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舞臺(1 / 1)
“F,相信你也看到過他的畫吧?我以前和那傢伙接觸不多,但是他逢人就介紹自己的畫這一點還是知道的。“
“那傢伙。。該說是一根筋呢還是偏執呢,總之是個一直被人誤會,因為他偏執的性格,至今為止和許多人發生過不必要的矛盾。。”
“你不會想說他無緣無故來削我也是個誤會,想要我不打不相識,拋棄前嫌和他成為朋友??”
“不不不,請不要激動,您聽我說完。我們只是在交換情報,不是相互提問。我說過了,我和他不熟,他的行為模式和思想乃至目的都不是我能明白的,現在最多算是我所知的一部分表面上的情報而已。”
“嗯。。好吧,你繼續。我一直覺得你們好歹算是同伴,現在我也保留意見。”
“唔。。真難解釋啊,您和您的同學難道能算同伴嗎?我和F更多的是競爭關係。”
什麼意思,他說的同學特指阿克?可他也不是我的同伴啊。
你說什麼,普通人?雜草嗎?
“你們有成為同伴的基礎。”
“那也只是基礎。。。甚至並沒有什麼用,我們身在同一個組織不錯,這可也是成為敵人的基礎。畢竟世界其實如此狹小,離得太近難免磕磕碰碰。”
“呵呵呵呵。。”
鵲有些開心地笑了。
“你說的不錯,所以我們中間隔了張桌子,免得磕磕碰碰。請繼續,我不會打斷你的。”
“哦,對了,這裡沒有監察裝置,這點我可以保證,你所說的只會被我聽到。”
鵲別有深意地看向對面高大的熊一樣的人類。
G的笑容更加燦爛。
“我也保證周圍沒有別人。”
“那麼,我們繼續。或許正因為他那不正常的三觀,以及抱有的對畫的病態情感。。。他能夠將自己“畫”出來,他能夠畫出一模一樣的自己,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在。。。至少我無法分辨出哪個才是他的本體,甚至他的本體還是否存在還是個問題,興許已經在戰鬥中毀掉了。”
G的語氣有些唏噓,一隻眯著的雙眼露出一條縫,只能看到眼白。
“有一次,我在一天之內捏爆了七個一樣F,最後差點被第八個F幹掉。”
“你似乎想要知道關於“我們”的事情?請用關於你們那個學生會會長的情報交換,“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那個人了。”
“阿克,學生會會長,擁有一定的世俗影響力,”鵲毫不猶豫地把朋友賣了:“印象中只是做到過空手將一隻狗從頭穿到尾。”鵲的眼睛偏向G肥厚寬大的大手。
“說起來那隻狗應該還是你們那的人放的。。先不說這個。”
G聽後喃喃道:“只有這種程度的異常嗎?那傢伙。。我也親眼看見也沒什麼特別之處。。真不知道為什麼叫我們來。。”
“算了,看在你情報的份上,我再說兩句好了。”
鵲低垂著眼瞼,摩挲著袖口,然。歪著腦袋微笑著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那傢伙的危險程度非常不可思議,簡直是亂來。。雖然我也擅長破壞,同時也算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卻不會和他去比較,不單單是與我相比,與你,與F,都是如此。那不是相對的危險,而是具有絕對性的。”
“本來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些,可萬一事態出現了變故,對我也不方便。”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G的額頭與眉心擠壓出一層油光光的褶皺。
“第二。。”
鵲沒等他說下去,直接豎起第二根手指,面色凝重。
“他有一個妹妹,評價是離得越遠越好。”
“就因為她的哥哥?”
G有些好笑地接道。
“不是。”
鵲表情嚴肅,然後突然有些神經質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G有些疑惑。
“怎麼了?”
“不不不,其實吧,我也說了,阿克。。我們那個會長最大的戰就是穿死了一條狗,至於他的妹妹我連見都沒見過。”
“額。。也就是說。。我被騙了?”
“也不算,這些只是我的臆測而已,你們也不是為他而來的嗎?所以我就覺得他一定不簡單。”
當然不是在騙你,我只是掉換了一下語序而已。。真要說起來,是在你們之前啊。
我越是這麼說,你越是要去,對吧?
“是啊,您說的很對,還是萬事小心為上。”
G抬手擦淚擦額頭上的油汗,眼角翹起帶著笑意,自認為聽懂了什麼話裡的意思。
鵲看見他的動作,也配合著開心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太聰明瞭,真是沒白長那麼大腦袋!”
你怕不是白長了那麼大腦袋!裡面都是肌肉嗎?
我就知道你不會全信我的話。
你竟然敢對阿克動手?
“哪裡哪裡,還要多謝您的提點。”G達成了目的似的暢快大笑。
偏偏我還說了真話,怎麼,以為我要保下阿克嗎?
“不用不用,雖然名義上我是那傢伙的朋友,但是,你懂的。世俗而已,我不會插手的。”
你個熊瞎子!以為我吃了藥就會回心轉意放過你嗎?敢闖進我的地盤看我不削死你!
