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圍爐夜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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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認識諸葛亮之前,劉備可以被人稱之為劉皇叔或是劉豫州,但在認識諸葛亮後,主公這個只有存於勢力之下的名詞,已經徹底的成了劉備的專有名詞,在這個草廬之內,劉備明白了自己的半生,為何都是顛沛流離的,也明白了自己這些年,都浪費了多少時間了!

“主公,這幾日,就住在草廬裡吧。”諸葛亮其實並沒有誰,常年來的思索,讓早就認定三分天下的認知,定然不會有劉表了。而那個人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諸葛亮怕是看錯了人,就想讓劉備在自己身邊,好好的待上幾日。

這對於劉備來說,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願意,已等您近一年了,再來一年,也是願意的。”

劉備今年四十六歲了,想想當年的那些個帝王,四十六歲死了的比比皆是。要說劉備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劉備就是劉備,心態可以瞬間的便好,看著院子裡站著一個青衫長刀,一個黑衣長矛,還有一個白服長槍。這三個絕世戰力之人,放在任何一個陣營裡,都是佼佼者,所以劉備是幸運的。再加上一席南陽野人之樣,可臉色風度皆是風采決然,大有在思緒間,讓敵人灰飛煙滅的感覺。

劉備心裡想了很多的事情,都怕這幾日時間不夠,怕最終諸葛亮不走了。

這個草廬是諸葛亮自己建造的,其中利用從古代延續下來的技術,基本一個人加之一個學童,便可以完結。關羽本就在那日正午時分,看著院子裡的石桌上的卦象而感到震驚,對於諸葛亮的神秘感,也願意詢問一些事情。趙雲生性溫和,好不容易陣營裡來了個厲害的謀士,就差畢恭畢敬了。

唯獨張飛,第一眼見到諸葛亮的時候,就覺得這諸葛亮會讓自己以及二哥關羽,跟大哥劉備的關係中,摻雜著一些說不出來的問題。趙雲被劉關張稱之為四弟,但趙雲安靜如初,沒有任何要徹底入得桃園結義三兄弟感情的事情,這就讓關羽和張飛都很放心趙雲。

只是諸葛亮,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明主,大有把心思都給劉備的意思,相互之間的談論,相互之間的交談,都不是簡簡單單的那麼簡單。二人日日在一起,連侍奉許久的書童,都難以入得屋內,就跟別提關羽張飛和趙雲了。

“二哥,子龍,咱們殺進去如何?”張飛是膽大心細,可非常容易暴怒,一旦暴怒起來,思維方式就是直來直去,當年和絕世戰神呂布的血戰,能夠戰得百回合不落下風,除了喝酒之外,便是思維方式在那時,已經是最為原始的了。

“三弟,你...你說什麼?”關羽原本是看著石臺上的卦象,透過白日和夜色的不同,來研究的。關羽也很是懊惱,自己讀春秋等,讀了那麼久,也不見有什麼不同的想法,但配合上這些卦象,就真的與眾不同了:“別胡鬧,你若是敢,我現在就劈了你。”

關羽眼小,乃丹鳳之眼,看誰都是一種蔑視的感覺,張飛眼大,乃豺豹之眼,看誰都有一種暴怒的感覺。現在這大眼瞪小眼的樣子,讓兩個人很是可愛。脾氣好的趙雲這時候手足無措,正好看到劉備和諸葛亮望向了這裡,立馬躲開了身子,意思是你們二位看著辦吧。

“子龍,讓雲長和益德鬥一下吧,要不然就他們二人的心態,是不會好的,你躲遠一點,一會幫著收屍。”這話是諸葛亮說的,瞬間讓連同關羽在內的二人,差一點就衝進去了。

“混賬,沒事做就去打獵去,別在這裡找麻煩。”劉備這麼說,實際上也是給了關羽和張飛任務,畢竟山裡林鳥獸飛蟲多,這兩個戰將也不是善於學習的人,早點走早點好一些。

關羽和張飛相視一笑,二人都太瞭解劉備了,這根本就不是生氣,而是愛惜:“遵命!”

