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七進七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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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民同行,這種逃難的方式,讓劉備贏得了整個華夏的尊重。就連在草原上的匈奴人,和西域連同外域的人們,都知道了一個落魄的劉氏之人,叫做劉玄德。曹操深知這樣下去,等到哪一天眾人推舉劉備當皇帝了,自己手上劉協這張王牌,也就算是廢了。所以曹操接受了蔡瑁的請求,入駐了荊州,成了荊州的暫時的王!

漢世到了現在,哪裡還有守孝三年的規定了,不管是劉琦還是劉琮,都在曹操的強大壓力下,不敢靠近那劉表的陵墓半分。劉琦畢竟年長,腦袋還比較聰明些,早就逃到了江夏,準備著加下來的事情。至於劉琮,年幼哪裡有辦法,以蔡瑁為首的荊州派系,已經在迎接曹操的路上了。

“妹子,莫怪我,這曹操和我早就相識了,絕對是個狠角色。”蔡瑁依稀記得,那年在洛陽,自己身為梁鵠的學生,曹操當上洛陽北部尉,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蔡瑁和很多的世家之人或是宦官之家一樣,都會被派往洛陽深造。除了要學習之外,更多的是拉關係,跟過的是找尋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蔡瑁初來乍到,常年在河邊生活,一身魚腥味,讓很多同來的人,都有了距離感。

當然了,蔡瑁自然也見過袁紹的,也自然是受到了鄙視。唯獨那跟在曹操屁股後便的曹操,沒有把渾身魚腥味的蔡瑁當成另類,還不時的詢問一些荊州的風土人情,尤其是自己最為了解的魚類。

可以說是,曹操是蔡瑁在洛陽的一股溫暖,可曹操事情繁多,自然是對蔡瑁,沒有多少印象了。所以才袁紹被曹操徹底剿滅後,蔡瑁的一封書信,曹操是看都懶得看的。

“當年曹操當洛陽北部尉,其實也是我蔡瑁的功勞。”蔡瑁旁邊坐著的,正是劉表的夫人,也是蔡瑁的妹妹蔡夫人。

這蔡夫人和蔡瑁二人,都是支援劉琮的。倒不是因為有什麼血緣關係,而是因為蔡夫人的侄女,嫁給了劉琮。兩個人的關係,也因此有了聯絡。雖說聯絡不夠,可面對著榮華富貴,都是以合作心態,蔡夫人聽蔡瑁的,才要要投降,劉琮自然也是願意。

“哥哥,既然你和那曹操有這種交情,那就動用吧,荊州本就是天子的地方,這曹操是為天子做事,豈不是...”曹夫人話都沒說完,就被蔡瑁給擋住了:“妹子,也幸好劉景升是個純人,要不然以你的智慧,在這混亂的荊州地界,早就死了幾回了。”

對於自己的聰明程度,蔡夫人是認可蔡瑁所言的:“哎呀,畢竟是活著了,現在關鍵是曹操,是曹操。”

作為蔡夫人的哥哥,蔡瑁的年紀並不大,堪堪算是中年而已。而蔡夫人,才三十出頭,正是最風韻的時候。這些年過來,曹操的行為手段,已被世人所知,在蔡瑁打算投降曹操後,開始考慮自己妹妹今後的生存問題了。

“妹子,若是讓你今後跟了曹操,你願意嗎?”緊接著,蔡瑁就把若干曹操身上發生的事情,都詳細的給蔡夫人說完,其中還有對蔡夫人的容貌說道:“曹操是真英雄啊,但也是一個要命的人。色字頭上一把刀啊,跟了曹操那個矮小的人,你...自己選吧。”

劉表儀表堂堂,但年事已高,曹操矮小丑陋,但正是權勢滔天的時候,蔡夫人實際上現在,也不光曹操一個人選。蔡夫人是仰慕趙雲趙子龍的。

劉備在劉表這裡待了有幾年,這幾年正是二十多歲的蔡夫人,慢慢越過了三十歲,稍微成熟一點的時候,見到了還未到三十的趙子龍。

男人是喜歡比自己稍微大幾歲的,畢竟父親一般嚴厲,亂世之中,男人的憂愁比之女人要多得多。而且趙雲的父親死的早,母親養育了幾年才離去,趙雲必然是喜歡年紀比自己大一點的。至於女人,喜歡照顧人的女人,就喜歡被照顧的弟弟,二人相差不到幾歲,一來二去的,沒有一點情愫,是不可能的。

蔡夫人還記得,那第一次的見面,自己在劉表和劉備相擁之後,在屋內的談天論地時,詢問的話語:“青年,有過那種事嗎?”

