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滿足(1 / 1)
bgm:異常事態(神前曉)
身為所謂的強者,在各方面都凌駕於大多數普通人之上,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的被一群平日裡根本瞧不上眼的傢伙給擊敗,譬如人在走路的時候被螞蟻絆倒了一樣。
不可思議!
不可理喻!
什麼啊這是?
身為裡世界的存在,這類特質或多或少都有一點,哪怕不宣之於口,也會表現在行為中。
無視一切的囂張霸道也好,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高傲,對於凡間規則的無視也罷,總而言之,不會無動於衷的吧?
一定會把路的螞蟻踩死,然後狠狠地碾幾下。
——鵲沒有這種想法。
對他來說怎麼樣都好,在他看來什麼樣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這個世界上,強弱從來不是判斷勝負的唯一標準,只有結果才能斷定誰是勝者,誰才是敗犬。
況且。。這種事情真的怎麼樣都好啦,說到底勝敗又怎麼樣?
失敗又怎麼樣?
強大又怎樣?
弱小又怎麼樣?
盡說些這種相對而言的東西又能怎麼樣?
如果沒有比較,那就不會有這些東西了吧?
會有事沒事想這些東西的,一定是吃飽了沒事幹,才會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人活著難道是為了這些嗎?是為了獲得某種意義上的勝利或者失敗才誕生的嗎?
無聊。
人活著終究是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是真正值得珍惜的東西。
值得為之存活下去的意義。
勝負什麼的隨它去好了,難道正常人不是這樣思考的嗎?如果是為了那個的話,如果是為了他/她的話,就算是生與死的界限也是可以跨越的吧?
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吧?
如果世界是正確的話。
再次睜開眼睛。
距離上次睜眼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但至少可以知道上次睜開眼睛之後沒過多久,自己就又昏了過去。
太陽穴傳來陣陣輕微的疼痛感,還在可忍受的範圍之內。
連續兩天不睡覺然後用腦過度的感覺。
昏昏欲睡,某種程度上卻又飄飄欲仙。
“你醒了嗎?”
“啊,嗯。”
鵲的身體有些有些難受,思維依舊如同往日一般清晰。
他早已習慣在糟糕的身體狀態下思考。
倒映在眼瞳中的是純白的房間牆壁和掛著吊燈的白色天花板,吊燈散發著一片恆定的白色亮光。
床和棉被也是白色的,看上去非常乾淨,這房間的擺設也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
床上躺著鵲。
鵲躺在床上。
衣服還是原來的衣服。
並且沒有幹,距離我昏迷才過了不久嗎?
鵲試著動彈一下身體。
如他所料的動不了。
感覺上是什麼冰涼的東西,隔著棉被無法看見,應該是鐵鏈。
我現在的身份是嫌疑犯。
被拘禁的拷問物件。
鵲的思維飛快地運轉,表面上不動聲色。
從大概猜到這裡是什麼地方開始,他的思維運轉方式就發生了改變。
前提已經變掉了,現在只要走錯一步的話——不,哪怕可能沒有走錯就已經完蛋了。
所以,哪怕是為了那兩個丫頭,自己也不能在這裡結束。
這不是無所謂的事情,不能怎麼樣都好。
這是無論如何都,必須,一定,不得不,要達成的目的。
是願望。
“喂,喂~”
女孩拖長了音調的聲線。
白皙纖細的手掌在鵲的面前晃了晃,在日光燈的照耀下顯得非常刺眼。
秋神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正站在床邊。
“你怎麼樣了?”
“感覺還好嗎?餓不餓?”
秋神語氣平淡地和他嘮家常。
“我很好,也不餓。”
鵲習慣性地想揉揉眉心,象徵性緩解一下頭痛,不過很顯然,現在他的手還是動不了。
“呼。。那就好,要是我還在家你就死掉了,沒有拷問什麼訊息的話,班長會怎麼數落我呢。。”
“額,那個,如果是我聽錯了的話我道歉。。你剛才說拷。。問?”
“這是你們這裡的方言嗎?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鵲故意裝出一副非常驚訝的樣子。
雖然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不過真正聽到的時候要是顯得太過平靜,別人絕對不會以為你是事先想到了這一點,而是把你當成死不悔改的犯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做生意的罪名來個“抗拒從嚴”。
先把人抓起來,再製造證據,屈打成招,古往今來的各種破事都是這麼來的。
“不,你沒聽錯,就是拷問。”
秋神歪歪腦袋,說著還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了一隻在日光燈下泛著寒光的金屬筆。
那是屬於鵲的筆,上面還沾著一層薄薄的血漬。
“順帶一提,我那四個被你重傷的同學強烈要求把你對她們造成的傷害在你身上覆制十遍,但我告訴她們說“這樣一來那個傢伙會直接死掉的,就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暫時讓她們放棄了公報私仇,先等拷問完成了再處理。”
說著她笑了笑。
“怎麼樣?她們還挺講道理的吧?”