趙雲也想去,但劉備那善意的笑容讓趙雲知道,作為護衛,還是貼身護衛,有時候是不能放飛心性的:“主公,明白了。”

關羽和張飛騎馬入山林,沒有弓箭只有長刀長矛,但二人並不怕,還期望遇到老虎等山中之王呢。

“二哥,你好好說說,對於那諸葛孔明,有多少想法?”張飛知道諸葛亮在自己陣營裡,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但就是覺得心裡不爽。

“三弟,有些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就不要再多想,大哥是什麼樣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我只需要認真的輔佐就行,至於結果如何,聽天由命爾。”關羽不張飛想得多,這源於關羽年少就殺人,且逃命多年時,整日提心吊膽的,想出來了很多人生的結局。

在關羽的認知了,自己這輩子早已經完了,唯獨三次的人生希望,第一次是桃園結義時,讓流離顛簸的關羽知道,自己有了大哥,有了兄弟,也算是有了家了。第二次是斬殺顏良的時候,那一刀狠辣的劈砍,殺死了河北名將,讓關羽認為自己人生中目標,其實就是在戰場上。第三次就是和杜夫人的那一晚,只是那一晚之後的事情,讓關羽到現在都有些噁心,而這種噁心到底是曹操若是給了杜夫人於自己,自己是否還能有那約定的迴歸,是不知道的。

這三次,是關羽真心覺得,原來自己這位庶民之後,也可以在追逐夢想的路上,有所可能:“益德,你有夢想嗎?”

“夢想?”張飛聽聞這話,也陷入了沉思,畢竟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夢想到底是什麼,只是覺得該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還真的沒想過,要說這天地蒼生吧,我一個屠夫也做不出什麼來,現在有大哥,有你,咱聽話就是了。”

張飛這樣的人,作為人臣是很難馴服的,要是時間長久,可能就要出事。但張飛這樣的人,只要是做了兄弟,就是一輩子的兄弟了。

二人一綠一黑,都是暗色,都是入了山林後,很難發覺的,一個馬匹是血紅色,一個乾脆就是黑色,天色越暗,對於二人來說,就越是安全。

諸葛亮之所以把住所選在這裡,就是因為這裡的鳥獸很少,是個適合躲藏,是個是和居住的安全地方,在方圓十里之內,大型的野獸就沒有。諸葛亮按照陰陽風水,選擇了一個野獸認為危險的地方,僅此而已。

所以一個下午的漸漸前行,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天上飛鳥兒,二人沒有帶弓箭,所以就只能望之興嘆。但辦法總比方法多,看著一些可造的植物後,關羽提議現場做一個長弓,看看這陷入險境的時候,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

張飛認為很好,這等安全的地方若是都或不下去,就真的沒有辦法了:“行,二哥你說,怎麼做?”

“想辦法。”二人陷入了這夜晚的山林裡,劉備和諸葛亮並不擔心二人,畢竟二人的戰力,實屬當世無敵了。

夜晚的時候,江東的江風,一定是比山林裡也冷的。魯肅在見得孫權後,和孫權之間的關係越發的好了起來。周瑜要操練水軍,不能日日陪著孫權,魯肅正好願意,就乾脆分工明確,誰做什麼誰不做什麼,都是很清楚的。

“主公,夜風微涼,你多穿一點。”魯肅能感覺得出來,這個比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對於長江以北的地方,也是非常向往的。

“等到了北方,那種風雪地方,多穿多少也沒用啊。”孫權也是從小就被孫堅按照繼承人來鍛鍊的,所以對於獨立性,孫權也是很多的。

當年孫堅死的時候,突然天降大雨,等雨停後,整個地界的冷空氣,讓周邊的人膽寒。所有人都穿上了隨身攜帶的厚衣服,唯獨孫權沒有。

那些陪著孫堅打天下的老臣,誤以為這是孫權的傷心,都來好生安慰。可不到十歲的孫權,在那時就感覺了,自己這邊到底如何先不管,但父輩的人,未必人人可用,畢竟不是自己培養出來的,還是擔心忠誠的問題。

而孫權之所以不立馬換衣服,是因為路途還有一段,這時候穿了,等到真的冷的時候,就真的要受不住了。所以船隻往前移動了將近二十里地的時候,孫權才真正的換上衣服。

但這些話語,孫權從來都沒有跟別人說過,孫權不相信任何人,包括現在的魯肅。

“主公,長江以北,曹操已經準備好了,最多幾年的時間,曹操就會南下,得提前做準備,切不可讓曹操下的長江。”魯肅的說辭,是孫權最為重視的,原先三分天下的事情,至少也得十年二十年往上。孫權想把曹操給耗死,而後自己才能對於北方進行征服。

