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非人折磨(1 / 1)
“小子,這是我和死鬼老頭的私人恩怨,奉勸你你不要多管閒事!”
那殘魂眼中倏地射出兩道紅光,咬牙切齒地開口。
“與我的病人作對,就是和本尊過不去!而且你還傷及了人家無辜的家人,更是留你不得!”
牟平手下用力,冷蜥妖火倏地發出璀璨光芒,化作了一道三米大小的火束,對著那殘魂就飛了過去。
“住手!快住手!”
老嫗形成的殘魂雖然比照五級妖獸的戰鬥力一點也不差,甚至比當初晉級後的大黑還高了三倍不止,可在牟平手裡,也只不過是從螻蟻變成稍微大點的蟑螂而已,根本不堪一擊!
若不是顧念這老嫗有隱情,而且雪瑩的一縷魂魄不知道被她藏在了哪裡,有點投鼠忌器,他早就一把火燒沒了。
“不管你信與不信,反正雪家那個小姑娘的元魂不在老身的身上,若是你一把火燒死老身,這小姑娘恐怕一輩子只能這樣——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這麼一會的工夫,老嫗半邊身子都快被燒沒了,整個影子看起來更淡,一陣風就能刮散。
這還是牟平手下留情的結果,要不然,十個老嫗也在化作了一縷青煙,連輪迴都沒辦法做到。
“說吧,別耍花樣!”
牟平麻利地收了冷蜥妖火,一伸手,這個已經退化到連一級妖獸戰鬥力都不如的殘魂就被他捏在了手中,隨手裝進了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玉瓶裡,並打上了三重禁制。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老嫗所言的確不假,戰鬥間隙,牟平的精神力早已經覆蓋了方圓五千米範圍,並沒有在附近發現雪瑩的元魂。
這充分說明,雪瑩的那縷元魂卻是不知道老嫗用什麼辦法給轉移走了。
這還真是一件麻煩事。
自打恢復煉器本事以來,他祭煉了無數的玉瓶、金瓶,有的是用來裝丹藥的,而有的就是專門用來裝殘魂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他一直以來對這些元魂、陰魂都沒什麼好印象。
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照比蟲族、霧族、金神宗好不了多少。
牟平雖然不是什麼天師、茅山道士,可如果這些東西出來害人,他不介意有多少收多少,有多少滅多少。
上次金神宗豢養的小鬼還在玉瓶裡拘押著呢,這些都是一丘之貉,窩窩頭用腳踹——沒什麼好餅!
“說吧,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裡?別讓本尊就這麼滅了你!”
牟平的聲音仿若從地獄發出來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聽起來比大魔頭還大魔頭!
“少俠息怒,老身也是受人控制,身不由己。”
老嫗的聲音黯淡下去,遠沒有剛才那麼囂張。
“別整那些么蛾子,雪瑩的魂魄到底被你送去了哪裡?”
牟平步步緊逼。
“梅梅,我知道,當年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尚兒,可當時那種情形之下,我真的是沒辦法呀!”
沒待老嫗開口,雪勝發充滿了悲傷、悔恨,還有一絲無奈的哭音就響了起來。
雪勝發臉上,兩行清淚一直在涓涓流淌,雙目無神,本來就虛弱不堪的蒼老身子仿若一下子有老了十歲似的,晶亮亮的液體透過層層褶皺,無聲地集聚在前胸,又順著衣服淌到了潔白的床單之上,很快就打溼了一大片。
“命!這都是命啊!”
老嫗的聲音稍微緩和下來,也有這無限的落寞。
“到底是怎麼回事?”
