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絕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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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暗路(水谷)

學園守則第十七條:不允許穿戴或持有紅色和藍色的事物,儘量不使用灰色的事物,如有特殊情況者須向上級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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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上門。

“呼。。呼。。。哈。。”

鵲感覺現在呼吸越來越艱難。

他胸口像破敗的風箱一樣劇烈地起伏著,出氣多進氣少。如同剛被扔上岸的魚,開始還能蹦達幾下,之後就再也動不了了。

鵲躺在地上,感受了一小會兒地面的冰冷舒適之後勉強支撐起身體,一邊加深的呼吸試圖冷卻過載的身體和血液,眯著的眼睛盡力睜開,從模糊的視線中辨別門的狀況。

即使是隔著門,也能感受到那種蠻橫暴力噴薄欲出的狂氣,每一刻的安靜和自己活著的事實都是如此的來之不易彌足珍貴,因為每一個下一刻就可能失去它。

“砰!——轟。。。”

門正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凸起,有兩個人頭那麼大,即使出現了這種程度的變形門也沒有徹底損壞,可見其材質之特別。

這次的出力和之前明顯不同,如果說上一次開門還帶有溫水煮青蛙的震懾意味,這一次就是暴怒之下含恨出手。

鵲現在非常懷疑,一旦被對方抓住了,是否還會像之前那樣只是想著把自己弄成殘廢而不是直接虐殺掉。

感覺。。呵呵,真是似曾相識啊。

鵲想起許多被實驗時候用掉的蟲子,比如說螻蛄之類的。

前一天晚上完整地切下了它的頭,然後放著不管,直到第二天早上去看,就會發現它僅剩的頭部口器和觸鬚像是發瘋一樣地不停抖動,渾然不知自己即將死掉這一事實。

如果是身體的話分離之後只有幾小時的動彈時間,至於頭,如果是單獨比較強壯的可以再動上十七八個小時,而且整個過程它那不停抽動的動作就沒有停下來過。

自己現在很可能就是那隻螻蛄,明明現在還活著,實際上已經死了。

走投無路。

“砰!次拉——”

這次是用黑錘尖錐的那一面嗎?

圓錐型的尖刺直接從門的另一端透了過來。

隨後,在一陣靜的可怕的氛圍中,一隻眼睛從門上的洞口中向內張望,那圓睜著露出的眼球和深邃的瞳孔,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詭異感覺。在看到躺在地上的鵲後又收了回去。

啊啊。。真是難看。

在即將死亡的時候,大腦中分泌出很多可以讓人感受到快樂和安心的物質。

鵲無法停止思考享受這份最後的寧靜,他那理性充滿邏輯感的思維不允許他這麼做。

“轟!”

鵲單手支撐著殘破的身體,另一隻手手指用力抓住前方的地面,勉力爬動著,在地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跡。

這樣的出血量比起之前已經少了很多,似乎能流出來的血已經不多了。

——當鯉魚用盡最後的力氣。躍出大海,奔赴龍門的時候,哪怕前方是人類興建的密閉水庫,是永遠沒有明天的絕望的現實,它最終還是我義無反顧地跨越過去吧——真真正正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努力到了最後一刻,不管是誰都希望親眼見證自己的結局吧?

是的,我就是如此地渴求著答案,渴求著結果。

鵲胡思亂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思維已經飄下了不可知的遠方。

似乎越是到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越是不能集中注意力。

吶,這算是逃避現實嗎?

我不知道。。

房間裡的陳設和自己之前被關禁閉的那間小黑屋差不多,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普通的鋼管椅。

唯一不同的一點,是在門的正對面那面牆上有一扇窗。

鵲靠著牆努力向上挪動身體,爬起,整個人緊貼著牆壁,踉踉蹌蹌地站定。

偏頭看向窗外。

可以看到外面的藍天,還有很多雲,不知因何原因連城在一起,形成一大片密閉的雲翳。

天空也是不完整的。

有三塊木板斜斜地封住了窗,木板的邊緣有釘子緊緊地嵌入牆中。

“轟!——”

整個門框都從牆體中分裂出來,看上去歪歪斜斜,隨時都會被破壞殆盡。

如果是我的金屬筆的話,勉強可以破開,但需要我本人保持完好的體力,且剩餘時間超過一分鐘,而不是現在這種右臂完全報廢,時間剩下幾秒的狀況。

“乒——”

這是筆尖摔落在地的聲音。

鵲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倒下去,如同一灘爛泥。

金屬筆摔落在地。

不是因為他已經放棄了,只是單純的握不住筆了。

不然,既然是心愛的物品的話,那麼就算是死也會捏在手裡吧?

