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三顧草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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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徹底的到了曹操的手裡,還是那種沒有後顧之憂的局面。曹操很是滿意,可面對著失去郭嘉的陣營,曹操多少還是在短時間裡,無法接受的。曹操認為,任何的計謀,只要不透過郭嘉的頭腦濾過,其結果,都是有風險的。而正值此時,半生都尋覓不到智者的劉皇叔,終於在荊州這個臨時的落腳點,找到了一個影響自己後半生的人!

“先生,你說的那個人,當真是臥龍之人嗎?”劉備在苦於自己雙腿肥肉,不可騎行後,在新野日夜鍛鍊,身體已然恢復了大半。就算是現在動手,也決然不會說落得下風。

“皇叔,若得此人,天下便是您的了。”說話的人,是豫州的名士徐庶,現在豫州也是曹操的地盤了,看不上曹操這個曹賊的徐庶,就在告別母親之後,一路來到了荊州的新野,投靠了還未成型的劉玄德。

劉備做過豫州牧,所以有個外號叫劉豫州。這也是徐庶在山林裡等著劉備,第一聲便叫劉豫州的意思。

這還要從幾天前說起,劉備正帶著關羽張飛趙雲幾個人,沿著新野的北邊而走,就是想看看這片地方,到底有沒有必要駐紮人手。結果走了一圈,發現這裡的山林光禿禿的,一隻鳥都落不得,就更別提有人了。

但還真的有人,在回來的路上,劉備分明記得,這裡剛才還是自己等人歇腳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人。可現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彷彿是看透了自己心事的同齡人,在一直等著自己一樣。

“大哥。”關羽見此人氣度不凡,眼神中透露著的信念,讓關羽不敢輕易的離開。其中張飛,也是難得的認真了起來:“大哥,這必然是個厲害的人物。”

趙雲莫不作甚,一直跟在劉備的身後,生怕此人是個絕頂高手,趁著劉備不注意,對劉備進行偷襲。

“先生,在此地,是等人嗎?”劉備的心裡難掩激動,對著那個躺在草垛上的人,也多了幾分好奇。

“劉豫州,你當然是人啊。”這種回覆,要是換在別的時候,決然是會讓關羽和張飛暴怒的,可偏偏這個時候,一聲劉豫州,就讓劉備知道,這個人必然是老朋友了。

但劉備半生之中,禮賢下士的行為固然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可也讓劉備的眼睛,在看誰都像是一個曾經認識的人,至於此人是誰,自己不說,劉備是認不得的。

所以劉備支支吾吾個半天,也只能沒話找話了:“先生,您認得我?”

“認得,咱徐元直,就是衝您來的。”徐庶從草垛裡爬了起來,沾滿了雜草的徐庶,在劉備等人的面前,又多了幾分地氣:“您當年在豫州做官的時候,是豫州百姓,最舒服的時候了。”

“那...現在,豫州的百姓,不幸福嗎?”劉備是個好人,還算是個悲天憫人的人,看著曹操管理的豫州,還算是像模像樣,生怕這個叫徐元直的人,突然說出豫州的百姓,已處於水深火熱中的話來。

“現在...咱不知道。”徐庶搖著頭,訴說著自己的一些事情,劉備緩緩聽完後,才記起這個自稱徐庶的人,自己在豫州當州牧長官的時候,還真的見過。

劉備依稀記得,自己在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有了對中原探索的意思了,自己的豫州牧官位,還是從曹操的手上,透過天子親封的。而那個時候,衣帶詔的東西,就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劉備的心裡。

豫州身處於中原的腹地中的腹地,是難得的人心古老之地。豫州的百姓,也是恩怨分明的。就因為如此,豫州之地,才會有很多人,是不認曹孟德,畢竟一聲曹賊,就讓曹孟德所有的努力,一句成灰。

劉備在那段時間,也就是從許都離開,但並沒有被發現衣帶詔的事情,也就安心的對於豫州的人才,進行過挖掘。豫州的人才,大都是平民之家,因為從漢光武帝的那次世家遷徙中,絕大多數的世家之人,就已經出現在了洛陽周邊了。董卓也很聰明,洛陽焚燬,長安之行若是想安穩一些,就一定要讓這些貴族,和自己一同前往,加之後來的長安之戰,讓幾次易主的長安累累白骨,這些世家之人,能活下來的已然不多了。