牟平知道事情的起因一定是一個狗血劇情,可到底狗血到什麼程度,他並不知曉。
“唉!我已經是土埋半截的人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雪勝發好像喃喃自語,又好像對牟平說道。
透過他斷斷續續的述說,牟平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當年,雪勝發在參軍之前,在老家說下了一方親事,女主人叫英梅,和雪勝發同在一個村子,就在他上前線的前夜,兩人在家人的安排之下圓了房。
雪勝發一走經年,沒了音訊。
正如所有的故事一樣,解放後,雪勝發定居帝都,在命人粗略尋找了一番英梅無果之後,娶妻生子,過上了平穩、安寧的生活。
哪成想,二十年後,雪勝發率兵在一次抗擊山洪的過程中,為了搶救群眾,和一個普通戰士一起跌進了滾滾洪水之中,而那個三十來歲的戰士,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洪水捲走、失蹤。
當時那個戰士若不是使勁推了雪勝發一把,被捲走的也許就是他了,可以說,那個戰士是雪勝發的救命恩人。
雪勝發為了感謝那個戰士的救命之恩,親自處理他的後事,併為其申報了烈士榮譽。
在處理烈士後事過程中,雪勝發意外地發現,那個戰士的單親母親,就是英梅,也知道了那個戰士是他未曾謀面的兒子。
原來英梅因為戰亂,早已經離開了原來的村子,和雪勝發素未謀面的兒子相依為命,知道把孩子拉扯大,親手送進了軍營。
兒子的突然離去,使英梅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在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對雪勝發更是極大不滿,新仇舊恨一起迸發,她一口咬定雪勝發見死不救,非要他還她兒子不可。
二人鬧得不可開交,最後鬧到了軍部,沒辦法,雪勝發只能脫掉軍裝,轉到了地方任職,而英梅也於不久後失蹤。
有人說她抑鬱了,最後自殺;也有人說她被人帶走了,去尋找她失蹤的兒子。
哪成想,二人再次見面,竟然是以這種陰陽相隔的方式。
“還真是一出情節爛的不能再爛的狗血劇!”
牟平也是一陣無語。
“你撒謊!”
裝在玉瓶中的老嫗聽雪勝發這麼說,又開始發起怒來。
“明明就是你見死不救,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明明就是你當了陳世美,還標榜自己清高!你就是一個畜生!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害的畜生,豬狗不如!”
“夠了!”
牟平大喝一聲,他可不想摻和進這陳芝麻爛穀子的情感糾葛裡去。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搭救雪瑩的元魂,若是晚了,過去哪怕是十天,想要讓元魂完整復位,不留下半點後遺症,勢比登天還難。
他不是大羅金仙,還沒有從陰冥界撈魂魄的手段。
“哼!”
英梅冷哼了一句,可也選擇了閉嘴。
“英梅是吧,那麼你又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又是如何找到雪老的呢?”
“當年……”
隨著英梅的講述,牟平了解了當年的真相。
當年,英梅感覺心灰意冷,獨自一人跋涉到了發洪水的怒河邊,尚兒就是在這裡被河水捲走而失蹤的,徘徊了一會兒,心灰意冷之下,突然感覺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她,那聲音像極了她死去的尚兒,仔細傾聽,是越聽越像,她一咬下嘴唇,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縱身一躍,就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裡。
雙腳剛一入水,她就感覺有一雙大手在水下拽她的腳,喝了幾口水之後,她旋即就失去了知覺。
醒來後,發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沒有二兩重量,而她飄去的方向,竟然是一個宮殿,後來她才知道,當時她已經變成了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影子模樣。
她飄飄悠悠,飄飄悠悠,空氣在她面前,再也沒有了半點阻力,她感覺自己就像一片浮萍,沒有根基,偏偏意識清醒,頭腦清醒,什麼都能看見,什麼都能聽見。
這是她這輩子所從沒有遇到的怪事。
及待她飄進了那座宮殿裡,這才發現,那間宮殿極為壯闊,雕樑畫棟、廊柱流朱,氣派非凡。雖然她是一個家庭婦女,沒讀過書,可聽老人講過,陰界閻王殿恐怕就是這個樣子。
“我死了麼?那個往下拖自己的東西,難道是水鬼?”
疑惑間,她發現,在她前面寬大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渾身包裹在霧氣中的男子,那霧氣是淡黃色的,嫋嫋挪挪,霧氣濛濛,根本就看不清男子的張相。
英梅環顧四望,看到和她同樣的,還有三十一個影子。
那個霧人沒說話,而是伸出滿是黃霧的右手,在每個影子的腦瓜門上點了一下,包括英梅在內,所有的影子倏地變得膨脹起來,黑乎乎的,仿似發麵饅頭,一下子撐爆了身上的衣衫,而胳膊腿都充滿了力量。
霧人扯著破鑼嗓子說這叫加強術,然後來影子把他們帶走,霧人對他們進行了嚴苛訓練。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英梅和其餘影子已經有了控制動物的能力。
看得出,霧人對自己的訓練效果很滿意。
誰知道,那才是噩夢剛剛開始。
打那時候開始,雪瑩每天都被強迫餵食一些弱小的影子,有小孩、還有婦女,包括那些懷了孕的女人影子。
這樣的日子差不多持續了一年,期間他們都被圈養在一個籠子裡,籠子的四周都有類似電網一樣的裝置。
每當有影子觸發了裝置,就會被電得消散掉半邊身子,那痛苦,比死難受一百倍。久而久之,電網成了禁區,誰也不敢輕易觸碰。
而他們的影子也在一天天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