這個時候,給趙雲吹了迷藥。

誤以為是自己主人的白馬,就這麼的被裴元紹給帶走了,臨了有些人還想拿走趙雲的長槍,甚至趙雲的命,卻被裴元紹給阻止:“有了白馬,咱回去好說話,要人家性命做什麼?”

也就是裴元紹的心,還是好的,要不然趙雲這個日後驚動天地的人,這個夜晚都過不去。

而到了白天后,彷彿睡了幾日的趙雲,突然覺得自己頭腦發昏。在努力的張開眼睛,看清楚當下的情景後,也終於的有了想法,起身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了:“馬兒?”

見沒人回應,趙雲在四周找尋了好久,最後在自己的身邊,發現了用破衣服寫的血書:“謝謝兄弟,咱就是借一借,來日方長,給您用了點迷藥,你多喝點水就行了。”

趙雲收拾好包袱,拿起了自己的長槍,哪種憤怒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被人耍了,而是自那夜從劉備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趙雲就知道,身為一個護衛,一個貼身的護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總是這樣。

不管多困,不管多有傷殘,連敵人給自己用了迷藥,而後騎馬而逃,自己都不知道,若是今後真的成了劉備的護衛,這種覺悟,這話反應和敏感,連自己都得死。

一身憤怒的趙雲,沿著馬兒的足跡,而沿途詢問的百姓,往裴元紹和周倉的營寨山頭,臥牛山而去了。

古城之外,關羽拉著劉備的手,正朝著張飛所在的地方而去,其中張飛還是老樣子,拿著雙錘,狠狠的敲打著戰鼓。

三兄弟都還活著,自己的兩個夫人也都在,而且在沿途中,孫乾簡雍,糜家兄弟等,還都是有所活路。自己的班底還在,缺的就是機會,而這次劉備的熊心,是再也不會變了。

“雲長,咱們三兄弟,當真不容易啊。”劉備在沿途總,是聽關羽說完了所有的事情。關羽還把隨身帶來的,從顏良屍體上拿下來的雄劍,重新的還給了劉備。

對於這把雙劍,劉備自然是不會忘記,這東西對自己的意義,對於關羽這些時間的不容易,劉備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哪裡有容易的,大哥也不容易,當初咱殺了那顏良,您可是在袁紹哪裡,比較危險吧?”關羽的說辭,讓劉備狠狠的擺了擺手:“哪裡有,咱就是覺得,這麼下去是麻煩的,本初並沒有難為咱,只是那顏良兄弟,真的是可惜了。”

提起顏良,關羽也只能嘆氣道:“我想那顏良為何不動手,嘴巴還有什麼說辭,今時想想看,是咱的罪過。”

“哎...不提了不提了,咱們都是這麼過來的,現在活著好,真的活著好。”劉備把自己的雙股劍收好,而後問起了關羽一些事情:“雲長,等咱三兄弟聚集,去哪裡?”

劉備的意思,儼然這個所謂的古城,是無法成就大業的,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只需要一場大型的戰鬥,就可以把這個古城給徹底的摧毀。

“這...大哥,北方咱們是無法停留了,曹操這次定然會滅了袁紹,所以要儘快的去南方,找個自己能帶著的地方。”關羽的心意,劉備早就想了清楚:“去南邊...投靠吳巨吧。”

關羽既然被天子封為了漢壽亭侯,自然對於若干的漢世官職有所瞭解,對於人的分佈,也是有自己的熟知。其中這個吳巨,關羽彷彿停留被說過:“這吳巨,是誰啊?”

“蒼梧太守,吳巨。”劉備一說蒼梧,立馬就讓關羽驚出了一身冷汗:“蒼梧郡?”

“不然呢?還能去哪裡?”劉備自己都嘆了口氣,畢竟這吳巨的蒼梧郡,在交州,確實遠離中原,是個不毛之地。

二人把去蒼梧郡當成了最後的屏障,這時候二人才覺得,原來這看似是亂世的地方,基本已經做到了普天之下,莫非諸侯土。只要是一個山頭,就要徹底的成為一個軍閥諸侯的地盤。

馬車來到了城下,劉備和關羽走出了馬車,張飛則在城樓上,停住了擊鼓聲:“大哥。”

“三弟。”劉備和張飛四目相對,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話。在劉備的心裡,這個和自己算是老鄉的張飛,在某些時候,反而是更加容易得知信任,比如車胄的事情,最先是劉備找到了關羽,洗完給關羽在暗中解決了車胄。