雖然家族的族長死了,可以選擇接班人,但接班人做的怎麼樣,就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的一說清楚。劉備因為是劉氏之人,皇室之後,骨子裡就有一種別人模仿不來的傲氣。加之劉備出身平民,早年間也在市井中有所交際,和平民之間的對話,也沒有那種所謂的傲氣。久而久之的,劉備在不同階層中,都有一定的影響了。

但劉備最終還是比較喜歡貴族的,沒辦法,骨子裡的情誼,讓劉備在交談之中,尤其是和眾人交談中,讓貴族之人的話語權,還是高了一些。

“元直兄,那段日子,是咱冷落你了,備...給您賠個不是。”劉備的話語,說的真誠,因為那個時候的自己,確實在幾次的議會上,都沒有把這個頭戴斗笠的平民當回事。

徐庶表示理解,自己也對一些人,例如曹操這樣的人,就很是反感:“理解,只是這次咱來,玄德兄,可別在思量,咱的能力如何了。”

“走,去新野坐坐去。”劉備拉著徐庶的手,就上了馬車,心中的那種激動,可讓劉備知道,自己的頭腦,已經有人可以代替了,新野的城池中,也會多出不少讓自己驚奇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的劉備不知道的是,這個徐庶徐元直,更是一個俠客,名聲早已經在外了,曹操的眼睛,也在郭嘉死後,想尋覓一個與眾不同的人,還必須不是自己陣營裡的。

郭嘉死後,曹操單單在東臨碣石的滄海邊上,就思考了不下十天,自己這邊已經已經成功的解決了厲害的人了,整個北方的局勢,都將讓自己對於一統華夏的想法,成為現實。可幫著自己南征北戰的郭嘉,在那場讓自己輕鬆取勝的黃沙中,徹底的離開了人間,曹操細細的品爵了當下所有的謀士,最終得出了結論——一個能合自己心意的都沒有。

先說說荀彧,那真是老人了,算是曹操初期就跟從的人,一身正氣,頭腦清晰,這些年在外打仗,老家往往就是一個荀彧而已。但荀彧即便是這麼正氣,這麼可靠,唯獨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立場的問題。而這個立場上的問題,荀彧早已經在跟隨曹操幾年的時候,便已經說的明白了,自己是天子的臣,自己是最後天子的臣子。

所以荀彧不行,還是堅決不行,換一個人,賈詡的話,頭腦是可以了,但賈詡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一輩子問題,曹操每每想到自己的長子曹昂的時候,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慨,想發在誰身上,賈詡是明白的。而後的幾次曹操單獨召見,名義上是讓賈詡想一些計劃,可賈詡知道,幾句話說的不好,自己的命都要沒了。

還有程昱,這個人高馬大的人,算是曹營中難得的文武雙全之人,智謀僅次於郭嘉賈詡,而戰力又比于禁等將軍還要強。但這個程昱,讓其配合還好,一旦獨當一面,就失去了主見,就拿這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來說,荀彧不認,郭嘉認同,而程昱...半天不知道想的是什麼。

後生倒是有那麼幾個人,一個楊修一個司馬懿,還有喜歡跟隨曹二代的周不疑。但這三個人,曹操都是難以認同,對於那個楊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幾次說辭,只需要楊修閉嘴,就可以完美的實施了,可每次楊修都要自作聰明,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搞得人盡皆知。

試問哪個計謀,不是一個一個的慢慢而來的,曹操這麼做,楊修這麼解釋,讓世人皆知的事情,還能進行下去?

另一個司馬懿,那可謂是真心的讓人覺得陰險了,還是明著陰險,任何人都看不出來,儼然是一隻老虎存於陣營中,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陰險老虎。

最後一個就是周不疑,聰慧程度不次於郭嘉,年紀還小,彷彿是小一些的郭嘉。但心不在自己身上,曹操覺得自己還能活上個十幾年,可週不疑竟然已經給自己的孩子們出謀劃策了。這也就是說,一旦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得到周不疑智慧的孩子們,或許會對自己下手。