蔡夫人說的輕巧,臉色上帶著淡淡的誘惑,想讓這個白衣青年和無數為自己傾倒的男子一樣,成為只為自己而活的男人。但趙雲是心靜的,是寧肯要田園女,一身粗服布衣,也比之這個渾身絲綢,身上帶有淡淡體香的女人要好。

“夫人,請自重。”趙雲身為劉備的護衛,自然不能遠離這個院子,所以也只能稍微的往後退一下,以避免和蔡夫人靠得太緊。

只是蔡夫人,既然動了心了,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哪裡能放棄:“別跑啊,我就不信了,你還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對於蔡夫人的做派,劉表早就習慣了,畢竟這些年蔡夫人沒有給自己戴綠帽子,還引得諸多荊州計程車族之人,願意和自己來往,所以也就不理不顧。但劉備不能這樣,不知道劉表往日的行為處事,只是覺得趙雲被一個年輕的夫人調戲,實在是不可理喻。

“滾開。”趙雲是當年還是少年的時候,便敢和呂布對戰。之後就是軍閥混戰,身為白馬義從的趙雲,敢和名震河北的名將文丑死鬥,且不落下風。再之後,就是幾年的江湖成長,最終能夠以一己之力,在殺光山上所有人後的入魔狀態,連挫關羽和張飛。

這等戰力,怕是一拳打在一個成年壯士的身上,都承受不住的。就更別說,這個弱弱的女子,還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

如同折翼一般,蔡夫人被趙雲那輕輕的推移,直接滾到了院外,連吭聲都沒有,就昏死過去。趙雲的行為,劉備和劉表都看在眼裡。但二人誰都沒動身,因為劉備要看看,這種情況,劉表會如何處置,劉表也是一樣,這種情況,看看劉備的反應。

所以足足一刻鐘,昏死的蔡夫人竟然沒有人去攙扶,就這麼躺在地上,還是蔡瑁從外趕來,看到了當下的情景後,對著劉表暴怒道:“主公,你這是做什麼?”

蔡瑁生氣是對的,畢竟自己的妹妹躺在地上沒人管。可在劉備看來,蔡瑁的憤怒,確實太過了,畢竟尊卑有別,荊州牧在這裡,蔡夫人哪裡會有事?用得著這樣的憤怒嗎?

“蔡將軍,著實抱歉了。”劉備是客人,蔡瑁自然不能把火氣朝著劉備發,所以只能朝著劉表發了:“主公,若是你覺得我蔡瑁的妹妹,配不上您,您就直說。”

蔡瑁抱著昏死過去的蔡夫人上了馬車,還是劉表的座駕,親自駕車而走。劉表面色不太好,覺得很丟面子,就只能跟劉備打哈哈了:“這...咱這把年紀了,管理無方啊。”

在劉備的認知裡,這可不是管理無方這麼簡單,而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劉備在多少地方任職,都是有所成就,還因為一次惡霸的不敬重,直接鞭打督郵,響徹了半個華夏。之後的之後,更是在誰的手裡,都被敬重的無以復加。可現在荊州剛落,就看到了一個州牧,被一個將軍辱罵,連還嘴的勇氣都沒有。

“蔡將軍,一直都這樣嗎?”劉備的眼神犀利,久經官場的劉表,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偶爾偶爾,如今荊州的軍權,基本都在蔡將軍的手裡,所以...但蔡將軍啊,只是脾氣火爆了一些。”

就這樣,那時候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的散了。後來蔡瑁在知道這是趙雲做的時候,還想派人收拾,結果正好遇到關羽張飛也在,十幾個所謂的精英打手,很容易的就被打的七零八落,連回去的能力都沒有了。

所以蔡瑁不喜歡劉備陣營裡的任何人,也聽過自己的妹妹動手在先,心裡也一直對這個白衣青年,有所情愫:“妹子,曹操的事情要慎重,但不管如此,那趙子龍就別想了。”

這時候在馬車裡,只有蔡夫人和蔡瑁兩個人,蔡夫人是隨著思緒而走的,當然是對趙子龍印象深刻。只是這時候蔡瑁的一句話,讓蔡夫人的思緒回到了當下,想著趙雲,又想著早就聽聞面容如何,以及馬上要見到的曹操,心裡的那種忐忑,讓蔡夫人無論如何,都無法繼續想下去了。