“嗯,他講不講道理先不說,總之先謝謝你了,秋——”
——“刷!”
原本平靜安寧的某隻小白兔,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普通可愛女孩,突然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手中的筆刺破空氣,劃過一個突兀且筆直的弧度,出現在鵲的眼前。
準確的說,是右眼瞳孔的正前方。
巨大的危機感傳遍全身,寒毛倒豎的同時大腦拉響了警報。
這是人類自身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反應,鵲也無法避免。
而且他也真的被嚇了一下。
一個人前一秒還跟你談笑風生,後一秒直接拔刀砍人,也算是一件夠驚悚的事情。
“怎。。”
鵲的眼睛被閃著寒光的鋒利金屬筆尖抵著,眼皮沒有反射性地閉上。
眼皮無法起到防護作用,還不如睜開。
鵲透過兩天時間的自虐式鍛鍊,完成了只要自己不想就不會閉上眼睛的絕技。
“怎。。怎了?q”
鵲剛想談及她的名字,不過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名!字!”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如此激動,她低著頭,淺淡的亞麻色頭髮遮住棕色的眼睛,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名字?”
“是說我不應該。。我明白了。”
鵲剛說到一半就住口。
不能說出名字?
為什麼?
“唔。。對!就是這樣!”
秋神收回金屬筆,背過身去深吸了兩口氣才回轉身形,看樣子已經恢復平靜。
“那麼,快點開始審問我吧。”
鵲的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換了個話題。
雖然他也很好奇為什麼提到名字就是禁忌,偏偏這樣對方還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把這告訴的自己告訴了自己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現在的情形下有點不大對,所以不宜開口。
剛才是自己唐突引起了衝動。
“什麼?”
“我說快點審問我吧,哪怕是為了早日安撫你的同學,來問我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作為一個本身就特別喜歡到處安裝監視器,試圖將原本所在學校的所有人都安置在自己眼皮底下,以滿足變態控制慾和政治需求的人渣。鵲非常懷疑在這間看上去一無所有,只有一張床的房間中到底裝了多少的監視器。
這些除了對付自己,或許還是對拷問者的監視。
“哦。”
秋神愣了愣,隨後明白過來,那呆呆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普通而糊塗的可愛,給人一種親切感。
就在鵲以自家兩丫頭為滿分的評分基準試圖給眼前的女孩打個分的時候,對方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噗嗤”
紅色。
紅色浸染了床單,那是鮮血的顏色。
秋神手中握著的金屬筆隨手就是向下一捅。
鋒利的筆尖穿透了白色被子和鵲的褲腿,在他的大腿上捅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窟窿。
不會造成過度失血之類的重傷,但是絕對很痛。
鵲的額頭上沁出一絲細密的冷汗。
不是因為疼痛。
他經歷過的極致疼痛絕對不是這種過家家可以比的,他會感到驚訝僅僅只是因為他對於女孩的思考方式有了一個全新的瞭解,併為此感到些微的寒意。
“嗯,怎麼了?”
女孩的眼神有些茫然,她俯下身子湊近了些,盯著鵲的眼睛看了半響。
“總覺得你好像有些不滿,是我做錯了什麼嗎?可是,是你叫我這麼做的唉。”
“不,沒什麼。另外我說了我會回答的,這種情況在拷問的時候,我覺得你應該先聽聽我要說什麼,而不是直接捅過來。”
“如果是其他人,已經被你捅昏過去了,這說明了你拷問手法上的不成熟。”
鵲用唏噓的語氣說道。
“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我會教你怎麼做。。不,我會親自演示給你看的,什麼才是真正的審問。”
鵲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怪異,某種程度上來說簡直像在朝聖一樣,混雜的愉悅和激動——會讓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惡寒那種。
“你。。喜歡這樣的?”
秋神聽得有些疑惑,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發現不能理解,索性拔出金屬筆,毫不遲疑“譁擦”又是一筆下去,筆尖“噗嗤”沒入肉裡。
“如果是這樣就早說嘛,我會滿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