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破滅的景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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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剎那間感覺到後頸一痛,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在無盡的黑暗中前行飄浮,瑞爾冥冥中可以感應到某個充滿存在感的東西正在很遠的地方注視著自己。

無限的冰冷與深邃,彷彿整個海洋懸浮在頭頂之上,彷彿飛行於宇宙的荒蕪死寂星球。

極致的冰冷觸感,蔓延的寒意如同絲絲觸鬚伸入他的心底,飛快侵佔著思維的領域。

意外的是,這種感覺伴隨著無可抑制的快感。

和打了強效興奮劑一樣,瑞爾沒任何排斥感,相反他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更加清晰,許許多多曾經看不清楚,理解不能的問題,這時候都變得迎刃而解。

世界在他面前拭去了灰塵,露出其真正的面目。

瑞爾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變化,自己全部的肉體與靈魂都被冰冷的力量所浸潤,變得愈發強壯。

同時,隨著思維方式的轉變。。。也在變得更加危險。

他感覺自己和那個冰冷,大到無法言喻的存在建立了一絲微弱的聯絡。

【天啟•靈識】!

【天啟•肢體】!

鵲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垂落到身側,灑下一連串弧形的血珠。

鵲憑藉著自身對生物結構的理解與魔方的輔助,用最為簡單粗暴又極度精巧的方式改造了瑞爾的腦神經迴路和身體構造。

他會表現的比他的任何一個族人更加優秀。

他會變得更加聰明機變,擁有著近乎無限的精力,強壯的筋骨,悠長的耐力。

如果直接用資料來衡量的話,他的這具身體各方面素質都比之前強了十倍有餘。

唯獨有一點。。。壽命。

從現在起開始計算,他最多還有五年可以活。

鵲的改造方式簡單直接也非常有效,同時已經破壞了它細胞自我複製的穩定性和上限,如果在今後的日子裡,瑞爾經常受傷的話,那可能連五年的時間都不會有。

鵲滿意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現在他也可以輕易的賦予一個凡人超乎想象的力量,就像真正的神祗那樣——只不過這種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要麼是鵲來支付,要麼是受術者。

畢竟不是造神,那種材料也不可能用在這種一次性的棋子身上。

說到底,這只是初一是玩心的閒棋而已,哪怕真的失敗了也不值得惋惜。

鵲沒有再去看昏倒在地的瑞爾。

哪怕是現在這般滿身汙垢血跡的狼狽樣子,他仍舊在睡夢中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小藥品,彷彿那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嘛,可憐的小傢伙,祝你好運。”

鵲一手託著下巴,想了想突然皺起眉頭。

要不是時間不夠,他還想再佈置一些後手,然而外界的視線越來越多了。

是時候離開了。

說起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忽視了的?

絕對有的!

是。。什麼呢?

本來永續的肉體棲息者威脅自己要自爆神國把自己困死在虛空外界,不過這根本就不是它的神國,所以也就做不到了。

怎麼回事?

這種失落感?我錯過了什麼嗎?

嘛,這個世界如此廣大,單單靠我一個人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踏遍。

若非如此,也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控制這片神國了。

興許我真的錯過了些什麼,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糾結這種事情了。

必須加快指令碼。

鵲搖了搖頭,少有地無視了自己的直覺。

轉過身,鵲整個人如同拉起的幕布一般融入了黑暗之中,染紅的陰影為他披上外衣。

消失不見。

。。。。。。

當晨光即將破曉的時候,鵲已經出現在了這個世界最高的位置。

如這個神國是陀螺形狀的,此刻的他觸控到了頂點,邊界。

肉眼不可見的北極星如同章魚的觸鬚一般,趴伏在這道堅固的邊界之上。

雖然這道屏障依舊堅固無比,然而比起之前——苒燃,抑或永續者還在的時候,少了許多靈性與生機。

退化。

像是死亡的細菌一樣,其細胞膜已經失去了選擇透過性,外界物質也可以隨意進出。

鵲忽然突然想到了,那些從空間裂縫中窺探物質世界的鬼祟怪異。

如果這種世界壁障的虛弱是持續性的,那麼總有一天,這方神國也會變成那種東西的孵卵巢吧?

估計這個世界還有。嗯。。。十萬年的壽命?

鵲笑著搖了搖頭。

那還真是漫長的時光啊!

——“喀喇!——”

這彷彿玻璃破碎般的聲音當中,這個世界再度被開啟了一個缺口。

同調精神網路的觸鬚延伸向空間的裂口,鵲感應了一下主物質位面的位置。

中間還有一層隔膜。。不,是跳板嗎?

鵲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又張開。

是那片世界啊。

不過差不多也要走到盡頭了吧。

鵲的身側空間突然出現了波紋狀的湧動。

秋神的身體從裡面浮現出來。

這麼多天來也沒有沾染任何的灰塵,女孩的的眼睛緊閉著,彷彿已經與外界都隔絕,時間在她身上停止了流動。

仍舊是前幾天那副悲傷抑鬱的痛苦表情。

鵲看向她,眼中閃過悲憫的神采,繼而又恢復淡漠。

輕輕牽起手。

“走吧,吾友。”

“我們回家。”

鵲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下方的世界,他的目光透過無限的雲霧,荒蕪的大地與其上萬物繁衍生息的情景映入眼中。

回頭,踏入。

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變幻,整個世界都彷彿墮入無邊光怪陸離的虛名之中,一切的幻想情景都如同煙花一般飛速流過。

之前穿越這層隔膜時沒有仔細看到。

鵲我要去管這些充滿誘惑性的奇異詭譎色彩,一手拉著秋神,一步跨越中間的無盡距離。

中間似乎穿過了一層透明不著力的薄膜,繼而眼前紛繁雜亂的扭曲色彩為之一清,鵲和秋神重又回到了那片隔膜地帶。

冰冷死寂,其中游蕩著千百年來死去的亡魂——那些自以為自己還活著的亡魂。

只是此刻,這些亡者大多已經消散,甚至於這片世界都已經走向了末路。

天空彷彿燒紅的烙鐵一般,寸寸崩裂,大地上也遍佈著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解,墮入無盡的深淵!

鵲手掌橫在眉心上,望了望遠天。

是因為永續者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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