可那時候的關羽,是沒了呂布後,自認天下無敵的人,抬起青龍偃月刀,就要直接的殺去車胄的府上。這自然是不行的,這自然是讓劉備不敢的。所以最終劉備還是選擇了張飛,讓張飛替代自己,解決了車胄。

古城的城門緩緩而開,張飛已經換上了那往日的一身黑衣,配合著黑臉的模樣,若是不認識的人,顯然是認為,這難道不是個鬼嗎?可在一身淺黃和一身青衫的劉備關羽面前,張飛是那麼的的董事,是那麼的覺得,自己就是兩個哥哥的小弟。

“大哥,二哥。”張飛停在了二人的身邊,劉備一手拉著張飛,一手拉著關羽,無形中三人已經相擁了起來。而後三人相互的抱著,最後在全城人的喝彩中,劉備左手拉著關羽,右手拉著張飛,沿途進了城內。

此時的趙雲,已經在山頭了裡殺瘋了,裴元紹的幾個親信,都別手提長槍的趙雲給刺殺,趙雲看著裴元紹那無辜的臉,總有種說不出的不悅。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冤枉?”趙雲覺得自己才是願望的,面對裴元紹的狠辣眼神,趙雲更是憤怒:“你讓我昏迷,還搶我馬屁,這難道是冤枉?”

“這不是,但這絕對是誤會。當夜我的人要殺你,我出手阻止,我只是借用你的馬,要不然也不會告知你地方,你想要自然可以來拿,何必殺人?”裴元紹身邊的幾個人,都是和自己在黃巾軍的時候就認識了,現在突然被趙雲斬殺,裴元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叫裴元紹,又不爽的地方,就衝了我來吧。”

“裴元紹...我想是有些熟悉呢,原來是黃巾軍這些賊人。”趙雲所在的白馬義從,雖說是屬於公孫瓚一人的。但公孫瓚卻也是朝廷的官,朝廷有難,全國各地都在和黃巾軍打仗,自己這邊有白馬義從,自然也就是練練手了。

所以趙雲和黃巾軍交過手,知道這些人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一點作用都沒有。

“哼,黃巾軍中,也有英雄,看槍。”裴元紹的武力不弱,可遇到了趙雲這種頂尖的,是無論如何都沒有對抗的可能,幾次交手,變渾身是傷了:“停停停,別殺我。”

趙雲心裡生氣,而不是因為別的,自己竟然在今後的生命中,提前有了兩次的失誤。聽聞這裴元紹的所言之後,更是懼怕當天若不是自己僥倖,和裴元紹的善心,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留你一命吧。”趙雲最終還是要留裴元紹一命,可裴元紹身負重傷,顯然是沒了可能:“不用,咱傷勢太重,活不了了,所以兄弟,能讓我知道,你叫什麼嗎?”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對於這個讓自己吃了大虧,但也算是救助了自己一名的人,趙雲最終還是說了話語:“趙雲,趙子龍,當年是白馬義從的一員,你我或許交過手。”

“原來...你就是那個當年刺殺董卓,還和文丑對戰幾十回合不敗的趙子龍啊,是在你的手上,也算是值了。”裴元紹最終倒在了地上,回來的周倉看到了此情此景後,奮力的決戰下,雖然不敵,但還是逃跑了。

古城之內,劉備提到了趙雲也在,不日也將回到懷抱裡,惹得關羽和張飛二人,是真的興奮不已。因為對於這個後來加入的年輕人。高傲的關羽,也不曾對趙雲有所高傲,火爆的張飛,也不曾對趙雲有所火爆。

“等子龍來了,咱們就南下,先去投靠劉表去。”劉備認真思考過,既然自己有一個蒼梧郡的底牌,就不會輕易的用。先去荊州找劉表,而後在一句各種事情,看看劉表如何相對。

這時候,劉備想起了自己在徐州的時候,是如何透過自己的手段,一點一點的把徐州從陶謙的手裡給拿了過來,面對更加富庶,還具有戰略地位的荊州,劉備更加是覺得,這一次的翻身,就一定會在荊州的。

關羽張飛趙雲三人,是自己可以爭霸天下的一把利劍,而簡雍孫乾等人,也是自己可以安穩思考的人,至於那可以讓自己有所依靠的額謀士,和有所戰局的地盤,劉備思考著,必然是荊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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