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草船借箭(1 / 1)
諸葛亮借的東風,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包括魯肅。可即便是不明白,周瑜也能猜得出一二。連華夏的老祖宗們,都不會法術,只是對自然的瞭解,讓其成了後人心裡的神仙而已。而這諸葛亮,自然也是人不是神,只是如何借的,周瑜看著周邊的環境,忽然從這一陣陣的妖風中,知道了諸葛亮的可怕了!
此時正是子時初刻,是一日的當中,最為安靜,也是最為混亂的時候。那些醫師傳言,人的身體,實則夜晚酣睡的時候,才會真正的陰陽調和。
白日陽氣太盛,人也在精神的時候,靈魂無法安靜,神經也在緊繃著,是消耗身體的死後。而夜晚陰氣又多,若是時間太長了,會反噬身體。只有在子時的時候,人是開始逐漸步入平衡的,白天失去的安歇精神,都將在夜晚補回來。
所以子時,還是初刻,單單這個時間段,就能讓周瑜有所思考了:“子敬,今日是冬至吧?”
魯肅是人忠厚,但頭腦不愚笨,周瑜在其身邊,本就讓魯肅心有依靠,再複雜的時候,都可以想的單純。而這種話,只需要周瑜開口,就能想得清楚:“對,是冬至!”
二人相視一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而在高臺上,被這一陣陣東風吹撒著頭髮,儼然成了妖術化身的諸葛亮,此時也感覺得出來,這周瑜周公瑾,是看透了一些事情了。
東風吹了半個時辰,時間雖然不長,但在諸葛亮和周瑜的心裡,已然是足夠了。長江赤壁所在的地方,本就是一個轉折點,一個擁擠的地方,半個時辰若是運用得當,至少可以讓曹操費盡心力的船隻,成為長江赤壁之地的朽木。而要想再次的建造這些船隻,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下了高臺的諸葛亮,顯然是耗費了很多的精氣,連連喘著粗氣,但諸葛亮即便如此了,眼神中透露的那種自信,還是讓自詡風采決然的周瑜認識到,諸葛亮諸葛鄉野村夫,當真是自己這個已經混跡了十幾年江湖的人,不可比之的。
突然間,周瑜有了這麼一個想法,就是或許自己這時候殺了諸葛亮,今後還能好過一些:“子敬,找個陰暗的地方,我有話要對你說。”
“莫說了,公瑾,此仗若不是你我聯手,便會葬身於這赤壁之中。”諸葛亮也是第一次借風,所以走下高臺後,整個人和曾經的自己,是不太一樣的。
先是眼睛,原本就給人一種深邃的模樣,現在又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清明,非常非常的清明。
再來耳朵,於消散的微風之下,逐漸的找到了一種感覺,只要是給自己盯上的人,就能聽得清楚,身邊之人若是喋喋不休,也可以視而不見。
所以周瑜對魯肅說的話,諸葛亮是看得清楚,也聽得清楚的!
周瑜一身冷汗,看著諸葛亮的樣子,也越發的感覺到難受:“孔明,你我怎麼說,也不算是陣營裡的人,你...太強大了,強大到今時今日,咱周公瑾也不明白,到底還有誰能贏得了你。所以剛才的想法,也是正常想法,你莫怪罪子敬,跟他無關。”
對於周瑜的誠懇,諸葛亮也是很認可,對於魯肅這個憨厚之人,決然不會下此毒手的:“說得對,你我分屬不同陣營,你乃吳侯孫權,吾...是漢臣啊。”
這次妖風的事情,很快的就在江東傳開了,孫權得此事情後,也對這個讓自己心裡煩悶的諸葛亮,多了幾分畏懼。而對其哥哥諸葛瑾,孫權則覺得要是能夠把諸葛瑾拉住,沒準還真的能遏制諸葛亮。
諸葛瑾這一次的到來,是有些煩悶的,畢竟自己的弟弟一到江東,就有了這麼多的光輝事蹟,萬一孫權動了殺心,這一次要自己親自動手,該怎麼辦?