孫權是有信心的,不管是曹操,還是劉表,哪怕是劉備,都比自己的年紀要大得多。所以孫權是要等,要的就是這場長江之戰後,雙方對於今後事情的結果,就會有個說法。

而這幾日,太史慈的傳信也回來了,上面的紙張都很陳舊,而且還是把伯符的名字給劃掉,換了主公的名字。孫權知道,這就等於說,太史慈的理解,從幾年前就已經有了,這些年都不變的。

對於孫權來說,太史慈,周瑜,這些都是自己哥哥的人,自己要想好好的用,得拿出一定的實力來。江東的地方,已經基本差不多了,根本就沒有能殺伐的地方了。

“主公,海邊的那個地方,得好好的管管了。”魯肅手指東南方,孫權皺起了眉頭:“那個地方,多少年都是這樣,還有必要拿到手裡嗎?”

魯肅說的那個地方,是多少年前的祝融先祖的人去過,哪怕是商世帝辛的十萬商兵東渡大海,也是路過太陽列島,並非這東南邊的島上。孫權是精打細算的,連太史慈都覺得東南邊的島嶼,是沒有戰略價值的,難道成功還是失敗,最後要去那島上嗎?

兩個人在揚州的海邊上,看著在海里訓練的將士,認為這片大海,也是難不得這些將士的。

江東的將士,大都是光著膀子,夜晚中都黑黝黝的,可讓周邊的人們認為,這些人就跟水裡的水鬼一樣,船上鬥不過下了水裡,就真的沒有命了。

孫權雖然是江東當下的主人,但對於水性來說,孫權還是不行的。所以孫權脫下了衣服,入了水裡,想在這深夜之中,品嚐一下最為平常的將士們,都是平常怎麼度過的。

“主公,冷。”魯肅是看著孫權入了水裡,霎時間驚出了魂魄,這些經常入水的將士們都知道,要先好好的暖暖身子,若是不行還得喝口熱酒才行。這孫權什麼話都不說,就這麼的入了水裡,要不是魯肅被人拉著,早就跳入水裡了。

“我來。”關鍵時刻,還得看周泰,入了水裡後,整個人都不見了。而在一陣後,周泰突然從孫權的身邊下方湧現了出來,把孫權抱起,一個勁的上了岸。

孫權的到來,是沒有提前說的,所以這個時候孫權現身,對於其他人來說,是絕對驚訝的事情:“快快快。”

霎時間,整個陣地都亂成一片,孫權雖然不怎麼說話,但眼睛卻看著清楚,知道這些人都是今後要上的戰場的,哪些人慌張哪些人安靜,都是要儘快的看清楚的。

“子敬,那個人是誰?”孫權趁著夜色,看著周邊的一個將士,安穩如初,而且年輕的很,不是自己父輩或者哥哥的人:“就是那個。”

“我去看看,主公要好好的,別再下水了。”魯肅跑得飛快,一身儒生之套也呼啦啦的變化,讓周邊緊張的將士,更加的緊張了。

而即便如此,那個被孫權盯上的將軍,還是安靜的不動,覺得這些事情實際上就是簡單事情,越慌亂越難受:“你,去哪裡盯著,看看還有沒有人入水。你去那邊,多備一點柴火,還有你們幾個,前去查探,防止有人調虎離山。”

魯肅很快的來到了此人的身邊,但被周邊計程車兵攔住:“將軍,請問您是?”

“來人,拿下。”將軍一聲令下,這魯肅突然就被周邊計程車兵給按在了地上。孫權老遠望著,立馬對周泰下命令:“去,把子敬的帶回來,另外還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將軍。”

其實到了現在,孫權是很高興的,因為這時候這名將軍的種種行徑,是非常合理的。不管是誰掉入水中,戰場都不能慌亂,因為水戰和陸戰不一樣,掉入水中很難就上來,浪費時間,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在戰場上的時候,還能如此慌亂。

自己入水想要嘗試,但即便如此,也絕對不是這種反應,周邊的大部分人很讓孫權失望,換了一身乾的衣服的時候,孫權沒有管別人,而是徑直的走了上去。因為這個時候連同周泰在內,都被這名將軍的下屬,給按在地上了。

“這位將軍,知道我是誰嗎?”孫權的長相很特別,鬍鬚是紫色了,眼睛是藍色的,出生就是天人之相,讓很多人都為之觸動。

“看您面向,若是您不是假人,便是我江東的主公了。”將軍往後退了一部,朝著孫權施禮。

孫權鄒起了眉頭,這種文不文武不武的施禮方式,可見這個將軍,在於文化上是很欠缺的:“我是孫權,請問將軍您是?”

