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死亡(1 / 1)
bgm:驅魔師強奏曲第四樂章(澤野弘之)
沉悶的爆炸聲響傳遞出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巨大,所有的聲浪都已經被封鎖在了內部。
光線,高溫,聲音,衝擊波,輻射。
所有的傷害都被緊鎖在了內部狹小的空間中,就連鵲也不知道內裡的情況究竟如何。
即使是絕對的死亡禁區,對於EVE的那群神秘者而言也未必不能存活。
黑色的緞帶並沒有被直接炸開炸散,而是繼續向中間收緊,想要將裡面的W最後的生路徹底斷絕。
——然而就在下一刻,整個黑色球體都凝固了。
方圓三十米米之內的一切都被固化,被極力強化後的空氣所禁錮。
依靠著“源血”咒印,鵲依舊試圖用北極星碾死W,但這是之前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更何況現在整個人都無法動彈的狀況。
黑色球體的表面突然鼓出一個凸起,有什麼東西正在破殼而出。
在數次劇烈的撞擊響動之後,一隻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這隻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緊接著又有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兩手向外一撐,空氣就湧了進去,並且開始不斷地堆疊和加固。
無數的緞帶被迫被撐開,整個黑色球體都像是少了一塊。
W站在缺口上,看樣子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依舊是雷打不動的招牌形象,保持著人偶般噁心的奸笑。頭部周圍有著異常厚重堅固的空氣,同時全身的衣物也是毫無動彈的狀態。
在爆炸發生的前一刻,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直接放棄了用加固後的空氣將黑色的籠子撐開的打算。而是將所剩不多的空氣收束到頭部,同時加固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還分撥了少部分離散的空氣在衣物的周圍和空隙中。
超強的物理防護性,防水防火防爆,而且由於能力的集中程度,即使在這種高密度的爆炸中心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有一部分頭髮處在保護層之外被燒掉了而已。
W笑得非常之噁心,臉上的皺紋都堆疊在一起,那瞳孔中白色的寒光讓人感覺他不像是人類,而是其他某種怪物。他看著鵲的眼神充滿了玩味和戲謔。
單純的因為強度不夠,攻擊的能級不夠。
W的防範是具有針對性的,鵲的破壞能力又不足以突破這種針對性,僅此而已。
而現在。。情況已經不大妙了。
鵲的身體機能隨著藥力的消退正在退回普通人的狀態。
空氣的流動性已經開始變差,哪怕還沒被W操控到無法運動的狀態,鵲周圍的空氣都被W加固並向外擴充套件,直接從物理層面進行隔斷。
鵲感覺自己的呼吸越加困難,空氣已經稀薄到了一定程度。
只是單純的就這樣僵持下去,我也肯定會窒息而死。
局面下一刻就出現了改變。
W踏空而行,一步一步走到了鵲的身前,他連僵持下去的機會都不準備給鵲,以免發生意外。
這個笑起來跟鯊魚一樣的奸詐小人伸出了右手,原本只能稱得上強韌的白色手套讓鵲打心底裡生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在注意到W邪惡的笑容之後,鵲立刻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麼。
——直接加固我的身體,同時停止一切的生命活動嗎?
真是個惡毒而天才的想法!
鵲身上的藥效已經消退大半。
無法呼吸,全身的每個細胞都能清楚地感覺到死亡的臨近。
但是鵲的眼中仍然閃爍著冷酷而瘋狂的神采,現在的他心中的第一要務並不是如何保下自己的性命,而是如何把對方幹掉。
這次的魯莽行為在他短暫的一生中,可以說是唯一一次的意氣用事。
即使是之前讓鈴音殺死自己那次也不能相提並論。
而僅僅只是這一次,就使他陷入到了如此不利的境地,可見平日裡他行走的道路是多麼的危險。
鵲至今為止一切的行事方式都是建立在算計和絕對的掌控力之上,只要按照計劃好的來,不管劣勢有多大,總會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現在就很明顯的處於計劃外的狀況。
。。不過,還好我在周圍佈下北極星的屏障,不然一旦被鈴音看到了的話。。
是的,鵲其實想說一切都是在他的計算之中,就連W的實力會很誇張,自己絕對不是對手也在意料之中。
唯一不在計算中的,就是自己對這三個人的挑釁以及不死不休的態度。
對自己不瞭解嗎?
還是說,即便了解了也會這麼做?
黑色球體依舊懸停在半空,周圍由北極星形成的的龍捲風已經被空氣強行停下,但是還是一層又一層無比緊密,鵲在最後關頭抽調了一批黑色緞帶填補空隙。
兩人的頭頂上就是黑色的巨大球體,裡面一片黑暗,也就是說,現在是處於密室之中,外面無法看到裡面。
天上地下到處都是北極星的緞帶,彷彿鵲已經佔盡了上風。
如此,鈴音就不會料到鵲的情況會如此危險,在內心掙扎一番之後還是會聽從鵲的叮囑,一時間不會介入。
這樣就好。。
鈴音很強,可一對一絕對會被這傢伙殺死。。
鵲看著那隻已經快要貼到自己額頭的手,卻連微笑的動作都難以做出來。
但是,之後她該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不免又有些擔心,如果沒有自己的制,那孩子一定會幹出很多蠢事了吧?
如果能回去的話,一定要和她說清楚才行。。
掌心貼在了鵲的額頭上。
鵲感覺自己在一瞬間失去了直覺,同時大腦的思考也緩緩停滯下來。他的全身都變的僵硬,事實上,正常人的身體如果每一個細胞都變成了完全不能運轉的狀態,那麼三磷酸腺苷(ATP)停止供應的情況下,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會死亡,絕對比什麼窒息和心臟停跳來的快。
但是此刻——
一個清晰的念頭仍然保留著,那就是“殺死W”,不可思議的執著,無法磨滅的偏執。
為了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而瘋狂。
不殺你念頭不通達!
我一定要殺掉你!
W!
然而,鵲的身體從醫學鑑定的角度上來講,已經死亡。
絕對救不回來的那種。
毫無挽回的餘地
鵲。。已經死了!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