吳郡的吳侯府,已經擴充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比之許都的皇宮,也絕對不說小上多少。而這裡的人們早已經不像漢人,反而是江東原有的那些土著服飾和生活習慣,讓孫權這個江東的土皇帝,也多有變化。
所以正午的時候,孫權此時躺在吳侯府的水池裡,周邊的侍女正在為孫權不斷的加註熱水,防止這剛剛度過冬至的身體,出現什麼問題。諸葛瑾進來的時候,整個吳侯府正是煙霧繚繞的,要不是沒有煙燻的味道,諸葛瑾都會認為這吳侯府是著火了。
“主公,子瑜來了。”諸葛瑾剛一來,身後的兩個侍女,就來給之換衣了。這諸葛瑾也從未有過這種瀟灑的事情,身為儒家人的典型,一時間不適應:“別別別,你別這樣。”
“子瑜,來都來了,來本王這裡說話。”孫權在諸葛瑾的面前,第一次稱呼自己為本王。諸葛瑾的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知道了這即將到來的時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遵命。”
王侯之分,在如今還算是漢世的時候,還是有區別的。王乃諸侯王,就是劉氏之人有所功績者,被封為王國之王。而侯爵,自然就是非劉氏之人的功績者,所能獲得的最高殊榮了。
但孫權的王,可並非是諸侯王,而是真真切切的王,最少也是一方霸主,乃君王之意。這點諸葛瑾在換了身便服,入得熱水之後才明白的。
所以諸葛瑾沒敢太靠近孫權,而是找了個拐角的地方,一邊嘿嘿的笑著,一邊訴說著自己的心意:“大王,您這個稱呼,不會傳出去吧?”
諸葛瑾是不如魯肅厚道,但為人也是光明磊落。且比之魯肅多出來的,更多的是一些精明。畢竟諸葛家的人,在分化之初,就已經把很多的事情考慮到了,萬一孫權大逆不道起來,那豈不是比曹操更是賊人?
不管如何,對於曹操來說,還是沒有足夠的越界。雖說這挾天子以令諸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只要曹操不稱王,那麼在世人的眼中,曹阿瞞就還沒有入得魔神,還是有救的。
“放心,這裡的人都是本王的嫡系,而且他們都知道若是失去了本王的信任,是一個也活不了的。”孫權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是讓周邊的人都無法冷靜了。
孫權看著諸葛瑾那不懂的樣子,嘴角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讓諸葛瑾嚇尿的話來:“之前那件傳出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這...”諸葛瑾想了半天,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是不是大王那刺殺蔡瑁的事情?”
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但確實是孫權做的,這點是從吳侯府的傳出來的。而在那之後,吳侯府就煥然一新了,那些年輕的人,還有在吳侯府待了十幾年的老人,甚至從孫堅世代,就一直跟著孫家人的管家,一併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因為那個事情,本王實在是無法得知其結果,調查無果的結果,就是決然不會放過一個人。你要明白,本王也是很難受的啊。”孫權一句話,就讓諸葛瑾知道,那些人上上下下,如今已經都死光了。
曾經的吳侯府,是笑容滿滿,連傳信的人,都還是那般的又精明。可如今換了這一批,是真的沒有了當年的精氣神,所以一聲嘆息,就讓諸葛瑾真的不敢再靠近了。
“過來過來,別怕本王,你我都是一起的人,只要忠心,是無論如何,都可靠的。”孫權算是遊了過去,把人給拉了過來,諸葛瑾要不是在水裡,就已經溼了褲子了:“咱...就在這裡吧。”
“過來。”一把把諸葛瑾拉了過來,孫權嘲笑著文人膽小的時候,周瑜和諸葛亮,也在軍營裡,想到了一種可以對抗曹操的方法了。
周瑜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在軍營的中心位置,那種四周都有人保護的感覺,讓周瑜覺得,自己永遠都是勝利者。而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周瑜還是喜歡把軍營坐落於中軍的位置。
在周瑜的心裡,只有人才會讓自己安心,哪怕是後方是山石,都無法讓自己有所安靜:“孔明,聽說曹操想把那船隻,連成一片?”
對於把船隻連成一片的事情,周瑜早就做過了。江東之人靠近大海,不管是出海捕魚還是要演練海軍,都需要把很多小一些的船隻連成一片。
至於怎麼連結,那就千奇百怪的,這還是跟要去哪裡有干係,周瑜喜歡用繩子,若是哪家的船隻斷了,就趕緊去自行多福吧。
就這樣,有不少水性很好的人,都葬身到大海,也就是這樣,讓很多原本就水性很好的人,有了抵抗自然的能力,只要不被刀劍所殺,只要落得了水中,那麼不管你在陸地上的戰力多強悍,最終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周瑜是打算讓自己的人,直接阻擊那些從淺灘處游泳而過的人的,但突然發現,曹操不知道聽了誰的話語,竟然選擇把本就龐大的船隻,給連成了一片。這樣就相當於在赤壁之上,有了一個平穩的地方。且地方之大,都可以騎馬了。
這在段時間裡,確實給了周瑜等人一個要命的感覺,就是說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該如何才能徹底的解決?