這個已經伴隨他走過了從擁有記憶開始到現在所有的時間,當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刻就注意到了這支筆。

這支筆幫助幫助鵲完成過很多的構思和設計,同時也被他用來殺生,再或者就是咬在嘴裡當棒棒糖,又或者找幾個僻靜的小巷威脅一下小混混。

傳聞說,人在死前會回憶自己的一生?

奇怪啊。。按照我的認知,理應不會才對。。

嗯,好吧,之前我也我很想嘗試著這麼做一次,但是那座城市治安太好了,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小混混就是了。

希望將來有人能夠妥善使用它。

“砰!——”

“轟!——”

金屬的門扉轟然倒地,連著門框在地上摔成一箇中間開裂的廢品,像是在廢品收購站被粉碎之後再用壓路機來回碾壓。

很難想象這是人類單純用錘子可以做到的事情。

黑色的身影奪門而入,校服在背後飄揚,那緊閉著左眼的冷峻臉龐已經被寒意和憤怒所充斥,同時隱隱還有一絲焦急。

恐怖的風聲在照顧小果,不過這一次已經無法上演上之前的突襲了。

任何一方面的條件都不具備,即使再怎麼不願意承認,這也已經是窮途末路,是最後的最後了。

鵲的身影和少女交錯在一起。

本來已經不能動彈的身體就像是被拋擲出去一樣,強制性地劇烈運動了一段時間——不過他的身體的確已經無法動彈,這一點確鑿無疑。

那已經不是可以正常運作的一臺生理機器了,只是一堆受損的零件外加一灘拆開來的破銅爛鐵。

鵲用源血分佈在身體的各個受力點,然後用盡最後的計算力調動它們,像使用他的那些器具那樣使用自己的身體,做到了最後一次的超負荷運動。

錘子砸中了鵲頭頂的木板。

如果按照本來軌跡的話,即使是沒有能夠打中也應該是砸中鵲背後的牆體,也就是窗戶的下面。

鵲在最後一次利用身體的時候,並沒有用來攻擊。

哪怕那樣可能可以給對方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傷害,甚至存在對方的防禦力非常弱,可以一擊擊潰的可能。。但這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妄想而已。

從現實角度出發,找尋任何一個逃脫的機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乒!——”

玻璃碎片和木頭渣子落了一地。

鵲操控著源血,使身體向側前方摔倒,同時雙手勾住女孩的校服。

那玩意兒就像是披風一樣被她披在身後,不斷地飄蕩著,很好抓。

如果她再矮一點一點或者自己再高一點,再多那麼一點點的體力。。果然直接去抓她的辮子才是王道啊!

鵲不無遺憾地地想著,揮霍著自己剩餘的思考能力。

畢竟這個時候再怎麼整理邏輯思考方法都沒有什麼用了,源血操縱身體算是“禁招”,只能夠使用一次,事實上即使只是用了一次,也已經給身體和精神帶來巨大的負擔。

可以簡單把這理解為把一些小迷你的遙控飛機塞到全身的血管裡,然後操縱著它們讓自己飛起來。

一樣的道理。

眼角餘光瞥向窗戶。

那裡破了一個洞。

然而那些木板和玻璃並沒有被完全炸開,幾根尖銳的突起杵在那兒,那種大小絕對不是能讓自己透過的口子。

頭頂。

自己讓這個少女出離的憤怒了,以至於她這一次的揮擊用的不是正方形的錘面而是圓錐。

呼。。。

好了,到此為止了。。

結束啦。。謝幕啦。。

好啦,名為鵲的鬧劇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吧?

已經足夠了吧?

已經。。怎麼都行吧?

真的是。。。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都利用了,一切逃脫的可能都已經嘗試過了,這樣都失敗的話,那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成功的可能。

可以結束了吧?

已經無所謂了,真的已經無所謂了。

好累。。

我要死了嗎?

鵲整個人像是失去操控的提線木偶癱倒在地,模糊的視野中,黑色的冰冷影子向著自己的腦門砸過來,但看到結果之前,眼睛就已經迫不得已地閉上了。

就算是我也是。。很拼命的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或者說。。我從最開始就是個錯誤嗎?

鈴音。

鈴蘭。

我好想你們啊。

吶。。我——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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