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迷戀(1 / 1)
“忍耐,忍耐。。。我一直忍到了晚上,我想讓你單純的死在我手中,而不被其他任何人知道。。。我想要親手殺死你,讓你的生命獨屬於我一個人,啊!是啊!你永遠是我的所有物——只是想想就愉快得禁不住顫抖~”
“我曾經,這麼想過。”
她把架在鵲脖子上的刀拿開,右手持刀柄向後拉伸,劈砍蓄力,直到身體不能再拉伸。
“嘶!——”
刀鋒撕裂空氣的聲音。
讓人沒來由地替空氣感到疼痛。
毒藥的作用已經被排除。
必殺的斬擊,
這種距離下絕對不可能躲得過。
——但最後還是停住了。
鵲從頭到尾都沒有動。他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只是連皮都沒有破。
“果然。”
鈴音露出一個遺憾而憂傷笑容。
“我還是做不到,下不了手。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昨天晚上,當你跟我說讓我砍死你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瘋了。可緊接著我就認識到了一個現實——我下不去手,無法對你下手。”
女孩說到這,聲音有些顫抖,她的右手一鬆,隱形的短刀掉落在地。
“乒”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女孩急促的呼吸聲。
“吶,鵲,告訴我啊。。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讓我殺掉你?為什麼。。明明我很想這麼做的。到了最後卻根本下不去手。”
”連殺人都做不到了。“
“這樣的我還有生存價值嗎?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生才好呢?”
悲傷的女孩趴在鵲的懷裡,雙手把少年的衣襟揉成一團。
嗚咽的聲音變得哽咽。
用辛酸苦楚不足以形容。
那是某種更加複雜並且痛徹心扉的東西。
“。。鈴音。”
鵲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任由她抱著。
“嗯。”
輕輕的應答。
“你是鈴音。”
“嗯!”
“所以說,你是鈴音,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明白嗎?”
“不管有些事情做不做得到,你都是你自己,不用為此而苦惱,哪怕有一天你無法為了殺人而繼續活下去,哪怕有一天你厭倦了繼續殺人讓自己活下去。你也可以新的方式去生存。”
鵲看著天花板,眼神變得灰暗,沒有讓鈴音看到。
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
這種感覺。。
“你有你自己選擇的權利,如果從今往後你不再殺人,就不知道如何活下去的話。那也沒有關係,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慢慢尋找,總有一天你可以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所以,不必悲傷,不需要迷茫,也不用難過。因為你就是鈴音,是獨一無二的,無法被替代的存在。你所擁有的可能性不是出去殺人二字可以涵蓋的。”
為什麼?
喂喂,為什麼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那還去
“不行!——”
鈴音大喊出聲,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抬起頭,雙眼紅紅的,很受委屈的樣子。
“不要說這種話。。”
“這讓我覺得。。好像你要離開了一樣。”
女孩的表情非常不安
鵲強壓下發自內心的否定她話的衝動,他灰暗的眼神望著天花板,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一種濃重的缺失感,濃稠渾濁,佔據著他的心。
我本身就是殘缺的。
我是無為者。
我是。。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鵲再次開口,聲音聽起來已經很是沙啞和生澀。
“我本來就只是過客,僅此而已,無論怎麼樣,等到你幫我完成了我的委託,我就會離開,這是當然的事情。而且,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事實上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其中超過一半的時間,都是處於敵對狀態——所以說。。”
“不行!——我不允許!”
“這是既定事項,本來就是這樣的,怎麼看著都是正確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走!你是特別的!我不能讓你離開我!”
“你是要阻止我嗎?”
鵲的臉上不再帶有笑容,而是變成了一種陰沉的黑暗,眼中深邃扭曲掙扎。
“嗯!”
女孩抬起頭,她的臉上不再是以前哭哭啼啼的表情,而是悲傷中帶著決意。
狂氣,可愛,即使再咄咄逼人,再蠻不講理,也無法讓人討厭她。
“如果你真的要走,如果你真要離開我的話。。哪怕努力嘗試著殺掉你,我也絕對不會放手!你是我的所有物!給我覺悟吧!”
說著鈴音直接伸出雙手,抓住鵲的兩邊肩膀,不長手指甲深深地嵌入其中,她咬著牙齒,那種明明已經很憔悴了卻硬要逞強的表情。
看了實在令人心疼。
“我說啊。。為什麼你要執著於我,完全沒有必要的。”
“如果想找心靈寄託的話,不管哪裡都有,街上隨便找一個,誰敢不聽你的話?總比我這樣的爛人要好多了吧。”
鵲單手扶著額頭,仍舊堅持自己最初的目的。
他的表情又重回一貫的笑容,吐露出來的語言,卻像是他的毒藥一樣,冰冷並且毫不留情。
“不管怎麼樣我都有我需要做的事情,不可能留在這裡陪你玩過家家,如果我不行動,會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發生,明白了?”
“那你帶上我不就好了?”
鈴音臉上重新露出希望的光芒。
“什麼嘛,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這樣啊,只要我和你一起走就可以了吧,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幫你的。”
。。。我會怎麼討厭你啊,笨蛋。
鈴音把臉湊近了鵲,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我是鈴音,這名字是你給我起的,雖然我們才剛剛認識,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意義。。我是你的鈴音,所以也請你成為我的東西吧。。鵲。。”
“我。。”
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鈴音的眼神已經迷離溼潤,她的粉紅色的嘴唇微微張開著。
兩人的姿勢非常曖昧,鈴音的小手不知何時環繞在鵲的背後,她的身體還沒長開,別說二次性徵了,完全就是隻蘿莉(幼女),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砰!”
門被推開了,露出門外吧檯小姐寒冷的臉,她用一種看人渣的眼神看著客廳裡的鵲,背後走出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