另外還有一個人,就是荀彧的侄兒荀攸,長得儀表堂堂,也很有能力。只是荀家人都一樣,心都在天子那裡,用的話,還不如不用。

這就讓曹操的心思,在郭嘉死後就徹底的沒了路線,可以說,是誰都不能信任了。

曹操也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這一天,明明天下英才多得很,可自己竟然獲取不到那種,可以讓自己披靡天下的人。這些年曹操都是一個人奮鬥的,都是一個人玩命的,所以曹操知道,若是自己死了,整個北方就要亂成一團,到那時候幾人稱王幾人稱帝,曹操想都不敢想。

所以在平定北方後,曹操在回到許都的時候,破天荒的率先見面了連迎接都沒有好好迎接的天子。

在曹操班師回朝的這次,天子劉協誤以為這次還是那樣,等上個幾天,曹操自己就來了。但礙於臉面,劉協還是來到了城外,裝模作樣的和曹操說了幾句話。

“看來曹大人,這次真的要一統山河了。”這種話劉協說了不是一兩次,曹操都是搖頭不語,可這一次,當著眾人的面,曹操嚴厲的呵斥了天子:“陛下,孟德乃臣子,何來一統山河?”

周邊人們都愣住了,很難不想到,現在的曹操已經佔據了半壁江山,一旦發難,哪怕是學著袁術自行稱帝,也決然沒有人,有什麼能力反抗的。

天子難得的生氣了,畢竟這不是在皇宮裡,也不是在曹操的府邸,周邊這麼多的百姓,這讓自己的臉面何在:“哼,回去了。”

天子的身邊本就沒有什麼人,許都城門狹小,馬車被安排在了別的地方。可那個地方,百姓很多,劉協覺得今日太過於丟臉,就沒有去馬車邊上,而是用兩條腿,打算在城裡好好的轉轉,沒事找個機會轉轉這個許久未出來的市井。

劉協是邊走變換衣服,把周邊的宦官服飾換了上,一路沿途看著,這熱鬧非凡的市井,讓劉協是邊走邊難受了:“你們說說,說說看,朕生於帝王家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劉協這麼說是有感悟的,這麼多年來了,沒有見到市井的劉協突然覺得,若是自己成為了一個苦命家的孩子,是不是就能夠稍微的自由點了?

“走,出城看看。”劉協命人買了一輛馬車,臨時的那種,奔著許都周邊的田野裡而去。一行人也不是少人,十幾號還是有的,劉協看著馬車外的一些,越發的覺得,這平民的生活,未必就不比自己好:“下車。”

縱然劉協憋屈了多年,但面對平民百姓的時候,也還是有那種天子的威嚴。農田裡的老農們,不知道這個儀表堂堂的男人,到底是誰,但一定是達官貴人,便紛紛的放下了手上的鋤頭,看著這個劉協,到底要做什麼。

劉協第一次被這麼多單純的眼睛盯著,一時間覺得,這個地方要是皇宮的話,自己的生活會不會更好一些。再來一些感悟,就是劉協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是這麼過的。

“老伯,現在的賦稅重嗎?”劉協畢竟是天子,在長安董卓死後的那幾年,基本屬於親政的時候,還做出了不少好事,證明若是沒有這些人,劉協還是可以當一個好皇帝的。

“賦稅?哪有不重的?”老農見劉協儀表堂堂,誤以為這是宮裡或者曹操那邊派來的人,是偷偷的,原本不敢說什麼真心話,可一想想,若是什麼都不說的話,自己這輩子也就完了:“雖然說曹大人的世代,好了許多,但戰爭尤在,北方亂的很呢,咱啊,也就能自保了。”

老農的一句話,就讓劉協半天反應不過來,因為這個事情可以說,給了劉協兩個啟示。一是在曹操的管理下,農民的生活,還是有所保障的。而另一個啟示,是讓劉協真的害怕的,那就是在百姓的心裡,實則這所謂的世代,已經不是自己,而是曹操的了。

“那...若是咱告訴你,現在北方已經統一了,曹大人班師回朝,你是會高興,還是會難受呢?”劉協著急,老農們更著急,在聽完話之後的老農,把一些話說明白後,整個天地間的老農們,都歡呼了起來。

劉協不用問都知道,這定然是老農已然站在了曹操這邊了:“諸位老農,咱是曹大人的人,詢問你們這麼高興,是為何啊?”

