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權效一國(1 / 1)
bgm:Voice(初音未來)
多麼獨特的人啊!
紅色風衣的少年在看到鵲的第一眼就如此想到。
在學園裡,打扮怪異,能力獨特或者性格瘋癲,不講常理的傢伙實在是不記其數。
在過去的四年裡,紅衣少年見的多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完全不一樣。
彷彿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一整個世界,有著巨大的隔閡和疏離感,獨自站立在在不知名的地方。
離得很遠。
沒錯,就是距離自己很遠的感覺。
被掩埋在歷史中的未完樂章。
劃過世界盡頭的天體之音。
絕對死寂的世界中永恆燃燒的火焰。
無底深淵中靜立不動的守望者。
紅衣少年的直覺一直都很敏銳,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看到這些不正常的情景。
恍惚間,他從眼前這人身上看到了多元宇宙毀滅的恐怖情景。
崩潰,解散,重組。
“你是誰?”
他下意識地問了出來,甚至暫時忘掉了自己的處境。
“唔嗯。。”
鵲沉吟了一下。
“我是一個路過的人,這不重要。”
鵲伸手指了指紅衣少年的胸口。
“重要的是,你的這裡馬上就要停跳了。”
“我知道。”
“那麼,既然如此,回答我剛開始的問題。”
“你想要。。。”
“當然。”
少年打斷鵲的話。
“我不想死,請讓我活下去。”
面對這貨的插嘴,鵲只是聳了聳肩,沒有什麼不滿。
此人身上沒有漆黑如墨的憎恨與噁心的惡意,這讓他看起來順眼不少。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要我用什麼作為交換,我的忠誠也好,靈魂也好,只要你讓我活下去,那麼我可以付出一切我能付出的代價。”
紅衣少年沒有什麼激動的表情,這著實出乎了鵲的意料。
“為什麼不懷疑一下呢?答應的這麼幹脆,你讓我說什麼臺詞?”
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本來很想說一次這種臺詞來著,這麼好的氣氛怎麼就被這小子打破了呢。
“畢竟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少年的目光純淨而沒有雜質。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既然您會找到我,那麼說明我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不,只是意外。”
“意外嗎?”
“只是你正好踏入了這棟樓,我正好看到了你。。並且你正好適用於我的計劃。”
“那也是我的幸運,冕下。”
“幸運嗎?希望你將來也能這麼說。”
鵲笑著拍了拍雙手。
“好了,那麼我答應你,讓你繼續活下去,並且給予你能夠活過這場危機的力量。”
“在此之前,我有個小小的疑問。”
“什麼?”
紅衣少年挑了挑眉,有些奇怪,自己只不過是學園底層的一個普通學生而已,並不是什麼知曉隱秘的大人物。
對方難道會單純為了這個而來找他?
“請說。”
“你的能力是什麼?如何獲得的?”
“能力?哪方面的?”
“就是你與表世界住民不同的地方。”
“我的能力是高溫的念動力。”
紅衣少年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
“您剛才應該也看到了,不過說是高溫,其實也不算什麼,只是能把人的皮膚燙出水泡的程度。”
“嗯,我知道了。”
剛才這個傢伙用他類似念動力的力量將地面上的碎石凝聚成一把滾燙石劍,應用簡單快捷的基礎戰術動作迎敵。
正面戰鬥能力不怎麼樣,看得出來,體力消耗也很大。但高溫念動力能夠攻擊人的眼睛等部位,防不勝防。
最後被三人圍攻,短短几秒鐘就招架不住了。
不管怎麼說,既然他不是躺在地上的十七堆屍體之一,那麼還是有點手段的。
“至於這種能力是怎麼來的?。。算是天生的吧。”
紅衣少年對眼珠向右上角轉了轉,似乎在回想什麼事情,神色有些緬懷。
“在我五歲生日那天,我毫無徵兆的就擁有了這種能力,當時直接把生日蛋糕融化掉了,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嗯。”
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事實上就算想問也問不出來,從同調精神網路的反饋上來看,此人說的全部都是真話。
天生的?
還是由於某種外界環境的刺激帶來的?