一艘船隻毀了,剩下的其他船隻,可以用繩索連結,讓其根本就無法獨自死亡。在這種如排山倒海的氣勢下,任何的思想都是無奈的。
“聽說了,而且這個訊息,還是我的好兄弟給的。”要不是諸葛亮借風的事情,這周瑜都要殺了諸葛亮了:“你兄弟?這...這不是胡鬧嗎?”
“公瑾,你可知我諸葛亮在世人眼裡,叫什麼?”周瑜想了一下,就回答了:“叫臥龍先生。”
“沒錯,那你可知,和我齊名的那個兄弟,叫什麼嗎?”諸葛亮的善意提醒,周瑜思來想去,卻看向了魯肅。魯肅本來也是一頭霧水,但在諸葛亮的微笑下,想起了那個雪夜,在草廬裡的想法:“難道是...鳳雛先生?”
“對,就是那個醜八怪啊。”普天之下,敢叫龐統醜八怪的,除了諸葛亮外,再無他人了。而諸葛亮也對於龐統的長相,多有不同的感悟,跟周瑜這個英姿勃發的人說道的時候,也開始龍飛鳳舞的。
但周瑜和魯肅都知道,這諸葛亮絕對不是那說壞話的人,這麼說話,定然是和那龐統,已經到了一定的關係,超越了兄弟,超越了親情了。
一席話後,周瑜來了正題:“先生,那龐統先生,是真的入了曹營了嗎?”
“那怎麼可能,龐統是決然不會跟隨曹操的,去那裡只是需要,這鐵索連船,會將曹操引向死亡,永遠無法法身,赤壁這個地方,將會是曹操的終結。”諸葛亮看著周瑜,給了周瑜兩個認識。那就是這龐統不是曹操的人,也絕對不會是孫權的人。二來是曹操若是死後,這一整天下的人,就是你我了。
對於諸葛亮的眼神,周瑜才多少變了一下:“若真的鐵索連船了,先生說說看,到底用什麼,難道用風嗎?”
魯肅聽後也是嘆了聲氣,畢竟用風,那得是多大的風,才能把用鐵鎖連結的船隻,給盡數吹散?
“是啊先生,這風若是太大,那得多大?把山都給吹散的風嗎?”魯肅越是著急,諸葛亮就越是覺得好笑:“子敬,有我在,有公瑾在,難道那鐵鎖聯船的方法,還想不出來嗎?”
周瑜是無奈的笑了笑,畢竟現在自己還真的想不出來:“先生,說實話,就智謀而言,我周公瑾是不如的,但先生也應該明白,即便不如,也較為接近,說說看法,公瑾就當是先生的學生了。”
至此一句話,諸葛亮就不會笑了,因為諸葛亮自認為周瑜乃是好面子的人,多日的觀察,也能看得出來,周瑜對於面子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生命。
可週瑜這個比自己年紀還要大上幾歲的精明人,此時竟然說要當自己的學生,周瑜啊...當真可怕!
“學生?大都督莫要這麼說了。”在江東,除了孫權外,便是大都督的官位最大,周瑜僅次於孫權的。
聽聞諸葛亮叫了自己大都督,孫權也明白,真正的合作,正要開始了:“先生,五行之,多少也有能夠抗衡曹操的吧?”
“若是其一,最多也是抗衡,但若是兩者相和,那麼...曹操必敗。”諸葛亮和周瑜相互看著對方那冒有精光的眼睛,逐步的感覺了出來,對方和自己想的,是一樣的。
魯肅的反應,也逐漸在雙方的真誠合作下,開始與眾不同了:“二位,稍等。”
這時候魯肅的行為,著實把諸葛亮和周瑜都給問蒙了:“如何?”
不久之後,魯肅拿來了兩隻毛筆,還都是沾染了墨水的,對著二人說道:“要是說出來,估計你們二人誰都不服誰,寫在手上,若是相同,那曹操,還有命嗎?”
