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偏食(1 / 1)
“——請等一下,我這就出來。”
鵲的背後憑空出現了一個龐大身影。
這個人出現的方式非常詭異,像是影片中前一幀不存在的東西在後一幀硬塞進來,實在是不自然。
黑西裝,黑皮鞋,頭戴黑色的禮帽,手上是白手套。
此人是與之前那位“畫家”幾乎是一樣的裝扮,只是大了好幾號。
光頭,身高目測兩米三左右,肌肉虯結,乍看之下壯碩的形同一頭黑熊。他圓滾滾的大臉上有一層肥厚的脂肪,粗壯的脖子簡直有他的頭那麼寬,一身西裝穿在身上,被他的肌肉撐起,繃得緊緊的,隨時都會爆開。
男人的雙眼眯著,嘴唇肥厚,儘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他壯碩的身形卻很是破壞這份極力表現出的親切感,他碩大的雙手完全可以一把捏爆人的腦袋,和普通人捏爆橘子沒什麼兩樣。
看著就充滿了戾氣的男人,讓人冷不丁見了會嚇得愣在原地打擺子的型別。
男人用手按著禮帽發出很傻的大笑,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可是那鮮明的身體特徵卻將這種嘗試變成“試圖”。
“相信你一定誤會了什麼,請先別急著下定論。就算要動手,這裡是學校也不怎麼方便。。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談如何?”
這句話表達出兩個意思。
第一,他暫時沒有動手的意願,第二,他不介意在需要的時候動手,顯然對鵲的威脅有些不滿。
“呔!好你個黑瞎子!你敢跟我談條件?你配嗎?”
“換個地方談?就衝你敢來我的地盤,我現在就非得炸死你,為什麼我要換個地方跟你談?我把你宰了不是一了百了,都省得送到自然保護區了!”
看到這個黑大個表示出謙和,鵲立馬錶情鮮生起來,蹬鼻子上臉。
“我覺得您還有一些想知道的東西,我也不是帶著敵意而來,還請。。。”
熊瞎子哦不。。什麼來的。。就叫兩米三好了,嗯,兩米三笑得很是勉強。
“快點說!不然我現在就炸死你,當然等你說完我還是得炸死你,你現在痛痛快快地交代了,我還能讓你留個全屍,要不然我一個控制不好量,直接把你灰灰了!灰灰你懂嗎!就是變質的過分徹底的蛋白質!”
“你!——”
兩米三有些氣急敗壞,咬著牙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這傢伙怎麼回事?完全不能溝通啊!
tm一上來就要炸死我?這都什麼跟什麼。。
“你什麼你!你這樣的東西我見得多了,像你這樣成精了的黑瞎子,還從沒有一個可以從我手上逃掉的!”
“。。你就一定能保證炸死我?”
黑大個依舊眯著眼睛,臉色完全沉了下去,變得十分危險,如同在進行攻擊準備的野獸
“況且你離我這麼近,不怕把你自己給炸死嗎?”
“能不能炸死你?這東西的改造版本我也沒有試過,不過原版就可以把這所佔地20畝的學校從地圖上抹掉。。能不能炸死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一次不夠就來兩次,十次,這種東西我有很多,不值錢的。”
鵲突然間發現躺在自己地上,仰視一頭熊。
這姿勢實在有損自己的風範,於是雙手撐地站起來,抬起頭看了看,皺了皺眉,感覺還不夠,於是把雙腳踩在上椅子上。
“你這傢伙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這麼高?生長激素嗎?或者說你那個咖啡還有這種奇怪的作用?”
鵲發現自己還是比他矮了一公分的樣子,有些不爽。他墊了墊腳跳起來,腳尖點在狹窄的椅背上,或者說是一根細細的木條上,這才低下頭看向兩米三,笑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像話。”
兩米三一臉黑線,上下牙齒咬著發出吱嘎作響的怪聲,極力地忍耐著什麼。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也不是沒見過瘋子。。可瘋子裡面也少有這麼調撥人火氣的。
鵲眨了眨眼,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瞭然地點點頭。
“我說怎麼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好像少了點什麼似的,說到吃我就想起來了,原來我今天早上起來忘了吃藥啊。”
說著鵲將手伸進校服口袋裡拎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倒了兩粒在手上,然後一口下去,攪了攪搖頭晃腦,很享受的樣子。
“唔——今天是草莓可樂味的,感覺真不錯啊,我現在清醒多了,剛才真是對不起,話說的有點難聽了。。你要來點嗎?”
鵲轉身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沒有沾到灰塵的衣角。
在兩米三看不到的角度,鵲的臉色有些陰沉。
真是的。。情緒又不穩定了,我怎麼記得藥效還沒過?
狀況又惡化了?
再不抓緊時間,我也要被撐爆了啊。。。
“別擔心別擔心,我沒有在裡面下毒,而且這玩意兒絕對比你那咖啡帶勁多了。”
“不。。不用了,非常感謝您的好意。”
兩米三看見對方陡然變成了可以交談的樣子,之前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實在是無法理解他大腦的運作機制。
“那麼。。我們換個地方談怎麼樣,有人要上來了。”
下面亂哄哄的人群剛將會長送去醫院,學生會大樓裡有人聲正在接近。
“你就保持剛剛那個看不到的狀態,跟在我後面吧,我們先出去。”
兩米三恢復了公式化的笑容,點了點頭,下一刻驀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副會長!”
