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突發狀況(1 / 1)
“爺爺!”
雪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一下子撲到了雪勝發的身上,眼淚再次成雙成對地流了下來。
“瑩瑩,我的乖孫女,沒想到爺爺還能見到你!”
雪勝發顫巍巍地撫摸著雪瑩的秀髮,老眼裡早已經溢滿了淚水。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的可貴,你有再多的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有再高的地位,死後只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符號罷了!
只有活著,實實在在的活著,才能看雲捲雲舒,看花開花謝,享受天倫之樂。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卻有很多人並不明白,變著法地作,耗費自己的生命,想想還真是讓人無語。
雪勝發的腦海裡,都是臨死前的場景,他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著了,哪成想,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卻生生被人給拉了回來。
他想起了那個曾經救過自己的邋遢老人。
世界上真的有奇人異士麼?而且還被自己碰到了兩次,不得不說,老天還真是眷顧自己!
他一時間感慨交加,涕淚橫流。
“喵!”
陡變突然再次發生,那隻黑貓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又出現在了雪勝發的床上,就像一個黑色幽靈,它伸出右爪,照著雪瑩的額頭就是一爪子。
“啊——”
雪瑩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尖叫。
“喵嗚!”
那隻黑貓得意地叫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一覺察的得意之色。
突如其來的狀況,使得雪瑩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剛剛甦醒的雪勝發也愣在了那裡,司馬秋更是一臉懵逼,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唯有牟平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微微發抖,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悔恨!
可毫無防備之下,一切都來不及了。
“呼!”
貓爪攜帶著勁風從雪瑩的額頭一掃而過,五道血印子倏地冒出。
“喵嗚——嗷——”
而雪瑩發出一聲類似於貓一樣的慘叫,撲通一下,一頭紮在了雪勝發的懷裡,腦袋鉛塊一樣沉重,眼皮上翻,人事不省。
“瑩瑩!”
雪勝發大叫一聲,伸出枯枝般雙手緊緊抱住雪瑩,老淚縱橫。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有能耐衝著我來,動我孫女算什麼好漢?”
他淒厲的質問在病房和外面觀看眾人的耳畔迴響,懾人心魄,內中包含了一個老人的無奈、不甘、悔恨、仇怨,不一而足,聽起來極為落寞,心酸,令人無法不動容。
可回答他的,除了沉寂還是沉寂。
仿若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看著他的笑話一樣,而那雙眼睛裡,一定充滿了惡毒和報復後的開心、得意!
“你有點過分了!”
雪勝發的哭喊,也勾起了牟平的無盡酸楚,往事紛至沓來。
可也只是那麼一瞬,他就恢復了理智。
一股無名之火從腳底板,直衝腦瓜頂,他感覺自己屁股底下坐了一個火藥桶,隨時都會爆發。
“本少不管你是誰,可你給本少聽好了,剛才已經放你一馬了,沒想到你還不知難而退,那麼,就留不得你了!”
他的眼中有狠戾和失望之意在慢慢積聚。胸膛起伏,有一種無邊怒火急切想要釋放出去,若不及時釋放,他都有憋屈死的可能!
“喵!”
與牟平和雪勝發的怒髮衝冠不同。
始作俑者——那隻黑貓卻是極其的輕鬆,它輕蔑地鳴叫了一聲,身子陡地高高躍起,噌地一下又跳到了吊燈上,可還沒待它站穩,後脖子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掐住,貓的四條腿蹬了幾下,旋即就失去了知覺。
同時被牟平給硬塞進了自己的納戒之中。
雪勝發呼地一下坐了起來,可發現懷中的雪瑩像一根煮熟的麵條一樣,軟在他懷裡,好在從微微起伏的胸部可以看出,她還有著微弱的呼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瑩瑩,對不起,都是爺爺害了你呀!”
“咣噹!”
房門敲響,接著洞開,雪鋒率人邁步走了進來。
本來,雪老爺子——雪勝發被治好,可以說是一件大喜事,了去了雪鋒的一塊心病,哪成想,屋漏偏逢連夜雨,老爺子是好了,可自己的寶貝女兒又搭進去了。
“沒事,她只是失去了一縷魂魄。”
牟平把手從雪瑩的手腕子上拿下來,揮手一抹,她額頭的五道血印子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雪瑩的症狀,就像當初李家灣古墓旁守護的那十個戰士一樣,都是被擄走了一縷魂魄,也就是平常人們嘴裡所說的“活死人”。
只要找到雪瑩的那縷魂魄,分分鐘她就會甦醒過來。
不過,牟平感覺自己也夠窩囊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讓他這個堂堂的仙尊情何以堪?