“可以了,那麼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鵲原本營業式的微笑,變成了充滿惡趣味的詭秘笑容,彷彿一個深夜在馬戲團獨自舞蹈的小丑,讓人看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和不適感。
少年的感覺尤為明顯,那不是人類的思維能夠產生的思想。
淘寶看到了一雙閃著莫名紅光的星辰,其中充斥著人類理性所無法理解的思維和陰謀。
但這並不影響他內心中的感激。
根據時間來看自己應該死了才對,而現在,意識卻無比的清醒。
這片白色的空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不過對方能如此輕易的讓自己停留在這裡,而不是陷入死亡永眠,這種手段實在不凡。
無論眼前這位大人是否是人類,是否是學園的敵人,或者是出於怎樣的心理來利用自己。
單單表現出的這份威能就值得尊敬。
對於學園的學生而言,當刀劍相向的那一刻,唯有真實不虛的力量和死亡才能詮釋一切,這一點聽起來野蠻,但是也有其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強者應當受到尊重。
只有在這種殘酷的氛圍裡活下來,才能能證明自身存在的價值,才能有資格作為“人類的希望”活下去。
這也是學園一直以來要求的。
從他們踏入這裡的那一刻開始,曾經的自己就已經死去,而後活下來的,未被淘汰的那個人,將會是一個全新的自我。
他們的世界觀對於表世界或許獨特到偏激,但是也有其獨特和正確的一面。
鵲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曾有一位存在,其名諱叫做【全知全能者】。”
“它的力量非常強大,大到可以主宰一個表世界國家的生死存亡。”
“我需要你,虔誠的信仰它,我只是要你記住一點並,為之感到敬畏——“全知全能者的力量大到可以主宰一個表世界國家的生死存亡”。”
鵲頓了頓,又重複道。
“記住,是大到可以主宰一個表世界國家的存亡。”
“所謂大到,就是上限。”
“而且是此間的表世界國家,而不是其他世界和緯度的國家。”
“從今往後,你需要真心誠意的認同這一點,並且不斷加深這個印象,明白了嗎?”
鵲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奇特的笑容。
“這是我的饋贈,同時,也就代表著你承認了這一點,將來也不會因為你的個人意志為轉移。”
“我明白了。”
紅衣少年果斷地點了點頭,對方說的如此之刻意,就算他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
全知全能者?
沒有聽過,大概是哪位神明吧。
甚至都沒有要求自己去信仰它,單單只是要記住這個名諱,記住它的權能。
從這位的表情上來看也根本沒有半點虔誠的樣子,反而像是在惡作劇。
。。不管如何,這已經不是自己能介入的事情,只要按照他說的做就行了吧。
“很好,那麼,放鬆一下,對,不要這麼緊張,你現在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在紅衣少年的眼中,那雙莫可名狀的紅色眼睛突然放大,並且迅速攢足了他的整個心神。
彷彿這個世界除了這雙眼睛以外,別的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都已經消失一空。
外界。
鵲蹲在紅衣少年的身邊蹲著,周圍的三人眼中根本就沒有他的身影。
他們保持著揮舞武器的姿勢,卻根本一動不動,雖然從神情上來看,似乎在繼續著虐待動作,但實際上已經不再動彈了。
雕塑一般,看上去無比的怪異。
這幾人的精神強度或許能夠超過普通人,只是比起鵲。。這中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這是認知層面上的本質差距,就好像泡沫妄圖和堅硬的金剛石相比。
鵲的眼簾中劃過了一行行的資料流。
他正在“魔方”的幫助下直接向他人大腦植入強制性的暗示。
隔著身體皮囊將一小部分大腦皮層組織轉化為類似源血的物質,作為控制他人的命令中樞。
整個過程非常的複雜。
相比於其他的藥物手段,只要人道得多。
鵲有很多洗腦用的藥物,甚至在精神層面獲得躍進的現在,這種藥物的效用還能加強許多,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這個人也只是下的一步閒棋,更多的只是作為實驗體存在。
如果能用“名字”影響到全知全能者,哪怕只是一丁點,這也代表著好的開端。
試探。
如果有效。。
到時候,自己也不介意用“信仰毒藥”的惡劣手段幹掉他。
在自己身上下注的傢伙必須做掉!
你以為你是誰啊?提拔勇者的賢者嗎?
我早晚會做掉你的。
鵲的眼中閃過一絲兇戾和暴虐,這種霸道猩紅的意念倒是與覺醒後的鈴蘭有些相像。
之前失手倒在幾個小女生手裡,那也是自己遭逢大難心神失守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誰會在意幾隻螞蟻對自己的恨意呢?
但全知全能者不同。
那傢伙是真的在我身上加註啊!
它真的敢啊!這簡直不能忍!
哪怕從現在的結果上來看,表面上就只有好處。但其背後究竟有怎樣惡毒的形式,實在是難以揣測。
我自己現在的反擊和惡毒的詛咒,或許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偏偏自己無法對它生出惡意。
啊啊!一想到這裡就更加難受了!
還有。
如果說。。如果說我是因為你的算計才和她們分開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鵲有些神經質地笑了笑,黑髮遮擋住眼睛。
鵲突然停住了自己刻意引導的狂態,表情也恢復正常。
為什麼即使如此,我也無法對他生出真正的憎恨?
他左手一握,收回了霧氣般的黑色陰影,只剩下紅衣少年的身體周圍還殘留著一絲不曾消散。
最後伸手將幾粒藥物塞入他的嘴裡。
鵲轉身大步離開。
時間消耗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必須抓緊了。
當他走到走廊清楚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右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自己轉過迴廊,消失在陰影當中。
隨即,那四個人相繼從混沌迷茫的沉睡與停滯中醒了過來。
“咕啊!——”
緊接著,三聲殺豬般的慘叫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