曹操要入主荊州的事情,很快的傳到了孫權的手上。孫權知道荊州一旦落入到曹操的手上,那就等於說,長江天險的優勢幾乎全無,曹操可以從荊州的江夏開始,一路順著長江,水陸並進,殺進江東的腹地。

孫權此時還在揚州的海邊,看著這遊蕩在海里的艦船,突然萌生了一種,要不要入得海里,把那個千百年前的東南孤島拿到手,萬一需要了,還可以撤退過去,至少也是個島主。

基於這樣的想法,孫權三番五次的詢問海軍的戰力如何了,搞得呂蒙都很是詫異,只能去找魯肅,詢問魯肅的意思。

海邊風亭裡,魯肅也在望著海里的艦船,心想著這些在海里遊刃有餘的船手,在水裡到底如何了。畢竟海里是海里,水裡是水裡,落入水裡還可能有的生存,但這大海里,落入之後,焉有命在?

想著想著,呂蒙就身穿戰甲,一路騎馬而來。對於江東的將軍來說,馬匹也是相當重要的,呂蒙是當兵當了快十年了,才終於完全屬於自己的馬。所以當騎馬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魯肅的親兵,是沒有阻攔的。

“你?”魯肅還是記得當日呂蒙對自己的手段,幾個親衛一上,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在孫權的面前丟額臉面。但魯肅畢竟是個忠厚的好人,見呂蒙來的慌張,也就認了:“有事?”

“有,先生現在有空嗎?”呂蒙壓根就沒把那日壓制魯肅的事情放在眼裡,可魯肅非要提:“本來有事,但將軍來了,可以王后推推。只是...將軍莫要在把我按在地上了,我是個文人,沒那麼抗造。”

呂蒙咧著大嘴,不好意思的笑笑:“誤會,都是誤會。”

“將軍請坐吧。”魯肅把呂蒙安頓好後,率先開的口:“將軍莫不是最近主公的追問,是沒有辦法了?”

“對對對,最近主公老實詢問該怎麼辦,咱練兵可以,打仗...得問公瑾啊。”呂蒙不是打仗不行,而是這等大事,生怕最後的重擔落入自己手上,到那時候自己可就要出洋相了。

呂蒙最讓孫權看上的,其實不是那嚴格的治軍能力,而是能看透自己到底幾斤幾兩,知道自己哪裡有優勢,哪裡有劣勢。孫權只是想透過一些問話,得知這些中層將軍,到底對於曹操來說,最終的心裡看法是什麼。

孫權在曹操一統北方後,就聽到了不少歸順的聲音。原先是派遣張昭去查,結果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有查到不說,還讓張昭變了心意。

張昭是當下孫權手上的權臣,屬於曹營中荀彧界別,加之和整個江東的貴族關係密切,好像這多年來的變化,立場已經有所不同了。再言之,這張昭也能拉攏一大部分的貴族在,所以孫權不敢動,只能任由這些事情慢慢發展,到了今時今日,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所以新興之人,比如魯肅,比如呂蒙,都是孫權特別重視的。若是哪裡有還未成長起來的地方,自己就親自栽培。

“你得好好的學了,主公既然找你談,你不行就會永遠落寞,自己成長起來的人,比任何人都要厲害。”魯肅的心,肯定是在孫權手上額,而且魯肅知道,自己和周瑜張昭,乃至太史慈這些孫策拉攏過來的人都不同,是完全聽命於孫權的人。

魯肅自然也想讓孫權的陣營裡,多點能人異士了,這與眾不同的呂蒙,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忽的一聲,海浪正常的拍打著海邊的沙地,讓魯肅的思緒,很容易的想到了別的事情:“其實...讓咱出海征戰,還是可以的,哪怕是當公瑾將軍的一個小卒也行。但要挑大樑,直面曹孟德,我呂蒙自問是沒有這個能力。”

“這個問題不說了,先說說海軍吧,從海入河,可否戰鬥?”魯肅不認為海軍在河裡,也能有所建樹,畢竟青州徐州也靠海,如果可以,曹操早就讓這兩個地方海軍進行訓練了,哪裡還會從荊州入手,現在就開始在雲夢澤這個地方,蓄水以操練水軍。

“這...應該可以吧。”呂蒙越是這麼說,魯肅就越著急:“我敢說,你這話,應該也跟主公說了吧?”