此時營帳外,忽然的颳了一陣風,突然就讓三人知道,如今的老天爺,也是認可魯肅等人的,在得知了必有風后,魯肅把毛筆遞給了二人。
諸葛亮和周瑜相視一笑,而後各自退了幾步,諸葛亮出了營帳,周瑜則到了屏風處,幾個瞬間後,二人同時丟掉了手中的筆後才發現,原來寫出來的顏色,竟然是紅色的。
諸葛亮走入了營帳,就這麼幾秒鐘的時間,手上的紅色已然成了暗紅色,這就代表著風在極短的時間裡,做出很多事情來。而周瑜手上的紅色,還是鮮紅色,魯肅走在了二人的中間,把二人那寫著字的手拿了出來:“一,二,三。”
三聲之後,二人同時開啟了手上,上面赫然寫著同一個字——火!
五行之中的火,是最容易控制的,同時也是最不容易控制的。風可以根據不同時節,不同的地形來做出選擇,還是五行之外,自然不算。但若是風火連天,發生的事情,可想而知啊。
在周瑜的軍營中,已經把很多事情給做的清楚了,而反觀曹操的軍中,此時不僅水軍操練的不如意,連同投降而來的蔡瑁,曹操也起了疑心。
對比曹操這人來說,面子和疑心,是經歷的人生中的各種危機後,已經無法阻止的事情了。而曹操覺得,蔡瑁這人應該是不服於別人的,相互之下,自然就對雙方,都有了一絲絲的敵意。
在曹操的軍中,蔡瑁是首屈一指的水軍人才。如果按照曹操還沒有一統北方之前的心意,或者說在郭嘉沒有死前的狀態,如此人才,還帶著整個荊州來投降的,自然是倍感恩情。
只是現在的曹操,一切都變了,變得乖張,變得無奈,變得與時速與眾不同,變得讓人捉摸不透。就拿一件事情來說,比如說這蔡瑁和張遼相比,一個是如今曹操不可或缺的水軍將領,一個是把呂布的騎兵,率領而來的人,是曹操座下的促成騎兵的主要之人。
但二人讓曹操的態度,是決然不一樣的。在曹操的心裡,對於張遼是無比的信任,但對於蔡瑁,曹操竟然生出了一絲疑惑。
曹操在雲夢澤練習水軍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有了想法了。看著原本就是荊州人的蔡瑁,在指揮軍隊的時候遊刃有餘,而自己派去的副將,則根本就達不到標準。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好像連同自己的兵馬,在入了水後,也只聽蔡瑁一人。
對於蔡瑁的能力,曹操自然的瞭解的,可越是這樣,曹操就越是難受。因為感覺到了蔡瑁的不受控制,今天如此,明天更是如此。曹操覺得,這次的赤壁之戰,就如同定局北方的官渡之戰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來第二次,萬一...萬一這蔡瑁在關鍵時刻反水了,豈不是要前途盡毀?
人就是這樣,想事情一旦有了定性,那麼不管怎麼想,最終都會讓人心變得越來越壞。哪怕是沒有的事情,也能相出事情,曹操現在就是這樣,越看著蔡瑁,竟然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事情。
人的回憶,有時候也是很奇怪的,這曹操現在顯然已經沒有了當年的精明,有的只是緊張,懷疑,還有那託不去的曹賊之名。所以對於當年那個渾身魚腥味的蔡瑁,曹操就想到了自己的另一個老朋友袁紹。
直到現在,曹操還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跟著混了至少十年的老大哥,到底是怎麼敗的,怎麼死的。
對於失敗,曹操自然知道,便是那火燒烏巢後的官渡之戰,已然沒有了對抗的實力了,人心易散,不可輕易的再好起來。但曹操卻難以相信,袁紹在後來的兩年裡,是如何尋得心病,最後離開人世的。
曹操是個能夠活下來,比之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人,所以不太理解,一個人若是沒有了思考的想法,而且還縱橫了半輩子,怎麼就能死了?