走廊中有學生會的成員看到鵲正快步走來,也不敢多看讓,開道路微微鞠躬表示尊敬。
會長值得尊敬,而副會長更是應當敬畏的存在。
“嗯,你去跟總務部的人說一聲,就說我先走了,叫他們把事情的後續發展寫成報告明天交給我。”
“明白了!”
不一會兒,鵲便走到了校門外,看向身旁已經出現的兩米三。
他們身前停著一輛改裝過的車,車頂被抬的很高。
“去哪裡?”
“請跟我來。”
兩米三為鵲開啟車門,自己鑽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這次暴動發生的這麼突然,想必您還沒來得及吃飯吧。。。正好我也沒有,一起去如何?我請客。”
“嗯。”
鵲似乎想到了什麼,挑了挑眉。
“啊啊,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的編號是G,您可以稱呼我為G。我和F來自一個地方”
“哦?現在是去哪?把我帶去你們的主場好把我幹掉嗎?”
“不不,您說的哪裡話?”
G仍舊不為所動。
“您也不是有一些需要知道的情報嗎?無論這是不是陷阱,您都會跟來的吧?在這種沒有明確敵我關係的情況下,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分個生死不是。”
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
剛剛學校周圍聚在一起聽阿克講話的市民已經三三兩兩的散去,正在熱烈地討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太陽靜靜的在辦公中散發著光焰,拋灑著粒子。莫名讓人想到湯糰。
原來如此,鵲有些恍然。
原來我今天早上不然沒吃藥,連早飯也沒吃嗎?
。。。。。。
“啊——”一口吞下叉子上串著的沾醬鵝肝,兩米三。。現在應該叫G了。。他扭動著肥厚的嘴唇。用力嚼了兩下。然後伸出長長的大舌頭,將一條不知名動物的腸子“滋溜”一聲吸入嘴中,嚼也不嚼地嚥了下去。
他吃滿面通紅,油和汗混在一起。口裡大吃的同時伸出巨手,從盤子裡撈了十幾顆雞心,吃零食一樣撒進張得老大的嘴裡。
兩米三腮幫子一滾,就將雞心嚥了下去,接著停也不停地伸直手臂,從圓形的飯桌中央拎起一隻烤乳豬。
整豬被抓在他手中像成年人握著小雞仔似的。
G將它放在桌子上,雙手插入它的腹部,然後向外一撕,將豬的內臟全都暴露出來,裡面燒得半熟,內臟的脂肪層上隱隱還帶著血光。他將整張臉埋了進去,像野獸一樣啃噬著,快速吞嚥。
十幾秒鐘之後,G抬起頭,臉上也沾染著不少血汙和食物殘渣,裡面混合著食物的油脂和他自身面部排出的汗液。不一會兒,整隻烤乳豬隻剩下了空空的皮囊,裡面的肌肉連著骨頭亂七八糟地擺放著,唯獨少了內臟。
鵲虛著眼睛看著他,眼角跳了跳。
“嗯?您怎麼不吃?是飯菜不合胃口嗎?我還特地給你準備了這家店的招牌飯菜,都是常人喜歡的菜色。。。”
G看了看鵲那桌琳琅滿目的招牌菜,又看了看自己這飯桌特製的內臟,試探性的目光看向鵲。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莫非您想嚐嚐我這個?”
他面上浮現出熱切的神采。
“我還特地叫廚師給我做成了兩分熟,這種於大自然純正的野味還真是不錯。。。要不這就叫他們幫您換一份我這樣的?味道絕對包您滿意。”
“不,不用麻煩了,我現在突然感覺不餓了,甚至還有點想吐。”
鵲沒有去管G莫名一臉期待的神情,淡定地從口袋裡摸出藥瓶,一粒接著一粒扔到嘴裡,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K。
G有些失望地扁著嘴聳了聳肩,繼續埋頭掃滅桌上的食物。
兩分半鐘,就在鵲快要磕了完第二瓶藥的時候,G已經飛快地吃完了他桌上的食物。喊來服務員把餐盤全都收拾走,G走過去把包廂門反鎖上。
“那麼,飯也吃完了,就讓我們坐下來愉快的談談吧。”
G盡力做出溫和微笑,他坐下來,椅子被他壓在身下,顯得很是窄小和滑稽。
“可以。”
鵲將藥瓶收回口袋,習慣性地將劉海向旁邊捋了捋以免遮到眼睛。
“我們先來交換一下情報,您看這樣,一人一句如何?”
“也不是不行。”
鵲靠在椅背上,挑眉看了G一眼。
“既然你誠心邀請我過來了,那麼就我先來吧。”
“我是鵲,這是真名。”
“身份是【造神者】。。。這些你們都知道吧?你們的情報網路可是很不得了啊。。至於“造神者”代表著什麼,你可以理解為類似工匠的角色,也就是說,依靠外物更多於自身。“
“我本身除去外物就基本沒什麼特別的了,和普通人差不多,最多就是靈活性好點。”
“真的?”
“嗯。”
這當然是騙你的,鵲十指交叉放在翹著的大腿上,好整以暇地坐著。
“的確,你沒必要告訴我全部的事實。”
沒有信任的基礎還進行情報交換?說是互相試探還差不多。
G歪了歪頭。
“那麼到我了?”
“那我先來說說關於F的事吧,那傢伙還沒有死。我知道你們前幾天打了一架,我不清楚具體過程。”
“畢竟。。如果當時我在旁邊,一定會成為他的首要攻擊目標。”
“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