呂蒙嘿嘿一笑,點了點頭,思緒也回到了幾日前,那個時候自己還在因為從一個普通的將軍,得到了孫權的青睞,而變得沾沾自喜。之後的幾次會面,呂蒙是有了足夠的準備,但每一次都讓自己的表現不好,讓孫權失望。

“說了,主公面色不好,可咱說的沒錯啊。”呂蒙是誠實的,覺得只有誠實,才能弄清楚一些事情,若是事事都挑選孫權喜歡聽的,那最後出了問題,還得賴在自己身上。

“你...確實沒錯。”魯肅沒有辦法,只能選的幾艘海上的艦船,去河裡嘗試一下,看看到底如何。

由於是去水裡,並不能多大的艦船,只能尋得一些中等的,坐在這些中等的船上,海里顯得搖晃,等到河裡,才多少安定一些。呂蒙彷彿有了信心,在河裡的時候,話也多了許多,可魯肅的一句話,就讓呂蒙閉上了嘴:“別忘了,青州那東臨碣石的邊上,海浪更猛,若是曹操早就在東海有了海軍隊伍,就在長江的邊上建造船隻,這樣的習慣,咱們能抵得過嗎?”

呂蒙徹底的閉上了嘴,一句話都無法細說,只能漸漸的理解魯肅的意思,等到第二日去往孫權邊上的時候,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明白。而後就閉上了眼睛,就等著孫權的責罵了。而孫權...只是微微一笑,彷彿是兵來土掩一般。

江東是要準備有準備,要沒準備也沒準備,跟許都的天子一樣,覺得這樣的結局,都不是自己能夠結局的。

新野城被焚燬的訊息,劉協並不知道,劉協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到了一定程度了,就是這種程度,今後的諸多事情,都不會有自己的變化,乃至整個天命,也盡數的歸於了曹操。

因為這次,曹操是戰將謀士,幾乎盡數的前往了荊州,這就等於說整個許多,別說管自己的人了,連說話的人,比如荀彧,都沒了。

和劉協在一起久了,身邊的宦官或多或少,都對劉協有著不同的感覺,就是說可憐劉協,對劉協的諸多反應,也不由的產生了變化,甚至有的宦官,都告知了劉協自己身為曹操的人,願意投靠劉協。

劉協現在啊,比之衣帶詔的時候,不知道精明瞭多少,遇到這種事情,就是哭泣,就是玩命的哭泣,根本就不說任何自己覺得對的話,人心難測,這是人快到中年的劉協,最佳覺得的事情。

伏皇后也難得的輕鬆了不少,和劉協在許都比較稍微的寬鬆了一些,至少出宮在市井中游蕩一下的次數,顯然是多了。

這一日,正是劉備攜帶著新野的民眾,從亂軍中而走,剛剛打破了曹軍不敗的神話,把夏侯惇也差點的埋沒在了博望坡。

這些訊息,劉協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只是覺得這個市井,和自己以前見過的不一樣了。百姓的臉上,散發著的微笑,讓劉協誤以為,這種盛世江山,好像就是自己的功勞。

“皇后,你看看這些百姓的臉面,是不是真的高興?”劉協詢問是否真的,只是想聽一個自己覺得好的話。

可市井中的眾多訊息,讓伏皇后是越來越反感,所以所幸說了真話:“你...也不看看,這個天下,到底是誰了的。曹操若不在,咱們啊,估計都成了屍骨嘍。”

“說什麼鬼話,有那麼多的忠良在,何為白骨了?”劉協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種悲觀,因為伏皇后說的是對的,自己若不是因為有曹操,單單餓就餓死了。

對於曹操,劉協是真的很複雜,救過自己,也欺壓過自己,這些種種的變化,讓劉協都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心魔,正是這個大自己一巴掌,還給自己一顆紅棗一樣的行為,不是可惡,而是噁心了。

“哎...咱倆就別吵了,去喝點酒水吧,沒準還能快樂些。”劉協拉著伏皇后的手,真的如同一個夫妻一樣,就這樣的走出了一個平常的酒館裡。

這樣平常的街巷生活,劉協和伏皇后都有著不同的感悟,伏皇后覺得自己很可憐,劉協則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幸運的。當年的哥哥劉辯,是怎麼得死在自己面前,劉協的心裡,從此有了陰影。後來逃命,多少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劉協一句話不敢說,直到今日,也都不敢說什麼。