“別部司馬,呂蒙呂子明。”呂蒙一開口,孫權就點了點頭:“好,既然這樣,那麼咱的人...能放了嗎?”

“能,當然能。”呂蒙擺擺手,周泰和魯肅就被鬆了綁:“好傢伙,這群年輕人厲害,見我兇狠,一起上,很簡單的就把我按在了地上,可見今後在戰場上,也要保持一段距離了。”

周泰是江東出了名的狠角色,渾身上下的勇氣,那真是數不勝數,可即便如此,面對呂蒙的幾個親衛,都如同小雞一樣被按倒在地,可見呂蒙的治軍,得多麼嚴謹。

“先回去休息吧,呂蒙將軍,明日到了營帳裡來。”孫權記得清楚這個呂蒙,其實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在江東陣營裡了。

那時候呂蒙還是個愣頭青,什麼事情都想著衝鋒在前,殺伐之下,總覺得人生的路是那麼的窄,但對於治軍,呂蒙認為絕對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從衝鋒在前的殺伐之人,瞬間變成了治軍嚴謹的將軍。

這些變化讓呂蒙覺得,人士可以變得,只要你想變,就一定有機會變。所以之後的一切,呂蒙都把自己當成了統帥,是一個人怎麼打,是個人怎麼打,一千個一萬個人怎麼打,都是在變的。

這些孫權能夠知道,就是因為孫策也都知道,孫策覺得此人是個人才,但自己身邊的人才夠多了,一旦失去了生命,讓孫權繼位後,這些在自己手上得不到重用的人,最後都需要得到重用。

這是孫策留給孫權的福利,孫權是明白,也早就盯上了一些年輕的將領,這個呂蒙,便是其中一個。而在當晚,這個孫權就忍不住把呂蒙叫了過來,孫權親自的生起了火爐,兩個人圍繞著火爐,談論了很多很多。

夜晚的江東,已經逐漸的安靜了,現在的曹操,也絕對是在談論天地的,其中對於這些謀士到底誰才是接替郭嘉的人,都是需要考慮的。曹操把這些人都聚集了起來,夜晚的爐火在燃燒著,一群人都坐在府裡的邊上,邊烤火邊聊著。

“你們說說看,奉孝死後,你們誰能在奉孝的位置上?”曹操率先點開了全域性,其中連荀彧這個興復漢室的人都在了,可見曹操想要一網打盡,要把這個合適的魚給抓出來。

這話曹操說完,哪裡有什麼人敢於接話?其中最為聰慧的楊修,也深知這樣的時候要少說點話,一旦話語說錯後,就難逃被所有人說道了。

“楊修,你先說話。”曹操不給楊修機會,這個時候讓話最多的楊修開口,也是最為合適的。

“這...主公,您看我如何?”楊修這般毛遂自薦,雖然引得滿堂笑話,曹操也在笑,但曹操的心裡,還是很欣慰的:“你...得比一比啊。”

在場的人有荀彧和荀攸,還有楊修司馬懿,賈詡程昱,以及陳群周不疑等,都是這個世代,在任何陣營裡,都可以翻雲覆雨的。所以這個時候的眾人,都在考慮屬於自己的事情了。

荀彧想什麼,荀攸是知道的,只是這個時候不管是如何做想,支援天子還是支援曹操,對於家族來說已然不重要了。所以兩個在曹操這裡的荀家人,在暗中早已經有了對策,一個是繼續支援天子,一個是假裝支援曹操,在關鍵的時候,在看看情況。

楊修和人不一樣,家族派來之後,打算橫在天子和曹操的身邊的。但此時的楊修,在幾次和天子會面之後,是真的認為天子是沒什麼太大作用的,所以這個時候,楊修哪裡會管天子,直接貼近曹操,就是支援曹操,誰都攔不住。