“當然是高興了,曹大人有了這等功績,那麼今後要是當了皇帝,豈不是更厲害?”老農的話,讓劉協站在原地久久不過那動身,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眼睛與死灰一樣。

“大人,大人...”老農見劉協不懂身形,誤以為是失魂了。

“沒事沒事,朕能下地試試嗎?”劉協慌亂之中,說出了朕,但老農聽起來,竟然是真能下地試試的意思:“能能,你下來,咱教你。”

一群老農,都在喜悅中,哪裡還能聽得出來朕和真的不同。所以在老農的幫助下,天子下了地,第一次的手捧泥土,渾身汙垢的做著本不該自己做的事情。

一輛馬車緩緩而來,曹操在城門口的憤怒,實則是覺得天子在那種場合說出那樣的話來,本就是一種挑釁了。所以曹操才說出這樣的話,畢竟自己的手上握有的東西,都是要把這個江山的一切,至少是北邊的一切,告知天子,讓天子知道,今後的事情,到底該如何去做。

所以曹操跟著來了,要看看這個出城的劉協,到底要做什麼:“再往前點,換個人在馬車邊上,虎痴兒,你太顯眼了。”

許褚沒辦法,只能躲在了馬車的另一邊,就這樣還比這小馬車要高出一個頭來。曹操則掀開了簾子,看著農田裡正在被老農教導的天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在這裡等我。”

曹操出了城,就習慣性的帶著自己的青釭劍,畢竟城外保命,想要殺自己的人,也不在少數。

正在田野裡幹活乾的不亦樂乎的劉協,突然看著一個酷似曹操的人,手按著長劍而來,在陽光的照射下,足足幾秒鐘,等曹操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才看得清楚:“曹大人?”

“放下手上的鋤頭,拿起這個。”曹操把身邊的青釭劍,踢給了天子,而自己則拿起了鋤頭,在地上狠狠的劈了幾下,抬頭看著劉協:“堂堂皇帝,竟然在地上幹活?”

周邊的老農看著滿臉無奈的曹操,而後又看著被曹操所說的皇帝,一時間不知所措。和周邊還在高興,大聲說著曹大人贏了的人不一樣,都快嚇得尿了。

曹操不理會其他人,拉著天子就走,沿途之中看到的一些事情,聽到的聲音,也讓曹操提不起興致:“陛下,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若是在城門下,曹操說出這肺腑之言的時候,或許還有些用。但此時的曹操已然是不一樣了,天子也是一樣,聽聞了老農們的訴說,整個人哪裡還會有之前的樣子?

“曹大人,聽聽周邊的聲音吧,都是支援您的,若是您...想當皇帝,這天下給您,也無妨了。”此時的劉協,才是真的面如死灰,把腦袋伸了過來。

嗖的一聲,握在劉協手中的青釭劍的劍鞘出鞘,劉協雖然心裡有一絲害怕,但還是有天子的威嚴,突然笑出了聲:“朕閉著眼睛,您儘管動手吧。”

可讓劉協不理解的事,足足半柱香的時間,也沒見自己的腦袋,和自己分家。於是手提青釭劍的劉協,慢慢的睜看了眼睛,突然看到曹操竟然,也罷腦袋伸了過來,而自己手上的青釭劍,此時的劍鞘,是在曹操的手上。

“曹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劍還在自己的手裡,曹操還把腦袋給伸了過來,儼然是要讓自己砍死。

“什麼意思?那些百姓支援我曹孟德,不就是支援您嗎?咱一同北方,今後南下收復失地,您坐鎮都城,難道不好嗎?”曹操見劉協要說話,立馬就說道:“咱記得您說過,是想做漢武帝那樣的人,可既然漢武帝是漢武帝,就必然手下有衛青霍去病,咱雖然不是那兩位通天之能的人,但也想啊。陛下就不能把咱當成衛青或者霍去病嗎?”

曹操的一些話,讓劉協難受,畢竟這樣的話從曹操的嘴裡,如今曹操的嘴裡說出來,是很不容易的。但劉協覺得,自己就如同被曹操的逼成了現在的樣子,也就不裝了,也就攤牌了:“曹大人,還是那句話,若是您想當皇帝,這位置這江山咱給你,咱穿上這一身農夫裝扮,反而覺得比那個龍袍要好一些,但...若是您不想,就請把你手上的兵權,就此交給我,如何?”

