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虎豹騎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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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三女都知道自己來這裡的意圖,便是要在這次西涼之戰,加之後面的漢中之戰前,穩定好北方的一切。伏皇后最終的結局必然是死的,但現在還不能死,因為伏皇后死了,劉協就真的要瘋了。劉協也很明白,壓根不敢吭聲,只想著這次那不顧父親,不顧家族死活的馬超能夠殺了曹操,僅此而已!

西涼之戰即將開始,漢中的張魯卻著急了。這漢中是益州的咽喉,算是小一點的荊州。

張魯是五斗米教現世的教主,能力不是很強,但算是根正苗紅。作為張道陵的後人,宗教這種事情,一旦開啟,除非挫骨揚灰,要不然絕對是滅不下來的。

張道陵很厲害,從百姓最需要的口糧開啟,一個五斗米教的創立,讓漢中乃至整個中原的西部地界,都明白了道家原來是偏向百姓的。所以到了張魯的世代,生逢亂世下,漢中的人們,是極度靠近張魯的。

張魯知道自己才是最後的目標,便主動的找到了西涼如今的首領之一,馬騰的好兄弟韓遂,希望能見一下馬超,領略一下這個久負盛名的年輕人。

其實馬超也不算年輕了,剛出生的時候,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還沒有被滅。在涼州這個地方,風沙之大,幾乎沒有人願意身穿白裝,可馬超就是不一樣,一襲白衣,甚至比白馬義從的趙雲還要白。

每次風沙過後,白衣就會有些泛黃,馬超最初還能從馬騰的手裡拿到一些錢財,來收購從中原腹地送來的素白色絲綢服飾。可越來越需要錢財後,馬騰就不願意讓自己這個一襲白衣,渾身素白的兒子再折騰了。於是馬超竟然扮演起了匪徒,換上了往日裡不穿的別色戰服,戴上了紗巾,衝入荒無人煙的地方,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在那段時候,朝廷都知道了河西走廊裡,出現了一個怪人,每次騎的馬匹顏色都不一樣,兵器也是各式各樣,服飾顏色各異,但從未有白衣白馬和長槍的出現。

這是馬超故意為之的事,就是不用自己喜歡的白衣白馬,就是不用自己擅長的長槍。

馬騰得知訊息後,卻不理解的問道:“孟起,就這麼喜歡白色?”

馬騰和公孫瓚還是有些交情的,而是在洛陽也見過面,如今各自一方,一個東北邊一個西北邊,還都是軍閥的頭目,馬騰認為自己只要開口一下,公孫瓚是會給面子的:“若是真的喜歡白馬義從,為父就給伯圭寫封信,以你的能力,在白馬義從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是個極為好的機會,在馬騰看來,馬超應該是會願意的。可馬超卻搖頭道:“父親,白馬義從,不過如此爾,孟起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個白馬義從能夠做的。”

連白馬義從都看不起,馬騰笑了,第一次的認真看著自己這個整日往外跑的孩子:“孟起,想在涼州闖出一片天地?”

“以涼州為起點吧,若是涼州都待不住,別的地方更沒有可能了。”馬超不去白馬義從,準確的所是看不上公孫瓚,馬超要做的是比過馬騰的軍閥,甚至有登頂天命之子的可能,哪裡會是一個只知道發展騎兵的庸才?

這時候的馬超,也就是知道的人少,要不然那野心,便是路人皆知了。

“韓將軍,這西涼軍中,到底是您說話算數,還是那孟起說話算數?”張魯會面韓遂,第一件事就要確認,到底誰的話才是應該聽的。

韓遂和馬騰齊名,都是西涼軍中的老人了,但論起實力,韓遂根本就沒辦法跟馬超比。但韓遂為了照顧自己的面子,最終也還是說了瞎話:“整個西涼軍中,我韓遂敢說東,沒有人敢說西。”

這張魯是當年黃巾軍首領張角最後見過的幾個人之一,按理說不管是德行還是能力,都屬於非常的。可偏偏就是這麼個起點的人,在亂世中游蕩了這麼多年,竟然逐漸變成了要什麼沒什麼,整日吃老本的存在。

但張魯並不認為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張魯認為,祖宗的五斗米教就是通往神仙之路的方法,自己在漢中這個多戰之地多年,竟然沒精力幾次大戰,這難道不是祖宗的庇護嗎?