“夫人,這...酒水,乾淨嗎?”劉協沒喝過這種酒水,竟然在流淌的護城河裡取水,摻雜在酒裡。伏皇后也變化了對於劉協的稱呼,一聲夫君,讓劉協陷入了當下的這種生活中來:“夫人,多吃點吧,錢咱還是有的。”

兩個人吃東西前,還把筷子好好的在衣袖前擦了擦,讓鄰桌的一個女人,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人,看著皺起了眉頭。

這種市井之人,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生活,對於劉協和伏皇后來說,就等於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兩個人親親我我,談論的事情與之政治沒有任何的關係,都在說一些家常話,比如今後這樣的生活,到底還能有多少次。

隔壁桌子上,那個年雖不大的女人,顯然是覺得更奇怪了。因為這種穿著,還覺得與之不同的,肯定是富貴之家。而且身邊並沒有什麼侍從,不像是被監視著的。可從話語中,分明是對於現在這樣的生活,充滿了感覺和希望,劉協的鬢角之處,已經有了一個地方散發著白髮了,幾日沒整理頭髮,反而在女子的眼裡,多了幾個好感。

“管家,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女人,能幫我調查一下嗎?”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曹操的女兒曹節。曹操哪怕是把所有的精兵悍將都帶到了荊州去,對於自己的寶貝女兒,也是萬萬動不得的。

曹節不認識劉協,但管家認識,只是管家在背面,不回頭是看不到劉協的臉,所以在聽到曹節的詢問後,便回了頭了:“這...”

“怎麼管家,認識嗎?”曹節一看管家的表情,就知道是認識了。但管家畢竟是管家,不是曹操,看到天子之後,還是有些驚喜:“小姐,還是別在意了比較好,那個男人...活不長久的。”

女人都是好奇的動物,管家越是這麼說,曹節就越是想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別說話,我去看看。”

管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曹節就已經去了:“哎,男人,這個是你的女人嗎?”

劉協畢竟是天子,這點威嚴還是有的,而伏皇后更是雙目瞪得狠辣,若不是曹節膽子大,就被伏皇后給嚇住了:“哪裡來的野丫頭,滾開。”

曹節也是多年嬌身冠養的人,從小到大,連曹昂曹丕都敢罵,許褚都敢打,現在一個女人幹對自己這麼會所話,曹節也動了怒火:“老女人。”

“你說什麼?”伏皇后氣的站起了身子,可見到曹節的身邊,不知何處有了幾個護衛後,那滾燙的臉色,幾次之後,就氣的閃到了一邊。

劉協也起的渾身變化,畢竟自己的女人被人辱罵:“姑娘,我勸你別做傻事,因為朕,不是好惹的。”

一聲朕,嚇得管家立馬憧而來過來,跪在了地上:“陛下,咱有眼無珠,不知您在酒樓裡,咱這就走。”

曹節也是心裡一驚,對於這個自己看上的人,竟然是天子。可轉念一想,曹節覺得自己既然有了想法,對方還是皇帝,如果把皇帝拿到了手上,自己豈不是皇后了?

想到這裡,曹節扭頭看了眼剛才被自己辱罵老女人的人:“你...是皇后?”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到底是誰?”伏皇后在這幾年的時間裡,已經深感知道,自己的皇后也就是個胡鬧的說辭而已,現在這個面前的年輕女子,對自己的皇后名聲,彷彿絲毫不坐在意,一看就是大世家的人。

“我啊,是誰不重要,但你要知道,我的父親,是曹孟德。”曹節一句話,氣的劉協掀桌子了:“曹操曹操,欺負人欺負到朕的頭上了,好。”

連飯錢都沒付,劉協就拉著伏皇后走,那自然是走不了。老闆也不知道二樓發生了什麼,在一樓的門口處,就是這麼攔著,一動不動的。幾個夥計的行為,讓劉協徹底發怒,最後還是管家出現,幫助解圍。

“陛下,這個女孩子是曹大人嬌生慣養的,您大人大量,別太在意了。”管家是真的怕,曹操在臨走的時候,特地囑咐自己,不要讓曹節惹事,尤其是宮裡的人,因為荊州收復之後,自己的權力還是不能給的,就預示著今後的天下,要從劉家人過季到曹家人的手上,容不得半點差池。