曹操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感覺自己的身心都被觸動了:“我的人,陛下你管不了的,同樣您的江山,咱也不要。”

看著曹操這些許落寞的背影,劉協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有些過分了。

曹操和天子攤牌,也算是天子和曹操攤牌,這利弊之間的關係,其實已經暴露無遺,身在荊州的劉備雖然不知道,但在曹操的一些列操作下,對那個自詡臥龍的人,更加充滿了興致。

徐庶在劉備的身邊,就如同曹操身邊的陳宮一樣,異常的順手。徐庶彬彬有禮,徐庶的手段也很光明,都讓劉備找到了一些希望,一些能夠混世的希望。

只是這個希望,在新野這個還在建設的新城立,徹底的被消滅,因為徐庶在劉備身邊的事情,曹操不知從何地誰知道,反正就是用盡了手段,最後都把徐庶的老母親給控制住,意圖把徐庶給拉攏而來。

這種手段不可為被逼,但徐庶還真的沒辦法,自幼喪父的徐庶,儼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俠客,忠義比之任何,除了孝順之外,都是不如的。

“主公?”徐庶第一次在劉備面前,展現出自己也有不能的一面,劉備是著急,也很悔恨,為何在得到徐庶之後,不好好的把徐庶的母親也帶過來:“這...孝比之忠義,還要重要。”

徐庶在劉備這裡,不僅得到了劉備的賞識,關羽和張飛也對這個半路而來的智者,充滿了尊敬。關羽和張飛聽聞此事,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人馬而來,意圖殺去許都,把徐庶的老母給救出來。

“主公,咱即便是去了曹操那裡,也定然不會說一句話。”徐庶要走,關張二人不肯,就這麼攔著,把徐庶困在新野。

“混賬,退回去。”劉備罕見的發火了,還是對關羽和張飛發火:“先生乃忠孝之人,備只是困於無能而已,要不然早就殺去許都了,你們不去好好想想今後該如何,竟然在這類為難先生,還認我這個大哥嗎?”

關羽和張飛立馬跪下,給徐庶道歉,而此時劉備竟然哭了出來,抱著徐庶就不撒手了:“去吧去吧,老母重要,若是曹操以限制您的自由,還要那老母威脅你,你就認了吧,我劉玄德這輩子混跡於江湖,也習慣了,看看咱的雙腿,肥肉一沒,騎馬飄蕩,也不是什麼大事。”

劉備越是這麼說,徐庶越是難受:“哎...”

一行人就在當日,便要送徐庶走,徐庶看著周邊的一切,明白自己這些年的想法,其實都是錯的,在卑鄙的人手裡,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自己這麼樣子,一旦到了曹營裡,還能獨善其身嗎?

但即便如此,徐庶還是下了死令:“主公,咱去曹營,估計是回不來了,若是哪一日傳出了咱的死訊,就等於說,咱徐元直沒有讓您失望。”

沒有任何行囊,沒有任何東西,僅僅一輛不大的馬車,還是徐庶親自駕車的。而在徐庶離開的時候,對待劉備就是一句話——南陽野人諸葛孔明,乃當世臥龍,得此人者,必然得去天下。

還把諸葛亮的老師司馬微介紹給了劉備,拿著信物的劉備,踏上了前往司馬微住處的行動中。

這一次劉備帶著關張趙三人一同前往,也算是要在司馬微面前,現世自己的戰將,是當世一流的。可當見到司馬微的時候,劉備才知道,在這些世外高人的眼裡,一切的一切,都彷彿是過眼雲煙。

司馬微當初沒有開門見魯肅,但這次聽聞劉皇叔來了,竟然破天荒的提前開啟了門,讓劉備而來。一行跟著的關張趙三人,被司馬微的門童給拒之了門外,只有劉備一人進入,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最後出來的時候,劉備是滿臉淚光的。

“走,去草廬。”劉備在司馬微的嘴裡知道,這諸葛孔明叫諸葛亮,字孔明,是當世奇才,而且還有一個叫龐統的,都是自己的徒弟。二人分別自詡臥龍和鳳雛,能讓二人輔佐者,天下難易手也。