這可真是單純了,竟然不知道其他勢力不是不來,而是抽不開手,現在曹操的異動,不就是告知人們,漢中之地,終歸是要加入到,真正的亂世中了。

“原來如此,既然是將軍說的算,那麼孟起那邊,咱就不去了。”張魯真是愚笨,單單自己能約出來韓遂,約不出馬超,就能看得出來二人之間的地位差距了。

韓遂在馬騰在的時候,就一直被馬騰壓著。沒辦法,誰叫人家馬騰是伏波將軍的後人呢,在這個以血脈為尊的世代裡,韓遂縱然是有董卓的本事,只要和馬騰在一起,就由不得韓遂放肆。

而馬騰死後,本以為勝券在握的韓遂,竟然沒有順手接上西涼軍。而是傻傻的來了一場誤認為穩操勝券的投票,結果可想而知,把西羌人打的服服帖帖的馬超,以絕大辦的數量拿下了西涼軍的統帥地位。

韓遂是後悔沒有了,也就是裝的好,沒讓多少人看出來自己的心意。馬超還把韓遂當成了故意給自己機會的長輩,一聲一聲韓叔叔的叫著,很是親切。

韓遂和張魯談好,人馬張魯不能給,但戰略物資,只是需要,張璐便可以源源不斷的送來。這樣便可以在後方幫助西涼軍,只要能打敗曹操,只是幾年內,曹操就會把涼州和漢中,當成第二個東吳,不太敢輕易動手了。

這些馬超一概不知,可很奇怪的人,剛剛把三個女兒嫁給了天子劉協,帶著兵馬前往涼州的曹操。

馬超韓遂,或是張魯跟曹操相比起來,無論是智慧還是謀略,那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曹操多年的人生經驗,實際上就可以理解為戰場經驗,從戰局上領略人性,多少年過去了,乃是現世最厲害的幾隻老狐狸之一,也絕不為過。

所以在想著如何讓伏皇后遠離劉協的時候,從鄴城,從許都,甚至從別的秘密之地訓練出來的暗探,便源源不斷的去往了涼州。加上早些年派去的暗探,整個涼州之地,已有上百名精英暗探了。

這些人把涼州的訊息源源不斷的傳了回來,其中當下最重要的,便是張魯和韓遂的見面。

在這種隱蔽的對話中,連身處於涼州軍高層的馬超都不知道,而曹操卻得到了訊息,這場仗若不是有神明在涼州,馬超能贏嗎?

“哼,大戰在即,這韓遂就心有邪念,此戰必勝。”赤壁之戰對於曹操來說,乃是一輩子的痛苦。到了今時今日,曹操也覺得輸的太過蹊蹺,彷彿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了東吳,自己這邊盡是謊言。

不過曹操還是認了,那就是若是郭嘉在,必然不會輸:“涼州拿下來,漢中便是決戰,說實話,我倒是希望讓劉備儘快的拿下益州,這樣便可以在漢中決戰了。”

經過分析,諸葛亮的三分天下,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中原。那麼三分天下的劉備,可就不能僅僅的永遠荊南的幾個郡,要往西開拓,益州之地,那必然是要到手的。

而不管益州到不到手,漢中都會是決戰的地方,自己經過了一番調整後,兵強馬壯不亞於赤壁之戰時,那麼劉備也在成長,決戰越早越好,最好明天就打。

“主公,是不是要把文遠先叫回來?”郭嘉死後,龐統叛逃,荀彧忠於漢世,賈詡更是害怕曹操算舊賬髒,一直沉默寡言,生怕事情找上自己。

所以如今曹操身邊能用得上的,讓自己舒心的人便是程昱和陳群,讓自己不爽的人,便是楊修了。

而剛才讓張遼回來的人,便是楊修。楊修認為這次既然是要決戰,那就讓涼州加之漢中的人一起來便可以,己方兵強馬壯的,一鼓作氣的事情,未必完不成。另外一點,楊修在得知龐統叛逃的時候,是唯一一個從華容道一路笑著回到江陵的,因為楊修知道,龐統的離去,必然會給曹操的身邊,留下一個郭嘉的位置,那麼這個位置除了自己,也沒有他人有這個能耐。

“回來,說說理由吧。”其實就目前的三個人裡,曹操最看好的事程昱。這個算是曹軍中,武力最高的謀士,也是謀士中,戰力最強的武將,是難得的文武雙全之人。

而程昱最聰明的地方,就是活著比賈詡還要通透。賈詡需要用幾條足矣讓自己遺臭萬年的毒計,來凸顯自己的才敢。現在低調了這麼多年,也無非是因為害怕曹操的清算,對比早已經活出本色的程昱,早就看出來了曹操有帝王之相,而帝王恰恰是如老虎一樣,說殺人及殺人的。

所以早早的遠離朝堂,自己清淨,也安全得很,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楊修永遠不會明白這個道理,對於人性的釋放,楊修認為面子比生命更重要:“主公,既然他們加起來都不害怕,那麼幹脆就把涼州的戰場,延伸到漢中,打一場大決戰如何?”