“不管你是誰,本少都必須讓你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牟平上牙輕咬下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和愧疚。
雪瑩是他請進病房裡的,若是她出了任何問題,這和打牟平的臉有什麼分別?
“都怪剛才手軟了!”
不過,好在黑貓已經被他給逮到了,只要順著這條線索,不難找到雪瑩丟失的那一縷元魂。
他揮手結了幾個奇怪的手印,把整個房子都給封鎖住,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此事太過於匪夷所思,所以,他旋即把監控陣法收回,封閉、清除了所有人的記憶。
這才把那隻黑貓從納戒裡放了出來。
“哈哈哈!雪勝發,當年你見死不救,今天老身也要讓你體會一下失去孫女的痛苦!”
那隻黑貓甫一被放出來,竟然開始張嘴說話,而且聽起來還是一個老嫗的聲音。
“梅梅,當年的事情也是萬不得已,可我們這一代的恩怨,為什麼你要報復到小輩身上?”
雪勝發撲通一聲跪在了床上,蒼老瘦削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我不管!”
那個老嫗聲音淒厲、冷漠,仿若地獄裡的冤魂、修羅場上慘死的厲鬼。
“本來你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又活了過來!”
那個聲音變得急躁和咬牙切齒起來,陰冷的聲音,令得整間病房的溫度下降了三度不止。
“如果我的死能換回瑩瑩的命,我願意以死相換!”
雪勝發的聲音裡都是無奈和落寞。
“晚了!”
老嫗的聲音不含半點感情色彩。
“這位老人家,有什麼事衝我來,是我把雪老爺子治好的,也是我把雪瑩主任帶進這間病房的,你這麼做,難道就不怕我讓你魂飛魄散麼?”
牟平的聲音越說越陰冷、嚴厲。
“呵呵,小夥子,你很不錯,可如果你說能讓老身魂飛魄散,你不覺得癩蛤蟆打哈氣——口氣有點大麼?”
老嫗奚落道。
“是麼?一個附著在吊燈上面,不敢見人的殘魂罷了,竟然敢對你家小爺不敬?”
牟平一揮手,那盞吊燈倏地飛到了他的手上,而一團火也在他的手心裡開始燃燒起來。
“冷蜥妖火?你怎麼會有排名前十的獸火?”
那道殘魂一見牟平手心裡的火焰,立馬像被踩了貓尾巴一樣尖叫起來,內中充滿了恐懼和震驚,想要裝淡定也淡定不起來。
“算你有點見識,說吧,你想怎麼死?”
牟平沒理那個老嫗的震驚,加大了手中火焰的高度。
“噗噗!”
那火舌一下子竄到了天棚上,而且溫度越來越高,老嫗刻意營造的陰冷氛圍頃刻間土崩瓦解。
黑貓第一次出現牟平並沒有在意,一個殘魂控制的生物罷了,趕走就是了,他也沒想咋樣,況且,這個殘魂和躺在床上的雪老爺子還有因果未了,別人的事情,他也懶得操心。可如今這個殘魂竟然蹬鼻子上臉,可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既然如此,他不介意送她一程,讓她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輪迴。
“少俠,住手,快住手!”
這回輪到那個老嫗告饒了。
“想要本少住手也容易,那就是趕緊把雪瑩的那縷魂魄還回來,如若不然……”
牟平根本就沒有住手的意思。
“我馬上就還!”
突然,從吊燈裡飛出了一道虛影,是一個八十來歲的老嫗形象,這殘魂已經極為虛弱,連鼻子臉都看不清了,只能看見大致輪廓,所以,更加的瘮人。
好在雪鋒和司馬秋都已經被牟平封閉了記憶和穴道,二人早就已經昏迷了過去,若是二人清醒,恐怕就算不被嚇個半死,也得連做半個月噩夢。
老嫗身影一出現,那隻黑貓撲通一聲摔倒,四肢抽搐,接著就沒了聲息,死得不能再死了。
“哈哈哈!任你奸似鬼,還不是喝了老孃的洗腳水!”
老嫗奸笑一聲,倏然向外面飄去。
“是嗎?恐怕你高興得太早了!”
牟平嘴角上翹,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唉喲!你……你竟然佈置了陣法?你是人是鬼?”
老嫗的身子甫一升空,就被彈了回來,碰了一鼻子灰。
而整個房間熒光閃爍,困陣把這裡防禦得仿似鐵桶一般。
“老孃和你拼了!”
殘魂發出一聲淒厲叫喊,回身對著牟平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