“那真是太好了!造神者,您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
G高興地幾乎要站起來,然後珊珊地坐下。
能夠不與這個瘋子起衝突自然再好不過。
“不知道能否交個朋友?如果有您的幫助的話。就算F來了,相信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擋我們,到時候我會給您應有的報酬。”
什麼報酬?我的屍體嗎?
“不行,我說了不會插手的。”
“那可真是可惜。”G眯眼笑著,完全不像感到可惜的樣子。
“呵呵,那麼祝你武運昌隆。”
去死吧你!熊瞎子!
“當然,就衝您這番提點,等完事了我一定前來拜謝您。”
G眯著的眼睛睜開一半,像是睡醒的某種可怖野獸,眼睛裡只能看到眼白。
。。看來做的有點過啊,這人熊還有點腦子,只怕他就是死,死前也會想辦法坑我一把。
算了,這也很有趣不是嗎?
如果。。這也是命運的一環的話。
此刻,我看似站在局外,但或多或少已經參與進來了嗎?
真是傑作啊,明明我算是舞臺帷幕後的人。
鵲閉上眼睛。
“那倒不用了,你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啊哈哈哈,的確的確,我們是朋友啊。”
“那麼關於你們的事情。。。”
你要敢賴賬我就敢現在跟你翻臉。
“哦,那個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你剛剛差點連忘了的機會都失去了你可知道?
“我和F。。我們隸屬於EVE,算是同一組織的人,但處於競爭關係。”
G說完一句便不再開口,自顧自地擦著汗。
我果然太善良了嗎?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敷衍我?
看見鵲的眼神有些不大對勁,像是一灘死水,毫無波瀾,嘴角下垂,很是不滿的樣子。G有些擔心對方翻臉,不得已再次開口。
“一般我們都是獨自行動,各自為政,當發生衝突的時候也會互相廝殺,關於我們的組織,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我們只是聽命於Z,Z給予我們命令,也給予我們報酬。”
單獨行動?
他難道真的不知道第三人的存在嗎?明明我都提到“放狗”的了,還是說故意這樣?或者以為我在亂加罪名,隨口胡扯?
“你來這座城市多久了,朋友?竟然知道我和F打了一架,想必很早就在這吧。”
“不算很早。”
不肯透露?
算了,就算說了也可能是假的,回去查一下這座城市的監控好了。從這傢伙表現出的能力來看,只怕查到的可能比較渺茫。
“那麼輪到我了,其實我還遇到了一個人,似乎和你們是一個組織的。。”
這裡姑且丟擲來試探一下。。。
“他有和你們著一樣的裝扮,我認為他不是F。”
鵲看了看G壯碩得過份的身體
“基本上也不會是你。”
“哦,就是您之前提到的那個。。嗯。。放狗的?”
G的表情非常困惑,想了會兒就放棄思考,搖頭嘆氣。
“我也不是很清楚,甚至,那人是不是我們組織的成員都無法確定。我們這些下屬中有不少互相沒見過,事實上就算見過了也沒有除了裝扮以外確認手段。”
“畢竟,這身行頭很常見,不是嗎?”
“好吧,雖然這件事對我沒什麼影響,但你的競爭對手很可能多了一個。”
鵲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已經說完,並且對此無能為力。
“看來事情有點麻煩,我得加快進度了。。那麼,我就說說——”
“比起你要扯得廢話,我能知道你們來這裡具體的目的嗎?”
鵲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我正是要說這個,呵呵。。”
G笑得有些勉強,顯然言不由衷。
“我的任務就是單純的觀察阿克,如果可以,最好知道他深層的秘密。當然,這僅限於我的任務內容,其他人的我可不清楚。不過想來至少不會與我的任務有衝突吧?”
“嗯,我知道了。”
鵲說著拿起一旁的黑色書包,直接站起身來,此刻他身上依舊穿著校服,與四周的酒店裝飾很是格格不入。
“您這就走了?”
G有些詫異。下意識地起身想要阻止,然後覺得有些不妥,高大的身體停在原地。
有點尷尬。
“嗯,我已經沒什麼想知道的了。”
鵲走到門口,扭開反鎖著的旋鈕,將門推開
“而且,既然是從我開始提供情報,也應該到你結束。這很公平,不是嗎,朋友?”
鵲左手手拎著書包背在後肩上,回頭似笑非笑地瞥了G一眼。
“啊,沒錯。——可我還能額外透露一條。”
G笑著抓了抓自己的光頭。
“我們EVE以二十六個字母為編號,人數一直沒有滿過。”
“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或許我們能成為同伴也說不定。”
G的表情頗為詭異,又帶著些許真誠,不似作偽。
成為同伴?
呵呵。。是啊,我年輕的時候就追殺過我的同伴。
那真是一段美妙的經歷。
所謂EVE,並不是一個多麼團結美好的組織。
鵲看了他一眼,轉身,邁開步子走遠。
他空著的右手在空中擺了擺,不知是在拒絕還是在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