曹操笑而不語,因為曹操需要做的,可不僅僅是一場大決戰。曹操需要訓練出一個所向披靡的騎兵軍團。

現在這支軍團,悉數都在張遼的手上,但真正的戰力如何,曹操是想知道的。

“原本文遠訓練出來的騎兵軍團,是要用在赤壁之戰上的。但那場仗輸的太快,沒機會啊。所以這一次的涼州之戰,我就是要讓咱們的騎兵,和這極負盛名的西涼鐵騎碰上一碰,哪怕是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嘛。”曹操的可怕之處,不是多厲害的謀略,多兇狠的手段,而是那種和劉備一樣的心性。

曹操時刻記著赤壁之戰輸了的時候,自己的窘迫和危險,這一次讓張遼率先出戰,也是為了消耗其雙方的戰力。

這就是曹操最為頭痛的地方了,不光是自己的青州軍人員混雜,後續的軍隊中,也多有說不清的派系。就拿這張遼當初投降的時候,所帶來的騎兵,可不僅僅全是騎兵。

正在此時,張遼也在距離曹操像個二百里地的前哨之地,數著人的數量和馬的數量。

當然了,數數這樣的事情,是用不上張遼本人的,手底下的馬官們就會動手,把騎士們分批而管理,進行著數量對比。

張遼知道,這種所謂的分批,其實就是按照原先的出身。就拿原先跟著自己而來,投降曹操的騎兵軍團來說,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高順陷陣營的陷陣之士。

看著面前原本是陷陣營的人,張遼不可能記不起自己的好兄弟高順,那日在下邳城的白門樓下,剛剛趕回來的張遼,就看到了一具無頭的屍體,那穿著之下,和那散落在一旁的方天畫戟,讓張遼心驚,畢竟是自己多年跟隨的人,如今人首分離,哪裡能不讓人唏噓?

但呂布的死,並沒有讓張遼感到多大的悲傷感,因為那些年呂布的所作所為,讓看似圓滑,實則一身正氣的張遼很是不爽,認為自己是根錯人了。

可高順的死,張遼是真的難受,因為高順可不是臨時對著曹操沉默不語,而是早就在徐州之戰前夕,就看透了這場仗的結局。所以高順在張遼臨走的那個夜晚,難得的拉著張遼去喝酒。

高順之人,在張遼的印象裡,還沒有喝酒的習慣,其治軍嚴謹,這個陷陣營幾百人,也不曾有誰喝酒過。但這一次是高順的而主動,張遼就算是在忙,也要給面子的。

“文遠,今日一別,即是永別了。”高順才剛剛的喝了一口酒水,就把自己要說的話,一股腦子給說了出來。

張遼目瞪口呆,畢竟仗都沒打,怎麼能直接說出這樣的話呢?

“高順,你...不要說這話。”本來張遼是想說高順你喝醉了,但再不濟的人,哪裡能一口酒水下肚,就喝醉了:“大戰在即,這話你跟我說說也就罷了,將軍那邊,可千萬別開口。”

張遼提到了呂布,高順連連搖頭,最終一聲嘆息下,難得的在背後數落起了呂布:“文遠,這些年你也不是沒看過,咱們的將軍是真的瘋了,什麼事情都敢做,本是大好的局面,可如今卻到了這個局面。”

身為呂布的左右手,不管是張遼還是高順,都知道這些年呂布作為徐州的山大王,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一個統帥該做的事情。所以人心已經失去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呂布的真面目,縱然是享譽了帝國十幾年的絕世戰神,人品不行,也絕對無法受到尊重的。

而高順此刻想的,可不僅僅是尊重和不尊重這麼簡單的事情,而是要讓自己手上身經百戰而不敗的陷陣營,如何存活下來。

想了良久,高順才想到了透過張遼投降:“文遠,有件事情,兄弟我要拜託你。”

“說,只要是兄弟你的事情,文遠義不容辭。”高順擺手打斷了張遼的話語,先是沉默了一會,而後便把自己想說的事情,都跟張遼說了清楚。

聽完後,張遼也沉默了,因為從高順的嘴裡說出來的事情,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幫忙那麼簡單。

高順的意思,是讓自己的陷陣營騎上戰馬,混跡於自己的騎兵軍團裡,而後找機會讓自己帶著軍隊投降,這樣自己可以活,陷陣營也不必有所傷亡。

張遼越想越不對勁,最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高順:“兄弟,掄起防守,現世中有誰能勝過你的陷陣營?曹操遠道而來,我和我的騎兵在周圍侵擾,徐州保得住的。”