司馬懿很是奇怪,自己當年年少的時候,被曹操拉攏不從,才被強行的抓過來的,自己這個時候的心態很是不一樣,支援天子,支援曹操,甚至...支援自己。但對於如何支援自己,司馬懿是有一些想法,但也只是一些想法而已。

陳群是很早就和曹操認識的,還做過董卓的文書,也曾經為了袁紹辱罵過曹操。但這些都是過去,曹操哪怕是心裡記得,也都不會說出來,只要自己忠誠就行,千錯萬錯都可以被忠誠所籠罩,以後的人生到底如何,是要看運氣的。

賈詡更是如此,身為久經沙場的毒士,若不是當年的人都太過自我,賈詡的種種手段,可真的就是當下第一人了。可賈詡也有後悔的事情,那就是當初為何不投靠天子?若是當時投靠了天子,以自己的手段,天子必然好好的安頓董卓死後的西涼軍,這時候的天下,也就沒必要這麼亂了,自己在史書中的記載,即便是毒士,也是好名聲。

程昱是個偏近於武將的人,是所有人中文武雙全的典範,是往日裡說話最為公平的人。程昱跟隨曹操的當初,曹操還是以武將來命名,和樂進李典打了個平手的程昱,卻偏偏喜歡穿著謀士的服飾。久而久之的,程昱雖然能力不如郭嘉,但在曹操的心裡,也是偶與眾不同的位置。

最後就是周不疑,這個新一代的年輕人,彷彿就是為了曹家人而來的。但為了曹家人,可未必就是為了曹操,單單和曹丕兩個人打得火熱,就會引得其他幾個孩子,都與之氣憤了。其中久負盛名的曹植,就幾次的攔住了周不疑,希望和周不疑一決勝負。

對於那種文采之類的,至少在北方,機會沒有人能抵得過曹植,周不疑也不是那種喜歡舞文弄墨的人,所以幾次都不和曹植對戰,也時常的試點手段,讓曹植吃點虧。

這些人無一例額外,都是曹操眼睛頂上的,曹操認為這些人應該為自己所用,只是誰是首席謀士,還得好好的對抗一下。

“今日諸位,得分個勝負。”曹操認為,在場的人地域不同,那麼對於事務的理解,也自然是不同的。而且年齡也不同,說話的結果,今夜一定有區別。

最先開口的還是楊修,因為楊修已經看到了,這個最為年少的周不疑,已經做好了回覆的準備:“主公,剛才咱除了,奉孝前輩的位置,咱楊修可以。”

“你們覺得,可以嗎?”曹操是不喜歡楊修的,曹操當下最為看中的事司馬懿。這個人年紀和楊修一樣大,但肚子裡的心思之多,讓曹操都為止恐懼。但曹操越是這樣,越覺得要好好的控制司馬懿,這樣自己才能不退步,讓現在的種種思緒行為,得到最大的展現。

許都的夜晚,現在的宵禁時間還沒到,不少收拾包裹的人,都在談論著今天賣出多少個,明日的種種行為,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老百姓不會想那麼多事,老百姓只要能夠好好的活下來就行,對於其他人其他事,誰當皇帝誰贏了誰輸了,哪裡能管的那麼多?

這不是百姓的錯,這也不是曹操的錯,更不是天子的錯,誰都沒有錯!

“陛下,今夜微涼,爐火在宮裡不易燃燒,找到火源來。”宮中的宦官們,也在為今夜的微涼天氣而感到心煩意亂。天子坐在宮中裡,不斷的回憶著曹操追隨自己到了農田裡,把脖子伸過來的樣子。對於這個跟自己說話的宦官,也沒有太多的在意:“你說說看,那曹大人當日把腦袋伸給朕,難道是真的要讓朕砍下去?那可是青釭劍啊,削鐵如泥。”

“陛下,今夜太冷了,先把爐火升起來吧。”宦官這般說話,若是在其他幾個世代,那就是會被當夜砍了腦袋,但宦官習慣了,天子也習慣了:“好好好,你想想辦法。”

這些宦官都是年輕人,不知道在十幾年前伺候靈帝的時候,是多麼的緊張。靈帝對於外戚大臣和宦官,一直都是處於平衡狀態的。對於那宦官,更多的還是合作。但即便如此,被壓制了幾年的宦官,在真要找到機會的時候,靈帝也決然不會手軟,所涉及的面有多廣,任誰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現在的這些年輕的宦官啊,已經不知道了作為一個宮內的太監,到底應該如何去做了。這還是讓宦官們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是有多麼的難受,不知前世的宦官,都是怎麼度日的。

不一會的時候,爐火已經擺到了劉協的身邊,劉協看著爐火裡那恍恍惚惚的亮光,心想若是這盆火能夠要了自己的命,也算是可以的:“這東西,能要了朕的命嗎?”