怕諸葛亮來,或者說那個叫龐統的人來,所以趙雲就被安排在了司馬微的地方,算是保護,也算是監視。而自己則帶著關羽張飛,一同前往了諸葛亮所在的草廬。

趙雲心裡雖有不快,但還是認了,司馬微見趙雲是個安靜的人,便招呼趙雲入了院內,幾日的時間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劉備沿途之中,看到的景象也覺得變化異常。其實這些景觀,都是往日的山景,但此時接近冬季,南陽這樣的地方,冰雪要比往常來的早了一些,冰雪之下,這種易經讓劉備多了不少想法。

“二弟三弟,你們說說看,為何這些能人奇才,都願意隱居山林呢?”劉備這麼問,就是這等人,已經在世人的耳朵裡,嘴巴也都能說得出來,可為何這些人卻甘心在草廬裡待著。

劉備不懂,關羽和張飛更是不懂,三個人懷著忐忑的心意,終於來到了這個草廬的邊上。

山裡的風雪,變得小了許多,周邊那些呼呼而吹的雪花,讓劉備覺得,自己這輩子彷彿就在路上,一直都在路上。這等雪景不難看到,但在深山裡,背後還跟著關羽和張飛這樣絕世的能人,劉備是真心覺得,自己這輩子雖說是有些困惑,但總的來說,還是幸運的。

草廬近在眼前,是一個山谷中的一個地方,若是不下雪,幾個人都可以繞著草廬轉,但此刻風雪已經很多,周邊的兩條路,已經繞不得了。所以只能從正門走,嘭嘭嘭的敲門聲,只有一個小孩子開啟了門。

“先生,可在?”在徐庶的嘴裡,劉備知道這個諸葛亮,是個二十出頭的人,而此時的門童,是十歲出頭,所以必然是書童,而不是諸葛亮本人。

“先生出門了,你們是他的朋友嗎?”書童看著來的人都是帶兵器的,和往常那些帶著酒水,拿著書籍的人不一樣。

“這...我們是慕名而來,現在先生不在,請問何時能回的來?”劉備往草廬裡看了看,發現確實好像沒人。

“不知道,先生不知道何時回來,但需要回來的時候,就一定會回來的。”書童的回答,讓關羽張飛不悅,但劉備卻聽到了一絲端倪:“既然這樣,咱就把兵器壓在這裡,過一陣咱再來取,如何?”

“請留姓名。”書童的種種反應,更讓劉備知道,這諸葛亮的書童都能如此聰慧,其主子必然是個絕世厲害的人物:“鄙人姓劉名備,自玄德。”

“哦,原來是中山靖王之後,當世的劉皇叔啊,失敬失敬。”書童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劉備的身份,劉備也只能裝傻充愣了:“有禮了,那備就先回去,擇日再來。”

劉備把雙股劍都壓在了這裡,關羽和張飛甚是不解,劉備的解釋很簡單,就是自己有武力,空手也行,而且...關羽和張飛都在,就算是呂布再世的人呢,也奈何不了自己。

關羽和張飛聽聞這話,都很興奮,也忘記了這草廬第一次的不愉快。

很快的回到了司馬微這裡,趙雲經過司馬微的洗禮後,已經變得與眾不同了,站著的身姿,已經讓劉關張三人都明白,這些都是覺得諸葛亮厲害的人,是真的厲害了。

人都是有圈子的,諸葛亮的圈子,與眾不同不說,接觸的人都是世間高人,其中響徹荊州的幾個重要人物,比如黃承彥等人,都是對諸葛亮讚不絕口。

第二次的出行,已經是將近三個月後,整個冬季都過去,讓原本雪白的山林裡,在春季初開這個時候,顯然是萬物生機了一般。幾個人是盯著的,感覺諸葛亮已經回去的時候,便騎著快馬,一路奔襲,但最終還是沒有見到,而是見到了諸葛亮的準岳父。

來的人共有四個,為首的正是荊州號稱最有文化的黃承彥,談吐之間,讓黃承彥知道,劉備也是個人物了。

“你們要讓諸葛孔明認你,就一定要心一樣,但諸葛孔明的心到底如何,這個我們不會告訴你的。”黃承彥想說的是,諸葛亮一生為了漢世,就是希望結束亂世,讓漢世的江山,重新的興盛起來。

在談話間,劉備知道了在世人的嘴裡,其實曹操已經是曹賊了,諸葛亮不認曹操,那麼定然會認自己。還知道了諸葛亮博學,但讀書卻不較真,喜歡看重點,這天下的事情,歷史乃至心性,諸葛亮都有自己與眾不同的看法。