可今日的一切發生,哪怕是跟管家沒有任何的關係,最終都會賴在管家的身上。管家心裡懼怕,也很後悔,只能求饒,讓最終回到宮中的劉協,心裡有了一絲安靜。

為了保險起見,帶著曹節回到府上的管家,親手給曹操寫了書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還詢問曹操自己要不要以死謝罪,算是先下手為強吧。

書信由戰鴿帶走的,而就是從許都的戰鴿飛往荊州的時候,曹操已經攜帶者大軍,老遠能夠望見劉備的隊伍了。

“有百姓在,我曹孟德若是起了殺心,就等於這殺心之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盡數了。曹賊名聲,我曹孟德不想擔待,諸位說說,怎麼辦?”對於劉備,曹操是真的氣到了極點,多少日日夜夜,曹操都在反思自己,對劉備到底如何。可反思來反思去,總覺得自己對劉備,不敢說是如同父母一般,也如同兄弟一樣了。

可劉備不僅背叛了自己,還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的名聲繼續臭下去,曹操是真的想大開殺戒,真的想把劉備碎屍萬段。

“主公,只要不對百姓動手,任何事情,都可以的。”程昱說了一句屁話,但曹操卻不能說什麼:“你...再想想吧。”

曹操的馬車裡,能坐下很多人,少說也得有七八個。而且無一例外的,都是謀臣,不是普通的將士,其中徐庶也在,曹操的眼睛,最終盯上了徐庶。

“先生來到我這裡,過得怎麼樣?”曹操這種普通的問話,徐庶自然是要回答的:“還行吧。”

“老母...安好啊?”曹操提到了徐庶的母親,徐庶只能嘆了口氣了:“也還好吧。”

“既然都好,先生倒是說句話吧。”曹操覺得,自己的感悟實際上已經超出了一般人,徐庶應該也能發現,自己並非亂世中殺戮之人,倒是自己,幫助天子披荊斬棘。

“說話?曹大人,想知道什麼?”徐庶在上的馬車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對於曹操的詢問,基本就是任何事情,都是不知道的。

曹操的話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畢竟所有厲害的謀士都在:“想知道,我曹孟德和劉玄德相比,有何區別。”

曹操如今作用幾十萬的兵馬,整個北方的實際統一者。正在追趕著劉備,任誰相比,都能看得出來,一個天一個地方。而徐庶的話語,也是這麼說的:“一個天,一個地。”

“那誰是天,誰是地呢?”曹操的言語,已經讓徐庶知道,危機來了:“那自然是玄德公為天,您...為地了。”

曹操擺了擺手,讓所有人下了馬車,而後命令許褚下令,直接率軍衝鋒到百姓中,只是儘量少殺,儘量不要。

許褚等將軍,早就等這種訊息等急了,現在得到了這樣的命令後,直接找到了騎兵軍團的團長張遼,給張遼下得了的命令:“文遠,劉備重要,百姓次之。”

張遼暗探一口氣,心想自己這下子要闖禍了:“行吧,我儘量。”

張遼的軍團,是陷陣營過來的,後續加入的人,基本是負重也行,步戰也行,為了簡單一些,少殺一些百姓,張遼故意的讓一般人騎馬,帶著所有的馬,其他人化妝承百姓,突然對劉備等人發起進攻。

關羽此時已經帶著人下了南方,衝著江夏而去,所以此時隊伍中,只有張飛和趙雲兩個人。亂軍之中,已經讓很多時候都無法阻止的事情,成了不少人的災難。百姓又能有什麼辦法呢?百姓被衝擊開來,也死了不少人,更重要的事,劉備的妻子甘夫人,此時又被困住了。

張飛和趙雲分開了,張飛留在劉備的身邊,趙雲騎馬而走,殺入了曹軍中。整個地界亂成了一團,劉備計程車兵和曹軍打,曹操計程車兵不僅要和劉備打,還要好好的進行圍剿,要讓百姓困在這裡,讓劉備無暇分身。

這種方式,就是蛇打七寸,不少人都在此死亡,劉備驚慌之中,已經顧不得到底誰死誰活了。而正好此時,諸葛亮也隨著關羽而走,整個隊伍中連個出謀劃策的人都沒有,曹操的勝利,可見只是時間問題。