一聲嘆息後,在曹軍中短時間內活得了高位和信任的龐統,此時便已經來了。
“大王,一聲嘆息,到底是因為什麼啊?”這龐統第一次和曹操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開了口,說著大王了。
曹操當時看龐統的眼神,與別的時候不太一樣,但短暫的思考後,只是微微的一笑道:“先生若是單獨來找我,便可這麼說,但若是有人在,就不要這麼說了。”
龐統笑而不語,自己的賭博,第一次的認識,就要把主公換成大王。畢竟王的稱呼,在吳郡那裡已經開始了,曹操不可能不知道孫權被人稱王的訊息,若是此時叫的曹操大王,曹操若是認了,那就是真的認了。
暗探一聲後,曹操詢問道:“先生而來,所為何事啊?”
龐統相貌醜陋,比之曹操還要醜,但給曹操的那種精神,讓曹操知道,自己若是把此人當成郭嘉,也未嘗不可啊:“大王,剛才的一聲嘆息,所為何事?”
把龐統當成了郭嘉,曹操對於龐統來說,也多了幾分的信任,在不知不覺中,就把對蔡瑁的一些感覺,告訴了龐統:“先生,這蔡瑁領著整個荊州而來,若是反水了,本王的命,還有嗎?”
難得曹操知道了怕字怎麼寫,也難得曹操有些著急了。龐統則不動聲色,心裡想著諸葛亮給自己的書信中,說過一定要先取得曹操的信任。實在不行等赤壁之戰後,再做定奪也行。
基於這樣的想法,曹操已經在覺得,自己的命如今就在蔡瑁的手上,思來想去當年在洛陽的時候,或許還真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好,讓蔡瑁的心裡留有了憤慨了。
“大王,命永遠都在您的手上,而且您的艦船,本就比蔡瑁的大巷很多。荊州的水軍固然厲害,但鐵索連結起來的船,可不是誰厲害就能操控的,所以啊,一定要要堅持那連結戰船的策略,最後讓的荊州的水軍,即便想反水,也沒有那個實力。”當龐統第一次看到這些艦船後,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江東的船隻固然多,但大都小的很,即便是海里的那幾只,在數量上和戰力上,也無法比之曹操的。
可後來一想,這場仗本就是賭命的仗,贏了千秋萬代,輸了死無張身之地,對於誰都一樣,就無所謂勝負,而是要看天命了。
龐統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滅掉曹操的時候,讓江東的勢力也託飛起來。這樣劉備這個劉氏之人,才能喲經機會做出反應,在短時間內,成就一番事業。
所以這一次是消耗戰,不是一方準贏,一方壓倒優勢:“大王,咱倒是想,若是戰船連結了,那麼水軍之下,到底還有什麼與眾不同呢?”
“這話何意?”曹操詢問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聽出了一些事情了。那就是在龐統的眼裡,此時的蔡瑁,已經可有可無了:“那...”
那之後,曹操就沒有再說話了。龐統也不敢輕易的開口,只是微微一笑,對著曹操說道:“蔡將軍若是能容忍大王的人,甚至知道進退,最終讓大王的人承接軍威,那就可以留。但若是覺得,千萬不能與之不同,必須自己的人,自己來帶的話,那麼...大王啊,你要想清楚,這大軍到底要聽誰的。”
龐統是聽說了蔡瑁不管曹操派來的人,覺得曹操派來的人很傻很笨,就想趕走,去不知道這幾個人,實際上是曹操的心腹,時來代替知道的。
張遼對於這個方面,就比蔡瑁聰明上個百倍,在投降曹操後,雖然手裡還有兵馬,但並沒有把兵馬當成一種籌碼,跟曹操談條件。而是把兵馬如數奉上,在第一次騎兵將軍招選的時候,曹操欽點的張遼,竟然死活都不願意當,還推薦了徐晃等人,但都被曹操一一反對了。
曹操覺得,張遼此人可靠,最起碼也是聰明,知道進退,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只是蔡瑁不知道,不好好的對待這幾個曹操派來的心腹,還想盡辦法趕走。
所以蔡瑁上了曹操的死名單上,也不是一兩日了,只是曹操不敢輕易而已,加之事情還算是順利,就這麼拖了下來。
今日龐統,就是要來好好的說上一說,把曹操的一些心裡想法給迸發出來,如果蔡瑁死掉,那麼赤壁之戰曹軍就沒有了水軍將領,臨時培訓的人,哪裡有能力戰勝擁有周公瑾的江東孫氏?