宦官沒敢說話,伏皇后從身旁走過,一腳踢翻了火爐:“今夜不夠涼,這些東西本就是留著過冬的,要不然人家曹孟德哪天不開心的不給了,看你怎麼辦。”

伏皇后生氣是因為,後來聽劉協自己說青釭劍在自己的手裡,曹操已經把腦袋伸過來了,只是最後沒有砍下去而已。劉協自然有劉協的想法,那就是自己貴為九五之尊,怎麼能說一刀砍下來就砍下來呢?

當日是曹操親征回來,本應該受到嘉獎的,可自己不僅沒有嘉獎,還要拿刀砍了曹孟德的腦袋,這對於劉協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但這話到了伏皇后的耳朵裡,那可真是要氣炸了,畢竟曹操此時的種種行徑,雖說比之董卓來說是要好一些,但畢竟欺壓的行為,還是有的。這個時候自己這個皇后都人不人貴不貴的,還想著臉面的事情,豈不可笑?

“過冬的時候,必然就有了,你急什麼?”劉協氣的大聲喝道,結果沒想到,這伏皇后的聲音,比劉協還要大:“給多少,那是人家曹操說的算的,你就別操心了。”

這樣的爭吵,在宮中已經發生了無數次,劉協和伏皇后雖不至於有什麼隔閡,但這樣的爭吵在皇家裡,也算是獨一份了。

今日夜晚的涼風,不僅讓江東的孫權寒冷,讓許都的曹操和天子等人寒冷,在南陽深沙老林的關羽和張飛,也是這樣的。關羽做好了弓,張飛做好了箭,還真的設下了幾隻飛鳥,坐在一起搭建臨時的火爐,邊烤著火邊吃著東西。好不自在。

“大哥,若是在山裡獨行,受難之後你我二人,也是能活的下來的。”張飛願意覺得,自己也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只要是個人,都會在生存之下,又不一樣的感覺,想想當年的逃命之路吧,今日的一些技能,已經全部用上了。”關羽比張飛確實多了好多的手段,張飛也想著自己若是落單了,是否能吃上現在的飛鳥:“二哥,咱倆射箭都不怎麼樣,要是那呂奉先在的話,應該會有辦法的。”

當年的轅門射戟,如此狹小的方天畫戟,都別呂布一箭射中,這讓當時還在尋求和呂布一爭高下的張飛,多少有些膽寒了。所以按個時候的種種行徑,關羽和張飛都記得,所以一整夜,二人談論著的事情,都是呂布這個曾經需要二人一同奮力,才能抵擋的人物。

至於那草廬裡的劉備和諸葛亮,在今夜如此寒風之下,也自然是多了不少的話題。諸葛亮親自把許久未用的上的火爐給拿了出來,還讓書童生起了火,才逐漸的變得暖和了些。

“主公,今後的事情,您打算怎麼做?”不管是什麼時候,都要聊到最為關鍵的事情上。諸葛亮可不是覺得自己太過年輕,而是覺得劉備如今已經四十多歲了,是已經比較年長的。

在諸葛亮的心裡,自己最快,也要用十年的時間才能夠把自己的謀劃給高興,這個時候劉備都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麼這個十年,就要變成十五年,甚至二十年了。

“今後的事情,全屏先生做主。”劉備沒有規劃,畢竟一個新野孤城,能夠做什麼?哪怕是給一個荊州過來,也絕對抗衡不了,這曹操的一次決戰。

而就是劉備這從來沒有相國的時候,諸葛亮就是能說出點什麼來:“先暖和暖和吧,話有些長,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完的。若是您累了,就先休息一下,等到明日的時候,咱再說。”

“不,就是這個夜色加之火爐,才能找到活路,你我二人雖然見面才不過幾日,但咱的心,已經在您的心裡了,不怕不怕,您現在就說,現在就說。”

諸葛亮等的就是這句話,第一句就是問劉備,是否能等:“主公,您...能等嗎?”