曹操一直都在軍中,尋覓著劉備的身影,而正好在這個時候,曹操遇見了自己一生的敵人,且無法結解決的敵人。

來人自然是趙子龍了,滿臉血淚,手上的長槍都被染成了紅色,就更別提那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白衣是紅色的,白馬也變成了紅色的,趙雲是入過魔的人,此時的一切心境,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曹孟德!”趙雲到底是誰,曹操只是聽過,並沒有真正對陣過,現在趙雲一聲令下,和曹操的血站即將開始,殺的曹操的將士,如入無人之境。

曹操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天賜給自己的,什麼樣的將軍,只要自己想要,就一定可以。曹操覺得,這個原本白衣的騎士,是有著不輸關羽的戰力,如果能把此人拉攏過來,一切都將變得屬於自己。

“將軍們,此人厲害,你們一起上吧。”曹操一聲令下,連自己的護衛許褚,都騎馬而上了。趙雲之所以這麼悔恨,是因為自己原本是可以把一直都敬重的甘夫人救下,可現在甘夫人投井自殺,懷中的孩子也沒有了哭聲,趙雲不認為自己有連活下去,畢竟身為護衛,劉備乃至整個需要保護的人,都應該屬於自己。

“殺!”趙雲不止一次的衝入了敵軍中,一杆長槍因為血液的緣故,變得凝固了起來,不少身份低一些,能力差一些的將軍,此時正在被趙雲如同切菜一樣,頭顱分家,身體分家。

趙雲是劉備陣營中,騎術最好的,在若干年前的白馬義從裡,就是佼佼者了。整個中原除了白馬義從外,再也沒有純騎兵軍團,哪怕是董卓的西涼鐵騎,也不過是時常的下馬,時常的上馬,不是完全的騎兵。

白馬義從的趙雲,已經是渾身通紅,殺入黑甲的曹軍中,再出來的時候,還是一身通紅。迎合這天上的太陽,照耀在白馬義從的趙雲身上,更是散發著數不清的殺氣。

“曹孟德。”這是曹操第二次被趙雲叫喊,這一次的聲音,曹操能看得出來,趙雲離著自己又近了一步。

多少次的兇險,曹操都挺過來了,但這一此曹操突然有了想法,就是這個殺神一般的男人,可能真的有能力殺了自己。從呂布開始,曹操就沒有再見到這樣的人,曹操看著對方,最終下達了命令:“諸位,切不可放冷箭啊。”

這句話說完後,曹操也開始後悔了,結果後悔一陣後,又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做是沒錯的:“千萬不能放箭。”

這樣的話語,曹操一同說了七次,因為趙雲殺入內營後的次數,也是七次。但這一次,趙雲是真的不行了,各地的騎兵步兵,紛紛趕了回來,哪怕是整個曹營裡,沒有人是趙雲的對手,也絕對不能說,這一次的人海戰術,趙雲能逃脫的了。

“你帶著我的寶劍去,交給...許褚。”曹操最心愛的寶劍,就是一直放在身邊的青釭劍。這把寶劍厲害,曹操認為交到許褚的手上,趙雲的馬兒,可能就留在這裡。

可傳送的兵,怎麼也找不到許褚的,許褚這個曹營中最厲害的戰將,被趙雲三個回合刺傷了下體,只能在人群中指揮。

趙雲被打下了了三次,但每一次白馬都能按照主人的額命令,重新的殺入戰場,也不管身上被刺殺了多少次了,反正只要是能活下來,趙雲的命,就不會那麼容易死。

趙雲的殺心,逐漸被體力漸漸失去後的感覺,有了更深的反省。之後的一切,趙雲已經不想再說了:“回去告訴你家主公,曹孟德的人頭,今日暫且留住。”

傳令官把趙雲的話傳來的時候,曹操知道趙雲要跑了,趕緊騎上馬追趕,和眾將士一起,把趙雲逼在了山峰之處。

趙雲所在的山峰,和對面的山峰有一段的距離,但趙雲無路可退,使勁的把懷中的孩子綁住。

可能是懷中的孩子被勒的難受,突然哭了出來,趙雲大喜過望,知道孩子還活著,體力的潛力也迸發了出來,一股越過這山峰,來到了對面。

“將軍,可留姓名?”曹操此時是真的後湖了,而趙雲只是一句話:“吾乃常山趙子龍!”

這個聲音,久久迴盪在山峰處,眾人目送趙子龍離開,但還是心驚膽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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