“再觀察觀察吧,畢竟是荊州真正的主人,萬一翻臉,怕是得不償失。”龐統的話,就是要讓曹操知道,如今荊州真正的主人,還是蔡瑁。
果然,聽聞龐統的話語後,曹操的眼睛滅了起來:“行,就聽先生的,觀察觀察,但這荊州的主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來做了。”
曹營出現了懷疑,這樣的機會,龐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的,除了曹操的軍營後,一封書信就從水裡傳了出來,而後略過了小河,傳到了一個漁夫的手上。漁夫的船上,沒有別的,全是戰鴿,一封書信穿走,愣是讓在雲夢澤裡的曹操,不知道此時自己對於蔡瑁的殺心,已經到了江東人的手上了。
書信自然是讓諸葛亮拿到了手,看著上面的內容,諸葛亮知道,若是此時失去了江東人的支援,這種訊息,不要也罷:“來人,送我去大都督那裡。”
周瑜和魯肅,此時在吳郡的吳侯府中,對孫權說著一些事情。其中提到了對於曹操的聯合艦船用火攻的事,孫權也在點頭,但也在思考:“公瑾,子敬,當日你倆都在,那諸葛孔明,當真會用妖術?”
二人雖然同時搖頭,但也找不到相應解釋。之後孫權繼續問道:“那你倆說說,該如何用所謂的風火?曹操可不傻,陣營中也多有聰慧之人,你們所說的用火攻,還是借住風勢,難道曹操想不到嗎?”
孫權就是孫權,當今最聰明的幾個人中的兩個,在孫權的提問下,也多少有些無法言喻了。而正好此時,諸葛亮前來拜見,解除了這樣的尷尬。
在孫權的授意下,諸葛亮尋覓而來,第二次的和孫權見了面:“吳侯,這是我兄弟龐統的書信。”
諸葛亮入吳侯府的時候,魯肅突然有些害怕,生怕那一聲大王,讓孫權如今好不容易積攢的一些可靠之人,再次的消失了。幸好諸葛亮沒有這麼做,這也讓忠厚的魯肅,多了一些信任:“先生坐下吧,就在這裡。”
諸葛亮坐下後,孫權也罷書信上的內容看完了:“也就是說,蔡瑁或許死得了?”
“應該可以,現在曹操的殺心已起,蔡瑁竟然不得所致,還認為此戰比用自己,把曹操派來的人,都給趕走了。”諸葛亮說完後,連周瑜都不可否認道:“跟這樣的豬頭若是對戰還輸了,我周公瑾自裁謝罪。”
孫權點了點頭,聽聞這些高手的回道,知道了這蔡瑁若是死了,赤壁之戰的水戰,即便是硬碰硬,都不懼怕曹操:“既然這樣,咱們還缺什麼?”
“第一,缺少讓曹操殺掉蔡瑁的理由。”周瑜率先開口後,諸葛亮也接著說道:“第二,缺少讓曹操信任,即便是沒有蔡瑁,此戰也能贏的感悟。”
周瑜和諸葛亮都說完後,輪到魯肅了,但魯肅微微一笑,並不說什麼:“這樣...咱是沒意見了,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好,明日的時候,你們都留在這裡,我要去做件大事,要讓曹操知道,我孫仲謀的厲害。”孫權聽聞諸葛亮和周瑜的意思,卻要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要讓曹操知道,自己有多麼厲害,這樣蔡瑁的重要性就越發的大,那麼一件部中心的事情若是傳出來,不管真假,都會讓曹操對蔡瑁,起的殺心的。
孫權這麼想也對,就是在火上澆油,要讓曹操真正的畏懼蔡瑁,這樣曹操寧肯打敗了這場赤壁之戰,也絕對要找的機會,好好的處理一下內部的事情。
孫權連夜召集了一些船隻,而後親自尋覓了一些草人,在確定了這些草人即便是加重十倍後,也不足以讓船隻沉船的時候,便託人找到了諸葛亮,詢問了一些問題。
諸葛亮有種預感,就是不走在吳郡留著,二人的對話,讓諸葛亮和孫權二人,對於二人的想法,有更多的不同了。
“先生,這幾日清晨,什麼時候有大霧?”孫權詢問了這個問題,諸葛亮抬起了頭,看向了天上:“三日後的清晨,必有大霧。”
“多久?”孫權繼續詢問,到給出的答案確實諸葛亮的搖頭了:“此乃天機了。”
“行,有先生的話,知道大霧的時候,便可以了。”孫權望著諸葛亮的背影,心裡一陣膽顫,自己剛才才說了大霧的事情,諸葛亮就明白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一次,孫權什麼人都不帶,連魯肅都沒有戴在身上,換了一身便服,把自己吳侯的衣服用包裹著,著實像一個要出遠門的侯府之人。