“不讀死書,這是孔老夫子的意思,孔明自詡管仲樂毅再世,你還是去看看吧,記得要在三個月後,夏季來臨的時候。”黃承彥在交談中,對於劉備甚至滿意,作為今後女婿的孔明,自然把三分天下的意圖給說了出來,黃承彥也明白,這三分天下的荊州之地,劉景升沒有那個能力,而此時的劉備,就是最好的選擇。

有了黃承彥的推波助瀾,劉備帶人回去,在南陽待了整整三個月,僅百天的時間,就讓劉備知道,原來尋覓一個真正的人才,是多麼難得的。

所以對於諸葛亮本人,劉備是認為,若是此事不做好,讓諸葛亮跟了他人,自己就直接投靠江東的孫權,或者...回到曹操的身邊吧。

有了這樣的想法,劉備對於百日已到,那夏季剛剛來臨的時候,已經是等的不可奈何了。

冬初,春初,夏初三個季節,將近一整年的時間,劉備都沒有回到新野。但劉備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失誤,這是自己的問題,這麼久了,還是沒有見到那個諸葛亮,心就越發的著急,越發的安靜。

“走,出發。”這一次劉備帶上了趙雲,心想若是還不在,就直接搬到草廬裡住著。

這一次除了劉備外,關張趙三人的心,和劉備是不一樣的。畢竟百日的時間,可以訓練出百人的戰力,一年的時間過去,整個新野的城防都不會一樣。

但礙於劉備的面子,三人也只能而來,就這麼的跟著劉備,一同踏入那第三次而來的草廬。只是趙雲是第一次來,在盛夏整個季節,萬物復甦的已經差不多了,四個人看著周邊的環境,又有了另外的感悟。

“大哥,你說這次若是諸葛亮還不在,咱們則麼辦?”張飛最為心急,就想著快點見到諸葛亮,快點吧諸葛亮拉入夥,成為替代徐庶的人。

“怎麼辦?就住在那裡吧,那黃先生已經說了,這個時候他在,贊咱們就去,等到先生為止。”劉備的心裡,默唸著諸葛亮幾百次了,所以真正的,第三次來到草廬的時候,劉備那忐忑的心,已然有了變化。

因為此時的書童,已經坐在了院外的石階上,看著劉備而來,微笑了起來:“先生,我家先生今日在了,但此時正好正午,要睡覺一下,所以請您在外等一下。”

連張飛都能聽得出來,這諸葛亮是知道劉備要來,故意在這個時候睡覺的。所以張飛憤怒,提著長矛就要殺進去。

劉備此生以來,第一次狠狠的瞪著張飛,嚇得張飛不敢動身,只能悶悶的升起。至於劉備,則讓書童請到了院子裡,關羽張飛趙雲三人跟了進來,各自的在做各自的事情。

劉備的眼睛,始終盯著屋內那背對著自己,睡在涼蓆上的人的。僅僅是透過這個背影,劉備就能感覺得出來,不管是徐庶還是黃承彥,都是沒有騙自己。

張飛憤怒異常,在院子裡更是急得團團轉,幾次要殺入屋內,都被身後的趙雲死死抓住,一刻也不停著。至於關羽,常年讀書讓關羽知道,這書中的很多知識,都是非常重要的,其中這卦象,才是關羽最為喜歡的東西。這時候院子裡的石盤上,被人刻上了乾坤卦象,關羽是看不懂,但關羽知道,這樣的東西,必然是這個地方的主人,也就是諸葛亮所為。

“二弟,休得魯莽。”連關羽都這麼說了,張飛只能憤恨的走出了院子。

而正好這個時候,被關羽那一聲怒吼吵醒的諸葛亮,此時已經翻了身,正好看到了站在院子裡,那滿眼緊張的劉備了:“你們是?”

“在下劉備劉玄德。”劉備這次的說辭,都是顫抖著的聲音,因為第一眼看到諸葛亮那面容的時候,心裡就知道了,這諸葛亮若是真的跟了自己,天下的事情,還能有別的問題嗎?

諸葛亮也是一樣,在看到劉備的第一眼,什麼忠厚什麼仁義的詞彙,都一個個的展現在了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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