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混蛋邏輯(1 / 1)
bgm:disillusion(fsn)
城市郊區。
金黃色的向日葵連結成片,向著那不知名的事物無聲歌頌著自己光輝燦爛的年華。
夏天?
鵲抬頭看向天空,陽光從白雲中漏過,並不刺眼。
明明只要離往北九十公里,就會觸及到“標記體1號”的輻射範圍,相當微妙的距離。
在超凡者的空間概念中,這絕對算不上遙遠。
事實上,這些總部周圍的城市中的超凡者比正常區域要多出許多。
當然,那也是相對而言,屬於和國家領導人一樣稀少的存在。
“踏踏——”
黑色的靴子表面是不會反光的暗啞光澤。
黑色的長風衣隨風飄舞,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風衣下襬幾乎觸及地面,背後正中繪有暗紅色的花紋。乍看之下好像是披著是一層奇異的帷幕。
莫名讓人想起機械的塗裝。
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左手上戴著手術用的白手套。胸口的衣袋上彆著鋼筆。
黑色的留海碎髮很久沒有修理了,已經遮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也是半眯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
昨日凌晨。
“師傅師傅!在嗎?”
“是這樣的,執黑者要你儘快回去一趟,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來著。”
“對對,不要幫您退掉嗎?好的,說是越快越好。”
————
整裝出發。
工作啊工作,真是新奇的體驗。
鵲徑直走向學園的方向,每當他一步落下時就會瞬移一般出現在千米之外。
北極星的物理推動。
隨著北極星的功能不斷完善,其自身作為“環境”本身的特性也越發明顯。鵲感覺自己繼續懶下去早晚會忘記怎麼走路。
“莉莉,在嗎?”
“唔。。啊!師傅!”
女孩驚訝的聲音在心中想起。
“怎麼了怎麼了?師傅主動找莉莉什麼的,真的超級少見啊!”
“不管是什麼事都行哦!只要是師傅吩咐的事情,不管是什麼莉莉都做!”
“這種奇怪的熱情,你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誰叫師傅已經失蹤了一週了啊!明明和莉莉才重逢的說,是因為那個麻煩的小傢伙嗎?”
“啊,說起來我找你就是要說秋神的事情。”
這麼扯下去只會沒完沒了,鵲決定直入主題。
“嘖。。師傅,她現在在您身邊嗎?”
“為什麼這麼問?”
“那就是不在啦。”
莉莉的語氣有些奇怪,不像在開心也不是難過。
“當時見到的時候就感覺那傢伙離死不遠了。現在不在的話多半是要死了吧。”
“。。。。”
“畢竟,如果師傅也在場的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殺掉那個小傢伙吧,除非是她自己的意願。”
“。。嗯,也就是說,秋神要死了?”
“也許已經死了。”
小女孩全程用著陳述句,單純地說著事實,像是在聊著今天的午餐吃什麼一樣輕鬆自在。
是的。
無關開心與悲傷,只是單單一個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隨意指摘評判,輕鬆寫意而不用負責。這才是“奇怪感覺”的實際涵義。
和某人很像啊。
鵲揉了揉太陽穴,嘴角露出奇異的微笑。
。。不愧是我的學生。
鵲下意識地如此想到,雖然還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收了個徒弟就是了。
“怎麼了?難過嗎?傷心嗎?吶吶,師傅,告訴我告訴我~”
甜美歡快的嗓音在心中響起。
“。。。。”
“不回答嗎?嘛,師傅的命令莉莉無法違抗,哪怕停止思考,莉莉的身體也會自己動起來——但是但是!於此相對的,師傅也是我的師傅!”
”那種不知從哪裡來的小傢伙還是早點死絕的好,你說是嗎?師傅?”
“畢竟好不容易才能再相見的。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回到從前了吧?師傅。”
“這次,絕對不會讓你逃走的。”
“好了,回憶到此為止。”
鵲的臉上帶著不知名的愉快笑意,令人通體發寒的那種。
“現在,告訴我“光”的意義。”
“生氣了嗎?早點問莉莉的話就不會這有這樣的事情了哦。這種無意義的嘗試有什麼好堅持的呢?”
女孩毫不客氣的語句中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解。
“莉莉。”
“嗯?”
“你的師傅,以前沒有教過你嗎?”
“干涉是建立在個人意願上事情,所以帶有主觀性。可以的話,只要不是敵人我都不會主動去幹涉他人的生命軌跡——這也是為什麼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允許你把我當做師傅。”
“可能性是可貴的財富,這一點無論是對螻蟻走獸還是燭火都是如此——或者說,它們身上的可能性可以是不均等的,但不會因此而削去厚度不會影響它們站在對等的平面上。”
“說到底,師傅還是那樣固執嗎?話說回來這種教導又何嘗不是干涉他人的意志?”
“那麼,你的選擇是?”
“謹遵您的教誨,老師。您的話就是真理,您的旨意就是我的心願。”
女孩的嗓音很好聽,態度服帖,沒有半點牴觸情緒。
“你看,對你而言,這就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也就是說,對於那個小傢伙。。對於秋神而言是不可接受的嗎?”
“是啊,如果說她期望著無人干涉的死亡,那我也沒有阻止的立場和理由。”
“而且,我並不認為死亡是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尤其是對她這樣的型別而言。”
“倘若為了一己私慾而去阻止什麼,去妄圖改變已經一切,那才是真的傲慢,只會招致毀滅的結果。”
鵲說著加快了腳步,漸漸變成了奔跑,如同在釋著無處發洩的火焰。
“說了這麼多,找了這麼多借口,也不能掩蓋我是個人渣的事實。”
“但,人純粹的意志才是真正不可被剝奪的東西。只有這個不得不尊重,只有這個,哪怕是我也不會輕易去否定。”
鵲的身體拉成一條影子,如同一條黑線,犁過廣闊的平原腹地。
“我知道秋神想要什麼,所以不會去幹涉。”
“如果。。萬一您弄錯了呢?比如她表面上欺騙自己,拒絕您的幫助,內心深處卻渴求著您的援手。。”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去死好了。”
鵲微笑依舊,某種幾近非人的特質開始顯現出來。
作為區分燭火與人的生命本質上的不同。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哪怕為此我會感到難過,也不會去違逆她的意志。”
“生命固然讓人欣喜,但死亡同樣是不可多得的體驗。當我們同時站在兩者的境界線上的時候。。。別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但是師傅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總會說出奇怪的歪理啊!”
“所以說別笑啊!”
“明白了!噗。。噗哈哈哈哈。。”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能放任她獨自去面對絕境。怎麼樣,我的混蛋邏輯?即使如此你還覺得我是你師傅嗎?”
“真是。。。”
“怎麼樣,失望了?”
“真是超級像以前師傅啊!不不,您就是師傅,我打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因為您以前也是這麼對我的啊~
“噗———”
鵲的眼角一跳,差點心神失守一頭撞進岩石圈去。