所以很多下人,都不可看透,這個半夜就出門的人,竟然是江東的最大統治者,孫權孫仲謀。
孫權在周瑜的嘴裡,知道了軍中缺箭,知道不能喝曹操進行刀劍對峙,要用弓箭在水中進行對戰,才能有戰勝曹操的希望。所以孫權這是要去曹操那裡賭一把,至少要讓自己的威名,在赤壁之戰前,就響亮一些。
孫權的船隊,大約十艘而已,而且多少小船,每個船上的船伕,也不過三兩個,所以根本就沒有驚動任何人,連周瑜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公,自己的大王,如今已經不在吳郡的吳侯府裡,而是乘坐著艦船,朝著曹營的大本營而去。
之所以是大本營,那是因為曹操在這裡,並沒有幾首船隻,這裡是靠近雲夢澤和長江赤壁的交界處,如今兩地還沒有完全的打通,所以需要曹操坐鎮,防止孫權來侵犯。
孫權還真是來了,在入得船隻後,就換上了自己那吳侯的衣服,看著身旁不懂世事的少年,詢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少年點了點頭,說道:“剛才不知道,但現在應該知道了。”
“怕嗎?”孫權詢問,少年也不膽怯:“不是怕您,就是您出現在這裡,怕是有什麼大事了。”
對於這等聰明人,孫權沒有任何的想法,直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少年,臨了還詢問道:“說了那麼多,你叫什名字?”
“陸遜!”這名叫陸遜的孩子,也是江東貴族中的一員,只是陸家和其他家不一樣,希望自己的孩子就好好的在孫家人混了,所以才把孩子派出去歷練,正好有了這個契機,讓孫權記住了陸遜這個年輕人。
“孩子,你還年輕,這次之後,必將名揚天下。”孫權逐步入了大霧中,不同於深夜,此時是清晨,本就有一絲光亮的時候,卻被大霧所陰霾,孫權坐在小船上也害怕,畢竟一下不好收拾,萬一直接入了曹營中,那就完了。
可在孫權看來,這個叫陸遜的少年,卻比之自己還要淡定,如果不是敵人的人,那麼在自己的陣營中,不僅所是周瑜有所承繼,連同魯肅之後,也會有人的。
想著想著,孫權就睡了過去,感覺許久之後,才被叫起來:“吳侯,吳侯,到了。”
孫權被叫了起來,看著遠處的一些人影走動,孫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告知其他人,橫著船隻,而後給我狠狠的叫喊。”
孫權長呼了一口氣,感覺此時的艦船,已經橫在了江面上,而後隨著自己所在的船隻上,有人喊殺之後,其他船隻上,也相繼的有了進攻時才有的鼓聲。
曹軍大驚失色,也不管是士兵還是將軍,也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紛紛的拿出了弓箭,朝著這一團濃霧下的船隻射去。這時候沒有人想到火,就以為只要弓箭足夠多,就能射殺所有人。
隨著一邊的艦船足夠種了,射在草人上的箭支,也讓艦船忽然的傾斜,有了一種倒塌的感覺。孫權再次的長呼一口氣,對著少年說:“告訴他們,從動繞道西,讓艦船反過來。”
陸遜猜出了所為何事,趕緊下達了命令,而後整個船隊穿了一圈,讓另外一邊的草人上,也多了被射中的箭支。
隨著濃霧的散去,每一隻船上,都大約至少有幾千只弓箭了,孫權換上了一身吳侯服飾後,站在船頭上,大聲的詢問道:“請問曹孟德,乃是何人啊?”
“我就是,你就是孫仲謀?”曹操在多年以前,確實見過這孫權,那時候孫堅還在,也是那聯軍的時候。
“孟德叔叔,多少年不見了,今日借您十萬之箭,等到對戰的那一日,再送換給您。”孫權的哈哈大笑,讓濃霧徹底的散去,不少要追擊的曹軍將領,都被曹操給攔住了:“哎...生子當生孫仲謀啊!”
曹操知道,自己是追不上的,也明白這次,是真的遇到對手了,而且不是這一次,今後對於長江以南的征服,決然不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