“等多久?”劉備一聽等,整個人都有些緊張,但當聽到諸葛亮說,不知道等多久的時候,整個人就變得異常的害怕了:“不知道等多久,這...到底是多久?”

“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兩年,或是十年二十年,反正時間不確定。”諸葛亮這個時候也很緊張,畢竟生怕劉備真的害怕了,自己馬上要說的三分天下,該如何是好?

“不怕,只要先生在,咱就不會怕等。”劉備說的是真心話,而後諸葛亮說了四個字:“三分天下!”

“三分天下?哪三個天下?”劉備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就是一個沒有地域的人,所以細說之下,劉備多少有一定的想法了:“這...為何這裡需要三分天下?”

“曹操勢大,北方已成定局,這點變得不,另外就是江東,孫氏之人,也成就一番事業,決然不會有所觸動。而荊州...劉景升,為何主公不讓他成為第二個陶謙呢?”諸葛亮的一句話,可讓劉備難受不已:“劉景升畢竟是跟我同宗同族,也沒有陶謙兄的那些感覺,要是直接搶奪,能有辦法嗎?”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只要荊州到了您的手上,下一步就是益州,若是荊州益州,都在了您的手上,那麼今後三分天下,聯合孫權,這樣...天下安定也。”諸葛亮越說,劉備越是難受:“為何...要聯合孫權?”

“曹操是死敵,且曹賊也,實力最為強悍,聯合曹操,固然能快些解決孫權,但解決孫權後呢?曹操的野心,當下已經呼之欲出了,你我二人必然聯絡孫權,打贏這一仗。”諸葛亮把曹操今後要對荊州和江東的戰事,也隨即說了一些,劉備聽得入迷:“那...下一步,該如何?”

“下一步,自然就是要對那益州動手了,可別管什麼劉家人,對於到主公手裡,那當然要勝過那曹操了。”對於益州,諸葛亮是真的下了苦功夫,已經預料到了,這個荊州必然會落入劉備的手上。

“入得益州,誰管荊州?”劉備不信任荊州的劉景升,能夠把整個荊州的地方都給自己,而即便是給了自己,那麼也不能說整個荊州的派系,都給自己,畢竟一個水軍的蔡瑁,都決然不會在自己的手下做事。

“據我看來,雲長將軍,是有這個能力的。”諸葛亮這幾日可不是白白的等著,除了劉備這人之外,其他如同關羽張飛趙雲,而在諸葛亮的眼裡,好好的船模了許久。

關羽有大將之風,且看著石臺上的諸多理解,彷彿也有自己的看法。張飛容易動怒,是典型衝鋒陷陣的人,在戰場上,機會沒有人能夠正面和張飛抗衡。對於趙雲,諸葛亮其實是最喜歡的,整個人沒有什麼毛病,且人心也好,劉備到哪裡,屋外院外就有趙雲的身影,那種無時無刻不小心的樣子,任誰都不會說不喜歡。

根據諸葛亮的說辭,劉備好好的想了一下關羽張飛趙雲三人的對比,對於得知確實如此,確實如同諸葛亮所言:“雲長確實有大將之才,那日和蔡瑁將軍兩個人商議水軍的事情,唯獨雲長能找到一些說法,讓蔡瑁將軍無所說辭。”

“對,荊州拿下,不管地方大地方小,都應該讓雲長去守,而那個說不清的益州,便是主公您的大本營了。”諸葛亮而後繼續說道:“如果一切順利,三分天下的局勢,不會有任何人攔得住,等到天下突然大亂的時候,將軍可從荊州益州兩地出發,聯絡南邊的孫權,共同滅掉曹操,迎接天子。”

最後諸葛亮的迎接天子,可謂是提心吊膽到了極限,若是劉備現在就有了那稱王稱帝的想法後,就當真沒辦法了。可劉備的反應,卻讓諸葛亮下定了決心:“對,等到天子真正擁有權力的時候,你這個漢臣,我這個皇叔,才是最有意義的。”

所有人在這個黑夜,都圍著火爐談著,所有人也都找到了一些出路,一些不一樣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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