高順此時已經喝了不少酒水,心性在也安耐不住:“我高順出身卑微,入得將軍陣營,也是看他敢獨闖草原。可事到如今,當年的那份豪邁早已經沒了,這徐州之地,早就被曹操當年的屠殺給嚇破了膽,如今將軍在,雖不及曹操當年的兇狠,可這些年下來,死的人還少嗎?那曹操況且還有一個為父報仇的說辭,但將軍有嗎?連自己部下的女人都不放過的人,我高順是真的不想再與之共事了。”

這些牢騷,甚至可以說抱怨,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在高順的心裡所有的。在張遼看來,這是一種在失望透頂的情況下,做出的最後掙扎:“既然如此,那就跟隨我一起,投降曹操如何?”

高順聽到這裡,還是搖了搖頭:“文遠啊,你們這些出身的人,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有資格有字,這就等於你們到了什麼時候,都不會理解像我這種真正底層之人的想法。我高順這輩子不會再有別的成就了,唯獨...唯獨那史書上的記載,應該不會太差。”

這時候,高順的淚水都流出來了:“文遠,你我多年的好兄弟了,我高順的為人,你甚是清楚,就讓我高順自私一次吧,我要那青史之上,有我高順這個庶民的名字。”

張遼回憶了許多,那絕世戰神呂布的模樣,已經模糊的不能再模糊了。但高順的樣子,還是歷歷在目的。

“將軍,人數完畢,無一人缺席。”偏將前來彙報,按照慣例,軍團會合並在一起。但這一次,張遼並沒有讓軍團合併,而是單獨的挑選出來了當年陷陣營的將士,以他們為中心,親自率軍出發。

張遼直到今日,只知道自己是騎兵軍團的軍團長,但並不知道,在曹操的心裡,這隻騎兵軍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徐晃將軍,這軍團直到今日,還沒有名字吧?”張遼所率領的軍團,確實沒有名字,按照曹操的意思是,大仗未大,是一定要有所功績後,才可以說出具體的名號。

這就等於給了張遼一個起名的機會了,徐晃也明白張遼的意思,連連說道:“將軍,確實還沒有名字。”

“明白了。”張遼走到了大軍的身邊,對所有人說道:“既然是先鋒,那就要有先鋒的樣子,所到之處,必不能留有餘地,要讓主公率軍而來的時候,一絲的兇險都沒有,明白嗎?”

“明白!”在張遼身邊的陷陣營,是聲音最洪亮的一群人,張遼彷彿看到了高順在其中,便下達了命令:“各跑各的,到了漢水河畔的邊上,誰先到誰就是豹,誰殺得人多,誰就是虎。”

張遼最終要以獸的名稱,來命名這個騎兵軍團,而豹子神速,老虎兇狠,這都是一個真正的騎兵軍團,最應該有的能力。

張遼一聲令下,率先騎馬而走,陷陣營的反應力極快,緊跟著曹操而去。後續的諸多部隊,也是分期而走,朝著馬超留下來的前哨站而去。

訊息傳到了曹操那裡,曹操一時間滿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到底該怎麼辦了:“不管如何,跟上,跟上。”

曹操不管前方戰局如何,只是覺得此時不湊熱鬧,今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全速前進。”

張遼直接率領著和陷陣營的將士,以重騎兵中路突襲,猶如老虎下山一樣勢不可擋。馬超派往這裡的,基本就是斥候級別的輕騎兵,但即便如此,還是跑不過重騎兵的張遼等人。

這是曹操軍營裡的騎兵軍團,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和西涼鐵騎進行對戰,雙方之間到底鹿死誰手,要看馬超和張遼,也要看涼州軍和如今的曹操勢力。

勢不可擋,便是當下張遼所率領的軍隊戰意,張遼那殺伐之下,凡是騎士,馬匹尾部都有至少一顆西涼軍的人頭了。這種殺人砍頭換軍功的方式,讓張遼所到之處的敵軍潰不成軍。

漢水河畔,張遼一種騎兵已到,不久之後,姍姍來遲的曹操大軍才來。看著滿是頭顱的騎兵,曹操終於領會了張遼的意思:“文遠,這騎兵軍團的名號,可想好了?”

“主公,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如獵豹衝鋒來去無蹤,虎豹營之名號,可否用之?”

“虎豹營...好名字!”在曹操的認可下,曹軍中最厲害的戰力虎豹營,就此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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